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要是能清理一下地上三兩地血跡就更完美了。
看着莫維維遠去的背影,虎雀纔多少算是放下心來,憂心地看向顧無憐:“母上,方纔那輕浮女子,未曾騷擾於您吧?”
“……倒也沒有。”
顧無憐面色古怪地看了眼地上的點點血跡,心中又不由得爲現在的個別年輕人而感到擔憂。
也不知道她的朋友到底是誰,竟然還跟她聊些戀愛話題,顧女士簡直不敢想象那場面到底有多可怕,敢和能對着蘿莉流鼻血的神奇存在談戀愛話題的人,又有多糟糕。
雖然像敬仙阿鹿這樣的優秀年輕人很多,但如此糟糕的年輕人,也還是存在的啊……
這精神文化方面的活動太過寬裕,好像也不是絕對的好事呢……
顧無憐不由得爲之憂心嘆息。
“算了,我們回家,虎雀。”
深夜,盤膝而坐的莫維維在數位板上奮筆疾書。
此刻的她,將十餘年功力盡數加諸於筆端,下筆之處可謂行雲流水,有如神助。
可即便將人體,分鏡,甚至是劇情都臻至完美,將一身功力發揮至十五成,貓玉牛乳大師卻眉頭緊皺,神情肅然,甚至額前都隱有細密汗珠,足見其難。
究竟是什麼難住了她?
什麼也不懂的布偶貓蹲在沙發上舔着爪子,偶爾看向顯示屏。
那雙湛藍的貓眼中,倒映着也許是貓玉牛乳此生以來最完美的傑作。
但這傑作上……卻沒有女性的臉!
將每一絲的肌肉紋理都無比細膩描寫出來,將那嬌小身軀的因極樂而痙攣的姿態都描繪得宛如現實般的她,竟然沒有畫出主角的臉!
“爲什麼……”
莫維維的神情無比痛苦,她抓着頭髮,試圖想要復現出那張自己此生所見的最完美的蘿莉面孔,要用她最頂尖的畫技爲這作品點綴上最完美的靈魂。
但她卻做不到,哪怕只是無比艱難地畫下一筆,對莫維維來說都近乎令她窒息。
“我……畫不了她嗎?”
後靠着癱坐下去的女人喃喃自語:“我……沒法褻瀆她的模樣?”
莫維維似乎突然頓悟了自己爲什麼畫不下去。
一想到以那個完美的,絕美的白毛合法蘿莉人妻的形象被自己復現於筆端,展現於本子上後,會有數以十萬計的人行那褻瀆之事,莫維維的心中,竟不由得泛起對自己的強烈厭惡感。
哪怕向來把瑟欲奉爲人之本源,是通往大道的途徑的她,也沒有辦法做出這種事。
——莫維維把自己當作素材來畫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但此刻,哪怕她是在抱着創作藝術品的念頭下筆,哪怕她的心中沒有半分邪念,都沒法在那空白的面部……勾勒下哪怕一筆。
“……呼。”
莫維維放下筆,閉上眼睛。
她放棄了。
即使離開商場後直奔回家,在電腦前坐了十多個小時,才創造出這副連正經畫家都要爲其畫工而驚歎的傑作,莫維維還是打算放棄。
她容不得自己的作品有所瑕疵——能對得起這本作品,作爲其靈魂的容貌,只有那張面孔。
既然無法承受褻瀆她的負罪感,那莫維維便選擇放棄。
女人如釋重負地長嘆口氣,將鼠標移動到了關閉窗口,並點到了不保存的按鍵上。
“……”
但她凝視着畫中那也許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抵達的巔峯畫技,又心有不甘地按着左鍵,從“不保存”變成了“保存”。
只當是……留作念想。
“好想畫。”
放下筆的貓玉老師無不失落的低語着:“好想畫她一臉幸福地跟幾個女孩子你儂我儂搞來搞去,最後一副被玩壞表情的場景。”
“但是……哎,我又沒有那種慾望,畫出來又能給誰看呢?”
今夜,有一位偉大的天才爲自己未能徹底施展開來才能,而黯然神傷。
第一百七十六章——噩夢之謎
小隻的美人身後,跟着手提兩大袋子的中號美人。
雖然跟虎雀說過不必什麼事都幫她,但顧女士也覺得,讓這孩子做點事好像也沒什麼不好,索性便讓虎雀把採購來的物資提回去,而雖然只是如此簡單的小事,拎着袋子的虎雀也非常滿足。
“主上。”
電梯門前,虎雀小聲問道:“接下來,主上有何事要做?”
“嗯……食材不太夠,不能嘗試新菜品,估計也就整理整理房間,修煉一會兒。喔,電應該是夠了的,再陪阿鹿打幾個小時的遊戲吧。”
“遊戲……”
虎雀沉吟,略有不解:“爲何要打。”
顧無憐忍不住輕笑出聲:“到時候打給你看。”
“叮咚——”
緩緩打開的電梯門後方有個女人,她的面龐在手機屏幕光的照射下顯得十分慘白,或者說……本來就很慘白。
女人放下手機抬起頭來,在看到顧無憐後下意識地問了句:“顧女士?”
“嗯,趙小姐,你好啊。”顧無憐點頭回應。
因爲住在同一樓層,顧無憐經常跟這位趙小姐碰面,偶爾也能閒談上幾句。
“顧女士,這位是……”趙小姐的視線越過顧無憐,停留在拎着兩大袋子的虎雀臉上。
在讚歎相貌出械耐瑫r,也爲這面容與顧無憐的相似而驚異。
“這是,嗯……我女兒。”
顧女士用有些微妙的語氣這般回答。
她還是第一次自己直接承認虎雀是她“女兒”來着。
這感覺,怎麼說呢。
還……還挺帶勁的。
“……”
趙小姐的神情跟大多數聽到虎雀叫顧無憐母上的人沒什麼差別——先是呆滯,然後見鬼,接着糾結,或是沉思,最後會擺出一副不知道該怎麼直視顧無憐的複雜神情。
“您,您女兒啊……”趙小姐現在是第三階段,她的表情很糾結,但也很好懂——差不多是“到底是哪個畜生幹出這種事”的這個意思。
“這……我之前都沒聽顧女士您說過呢。”
趙小姐看着低垂腦袋的虎雀,心中不由得感慨一聲“真像”。
“這個嘛……平常我也不怎麼談她的,不過虎雀是個好孩子。”
顧無憐踮起腳來摸了摸虎雀低下的腦袋,笑眯眯地說:“我很喜歡她。”
少女藏在白髮間的耳朵微微泛紅,而趙小姐也覺得那裏有些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咋說。
“對了。”顧無憐微微向前一步,凝視着趙小姐的眼睛,疑惑問道,“趙小姐……你的氣色,不太妙啊。這是要去醫院嗎?”
趙小姐愣了愣:“顧女士不知道嗎?”
“……知道?知道什麼?”顧無憐有些納悶。
“昨天晚上,就我們那層,樓上樓下八戶人吧。”
趙小姐面帶疲色地揉了揉眉心:“晚上都做噩夢了,挺真實也挺嚇人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是沒睡好,早上又睡了一會兒,沒作惡噩夢,但也怕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就打算去醫院看看。”
“主要是……我們幾個做的噩夢都一樣,都是戰場上的嚇人場景,比電影電視劇裏的恐怖多了,這都是同步的,太奇怪了。”
她搖頭道:“那場景真是……一點都不想再見一遍了,顧女士沒感覺嗎?”
“我沒有啊。”顧無憐詫異道,“還有這種事?”
……等等。
顧女士緩緩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神色如常,毫無反應的虎雀,後者在看到她投來視線時還回以困惑的目光。
“怎麼了,母上?”
“……不,沒什麼。”
顧無憐搖搖頭,重新看向趙小姐,柔聲道:“辛苦了,希望沒什麼事。”
“借顧女士你你吉言了……那我就先走了啊。”
“嗯,再見。”
跟趙小姐道別後,顧無憐和虎雀走進電梯,貼在顧女士身邊的虎雀小姐敏銳的覺察到了什麼,有些小心地問道:“母……主上,方纔……是有事問詢虎雀嗎?”
顧無憐斟酌了一下措辭後詢問道:“趙小姐做的噩夢……虎雀你有什麼頭緒嗎?”
“噩夢……”虎雀微皺起眉,搖頭道,“虎雀不知。”
顧無憐也覺得納悶,假如虎雀有什麼問題……她沒道理覺察不到啊。
還是待會兒問問阿鹿是怎麼一回事吧。
戰場……戰場……
走出電梯,來到家門前轉動鑰匙的顧女士凝眉沉思着。
是虎雀無意識間發散出去了什麼意念,還是別的什麼?我沒有覺察到……是因爲我早習慣了?
她也沒辦法將別的東西和“戰場”二字聯繫起來,無論怎麼想,問題都只可能出現在虎雀身上。
但虎雀……到底有什麼問題呢?
“咔噠”
顧無憐推門而入,一進來就看見臥室的房門緊鎖。
“……”
直覺敏銳的顧女士眉頭一皺,也不出聲,就安靜地從虎雀手中接過袋子,放到茶几上,沒去敲臥室的門。
可虎雀小姐就不明白了,直接開口問道:“主上,爲何待在寢間,不迎接主上?”
“……”顧女士的動作一頓,看向虎雀的眼神多了幾分無奈。
臥室裏則傳來了一陣不小的響動,隨後着普通短袖的顏鹿小姐推門而出,神情驚喜地看向顧無憐:“姑姑回來啦。”
“嗯……嗯。”
顧女士看着顏鹿白花花的大腿,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鹿啊……咱好歹穿條褲子再出來吧。
“小姐……”
而更勁爆的,則是神情驚異,抽着鼻子的虎雀——
少女有些難以理解地問道:“小姐方纔……是在自瀆?”
站在茶几邊的神情震驚的顧無憐,站在臥室門口表情僵住的顏鹿,以及正門前方客廳處,萬分不解地說出“小姐你在自瀆”的虎雀。
三人所站立的三角,形成了一個抽象又離奇的構圖。
顧女士張了張嘴,爲了自家大姑娘的尊嚴考慮,咳嗽了一聲,準備隨便扯個東西揭過這個話題。
但她還沒把話說出口,顏鹿竟然直接……直接自爆了!
“沒有。”
大姑娘神情非常鎮靜:“還沒開始呢,剛有點感覺你和姑姑就回來了。”
“……喔。”虎雀若有所思,“虎雀方纔奇怪爲何味道如此之淡,原來如此。”
接着,三人間又陷入了難以言說的奇怪沉默。
虎雀此時似乎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好像很有問題,左看看顧無憐,右看看顏鹿,有些猶豫道:“虎雀方纔是否……”
“姑姑今天喫什麼?”
“今天啊今天喫孜然五花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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