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184章

作者:雾澜

打算好好整理一番的顧無憐感覺到口袋裏的震動,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提示上的名字讓她在神情微變後接通了電話。

“喂?嗯……有什麼事嗎?”

“需要我去幫忙?這麼着急……什麼?!”

“好,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就去。麻煩南局長你跟藍局長通知一下,沒事,我現在也空着呢,好,就這樣。”

“地址可以直接發給我,不用讓藍局長等,嗯,好。”

掛斷電話後,顧無憐看了看顏鹿,又將視線投向虎雀,有些無奈地攤手道:“這裏的整理工作,就要交給你們兩個了。”

“……啊?”

摟着白髮蘿莉脖頸的大姑娘愣了愣,側頭問道:“姑姑有什麼急事要做?”

“是啊。”顧無憐嘆息道,“很急的事,必須趕緊走一趟。”

“這樣啊……”

顏鹿倒是早就習慣跟顧無憐分開了:“那姑姑你忙去吧,我跟虎雀把這裏打點一下……反正人家整理的很乾淨。”

而虎雀就沒那麼容易接受了,她放下行李,毫不猶豫地說道:“虎雀要隨主上一道。”

顧無憐卻搖頭拒絕:“你就跟阿鹿一塊兒待在家裏,等我回來就好。”

在把這個姑娘的說話方式和思維觀念弄得勉強能跟現代社會接軌前,顧無憐還是要儘可能避免虎雀和其他人接觸,尤其是認識顧無憐的,本身能力地位就不低的人。不然保不齊他們會聯想到什麼東西。

而現在看着明顯不想接受這個命令,但又無法違揹她意願的虎雀,顧無憐柔聲道:“安心,我還能丟下你和阿鹿跑了?”

“……虎雀知曉了。”少女微低下頭回應。

“好了。”顧無憐拍了拍顏鹿還環着自己脖子的手,“姑姑要走了,你跟虎雀好好相處,不能打起來,知道嗎?”

“現在我哪還能跟她打起來啊。”大姑娘笑眯眯地貼着顧無憐的臉蛋,“姑姑你這麼偏向虎雀,我是會喫醋的哦。”

……這姑娘,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這麼直白了?

敏銳覺察到顏鹿心境發生了什麼變化的顧無憐有些奇怪,但也沒細想,只是笑着回答:“多大的人了還喫這種醋……好啦,鬆手,真要走了。”

顏鹿很聽話的鬆開了環着顧無憐纖細脖頸的手臂,但在鬆手前,又突然在那張粉潤白嫩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顧無憐還在措手不及時,顏鹿就已經笑嘻嘻地小跑到虎雀身邊:“早點回來,姑姑。”

“……嗯,不對!唔……”

顧女士剛提起氣勢想質問顏鹿剛剛突然親她一下幹什麼,但看着自家姑娘純潔的表情,她也就沒有再多此一舉,含糊着應付了過去。

奇怪……

離開別墅的顧無憐仍然有些想不通。

阿鹿她,到底是哪裏變了呢?

“能出動的修者只有這麼點?”

已經換上災應員救災服的藍自青深皺起眉:“把我算進去也只有這麼幾個修者嗎?”

君彌市某處偏遠鄉下的山中發生了二次震災,災應局接到警報到現在完成編隊準備出發用了大概五分鐘,但眼下在災應局可出動的高級修者,就算加上藍自青,也只有三個人。

直升機坪上,隊伍的副隊長萬分無奈道:“這麼幾天下來也沒有餘震,我們爲了提升效率,幾乎把所有高階修者全都安排去各處進行重建工作了,想在十到五分鐘之內全部召集到幾乎是不可能的,受災區那邊也等不了那麼久。”

驟然呼嘯的風颳起幾分燥烈,由於專業地質學家的勘測,在震後一直忙於重建工作的災應局諸人,一時也都以爲不會再有餘震。

因此在沒法第一時間將充沛人力投入救災工作時,就連向來沉穩的藍自青都有些急躁。

“修管局那邊怎麼說?”

“老肖已經聯繫修管局……來了!”

不遠處,一個男人快步跑來,邊跑邊喊道:“有了,有修者了!”

副隊長神情振奮,大聲道:“幾個?”

老肖腳步一頓,有些猶豫地回答:“就一個。”

“……”

藍自青閉上眼,沉聲道:“多一個也好,他多久能到?”

而聽到這句話後,老肖的表情就更奇怪了。

“南局長說……說咱們不用等。”

“那個修者,她能自己飛過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顧女士與害羞姑娘

帶着隊伍抵達現場的藍自青深皺起眉。

山體滑坡給這種山林中的村子帶來的打擊是毀滅性的,好在完全依山而建的房屋並不多,主要問題是山石泥土帶來的掩埋。

“救助組架設裝置,搜索隊動作快!”

男人沉聲命令道:“十分鐘內,我要保證這些泥土下面沒有埋着任何——”

“啊——!”

不遠處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讓藍自青一驚,趕忙快步走去。

沒被完全掩埋的道路上,有個老婆婆神情悲慼至極地抹着眼淚:“我的崽兒喲……我的崽兒!”

大步向她走去的藍自青立刻大聲道:“阿婆,你家在哪?我們來救人了!”

老婆婆看見藍自青身上的制服,原本緊皺一團褶起的蒼老皮膚瞬間鬆弛開來,有些顫巍的聲線僅是因爲制服上的徽章就變得安穩,面露喜色道:“部隊的大小夥子,我的崽兒……”

老人話剛說一半,神情卻又忽的一變,她跺了跺腳,咬牙道:“還是先去找找有沒有別家的被埋了,別管老太婆我這邊!”

藍自青一愣,隨後趕忙道:“沒必要,我們效率很高的!您指一指您家位置,我們馬上把您的孫兒給救出來!”

他這話說完,老婆婆也愣住了。

“什麼孫兒?我孫兒在城裏幫忙重建呢,我崽兒是……”

“奶奶!”

在道路更遠的地方,一個模樣清秀,穿着碎花裙子的姑娘小跑而來,高興地喊着:“村裏人都出來了,沒落下的!”

“哎喲,那就好那就好……”

老婆婆拍拍胸口,長出了口氣,也大聲招呼道:“雲兒,過來幫奶奶找豬崽兒!留着今年殺着喫了的,可不能死咯!”

接着她又抬頭看向藍自青,拍了拍男人堅實的胳膊,催促道:“不用管這邊,雲兒很厲害的,是修者來着,那幾個崽兒她能幫我找着的。”

“好,您放心,我們這邊的工作已經展開了。”

藍自青點頭保證,同時看向小跑來的碎花裙姑娘,用平和的聲音問道:“請問這位修者是……”

“啊,我還,還不算正經修者吧……”

姑娘面色微紅地擺了擺手:“還在讀大學呢。”

“有了修者證的就是正式修者。”藍自青將語氣再放緩了些,“是你幫忙把村子裏的村民都撤出來的嗎?”

“嗯,幫了一小點忙。”

姑娘微低下頭,絞着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大家都有意識的,在滑坡之前基本上就都跑出來了。”

藍自青沉聲道:“能確定所有人都出來了嗎?”

“能的。”碎花姑娘用力點頭,“所有人都跑出來了。”

聽到這裏,藍自青心中才長出一口氣。

“那就好。接下來的工作就以財物搶救爲主了,放心,今天我們會給村裏的人安排好住所的。”

“哎喲哇……”

老太太急的直跺腳:“我那些豬崽兒要給悶死哩!”

藍自青則笑道:“放心好了阿婆,我已經安排人開始幹活了,肯定把您的豬崽救出來的。”

既然災應局的人都到這了,那怎麼可能把工作交給民腥プ觯�

老婆婆轉頭看去,一眼便望見災應員們拿好工具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清理,這才稍鬆了口氣,但又有些憂心:“來不來得及哦……”

“放心好了奶奶,災應局很厲害的,最多十分鐘就能把您的豬崽都找到。”碎花姑娘柔聲寬慰道,“前幾天您在電視上也都看過了嘛。”

聽到這話的婆婆抬頭看向藍自青,老邁的聲音中滿是自豪:“就是擔心那幾只豬崽兒命不夠硬,又不是不信這幫大小夥子。老太婆當年也是參了兵的!這些年輕人本事,比雲兒你還清楚得很哩。”

聽到這話的藍自青神情微怔,下意識挺直了腰板:“阿婆,您是——”

“真理陣線,第二軍炮兵部隊第一支隊,偵查員仇良人。”

那朽老面龐上有很多因皮膚鬆弛而堆疊的褶皺與時間蝕刻下的紋路,脊背也因那兩個字的厚重而縮曲起來。

而明明不復當年英氣勃發的老婆婆,此時卻抬起頭來,聲音帶着歲月亦不可能無法削去的榮耀與高傲。

“現在嘛,清潭鄉的村長一個。”

比這駝背老婆婆起碼高了大半個身子高大男人,立刻抬手敬禮:“長官好!”

——九華軍旅有明文規定,對尉官及尉官以下的所有現役軍人,任何從一線陣地退伍下來的軍人,不管他們退伍時的軍銜是和等級,哪怕只是個列兵,也一律稱爲長官,需致以最高的尊重。

部隊的軍階等級向來森嚴,這是整支軍隊紀律性最基礎的保證,但九華卻在這方面做出了些許改變。

這個規定由趙長烈提出,並在當時得到了軍部的全票贊成。

每一個有覺悟走上沙場的人,都應該在歷經百戰後得到應有的保障與……尊重。

老兵終會死去,也會凋零,而埋葬他們的土地,也理應對得起那一片赤账凇�

名爲仇良人的老婆婆則笑哈哈地又拍了拍藍自青的胳膊:“你是誰的兵?”

“也是第二軍。”男人這般道,“駱軍長是我老師。”

“啊?!”

老婆婆的聲音一下尖銳起來:“駱龍是你老師?”

老人眼中爆發出的光芒和他手臂感受到的那瞬間加重的力道,讓藍自青的表情微妙起來:“是,您和家師……”

不可能吧……他也沒聽過自己老師有什麼風流韻事啊。

而聽到藍自青詢問的仇婆婆眼神也微黯了些,搖頭嘆道:“沒關係,哪有什麼關係哦……可是當年那些女兵裏,誰還沒對駱龍有點想法呢?”

她唏噓慨嘆:“都已經是半隻腳進棺材的老太婆啦,但他肯定還龍精虎猛着,連年輕大小夥也不一定比得過他吧。”

一旁的姑娘弱弱道:“奶奶你肯定長命百歲,還早着呢。”

“早什麼,幹嘛非得活個百來歲。要是人傻了癱了,活着不是白受罪。”

仇婆婆翻了個白眼:“不如死了得了。”

姑娘一聽立馬改口:“那您身體也硬朗着的,不會的。”

“這事誰說得準,哎……我的豬崽兒現在是死是活呢……”

老人站在路邊看着被泥石半掩埋的村莊,萬分心疼道:“好不容易纔緩過來,又來這檔子事。”

被仇婆婆喚作雲兒的姑娘靠到她身旁,柔聲寬慰:“沒事的,人沒事就好。”

“……也是。”

一想到沒人出事,仇婆婆的臉上便泛起笑來,她很是開心地拍拍姑娘的肩膀:“雲兒你去城裏讀書,還是讀出來不少名堂的嘛,能把大夥都救出來。”

“我真的沒救多少……”姑娘好像很容易害羞,不太能接受他人的誇讚,“而且,而且是因爲我遇上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師,從她那裏學到了好多東西,今天才能幫到人的。”

“好老師?好老師那你可要多親近親近。”

仇婆婆語重心長道:“好的老師啊,對一個人的幫助那可太大了。”

聽到仇婆婆的話,姑娘神情猶豫而微有膽怯:“可是顧老師她平時很忙的……去找顧老師的學生,也都是很厲害的學生。我不敢問什麼……”

“這哪有什麼不敢的!”

仇婆婆有些生氣,想要抬手去揪姑娘的耳朵,但抬起的枯瘦手指最後還是放到她腦袋上拍了拍:“機會不去爭取就是別人的。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人家老師不搭理你?”

“她要是真一點也不搭理你,除非真的是有什麼別的事,不然就不是好老師!”

名爲襲雲的姑娘縮了縮脖子:“奶奶,不能這樣算的吧。”

“怎麼不能!”仇婆婆瞪着眼睛,“學生都不肯搭理不肯教的老師也配叫老師?!這種人別給我遇見了,否則我非得教訓教訓她不可!”

眼見村子奶奶對自己的老師產生了什麼奇怪誤解,向來最笨的襲雲急紅了臉,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解釋。

藍自青自然不會插入她們之間的對話,他離遠了些看着救災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微微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