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15章

作者:雾澜

打不打先另說……用上法術是不是的確不太好,要是真打中了的話,邊良那個身板會不會丟半條命啊。

雖然我的確根本就摸不着她,但是……

“嘶……”

尚未成熟的年輕人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有些無力地微彎着腰,沉默不語。

“叮鈴——”

響起的預備鈴讓班級裏的學生都起身往操場方向走去,低頭看着自己掌心的古哲彥,也在夥伴們的推搡中也走了出去。

“該說你邭夂眠�是不好呢。”聚在一起的男生們中有人笑道,“邭獠缓闷昙o第一幹起來了。”

立馬有人接到:“但邭夂茫昙o第一偏偏是那個神經兮兮的邊良。”

“我管她是誰。”古哲彥沒好氣地大聲道,“衝她那些逼話和先動手,就算站在那的是姓湯的白毛怪,我也嗚嗚嗚——”

身邊的男生趕忙捂住古哲彥的嘴:“你不要命了!那邊!”

古哲彥順着他的眼色看去,走道盡頭那抹如夢似幻的雪白讓他直接把喉嚨裏的話給嚥了下去。

只是那有些不真實的純淨色彩,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處。

“還不謝我救你一條狗命?湯魔頭耳朵有多靈你不會不知道吧?”及時制止古哲彥把話說出來的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是湯丹裴嗎?”

有男生語氣微妙的問道:“湯丹裴沒這麼高吧,而且頭髮也沒那麼長啊。”

“不是湯老魔還能是誰,咱們學校有第二個白毛嗎?”

沒有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的男生們吵吵嚷嚷着走向操場,而古哲彥則又回頭看了眼剛纔的地方,初具鋒芒的眉宇間凝起幾縷困惑。

剛剛心中突然升起的不爽感……是錯覺嗎?

本應該被方陽冰單獨教育的邊良正端着書本,坐在觀锌磁_上。

其實體育課摸魚的學生有不少,但大家似乎都很默契的避開了邊良,讓少女看起來有些孤獨的一個人看着書。

——書的封皮上寫着《論元靈基礎理論變革》,作者,王敬仙。

這是那位享譽全國,在整個世界都名聲赫赫的天才學者在近期編著的一本理論書籍,內容不多,言語也不晦澀,但其中所涉及的知識理論之精深,大多數還在高校鑽研的大學生都看不明白。

邊良也是花了整整半個月的時間,纔對其中三分之一的內容若有所悟。而這,也是她自己摸索出光系術法的契機之一。

“那位讓王教授推崇備至,卻又不肯透露姓名的修者到底是誰?”

關於這本理論書籍,王敬仙在開篇便坦言,說這本書起碼有七成內容,要歸功於一位她需仰視的偉大修者。在導言中起碼有四分之一是在表達她本人對於那位修者的敬仰,這位在圈內有着人盡皆知傲慢性格的王敬仙王教授,甚至無比誇張的用“天上之天,仙上之人。”來描述那位神祕修者。

只不過,這位備受王敬仙推崇的修者並不願意透露身份,所以在整本書中,“她”與“老師”這兩個字眼和詞頻頻出現。

能讓傲言“唯天上仙人可配敬我杯酒”的王教授以學生自居……那個神祕修者,十分成功地引起了邊良鮮少動彈的好奇心。

只可惜,不管邊良如何搜索,都沒法在網絡上抓取到那個“她”一星半點的消息。

只不過少女從不氣餒,她依然按部就班地每日打開瀏覽器,固定按照時間順序搜索有關“她”的最新消息。

“……嗯?”

今天,彷彿是認可了她的努力和堅定,一個看起來跟問題毫無關係的條目映入了邊良的眼眸。

“特聘講師!使大夏學院有望爭奪全國高校第二的神祕大拿,究竟是誰?”

“營銷號嗎……算了,先看看吧。”

而並沒抱有太大期望的邊良,卻在這篇文章中得到了出乎意料的驚喜。

文章的作者列舉了大夏學院近段時間的各種舉措,以太學府訪問大夏學院進行學術交流爲起始,整個九華高校圈的諸多資源便開始往大夏彙集,各種學術交流,人才交換活動……與大夏學院前些年的規劃相比,簡直不是一個量級。

作者聲稱,他通過學術界的人脈瞭解到大夏學院出現了一個極其離譜的講師,該講師上課不固定,都是當天臨時通知,可即便這麼任性,她的課也是堂堂爆滿。

但有關這位講師更具體的消息,作者卻表明無從得知,因爲不管是大夏還是整個學術界,都在有意壓下有關那位講師的情報。他認爲這位講師已經出現在網絡上很多次了,但就是因爲消息管控而名聲未顯,他的這篇文章也可能會很快在茫茫信息洪流中銷聲匿跡。

“不慕榮利也不至於做到這個地步纔對,她是有什麼不能公之於械纳矸輪幔康鹊取�

喃喃自語着的邊良眼眸突然一亮:“本來一星半點也搜索不到相關信息,現在卻有了明確指向……這是意味着官方或者她本人不打算繼續隱藏身份下去了嗎?”

“連王敬仙都敬服的隱世修者……”

少女捏着額前的劉海輕聲呢喃:“要換個目標嗎?比起學校,果然還是老師更重要。”

“你也覺得老師更重要?”

方陽冰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方老師。”邊良幽幽道,“身爲玉山市高中裏稀缺的修者教師,你這種用法術來嚇學生的行爲,是不是有些太掉價了?”

“嘿你個年輕人。”

方陽冰從高邊良一級的臺階上跳下,坐到她身邊大概半米遠的位置,有些好笑地問道:“那你作爲年紀第一,太學府有望的天才學生,跟同學打架是不是也太掉價了?”

邊良合上書本,語氣淡然:“方老師,湯主任的把戲不是對誰都管用的,我不會因爲她對我咄咄逼人,你對我好聲好氣,就把肚子裏的話都掏出來。”

她偏頭看着方陽冰,戳了戳自己的太陽穴:“我跟古哲彥那個大腦發育不完全的野人,在進化程度上還是有些差別的。”

方陽冰一時失語,他看着這位二中的天才少女,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這話你也就能跟我說了。”

“並不是,我說這些話是因爲事實如此,並不是因爲方老師不會因爲這些話生氣。”

青年揉了揉眉心,試圖換個話題:“還是不打算交個朋友?高中三年,總得留下些有意義的東西吧。”

“朋友就一定是有意義的東西嗎?方老師,你爲什麼會有這麼刻板的印象。”

邊良皺起眉,揮了揮手中的書籍,清澈透亮的眼眸中映着微光:“對我而言,每一本消化吸納的書籍,每一條銘記於心的理論,以及每一張證明我長足進步的試卷,比在操場上嗷嗷亂叫有一萬倍的意義。”

方陽冰方老師一巴掌按在額頭,心想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在辦公室裏聊天時,方陽冰曾提了一句邊良的“心理狀況良好”,和“同學相處得很好”。

正常來講,誰會在提及自己學生時,還刻意提一嘴心理沒問題呢?

這麼提的話,不就恰好證明,這學生之前……有很大問題嗎?

實際上,作爲年級第一的邊良的確有很大問題——雖然她不曠課,不早退,不和同學鬧矛盾,在種種方面幾乎是完美的學生,但在老師眼裏,她真的有大問題。

從高一開始直到現在,邊良沒有參與過任何班級活動,沒有與任何同學建立友誼關係,作爲走讀生的她也沒有舍友,在整個高中三年的生活,社交活動約等於零。

但,境地如此“悽慘”的邊良,並不是遭受了全班同學的孤立。

恰恰相反……是她,孤立了全班同學。

從其他學生遠離邊良時那並非嫌惡,而是微妙乃至於敬畏的眼神,就能看出這一點。

作爲二中近些年來最優異的學生,邊良有一套理論在教師中廣爲流傳。

——人作爲社會性生物,並不意味着必須要社交才能生存。“社會性”的本質,只是消息和情報的傳播與共享。

她認爲百分之九十九的社交活動都是沒有價值的,假如一個人願意把花在這方面的時間用來提升自我上,那麼九華公民的整體素質水平將再上升一個臺階。

老師們當然是很欣慰於邊同學這孜孜不倦,砥礪自我,艱苦卓絕的奮鬥精神,但隨着時間一長,當她孤立整個班,乃至整個年級,整個教師羣體的勢頭形成,老師們便紛紛坐不住了。

求求你去玩好不好!算老師求求你了!

方陽冰說的沒錯,邊良和同學們的關係的確非常友好——不說是秋毫無犯,也稱得上形同陌路。

她把大夥當陌生人,禮貌的一匹,那關係可不好嘛,太友好了!

方陽冰不願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因爲整個學校幾乎沒有老師沒跟邊良談過話,校心理醫生和正兒八經三甲醫院的心理醫生也不是沒找過,反正最後得出的結果就是,這姑娘心理那是倍兒健康——目標明確,志向遠大,內心堅定,行動力強,坦坦蕩蕩,正大光明,是個真真切切的好青年。

“行吧行吧……咱們不聊這個。”小方老師嘆了口氣,“不談別的,剛纔在辦公室,你好像一點也不怕湯姐問你法術的問題,這總能跟我說說吧。”

“這有什麼好說的?”

少女豎起白皙細嫩的食指,在指尖綻開一縷光亮後淡然道:“自己摸索出來的罷了。”

方陽冰愣了老半天,隨後直接原地蹦了起來:“真的假的!”

“我現在全力輸出的話,可以到一萬流明。”

邊良把食指湊到方陽冰的雙眼之間,認真道:“老師你要試試嗎?”

方老師當然是立馬後仰腦袋:“這玩笑可開不得……不對,邊良,這真的是你自己摸索出來的?”

從駕馭元靈到是用法術,聽起來不是什麼難事,只要資質夠的話應當是順理成章——但這也是在有明確指引下的。

在毫無指導的前提下完成零到一的突破……這可不是什麼不值一提的小事啊。

“你這真的不是……去哪個補習班上學來的私貨?”仍是有些難以置信地方陽冰這般問道。

少女施施然地收回食指,從容微笑道:“你想太多了,方老師。”

第二百一十章——季離情的異樣,與虎雀的發現

雖然顧無憐挑的時間很好,現在差不多是第一節課上課的時間,教學樓外基本沒人,但偶爾也會有三兩學生出現在走廊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們。

想來不一會兒,二中學生之間就會流傳起她們的消息。

她與季離情在寬敞的走道上散步,虎雀則按照她的吩咐,去調查這所高中裏是否存在元靈上的異常。

站在顧無憐側後方的季離情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就是什麼話也不說。

“離情。”

前頭傳來的聲音讓季離情幾乎是生理本能般的作出回應:“在!”

顧無憐輕笑道:“這麼緊張幹什麼……你應該是有什麼事想問我吧,說說看?”

雖然矮了顧無憐一些,但身形同樣高挑窈窕的短髮麗人沉默片刻,隨後問道:“既然顧女士覺得事態嚴重,爲何不隱去身形探查情況,而是直接……”

她覺得她們現在,只像是在學校裏閒逛。

“因爲這麼做的實際意義並不大,雖然我讓虎雀去檢查二中的情況,但她大概率也只會無功而返。”

白髮女人仰起頭,透過玻璃凝視着教室內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們,輕聲道:“離情,你知道我當時阻止那個小傢伙繼續在馬路上胡言亂語時,感受到了什麼嗎?”

顧無憐將視線移到季離情的臉上,抬起手來五指微曲。

“那道屏障——”

她伸出另一隻手,勾了勾尾指:“過來試着摸我的手。”

季離情神情一怔,遲疑片刻後伸出與顧無憐大小相差無幾的手,輕輕按到她那隻張開五指的手上。

“……?”

入手的觸感,讓她的表情微微凝固。

看起來她們兩人的指尖已經貼在一起,但季離情感受到的,並不是顧無憐指尖的溫軟觸感。

堅硬,冰冷,彷彿隔上了一層無形的玻璃。

將另一隻手負於身後的顧女士歪了歪頭,眯眼笑道:“用點力。”

季離情沉默着加重施加與指尖的力道,但無論如何,卻都無法突破這一層無形的關隘。

她與顧無憐的指尖,好像相隔着無限的距離。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

女人微微頷首:“這個法術,應該是真理王朝時代的法術,我在古籍殘頁中偶有了解。”

——此乃謊言。

因爲顧無憐比誰都清楚,樹立起這無形壁障的術法,到底出自誰人之手。

甚至於,在接觸到屏障的那一瞬,她就已經將整個【我執】的問題猜了個七七八八,關於如何一勞永逸的解決掉這個麻煩也有了定計。

餘下的,只是確認這個【我執】的源頭在哪而已。

至於爲什麼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季離情……那是因爲她能夠串聯起全部,完全是憑藉臻仙帝這個身份的所見所知,跟任何現實的證據和邏輯毫無關係。

雖然也可以繼續推脫說自己是從什麼古書上看來的……

顧無憐凝視着這張近在咫尺的俏麗面容,心中輕嘆。

這姑娘多半已經開始懷疑起她的身份,再用這種說法,只會讓她對“臻仙帝”的身份進一步確信。

顧無憐並不是害怕或不想季離情厭惡自己……好吧其實還是有的,但更多的還是不希望季離情因此陷入兩難的境地。

只要慢慢等自己“臻仙帝繼承者”這個身份坐實,情況應該會好很多吧。

至於現在的任務,只透露自己從古籍中得知了這屏障的存在,僅從這點出發應該還是穩妥的,不會引起季離情的太多懷疑。

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姑娘身上,顧無憐暫時拋卻掉紛繁雜亂的煩惱,溫聲道:“是不是根本沒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