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26章

作者:雾澜

喔……我是在做夢來着,那沒事了。

……不對!

爲什麼我會夢到無憐姐!

在這個夢境當中,還沒有看見現實中任何一個熟人的狗狗川,陷入了大混亂。

要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話,雖然夢到熟人是無憐姐的概率也很大,但如果要這麼算的話,最應該夢見的不是小姨嗎……

而且夢見無憐姐也就算了,爲什麼還是蘿莉形態的啊!

“蘇姑娘……蘇姑娘?”一旁的林長水見鋼鐵少女站原地發呆,趕忙出言提醒,“煉難羅的事……”

“……啊?哦哦!那個,就是那個煉難羅……”

蘇夢川清了清嗓子,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反正下意識地用了比較彆扭的嗓音:“我在離城外挺遠的地方看見過,被什麼東西攔住了,應該是城主你的結界吧。距離的數據我記不得,但是重新帶你們走過去看看是沒問題的!”

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我可是專業考,呃……專業,唔……”

不知該如何措辭的小蘇同學撓了撓硬邦邦的頭盔,岔開話題道:“總之,我的方向感很強的,放心好了!”

紀天河聽到這個消息後眼眸中流露些許喜色,但面龐上的神情卻也很快沉凝下來。他微微摩挲交錯的十指凝眉沉思,透過竹窗灑落的陽光將他側前方照得亮堂,卻也在側後方投下了深深陰影。

“……吳道友。”

男人看向坐在他手邊的白髮蘿莉,語氣嚴峻:“你……可有把握?”

被稱爲吳道友的女孩雙手交疊平放在腿上,搖頭道:“若是諸多妖祟與煉難羅傾巢而出,你我二人,怕是捉襟見肘。”

哈?這人絕對不是無憐姐!無憐姐怎麼可能會說出捉襟見肘這種臺詞啊。

……唔,她好像本來也不是無憐姐來着,但是按照我對無憐姐的印象,怎麼會捏出這種人物形象呢?

身披鐵甲的少女心裏不停嘀咕,越想越覺得,假如夢境中真的出現了顧無憐,那她應該揮揮手就把所有問題全部都解決掉了。

——如果說不是這個形象的話,那就是天下第一美人廚神!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同時,那兩人的對話依然在進行着。

“城中除紀城主你之外,還有多少可用之人?”吳道友問道。

紀天河深深嘆息:“甲士僅餘四百,其中好手……已只剩二十餘人。若是要與煉難羅和諸多妖祟拼殺,依然難有勝算。”

吳道友詫異萬分:“黑石城並非邊陲小城,怎麼會貧乏至此?”

聽到這話的黑石城城主沉默了很久很久。

“中原沃土萬里,遍地流膏。黑石城地處南端,不說寸土寸肥,但也本該山水靈秀,好好生養百姓,不是問題。”

這樣說着的紀天河將視線投向竹窗外,他眼瞳中倒映着的……是彌散着些許塵沙的粗糲陽光。

“可吳道友。”

男人重新看向吳道友,沉聲道:“你也見了,黑石城周遭的景象。”

吳道友閉起眼睛,聲音有些縹緲:“聽紀城主的意思,此中緣由……很是複雜?”

“一百五十年前有蟊蟲碩鼠竊取半州之地風水氣撸瑝哑浼易濉!奔o天河那倒映着陽光的眼瞳中掠過幾縷寒芒,“黑石城便受了這無妄之災。”

“一百五十年前……”

吳道友眯眼思量,片刻後開口問道:“可是江安劉氏?”

紀天河微微一愣,隨後點頭道:“正是這豬狗門閥。未曾想吳道友也知曉此事。”

吳道友只是笑道:“此等大事,哪有不曾聽聞的道理。”

而紀天河則是重新坐下,語氣複雜悵然:“劉氏雖然已被仙帝滿門抄斬,可黑石城以及本州諸多因那邪門歪道移位的風水……若是要動,便會讓本州百姓難以安生,便是仙帝一時也無從下手,待他登天而去後,更無人可解這難題。”

“而本已遭逢此等災劫的黑石一帶,如今卻又是邪祟四起,不得安生,天道仙道……何等不公!”

他毫無隱藏,言語間充斥着對無數修仙者畢生所求之極境的憤慨:“天道……天道也罷,萬物芻狗也。可所謂仙道……竊天地精華而獨善其身,待人世遭劫然不聞不問。若不是仙帝有大智慧,此間又該有多少修者匿於洞府避世,冷眼看凡人生死去來!”

“修仙修仙……修了個什麼東西。”

黑石城此地當真是時乖咦荆仁且坏孛},風水氣弑粡娐佣ィ嵊衷谌缃癖l的人間劫難中遭逢了來勢極爲兇猛的一批妖邪,眼下的窘境與貧乏,真真是無可奈何,非人力能逆轉的局面。

“呃……”聽到這裏的蘇夢川忍不住舉起手來,“不可以找中……找朝廷叫人嗎?這麼大一個王朝,呼叫點厲害的修者過來支援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求援?整片洲陸皆受妖祟禍亂,豈獨獨只有我黑石城內憂外患?”

紀天河搖頭嘆息道:“朝中修者已盡數赴往各地,軍伍四處亦是開撥,更何況——”

他頓了頓,沒有把更何況後面的內容說下去。

“那修者……我是說,修仙者,其他修仙者呢?”已經有些忘掉這是場“夢”的蘇夢川不由得出於現實邏輯刨根問底,“付出點代價……總會有人來的吧。”

雖然臻仙帝建立真理王朝時,手底下有一大批修爲逆天的修仙者,但實際上若論數量,與民間的修仙者相比,臻仙帝麾下的人數當真不值一提。

——哪個修仙者會放着高高在上的神仙不做,跑去給凡人做事?

臻仙帝也不願與天下修仙者爲敵,並不讓他們完完全全強制歸附朝廷,在臻仙帝死後他們更是難以被管束,朝廷人手不夠……但民間的修仙者在這個尚未步入末法時期的時代,可是一抓一大把的。

“他們?”

聽到這話,紀天河只是眼神微冷,而蘇夢川身邊的林長水則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最後,還是那位跟自家無憐姐一毛一樣的“吳道友”溫聲解釋道:“這位蘇姑娘,你對妖祟邪氣,不甚瞭解吧?”

“……嗯。”

小蘇同學小小的應了一聲。

哇,聲音也一模一樣!好好聽!無憐姐的幼女聲線軟軟甜甜——呃唔唔唔唔……我在想什麼!

“所謂妖祟。”吳道友則繼續解釋道,“乃是生來與元靈悖逆的邪物,吾輩修道之人雖可翱翔天宇,摘星拿月,可一旦與妖祟接觸,受邪氣入體,體內元靈便會頃刻崩解,輕則內息紊亂,走火入魔,重則修爲大殘,甚至……殞命當場!”

蘇夢川被這話嚇了一跳,雖然歷史上有記載妖祟這種東西,但可從來沒說過這玩意猛成這樣啊,還專克修仙者?

聽起來就像專門針對元靈的一樣,有這麼離譜的事……哦不對,我這是在做夢誒。

再次重新認識到自己處境的蘇夢川冷靜下來不少,她剛纔沿着盜版無憐姐的思路想下去,發現有很多古籍上記載,有關修仙者的,幾乎無法識別辨認的內容可以得到解答。

哎,在做夢的時候都還想着解決歷史問題,我真的好用功啊。

小蘇同學這般感慨的時候,吳道友已經總結道:“既然邪祟這般危險,再加上此世元靈不斷消退,除去朝廷,哪還有修者願意賭上一身修爲甚至性命,替凡人處理妖邪?”

也無外乎紀天河在提及仙道修仙者時,會如此之憤怒了。

而聽完之後,蘇夢川卻眨了眨眼睛,突然說道:“這不是還有吳道友願意幫忙嗎?”

座位上的白毛蘿莉和男人皆是一愣,前者很快便眯着眼睛開心地抿嘴而笑,後者則讚許點頭道:“正是,天地間總有如仙帝那般身懷大願,心存天地之人。”

吳道友臉上的笑容不變,但卻輕輕咳了兩聲:“沒那麼誇張,紀城主。”

蘇夢川的眼神則一刻不停地打量着嬌俏客人的吳道友,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想到這個“吳道友”是假的無憐姐,她就很不舒服。

雖然,雖然啊,能夢見無憐姐她當然是很高興的,但蘇夢川害怕這個“吳道友”的形象和作爲,與平時的無憐姐有所出入。因爲她心目中的無憐姐可是完美的,不容玷污的!

我的大腦,你可不能擅自給這個“吳道友”加別的戲碼,不然我鯊了你!

在夢中對自己的腦子發出了惡狠狠的威脅後,蘇夢川挪了挪步子,試探性地對吳道友說道:“那個,請問哈……這位吳道友的全名是?”

吳道友含笑道:“我名吳憐,既同爲修者,你我便道友相稱如何?蘇道友?”

“蘇道道道道友?”

一下子拉到平輩的超級加倍稱呼,讓錯不及防的狗狗川舌頭打結,好不容易捋順後,小心翼翼問道:“這個,是不是……不太合適?”

吳憐那張惹人憐愛的嬌小面龐上滿是好奇,“爲何?”

“因爲,我……我年紀還小?”

“哦?”

白髮蘿莉挑了挑眉:“那蘇姑娘這是在說我年紀大咯?”

“也也也不是!不對!我就是覺得,嗯嗯嗯嗯……姐姐……對!吳道友平易近人,氣質溫文爾雅,比起道友,還是更像姐姐!”

這一刻,蘇夢川小姐不由得爲自己的過人機敏和文學素養而大力鼓掌。

“姐姐嗎……”在紀城主茫然的眼神下,這位吳道友突然展顏一笑,“蘇姑娘說話倒是好聽。”

蘇夢川嘿嘿笑着撓了撓梆硬的後腦勺,緊接着下一秒,就聽到了句讓她心跳暫停的話。

“身爲修道之人,我相信所謂的天理命數,眼下一算……倒是與蘇姑娘緣分不湥热惶K姑娘這樣看待我,那我倒也不介意與蘇姑娘你姊妹相稱,如何?”

看着不遠處笑意盈盈的白髮蘿莉,蘇夢川的大腦一片空白。

姐,姐妹相稱?

所以,那個……我要叫小姨的姑姑,叫姐姐嗎?

雖然說平常也叫無憐姐叫姐啦,但是那個姐跟正經姐姐又不一樣……

蘇夢川,開始幻想自己在現實中叫顧無憐姐姐的場景。

高高帥帥的大號無憐姐會輕輕捏我的臉,香香軟軟的小號無憐姐踮起腳摸我的頭……姐姐,誒嘿嘿……姐姐……

不對!這是夢啊,我在想什麼啦!

蘇夢川使勁搖了搖頭,腦袋在鐵罐頭中晃來晃去,但晃了每兩秒,她突然又自己停住了。

等等……對啊,我這不是在做夢嗎!

做夢,當然就是要隨便做自己平時不會做的事情啊!

即使用千年前古人的眼光也酷炫至極的鐵甲扭捏了一下:“真的可以嗎?”

“……”

這回輪到吳道友愣住了,她看着鐵皮人兩秒,臉上的調笑神色收斂全無,一副欲言又止的古怪模樣。

最後,她語氣有些微妙地回答:“如果蘇姑娘你樂意的話,自然……”

“姐姐!”

“……”×3

這順暢流利的“姐姐”二字,讓議事廳裏的另外三人都猝不及防。

而說出這兩個字的狗狗川則覺得神清氣爽,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果然……稱呼前面再加名字好像多少有點生分了,明明叫小姨的朋友纔是這麼叫的,這麼叫無憐姐,總感覺還隔着一層關係。

要不,以後找機會……試試?

吳憐在短暫的愣神後,無奈而寵溺地輕笑道:“好,那以後你便是我妹妹了,小——”

她話語一頓,突然伸手敲了敲腦袋:“瞧我這自作主張的性格,小蘇妹妹,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蘇夢川滿心的喜悅在此時也是一滯,難免有了些許失落和喪氣。

說到底,還是夢嘛,這是不是隻是我在自我滿足呢?

……算了,自我滿足就自我滿足,做夢本來就是自我滿足嘛!

狗狗川很快就將心中那點小小的遺憾不快拋到腦後,笑嘻嘻地回答:“我叫蘇夢川,姐姐你不用叫我妹妹啦,叫我……叫我小夢川就行!”

吳憐含笑道:“那邊依你所言,小夢川。”

“嘿嘿嘿嘿……”

“紀城主。”吳憐站起身來轉頭看向紀天河,看起來是準備離開了,“那今日的商議,便到此爲止吧,如若有事,喚我即可。”

紀天河立刻起身相送,但被吳憐笑着拒絕了。

“我帶我這妹妹,去看看黑石城的氣象,就不必城主相送了。”

男人也不婆媽,頷首微笑道:“恕不遠送。”

小小的吳憐抱拳回禮,明明是修仙者,看起來又是個青稚女孩,卻帶着一股子他人無論如何也模仿不來,更難以忘懷的瀟灑氣派。

她走到蘇夢川身邊,笑眯眯地朝她伸出手:“一起嗎?小夢川。”

“嗯!”

少女毫不猶豫,歡天喜地的握住了她的手,朝議事廳外走去。

紀天河望着她們離去的背影,突然也輕笑了起來。

“這位蘇姑娘……是個妙人啊。”

“……嗯?”林長水不明所以。

紀天河只是負手而立,含笑道:“你看着屋子,是不是亮堂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