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168章

作者:雾澜

“凡人……”

“汝何敢輕我!”

“……”這一股子文言味兒讓顏鹿愣了兩秒。

會說話……會說文言文的元靈生物?

不過看樣子,似乎是能夠交涉的?

顏鹿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聽見那隻黑色的幼虎又以好聽的少女音,發出了帶着森然冷意的威懾:“讓路於吾,凡人。”

它的敵意讓顏鹿微微挑眉,女人用大拇指往後指了指櫃子裏的元靈結晶:“你很需要那玩意?”

“讓開!”

黑虎緩緩露出利齒,兇惡神情浮現於那幼稚面龐上時絲毫卻不顯可愛,其中的兇戾血煞,讓顏鹿的皮膚都微微刺痛起來。

看起來……祝九里噩夢的源頭也能夠確認了。

顏鹿深吸了一口氣,繃緊全身肌肉,準備和這隻看起來嬌小可人,實則兇殘可怖的黑虎進行搏鬥。

現在,於情於理,她都不能讓這麼危險的東西肆意在君彌市流竄。

“想要?”女人緩緩呼出一口熾熱的氣浪,“那就過來——”

客廳的空間,在這一瞬凝滯了。

落地窗外在月色中飄揚的細密塵埃,也定格成了一張寫實畫。

在淡銀色的霧熘校伮寡纫卉洠瑐壬淼乖诘厣希p目發直。

一剎那間,只是一剎那間。

這隻黑虎,在連呼吸都沒完成的一剎那,宛如漆黑的雷暴轟擊在顏鹿的腦袋上,只是一擊便將從未在格鬥上被人擊敗過的顏鹿擊倒。

“汝當慶幸。”

顏鹿的手指和頭部微微顫抖抽搐,似乎要戰勝生理本能似的恢復過來與黑虎對抗,但那幾乎要把她頭蓋骨都擊碎掉的恐怖力道所帶來的痛楚與震盪,讓她的大腦已經處於了純粹的混沌當中。

她隱約聽見,那隻黑虎低聲說。

“阻吾尋主,此等大罪,理應誅之。然汝爲吾主此世之子民,吾便留汝一命。”

實際上,顏鹿也並沒有完全聽清這隻黑虎到底在說什麼,她只是模糊的聽到了什麼“饒你一命”之類的話,便憤怒而無力的昏死過去。

黑虎躍起,獸爪觸碰在儲物櫃上,放置在裏頭的元靈結晶竟然如融雪般被極速侵蝕,不過兩三秒的事,便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般消失不見。

“……仍不足也。”

它瞥了眼昏迷着的顏鹿,若有所思道:“既已警覺,當另尋他處。”

黑虎的身體在透過落地玻璃的月光中緩緩扭曲,縮小,最後竟然變成了一隻……鳥雀?

“主上啊……”

鳥雀的小小眼瞳中燃起的深切苦痛,讓人難以理解它到底是個什麼生物。

“您究竟在哪?又爲何……棄我而去?”

它悲傷地輕聲呢喃着,振翅高飛而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讓顏鹿猛然驚醒。

她一個挺身從地板上坐了起來,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

客廳一切如常,全然照舊,沒有哪裏被破壞,也沒有什麼血腥味……只有展覽櫃裏的那塊元靈結晶消散不見。

正當她爬起來準備趕緊去看看祝九里的情況時,樓上邊傳來了蹬蹬蹬無比急促的腳步聲,顏鹿還沒走幾步呢,就看見胖胖的中年男人從走道衝出,淚流滿面,語無倫次地朝顏鹿道謝。

顏鹿的神情有些恍惚。

結束了?

這樣就……結束了?

那隻元靈生物,它是……自己離開了嗎?

不,但是……爲什麼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顏鹿回想着昨晚發生的一切——憑空出現的黑虎,遠超她預料的力量,少女的聲音……聲音……

……聲音?

女人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

那隻幼虎的聲音……她是不是在哪聽到過?

第一百六十四章——另一個……顧無憐?

顏鹿有顏鹿的工作,顧無憐有顧無憐的任務。

自家大姑娘忙着解決委託徹夜未歸,顧女士沒等到她回來,便繼續帶着學生們在工地上協助重建。

一般來講,正規的協助重建修者隊伍,要分成三個小組。

一組負責建材咻敚唤M負責恢復工人狀態,一組保證整個施工過程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或者使用法術給工人創造更好的施工環境,例如驅逐揚塵,淨化空氣之類的。

總之,一整套流程下來,修者的作用就在於讓工人能夠將所有精力完全放在重建這件事上,而不需要去擔心其他什麼,將效率徹底最大化,而對這個流程來說,每組修者都是必不可少的。

就比如假若只有修者搬呓ú模と说木[在那裏,你搬得再快,人家消耗起來也需要時間;假如只有恢復精力的,建材咻斢指簧稀�

大夏學院的這次協助重建活動是跟修管局對接的,畢竟就算有老師帶着,也不可能真的就讓你那麼硬幹,不同分組的學生會和成熟的修者搭配起來進行工作。

像閔川山這種從外地跑來支援的修者分兩種情況,一種是聽修管局調度,一種就是自己聯繫建築公司,前者幹活輕鬆,後者更加自由,閔川山的主要目的是趕緊給自己的學生添筆履歷,好讓他們有機會參與【天衍四九】這場活動,所以沒有搭配。

而至於顧無憐帶的這一組爲什麼也是散搭……

那當然是因爲大夥都知道顧女士無所不能啊!

今天的顧無憐也在毫不吝惜地揮灑着元靈,替工人們恢復體力,順便降降溫什麼的,在研究出新的元靈咿D體系之後,她終於能稍微闊綽地使用元靈,不用像以前那樣縮手縮腳了。

“也不知道劍章那邊什麼時候出成果……”

高樓上的白髮女孩單手托腮,眺望着遠方:“快出成果之後,就再把方法告訴長烈好了。”

顧無憐當初把全新的元靈咿D法交給荀劍章,也不是完全出於對荀劍章政策的認可。對於修者來說,不管是掌握速度還是使用效率,來得都要比元靈科技來的更快更高,若是一視同仁,反而會更加破壞平衡。

不如等荀劍章那邊已經能夠將全新的元靈咿D法應用後,再把這法門傳給趙長烈,這樣就不至於不平衡了。

“元靈……”

顧無憐豎起手指,無色的渦流在那細嫩指尖凝聚,而白髮女孩也同樣凝眉沉思。

她敏銳察覺到了,自她重生以來直到現在,元靈濃度……似乎有了逐漸上升的趨勢,雖然這個趨勢非常非常緩慢,但對於顧無憐來說,也並非不可感知。

這個時代的元靈,有什麼問題。

在修仙時代,天外邪魔播撒下的能量經過世界純化後化作萬能之源——元靈。也因此元靈的來源是天穹之上,大氣中逸散的元靈皆是從天上沉降而下的。

那時,地脈中湧動的元靈是世間磅礴元靈積攢而下的,並非是地脈本身有產出元靈的能力。

而現在……天穹上沒了元靈的源頭,但地脈卻莫名其妙成了向地表發散元靈的根源。千年來,這片天地到底發生了何等鉅變?

顧無憐得不出答案,也正是因爲如此,她纔在已經毫無廝殺必要的時代,依然每日不停地修行。

在仍要面對未知的情況下,需時刻保持警惕。

“……不如,回墓裏一趟吧。”

顧無憐突然這樣想。

她的墓葬之中應該還有些能利用的東西,當時醒過來之後忙着處理蘇夢川的事情,都沒有好好觀察過。

雖然說告誡他們不要太鋪張浪費,但自己堂堂臻仙帝,就算不浪費,那陪葬物也應該相當了不得,再加上千年下來從未有盜墓俚檬郑隙ㄟ�有不少寶貝在等着自己呢。

——她可不是在對什麼美少女傀儡抱有期待!

“指不定能找到我的虎雀呢……說來也奇怪,爲什麼墓裏好像也的確沒看見過它。”

當年截天一戰,監天閣御首的本命法器徹底碎裂,閻將軍的虎頭大槍也崩解開來散落人間,但那雙傾盡此世最傑出工匠的心血,在數十年間反覆破碎,熔鍊,重鑄,最後以能夠承受臻仙帝絕世武力的材料所鑄造的,名爲“荒天虎雀”的拳甲臂鎧,卻完好無損的保存了下來。

作爲陪她征戰一生的兵器,荒天虎雀對於顧無憐來說有莫大意義,給自己建墓的人……不可能不把它放進墓葬中的纔對。

畢竟武器就是武器,又沒什麼靈智,不過假如真的開智了,那顧無憐也不捨得讓自己最好的戰友枯守棺槨。

但顧無憐認爲,讓作爲絕世兇兵的它有了靈智反而對它是種折磨,所以只是讓荒天虎雀一直作爲着最原始而純粹的武器。

顧女士不由得回憶起自己當年戴着這雙拳甲在人羣中大殺四方的場景——劍?劍是娘們才玩的東西!真男人就該拳拳到肉!

追憶往昔的顧無憐有些唏噓地搖了搖頭。

“還不至於到那個地步……倘若真需要虎雀的話,那得糟糕到什麼境地了?”

“顧老師!”

下方傳來的呼喊打斷了顧無憐的沉思,白髮女孩低頭看去,發現工地入口處竟然又多了批人,看那制服……好像是修管局的?

修管局的人來幹什麼,還是來找自己的?

顧無憐眉頭微挑,她雙手負在身後,身形一閃,下一秒便出現在了工地入口處。

領頭的那個人,顧無憐在修管局見過不少次,經常跟在南振軍身後,地位不低,這讓顧無憐更加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急到南振軍不打電話聯繫自己,而是直接叫人來找她?

“符先生。”

顧無憐打招呼道:“是來找我的嗎?”

“顧女士!”符寸河連忙快步迎上,“不好意思,打擾到您工作了,但我們的確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訴您。”

“非常非常重要……”

雖然對方的語氣很凝重,但顧無憐聽起來覺得挺有趣的,於是她便笑着問道:“那到底是什麼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呢?”

“請跟我去修管局一趟,南局長會解釋清楚,三言兩語……我也沒辦法向您說明。”

符寸河猶豫了一下,隨後彎下腰,在顧無憐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一句讓顧無憐臉上徹底失去笑容的話。

“我們好像發現……”

“……發現了另一個您。”

第一百六十五——兩條道路的姑姑和侄女

坐在沙發上的顧無憐凝眉沉思着。

看符寸河的緊張程度,這事情顯然非同小可,但……什麼叫“發現另一個她”?

很像她的人?

“咔噠。”

高大男人推門而入,南振軍並沒有讓顧無憐等太久便來到了辦公室。

“顧女士,不好意思,麻煩您跑一趟了。”

眼眶微黑的南振軍揉着太陽穴坐到顧無憐對面,苦笑道:“只是這件事……的確需要慎重對待。”

他沒有多說廢話,將手機從口袋裏掏出放到桌上,推至顧無憐身前。

“首先,要請您先看看這幾張照片。”

顧無憐頗爲好奇地拿起手機:“就是你指的另一個我?是很像,還是——”

“……”

盯着手機屏幕的顧女士說不出話來。

從角度來看,這張照片應該是監控拍下的,經過技術調整後非常清晰。

畫面上,一個白髮少女面色冷厲地將一箇中年女性逼到巷子角落,看女性慌張的神情,應當是這個少女在威脅她做什麼事情。

當然,這不是關鍵,關鍵的是……

這個少女的眼眉鼻脣……竟與顧無憐說不出的相似!

是那種一眼就能將雙方聯繫起來,但卻也不至於像符寸河所說那樣“復刻”般的相似面容。

白髮少女穿着極其復古,但在顧無憐看來相當眼熟的黑色裙袍,是非常典型的真理王朝時期的衣飾,並且看那妥帖合身的模樣以及華貴繁雜的紋路,還是相當不得了的大師手筆。

……她記得自己當時穿的滾龍袍,好像也就差不多這種水平。

而且這臉……怎麼莫名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