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不準喫!你捏捏你肚子上的肉!”
“我明天開始就減肥好嘛,真的好想喫了!”
“……真的減肥,不騙我?”
“騙你是小狗!”
蘿莉姑姑輕嘆一聲:“去菜市場吧,買雞去。”
大姑娘摟住她的胳膊,輕聲說道:“不管什麼事姑姑都會答應我,好開心啊。”
顧無憐睨了她一眼:“壞事不行!”
顏鹿彎下腰蹭了蹭顧無憐的頭髮:“不行也開心!啊……姑姑的頭髮香香~”
“別在路上發癡你個倒黴丫頭,這麼多人看着呢!”氣急敗壞的蘿莉姑姑假裝不認識抱着自己發癲的侄女
“啊哈哈哈哈~”
聽着顏鹿撒歡的笑聲,原本板着臉的顧無憐最後也忍不住輕笑起來。
從現在開始,她應該可以算是在這個現代社會……真正能自由地生活了吧?
白髮女孩有些雀躍地輕輕蹦跳着前進。
“……姑姑。”顏鹿目瞪口呆,“你剛纔,是像小女孩一樣跳了兩下吧?”
“……”
顧無憐僵在原地。
“啊不不不不……不對,姑姑就是,就是年輕女孩子嘛!”
顏鹿的臉上浮現起萬分燦爛的笑容:“對不對,姑姑?”
顧無憐面無表情:“你看錯了。”
“我沒有!”顏鹿模仿起顧無憐剛纔的模樣,輕快地往前蹦跳了兩下,“就是這樣嘛,絕對沒看錯……誒姑姑你往哪走啊,車站不在那邊!”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你誰?”
“我是你最乖的侄女啊。”
“你認錯人了,再見。”
顧無憐低頭快步狂走。
“姑——姑——!”
顏鹿的聲音從後方遙遙傳來:“你走路的樣子,也跟害羞的小姑娘一樣可愛啊!”
“顏!鹿!”
面色緋紅的白髮女孩轉過頭,尖聲大喊道:“我今天要打斷你的狗嘴!”
第二十三章——大願,妄願
此時的文家宗祠內,好像聚集了整個宗族裏的壓抑與凝重。
“最高級別的特別調查組……”
一箇中年人不停轉動手中的珠串:“被找上門只是時間問題了吧?”
“說什麼喪氣話!”坐在正中間三座最左邊的老人厲聲呵斥,“怕了?現在怕有什麼用!他們就算來搜查也搜出東西,難不成一天時間就能把人找到?還有三天時間……三天時間就夠了,咳咳咳——!”
坐在最中央閉目養神的老者開口道:“莫急。”
所有人都閉口不言。
因爲他是文宗恆,上一任文家族長,也是文家現在最有話語權的人。
“但萬一……”一陣沉默後,轉動珠串的中年人又開口道,“在抓人的時候我們也覺得萬無一失,可警察還是找到了尾巴,害得士仁都……”
“士禮。”文宗恆看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不要說喪心喪力的話。”
“我是覺得,現在再不安排退路,就來不及了!”
文士禮沉聲道:“這放在幾百年前,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就算在這時候不至於株連全族,族裏也要被硬生生扒掉一層皮。我就這麼說好了……在座的各位族老,知道這件事的,有哪個能逃得了?”
似乎與他站在同一條線上的幾個中年人有人應聲附和,也有人本想說些什麼,但卻在族老的凝視下又畏縮不語。
“怎麼。”坐在左位的老人冷笑起來,“覺得有利可圖就幹了,現在怕死想跑?你們這一代,個個都是廢物!”
“老三。”
文宗恆抬手製止老人繼續說下去,他看向神色各異的中年人,淡然道:“我等老朽,不懼一死,會盡力將罪責皆數承擔。至於你們,能逃還是不能逃,全看本事。”
“爹。”文士禮死死盯着自己的父親,“我不信你沒留後路,這事一出,上面扒我們一層皮,各路豺狼虎豹是要我們的命!我查到了……一個半月前,你就從族裏陸續撥出去了兩個億,這是要給誰?是把希望寄託在誰身上了?”
宗祠內一片譁然,就連文宗恆身邊的族老都驚愕地看着這個老族長,顯然他們也不知道這件事。
文宗恆微微皺眉,正想開口,便有人穿過院子而來,高聲道:“各位叔父族老,這是怎麼了?”
來者是個俊朗青年,宗祠裏的人看到他一來,神情都溫和了許多。
文霖淵,文家青年一代中最被寄予厚望的人,也是青年一代中,唯一知道這件謩澋娜恕�
“現在可不是吵架的時候啊,你說對吧,爸。”他笑呵呵地對文士禮說道。
文士禮沒有理他,而是緊盯着文宗恆。
老人緩緩開口道:“那兩個億,士信,你說。”
“……我?”文士禮身旁的中年男人一臉驚愕,“這關我什麼事,我——”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臉色煞白。
文士禮豁然轉身盯着自己的兄弟:“你那邊資金鍊斷裂……是真的!?”
文家出來的人能做到君彌市副書記,整個宗族勢力自然也不一般,各方各面都有涉獵。而文士信這個人並沒有什麼本事,主要業務全在炒房地產上面。
文士禮聽說他前段時日進軍外市的房地產,結果被當地資本集團殺得狗腦子都爛了,但文士信一力否定,說自己還處在膠着狀態,並未落敗。
“兩個億,放什麼地方都好使。”文宗恆嘆息道,“放房地產,也只是縫縫補補,勉強救回來。”
“如果不救,那族中出事後,第一個咬過來的就是那幫商人。他們……比上面還狠一萬倍。”
文士禮沉着臉一腳踢在自己兄弟身上:“成事不足!”
一直靜觀不語的文霖淵突然開口:“就算是特別調查組,也不至於三天內找到人。只要丹成,我們文家舉族皆成修者,再過百年,必是世間巨族!”
君彌市警方與特別調查組的推斷是正確的。
一年前,文家的人從一處修仙時代的遺蹟中找到了一份祕典。
這祕典上,記錄着某個邪門壯大宗門勢力的絕密方式。
通過在天陰之時祭煉三名處子女修,熬煉成丹後服用,即便是根骨皆廢的廢人也能重獲新生,擁有修仙之資。
而由此法成就的修仙資質,可隨血脈相傳,後人一出生便享有修仙體質。
起初,他們不願信,也不敢信,可在對那處遺蹟隱祕的後續開發中,他們找到了通過這種方法煉成的丹藥。
謹慎起見,他們刮下丹粉命人吞服,結果是不可思議的——僅僅只是丹粉,就讓吞服者有了極其細微的,感知元靈的能力。
這丹藥的藥效異常之強,並不需要整個吞服,將其分割,足以讓整整十二人服用。只不過,吞服這丹藥的,都是文家的老年一代和掌權的中年一代。
而兩個月前,吞服丹藥者中有兩人皆誕下一子,並都確定擁有元靈親和體質,這讓文家高層徹底陷入了瘋狂。
一個舉族成爲修者的機會擺在眼前,他們選擇去觸犯那條不知道多少年沒人敢觸犯的禁忌。甚至瘋狂到爲了安全最大化,直接從族內找出了兩個,也只有這兩個擁有元靈親和體質的處子,而最後剩下來的那人……就是兩個月前綁架案的受害者。
這次煉成的丹藥將分量發到文家青年一輩最有才能的男女手中,如若功成,文家族內的元靈親和者數量將在幾代後達到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他們這幫人是這樣想的。
這兩個月來他們不斷暗中蒐羅煉丹所需的的物資,而三天後,就是祕典中提到的天陰之時。文家將那三個可憐女孩藏匿於一處元靈較爲充沛的山中,等時間一到,就會將她們祭煉成丹。
文宗恆看向文霖淵,欣慰道:“都是你的功勞啊,霖淵。”
那處遺址是文霖淵發現,也是由他帶頭髮掘的,關於祕典和丹藥,文霖淵做出了最大的貢獻。
文霖淵剛纔的那番話讓宗祠內的氛圍鬆了少許,世家宗族的血脈傳承與教育,會讓族中成員多多少少都會有集體成就感,這是世家的成功之處,也是……腐爛之處。
可好不容易不再那麼凝重的氛圍還沒持續多久,便有人不要命似的跑了進來,跌在宗祠大殿前。
“黑繡刀!”
他驚恐至極地喊道:“黑繡刀來了!”
第二十四章——正確的修者社會
顧無憐站在“君彌市修者管理局”的大牌子下面,仰頭看着這棟氣派的辦公樓。
“這個時代修者的地位不會還和修仙者一樣高吧……”
她有些擔憂地低聲自語,推門走了進去。
這幾天下來,她多多少少也適應了上街的狀態,習慣了總是纏繞在她身上的各色視線,加上今天顏鹿上班,顧無憐乾脆就自己一個人來修管局登記了。
比起在警局的那波交鋒,這一趟肯定是輕鬆的,不用一邊考慮如何編答案一邊維持神態一邊對那個儀器進行微操,而且……
顧無憐摸了摸口袋裏的信封,神情若有所思。
大廳前臺的接待員小姐看着迎面走來的顧無憐,笑意盎然道:“這位小妹妹,有什麼事嗎?”
“來登記。”顧無憐仰頭看着她,“還有,能不能麻煩你聯繫一下你們領導,就說季離情介紹的人來了。”
“這……”
顧無憐的三言兩語給接待員小姐姐帶來了不小的衝擊,但過硬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她微笑着回應道:“那我先幫您聯絡一下,可能要花點時間,您先坐一會兒,可以嗎?”
見眼前那驚爲天人的白髮女孩點點頭,接待員小姐吊着着的心才放鬆下來,把懸着的氣緩緩吐出口,撥打了上面領導的辦公室電話。
等待接聽的同時,她悄悄打量着那個縮在沙發裏半眯着眼的小女孩。
不小心判斷錯了,這副老氣橫秋的做派,不會是那種天山童姥類型的修者吧?
接待員的印象中也有與之類似的人,雖然年齡很大,但依然保持着青春容貌,但那都是非常非常厲害的修者了,一般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那種。
正當她心中忐忑,胡思亂想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接待員複述了一遍顧無憐的話,隨後只聽到一句“好好招待人家”,電話就匆忙掛斷了。
求生本能讓接待員立刻去倒了杯熱茶,謹慎恭謙地放到顧無憐身前的小桌上:“請問您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你們這……”那白髮女孩開口道,“有蛋糕嗎?”
“……啊?”
接待員表情一僵,有些艱難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沒有呢。”
“那有別的喫的嗎?”
“也……也沒有。”
“就只有茶?”她這樣問道。
生氣了吧,這絕對是生氣了吧!
接待員小姐姐都要哭出來了,怎麼會有這麼過分的人啊,爲什麼會覺得一個正兒八經的辦事處會有蛋糕之類的東西!
“沒有嗎……”顧無憐點了點頭,然後欣慰地端起茶抿了一口:“沒有就好啊。”
“……誒?”接待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在考驗我們單位嗎?這是上面的哪位大人物來視察了嗎?
她再度悄悄觀察顧無憐——這副大佬纔能有的從容喝茶姿態,與年齡截然不符的氣場……沒錯了,一定是什麼神祕的大人物來視察了,不然領導也不會這麼急着過來見面。
電梯走道的方向傳來了匆忙的腳步聲。
“顧女士,招待不周。”
快步走來,穿着修身中山裝的高大男人爽朗地朝顧無憐打了個招呼:“您是來局裏登記,還是有別的什麼事呢?”
顧無憐放下杯子:“只是登記……當然,還有個問題——如果你願意回答的話。”
男人很是爽快地點頭回應:“那我們先上樓,給您進行能級測試。問題的話,等測試結束後詳談,如何?”
“可以,麻煩帶路了。”
接待員小姐目瞪口呆,她聯繫的領導可不是這位,這是她領導的領導!君彌市修管局的一把手,他甚至親自下來給這位神祕人帶路?來頭到底是有多大啊!
望着那白髮女孩離去的背影,接待員小姐的眼中滿是敬畏與豔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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