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213章

作者:雾澜

二中的迅猛發展,離不開這位一直把持高三事宜的年段主任,十年來校長都換了兩個,可她的位置卻從沒動過,就連在二中執教二三十年的老教師都對她尊敬有加,在整個玉山市的教育界也聲名赫赫。

得到答覆的湯丹裴微微頷首,直接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前,在抬手敲門的同時說道:“校長,是我。”

約莫兩秒後,門裏頭傳來了一聲“請進”。

女人直接推門而入,在半隻腳跨進辦公室的同時,扭頭看向方陽冰和章泉:“兩位老師,一起進來吧。”

方陽冰心裏頓時一個咯噔,而老成持重的章泉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年輕人放寬心態,先跟着湯丹裴走進了辦公室。

裝修簡樸的辦公室內,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站在辦公桌前,一個低下頭沉默不語,一個撇開腦袋也不說話。

鬚髮花白的老校長摸了摸鬍鬚:“本來想待會兒再讓丹裴你來處理的,沒想到你先來了。”

“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來?”

湯丹裴雪白的眉毛豎起,走到辦公桌側邊,視線掃過站着的兩個學生。

“邊良。”她先開口道,“起因,經過,說清楚。”

低着頭的女生剛想開口,那個撇開腦袋的男生便突然說道:“爲什麼問她,不問我?”

老教師章泉揉了揉太陽穴,深深嘆息。

而湯丹裴則理都不理他,依然問道:“邊良,回答我。”

低着腦袋的女生很安分乖巧的抬起頭來,與湯丹裴對視,言語和眼神中並沒有多少慌張與畏縮:“我和古同學吵了一架,然後用法術打起來了,就這樣。”

“就這樣?”湯丹裴的眼皮微微下壓,眼神因而變得更加凌厲且富有壓迫感,“你的法術從哪學的,方老師教給你的?”

“並不是,我——”眸光微亮的邊良剛開口,便直接被湯丹裴打斷。

“你和他吵了一架,因爲什麼而吵?你想刻意忽略掉什麼?想隱瞞下來什麼?”

女人冷漠地看着年輕的女孩,那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個學生,而像是在看一個犯人,不管是誰,在承受這樣的視線時都會感受到莫大的壓力,以及……不忿。

“你是不是覺得把話題重心轉移到法術上,就不會有人對你們發生爭執的原因刨根問底?”

湯丹裴的語速略快,但吐字極其清晰,每一個咬字都帶着幾分需經年累月才能培養出的壓迫感,她以俯視的目光看着邊良,面無表情:“年級第一讓是不是給了你什麼錯覺,你以爲這樣的小聰明有用嗎?現在,立刻,把原因告訴給我,要不然,你就等着坐在警局的審訊室裏後悔吧。”

“……”邊良突然不說話了,她垂下頭,不再言語。

“校長。”湯丹裴轉頭看向老校長,“您問出什麼了嗎?”

“我這不還沒開始嘛。”比起咄咄逼人的白髮魔女,面容慈祥的老校長倒沒怎麼上情緒,只是呵呵笑道,“還沒聊幾句,你就來了。”

“這樣。”

女人微微頷首:“好,那麼請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老校長摸摸鬍鬚:“還是要麻煩你了啊。”

“本分而已。”湯丹裴這樣應道,接着轉頭看向方陽冰,聲音依舊冰冷,“帶走你的麻煩,方老師,事情還不算完,你去給她做思想工作。”

方陽冰愣了兩秒後,猶豫着問道:“現在……就走?”

“現在就走。”

“呃,那好……邊良,先跟我出去。”

少女乖乖跟在自己老師身後走了出去。

而始終沒有什麼好臉色的古哲彥又莽撞大聲道:“爲什麼她可以走,我就不行?”

“章老師。”湯丹裴依然理也不理這個跟煤氣罐一樣的少年,偏頭看着神情無奈的章泉,“你真的有三十年教齡?”

“……實在抱歉,湯主任。”

年逾五十,鬢角花白,額前也已有深紋的老教師站在自己學生身前,向這位比自己年輕許多的主任認錯,低聲下氣道:“沒教育好學生,的確是我的問題。責任在我,如果可以的話,先把問題算到我頭上。”

“老章!”一聽到這話,原本臉上滿是不忿與桀驁的少年神情一慌,聲音頓時拔高,“跟你有什麼關係……又不是你讓我跟她打的!”

“你在開玩笑嗎?古哲彥。”

湯丹裴冷冰冰的視線越過章泉彎腰時的肩頭,釘在他的眼睛裏:“你到底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的,你以爲章老師去年沒評上玉山市十佳教師是因爲誰?是替誰在處理爛攤子?今天這件事之後,你覺得章老師又要錯過多少東西?”

“……哲彥啊。”老校長此時也嘆息道,“教師的職稱,頭銜這些東西,篩查,選拔都是很嚴格的。再細小的問題,也要拿放大鏡看,章老師……也不容易。”

古哲彥捏緊拳頭,牙齒咬得嘎啦作響。

章泉故作輕鬆地笑道:“沒那回事,校長,湯主任。就是不太需要那些東西,覺得把這資格讓給更有潛力的年輕人比較好,你們就別嚇這孩子了。”

“這樣,既然小方能把邊良帶走教育。那我是不是也能把哲彥先帶回去?咱們這三個人訓他一個,是不是對他太不公平了?”

“鑑於古同學在近段時間的表現,我沒法對他寄予簡單悔過的信賴,同樣……”

湯丹裴的視線移到了章泉的臉上,她眼中的漠然和輕視,則被古哲彥盡皆看在眼裏:“同樣,我沒法對這樣的章老師你,抱有能夠教好他的信心。”

“你什麼——”

在校長辦公室裏一開始就表現得過於莽撞的少年,死死盯着湯丹裴,可當他的餘光掃到自己班主任的背影時,竟硬生生地把差點破口而出的話嚥了下去。

他面色漲紅着大聲說道:“這件事從頭到位就是我跟邊良的個人問題,跟老章教不教的好沒有關係!”

湯丹裴雙臂環胸,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學生在學校惹出來的事,就該由老師負責。你的話比起你的表現,沒有任何意義。”

“我跟她吵起來就是跟老章沒關係!”

少年明顯急眼了:“我說修者是九華的未來,修者能決定一切,她偏說不,我……我跟她就這麼吵着吵着,就打起來了,還是她先動的手!”

“……”

待古哲彥斷續地把這話說完,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的湯丹裴,眼角抽搐了兩下。

“就因爲這種事……”女人沉下聲音,“就因爲這種事,你們不僅打起來,還用了法術?”

“又不是打雷放火,她放了個閃光,我就是單純增強了一下力氣……怎麼了嘛。”古哲彥低下頭,略有不忿地說道,“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沒人教我。”

湯丹裴沉默片刻,隨後冷聲道:“你先回教室準備上課,對你也一樣,這事沒完,還會來找你的。”

古哲彥對此毫不在乎,反而盯着湯丹裴:“現在總能證明這跟老章沒關係吧?”

“沒關係?你能因爲這種事跟女生大打出手,我不覺得章老師在其中毫無責任。”

“!”少年血氣上湧,怒目圓睜,但還是死死咬住後槽牙,把一肚子帶着火氣的話全嚥了下去。

古哲彥走到章泉身後,低聲說了句“對不起,老章”。知曉再待在這隻會給自己班主任添麻煩的他捏緊拳頭,而後默不作聲地離開了校長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

約莫十秒鐘的沉寂後,坐在普通木椅上鬚髮花白的老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老教師章泉也忍俊不禁地搖頭輕笑,唯有湯丹裴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

“老實說說,被這小把戲騙了的學生,有幾個了?”老人含笑道。

“記不清了。”章泉慨嘆着回答,“只能說,辛苦湯主任。”

“從我就職開始,要做到這個地步的,一共五十三個吧。”湯丹裴的語氣很平靜,“五十三個裏頭有五十二個回來給我道歉,而且我教訓他們也挺爽,沒什麼辛苦的。”

章泉看向門口,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他頗爲苦惱的揉動眉心:“沒想到是這麼……簡單的理由,有點意料之外了,早知道是這樣,應該不需要這麼多彎彎繞繞。”

“古哲彥那小子在生氣的時候說話不過腦子,講出來的全是真話。”

湯丹裴找了個椅子坐下,拿出自己的手機,同時說道:“正常問,他不會這麼老實的。”

“也就是說……法術,很有可能真的是哲彥自己鑽研出來的嗎?”

章泉喜上眉梢,長出了一口氣:“非但不是孩子有問題,反而還是長本事了。”

“該處分還是要處分,跟長本事沒關係。況且……我也不覺得這正常。”

似乎在發送什麼消息的湯丹裴頭也不抬地說:“校長,章老師,你們應該都聽說了,最近玉山市的高中,學生們都有些不太對勁。”

她抽空抬頭看了眼章泉和老校長,凝眉問道:“兩個學生同時自行摸索出了法術,雖然很簡單很基礎,可這概率肯定還是低到可怕。”

“這……”章泉遲疑道,“的確不大正常。”

“不過,關鍵問題不在這裏。”湯丹裴道,“關鍵問題在於,明明只是這種小事,爲什麼邊良那個好學生卻不肯開口把話講明白?還想轉移話題?”

她後靠在椅子上,將手機微微前推:“邊良雖然平時性格很好,但其實心高氣傲,受不得委屈,剛被我訓完,現在時機很合適。”

“方老師年齡不大,能和邊良聊得來,我已經讓他去問些問題,應該能有些結果。”

女人闔上眼眸,雪白的睫毛輕微顫動,她輕輕揉動着眼球,同時說道:“章老師,古哲彥那邊的後續,也要麻煩你關注一下了。”

章泉笑着回了一句:“本分而已。”

老校長則慨嘆道:“還是得丹裴來啊……我這老傢伙,估計也就只能說說年輕人聽不進去的廢話了。”

“聽不進去正論是他們的問題,不是校長的問題。”

湯丹裴蹙起眉,大概是因爲這個話題讓她想到了什麼。

“現在的年輕人在網上看到些東西,滿嘴典籍語錄,動不動就慷慨陳詞……五班那個陳梁就是這樣,覺得自己的思想上升了一個臺階,跟其他人不一樣了。”

校長哈哈笑道:“都是這麼過來的,對年輕人寬容些啊……嗯?怎麼有電話接進來?”

手邊座機響起的鈴聲讓老人不得不暫停談話,接起話筒,可拿起話筒還沒兩秒,他臉上的寬和笑容便有些僵硬。

“這樣,好,我知道了,我們這邊會全力配合,辛苦了警察同志。”

“……哎。”

老校長掛斷電話,深深地嘆了口氣。

“丹裴啊,你說得可太準了。”老人哭笑不得道,“五班的陳梁是吧,他弄出來的麻煩,可比剛纔那兩個年輕人大多了。”

他花了五分鐘時間講了遍前因後果,章泉神情微妙,而湯丹裴的臉色則陰沉得有些難看。

她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大量視頻。

女人直接把手機擺在茶几上,聲音拉滿公放。

“說到底還是普通學生。”她這般評價,“說了半天,沒點論據,就這樣還敢堵在路口演講?我當初去玉京反對女性特殊福利法案的時候,把提出那個法案的代表的黑料挖得乾乾淨淨,纔開始行動。”

章泉咳嗽了一聲:“湯主任,問題不在這吧,不應該是這孩子的想法太偏激了點嗎?”

“問題就在這。”湯丹裴毫不猶豫道,“他根本就只是在一廂情願的認爲自己是對的,別說經歷或是見證……他甚至都沒有蒐羅能夠支撐他理念的切實證據,這樣毫無意義。”

老校長倒是呵呵笑道:“丹裴這是支持這年輕人的觀點?”

“支持?怎麼可能。我也說了陳梁的問題,看了些典籍語錄,名人格言,把它掛在嘴邊就覺得自己的思想境界高於他人,站在高處指指點點,但在實際卻沒有爲這些理念付諸任何行動。”

“現在倒好了些,起碼演講是切實付諸行動了的,雖然不怎麼樣,但有總比沒有好。”

說道這裏,湯丹裴微皺起眉:“但陳梁不像會有這膽子,也就私底下說說。他的勇氣和行動力怎麼突然就增強了這麼多,跟修者也沒法解決的那個屏障有關係嗎?”

接着沒多久,視頻當中突然插入了一道好聽的女聲。

湯丹裴把手機放得有些遠,三個人都沒在看畫面,只是安靜聽着。

“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士……跟丹裴的觀點一樣啊。”老校長摸了摸鬍鬚,“挺有意思,章老師,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但……”教齡三十餘年的老教師神情困惑,“不知道爲什麼,可能是我的……直覺?我總覺得,哪裏不是很對——不是她說的話,而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總之就是……很奇怪。”

中年男人看向白髮白眉的女子,出言問道:“湯主任,你怎麼看?”

湯丹裴沒有回答,她只是拿起手機,把視頻進度條拖回準備重聽一遍。

然後,她爲視頻中出現的另一爲主角而愣了足有兩三秒。

等回過神來後,湯丹裴直接將手機放遠用以忽視掉那位主角的樣貌,又聽了一遍她所發出的論調。

“我的想法感覺和章老師一樣。”

女人篤定地判斷,同時眉頭也深深蹙起:“雖然的確指出了陳梁的問題,但她的態度和說法,並不正常,太過……突兀,彷彿只是豎起一個與其對立的觀點進行碰撞。”

“她完全可以站在更全面的角度提出更正面的論調,來堂堂正正壓住陳梁,但最後的話語,卻尖銳得像只是爲了駁倒對方。”

“有這種思想和覺悟的人,不會是二元思維;有這樣的氣度氣場,更不會去刻意針對一個普通學生。而且陳梁的前後反差也太大了,根本不像同一個人……”

湯丹裴困惑低語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玉山最近到底怎麼了?”

——玉山到底怎麼了?

另一座高中裏的顏鹿,此時也正這樣想。

第二百零八章——五百萬的第一階段

顏鹿站在窗邊望着不遠處的五中校門,神情略顯凝重。

玉山到底發生了什麼?對於一個學校來說,警車開到學校門口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練清珏前腳剛跟自己提完玉山的高中可能有問題,結果後腳警車就到門口了?

要不要這麼靈驗。

蘇夢川蹲在她身前扒拉着邊框,無比喫驚:“得是什麼事纔會驚動警察啊,我當初炸掉半個實驗室都沒被條子叔叔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