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這種語言能力,這麼強的分析能力,還有勉強說得過去的美少女外貌,這,這……
這不明顯就是我人格一部分的化身呀!
邊良這與自己如此契合(噓)的表現,以及二中學生的身份,讓蘇夢川更加確定了他們幾個夢境角色的身份。
“總之。”沒再繼續跟自己的同伴們——主要是古哲彥爭執的邊良重新看向蘇夢川,“假如你是五中的,安喬會去幫你聯繫那邊;假如是別的學校或者不是高中生就有些麻煩了……他們那邊的組織能力可以說一塌糊塗,古哲彥倒是認識不少,你可以去問他。”
哦哦哦!還有派系林立的戲碼,好豐富的體系!
蘇夢川愈發捨不得從這個夢中醒來,所以也更加珍惜眼下每分每秒流逝的夢中時間,趕緊回答道:“我是大夏的。”
“……大夏?”
安喬歪了歪頭:“玉山有這所高中嗎?”
“不是高中不是高中。”小蘇同學笑着擺手,“是大學啦大學,那個大夏學院。”
“……”
四個少年少女突然安靜了下來。
“大夏……學院嗎?”
短暫的沉默後,邊良率先開口:“君彌市的大夏學院?”
“對啊,總不能還有別的大夏學院吧。”蘇夢川一臉理所應當。
“原,原來是學姐嗎!”
安喬臉色微紅地朝蘇夢川微微鞠躬:“不好意思,有些冒犯了。”
學,學姐!
這女孩的謙和姿態和嬌軟語氣,還有這從來沒聽過的稱呼,讓狗狗川直接一個哆嗦,舒坦的都眯起了眼來。
“大夏學院……大學生也會入夢?”
古哲彥則驚奇無比地看向邊良:“喂,這跟你推測的不一樣啊。”
“……我是推測入夢者應該是玉山市範圍內的青少年。”
邊良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古哲彥:“大一大二學生也才十八九,比我們大一兩歲,怎麼,在你眼裏高中生變成大學生之後年齡自動加十嗎?”
古哲彥自動閉嘴,而在座的大夥一眼就都能看出來他應該真是這麼想的。
邊良不理會他,繼續對蘇夢川說道:“蘇夢川,蘇……蘇夢川?”
——小蘇同學此時正和軟軟的大家閨秀安喬聊得開心,在一聲聲學姐中迷失自我。
“咳,那個,蘇學姐。”安喬小聲道,“邊同學在叫你呢。”
“……啊?哦哦!有什麼事嗎?”
嘿嘿嘿笑着的狗狗川回過神來,轉頭看向邊良,映入眼簾的就是她那張沒有表情,好像在看死人的臉。
哇,好沒禮貌的表情,不過很有個性……嗯,不愧是我!
邊良不知道這個奇怪的傢伙到底在眉飛色舞些什麼,只是平靜地說道:“既然你不是五中的學生,那如果想要融入某個團體,就只能靠古哲彥了。”
“……我來?”古哲彥指了指自己,語氣多少有點不自信,“帶路這事我可不熟,他們那邊我認識的也不算多啊。”
“等等等等!”
蘇夢川強行插入話題,她看了看古哲彥,又看了看邊良,一臉諔┑溃骸安还茉觞N說,你們總得先告訴我,現在的勢力分佈是什麼情況吧?”
“勢力分佈……算了,你要是這麼理解也沒問題。”
邊良抿了口茶水,轉頭看向安喬:“安喬,你說給她聽。”
“誒?我嗎?”
“不然又是我?講這麼多我很累的。”
一看就是好女孩的安喬點點頭,眉眼柔和地看着蘇夢川:“嗯,那蘇學姐,就由我來給你講吧。”
“好好好好好!”
心花怒放的蘇學姐用力點頭。
“其實……我們這些入夢者雖然分部不同,但也算不上什麼勢力。”
安喬細聲細氣道:“畢竟大家都只是在這座城裏保全自我,也不是在彼此明爭暗鬥。”
“那爲什麼要劃分出來呢?”
“一方面跟邊同學講的一樣,交際圈不同,大家總是會跟認識的人聚集在一起,另一方面嘛……”
“態度。”
一直沉默着的陳梁突然開口道:“對於這場夢的態度,決定了我們的立場。”
邊良看了眼這個今天鬧出天大動靜的同學,沒說什麼。
古哲彥和安喬也沒說話,因爲就算再遲,他們也都知道陳梁做了什麼。
“看你的樣子。”陳梁的視線緩緩移到蘇夢川的傷口上,“是從外面殺到黑石城來的吧?”
“是啊,城上的守衛一開始還把我當怪物呢。”蘇夢川吐槽道,“有我這麼好看的怪物嗎。”
陳梁沒搭理,只是自顧自道:“那你應該對黑石城現在的情況有一定程度的瞭解了,外界有邪祟遊蕩,內部也存有隱患,城主紀天河應該也跟你說了,他們很缺人手,沒錯吧?”
“唔嗯……確實呢。”
“這個夢境的根基。”陳梁指了指地面,“就是這座黑石城,所有的一切圍繞它展開,而配合我們這些入夢者的咿D邏輯……邊良已經推斷出來了。”
“有些人入夢時出現在城外,有些人出現在城內,不管怎樣,等進了城裏後,無論是士兵還是官員,要麼把我們當做流民,要麼把我們當作修者……準確地說,應該是修仙者。至於你最後的身份如何,看你的能力和回答。“
“大部分人都是在那一日的第二天入夢的,後續也有零散的人入夢,原因未知。”
蘇夢川舉起手來:“那一日是哪一日啊?”
“……”陳梁垂下眼眸,他的語氣很是複雜,聲音也有些乾澀,“君怒之日。”
對這四個字完全一頭霧水的蘇夢川依然不明所以地看着陳梁。
“就是君彌市出事,臻仙帝發飆那一天。”古哲彥插嘴道,“陳梁這人就這樣,習慣就好。”
陳梁則無視了古哲彥的話,接替安喬的任務繼續給蘇夢川解釋:“我們四個人,現在還在黑石城裏的大多數人,都是那一天同時入夢的。而當時入夢的人數遠比現在要多很多,至於他們現在在哪……”
他頓了頓,語氣毫無波瀾的說道:“自然是死了。”
“畢竟環境這麼惡劣。”古哲彥撓了撓頭,“我們也是邭夂貌殴蹲×恕!�
“在夢境中死去的人,雖然現實完全不受影響,但卻無法繼續潛入這個夢境。”陳梁繼續道,“而在黑石城,紀天河爲了抗擊邪祟,把所有功法典籍全部無條件公開,有資質的人都可以前去修行。”
說道這裏,他凝視着蘇夢川,語氣開始有些波動:“分歧便由此產生。”
“以五中的學生留守在最安全的城主府,他們共有九個人,其中六個有修行資質,另外三個成績不差,靠着現代軍事戰術唬住了紀天河。因爲年紀不大,又剛開始接觸法術,紀天河只把他們當作苗子來培養,在城主府好喫好喝,沒有任何隱患。”
“而其他高中的學生,或者不是高中生的青少年,大概是因爲死傷慘重,所及幾乎沒能結成自己的圈子,只能跟互不認識的其他人組成鬆散的聯合。沒有資質的靠找工作和喫救濟過日子,有資質的,基本上也就是去城主府修煉。”
“原來如此……”
對這兩方“勢力”有所瞭解的蘇夢川點了點頭:“仗着自己年紀不大就白嫖?什麼我是高中生能不能免費送。”
“那個……也不能這麼說,蘇學姐。”
安喬好言道:“這個夢境的擬真程度很高的……蘇學姐你身上的傷口應該也還痛着吧?不想遭受被邪祟虐殺的痛苦,也是很正常的,沒必要指摘什麼。”
“畢竟……只是夢嘛。”
陳梁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他的神情卻又不知怎麼得沉了一些,並沒有把話說出口。
邊良看了他一眼,她很清楚如果是之前的陳梁在此時會說出怎樣情緒化至極的話語,而現在,他卻忍住了。
看起來那位顧女士的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啊。
還把這幾個年輕人當作夢境角色的狗狗川自然猜不到他們在思索什麼,只是爲越發精彩的劇情而驚歎不已,都想原地給自己鼓掌了。
不愧是我的大腦!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構思出如此精彩離奇,格局不小,邏輯縝密的劇情,太厲害了!
“那你們呢?”蘇夢川興致勃勃地問道,“你們的立場跟他們兩者又都不一樣,不會是……”
“就是那個不會是。”
古哲彥懶洋洋地雙臂環胸:“我們是所有入夢者裏,唯四願意主動參與於邪祟戰鬥的人,所以邊良纔會讓你找別人去,我們這不適合。”
“怎麼就不適合了?”
蘇夢川小姐直接站起身來,正義凜然:“明明能做這種夢,縮在安全區讀書才奇怪好吧!”
“……蘇學姐。”安喬看着她激動的樣子,忍不住出言規勸道,“雖然是夢境,但也不是打遊戲……追求刺激是很不好的,我們親眼看到過一個把這場夢當遊戲的學生是怎麼死掉的,他當時……”
少女的臉色微微發白:“……真的,非常,非常痛苦。我在那時纔開始覺得,醒來之後會把夢境裏的一切遺忘,真是件幸叩氖隆!�
醒來後會忘掉……這蘇夢川到覺得沒什麼,夢嘛,醒來忘掉多正常啊,反正爲了不太失望,她已經做好了把這場夢忘得乾乾淨淨的準備了。
而邊良則上下打量着蘇夢川:“能從城外殺出條血路……這位蘇學姐的戰鬥力說不定比我們還要高,安喬你沒必要擔心這個。”
古哲彥也重新看向戰損版的狗狗川,恍然道:“對哦,能一路殺過來的話不是猛的一批嗎!那邊良你爲什麼讓她走?”
“我最開始不就說了嗎,她跟我們不是一個交際圈的。”
“……就這種原因?!”古哲彥瞪大眼睛,“這可是增加我們戰力的大好機會啊!”
“我只是給了她選擇,沒有逼她走。”
邊良皺起眉來:“我沒有義務爲蘇夢川多做些什麼,同理,她也沒有義務非要站在我們這邊。這就是我的準則。”
接着,她又看向蘇夢川,語氣認真道:“你確定你要加入我們這邊?紀天河會因爲我們的勇氣和作爲更加賞識我們不假,但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也決不能退縮半分。被邪祟殺死的滋味可不好受,我建議你還是再認真考慮考慮。”
“這有什麼好考慮的。”
蘇夢川昂起腦袋,小手一揮:“我怎麼可能躲在城主府裏學什麼法術嘛!”
開玩笑,這麼有趣的夢不做點平時做不了的事,還繼續老老實實讀書,腦子有病的人才這麼幹呢!
“好,我瞭解了。”
邊良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伸出手來:“歡迎你的加——”
她手伸到一半,看着蘇夢川的手又縮了回去,同時嚴肅至極地說道:“歡迎你的加入,在此之前,我建議你先去洗個澡把身上的血跡清理乾淨。”
“那我就先去啦,小二那邊應該也準備好了。”蘇夢川笑嘻嘻地朝四個少年少女擺了擺手,“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來。”
目送着蘇夢川離去,邊良過了大概半分鐘纔開口道:“你們怎麼看?這個蘇夢川。”
“……她應該很厲害吧。”古哲彥細細思索道,“現在想來,我那一拳自己都沒反應過來,她卻能反應過來……身體素質說不定比我還強啊。”
安喬笑眯眯地說:“很單純,不會是壞人呢。”
“……”陳梁沉默片刻後,語氣有些生硬,“她大概只是把這場夢當做遊戲,在她改變這個觀念之前,我跟她應該不會有什麼話題。”
邊良則抬起頭看着客棧二樓,她沒說什麼,只是神情若有所思。
而就在他們等待蘇夢川清洗身體的時候,屋頂傳來的一聲巨響,瞬間讓幾個少年少女的心神緊繃起來。
“下面的都躲開!妖祟來了!”
巨響後的咆哮聲讓大堂沉寂了一秒,隨後轟然慌亂,除去邊良等人的其他客人紛紛逃竄,只剩下小二和掌櫃的所在櫃檯,趕緊蒐羅錢財。
轟——!
屋頂的磚瓦和木樑在巨響中被衝擊的七零八落,徑直砸落,有一大塊直直落向櫃檯那邊,小二和掌櫃的根本來不及躲閃。
“定!”
唯一還有人的那一桌上,傳來了少年果決冷厲的聲音。而半空中即將砸落的巨大木樑,竟也應聲被定在空中!
“走!”陳梁朝櫃檯那邊大喊,“命比錢重要!”
兩個夢中角色感激涕零地看了陳梁一眼,抓上最後一把錢財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客棧。
被陳梁定住的木樑再度墜落,而同時墜落的,還有把客棧毀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納命來!”
屋頂的咆哮聲震得地面碎石都簌簌發抖,隨着又一聲巨響,一道巨大黑影伴隨着大量碎屑轟然墜落,定睛一看……竟是頭水牛大小的蜘蛛!
而這蜘蛛上有個甲士手持鐵槍,狠狠將其釘死於地面,他抬頭看了眼周圍的少年少女,詫異道:“你們爲何……哦!原來是你們幾個年輕人,我說怎麼不走呢。”
他狠狠地再擰動了一下長槍,槍下的巨大蜘蛛在哀鳴一聲後抽搐了兩下,很快便不再動彈。
甲士抽出沾染綠血的長槍,讚許道:“剛剛我聽到了那聲‘定’字,問心述道法訣練得不錯,陳梁。”
少年沒有回應,只是微微低頭。
古哲彥則湊近了看這隻碩大蜘蛛,有些惡寒道:“這玩意是怎麼出現在城裏的……好惡心啊。”
上一篇:我是天马,不是赛马娘啊
下一篇:我的妹妹从来不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