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一帝?白毛蘿莉! 第152章

作者:雾澜

青年沉默片刻後,啞着嗓子說道:“不用了,留着……咳咳……留着吧。”

“你自己聽聽,你嗓子都快冒煙了!”

說話的人有些惱怒,隨後,廢墟里的腥藗儽懵牭揭魂嚸髀暋�

“……你在這邊?”

“哥,你沒必要——”

“誰知道我們要被困多久,你要是真沒挺住,爛在這裏我可受不了!讓你喝你就喝!”

幾秒種後,寂靜的黑暗中響起了輕微的咽水聲。

“……謝了,哥。”

“這麼點就夠了?”

“夠了。”

於是廢墟再度被沉默徽郑徊贿^現在,並沒有方纔那般壓抑了。

而抱着女友的左佑則無比驚訝地看向黑暗中那聲音發出的方位。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這聲音應該是……

“我們不應該坐以待斃。”此時,有個女人開口道,“必須再試試。”

“試什麼?你想自己挖洞挖出去?”剛剛給受傷青年遞水的人冷笑,“萬一哪裏又塌了,我是不是該在地府跟你打一架?”

“那總比在這等死強!”

提議的女人聲音驟然拔高:“你們還不明白嗎!這種程度的大地震我們很有可能會被困十幾個,二十幾個小時,甚至是三四天!沒有水,沒有食物,甚至還有受傷的人……你自己也說了,萬一他真的——”

“你說你媽!”遞水的人破口大罵,“別在這製造恐慌,閉嘴!”

“我是在救這裏所有人的命!不自救,難道你還指望政府來救你嗎,你爲什麼會對這臃腫機構的效率抱有期待?”

“正常人不都是等營救?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他們的爭吵讓本來稍微好一些的氛圍再度變得沉悶凝重——誰都知道境況已經糟糕的無以復加,誰都知道短時間內不可能獲救,誰都知道輕舉妄動極有可能引起負面的連鎖反應,但同樣……誰都想活下來。

——就連那個給青年遞水的男人也一樣。

“我……有辦法。”

並不怎麼流利的九華語打破了這份沉重與燥熱。

“我是學習……建築的,我剛纔用光照過,那邊,上方有一塊碎石,它的位置,不穩定。”

“但我們……摸不到,需要用別的方法,只要將它的支點……打偏,有可能移動開,那塊大的碎石。”

雖然有些磕絆,但吐詞還算清晰,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楚。

“那就這麼辦!該怎麼做!”

聽到這話,剛纔主張自救的女人連忙道:“怎麼弄碎那個支點?”

“有,有修者嗎?”

“我!”

這回答乾脆利落,讓人心神振奮——假如聲音不是稚氣未脫的話。

說話的人一聽就像是個十多歲的青少年。

廢墟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怎麼不說話?我真的是修者……認證的!第二能級,會用一丟丟法術的!”

“……你,你會什麼?”九華語生澀的男人說道。

“呃……能夠稍微強化一下人體,把人的力氣變大,應該夠用吧。”

作爲第二能級修者,能哂梅ㄐg就已經足夠罕見,也沒辦法要求太多。

“那個高處,沒有落腳的地方……不能爬上去推開。”

男人說道:“用什麼東西……這附近就有碎石,不小的。可以砸開,但要砸中它的邊緣,千萬不能砸歪,不然……”

他沒有再說這個不然是什麼,但每個人心裏都很清楚。

“啊……”少年則有些慌張地回應,“我,我對自己的準頭沒什麼自信啊。”

“那就別動!”一直沉默着的遞水男人開口道,“風險太大了。”

“這位,先生。”九華語生澀的男人語氣謙和,“您身邊那個年輕人,需要儘快得到救治,否則出血和外傷感染,會要了他的命,我們不能賭九華政府什麼時候能找到我們。”

“……”遞水男人沉默了。

而就在這短暫的三兩秒沉默中,又有人開口道:“交給我吧,我準頭一向很好。”

左佑用力握住女友的手,沉聲道:“絕對不會失誤!”

“你!你他——”

遞水男人的聲音先是驚愕,隨後又是憤怒,但最終……並沒有把嘴裏的髒話說出來。

“你想好了,你要是失誤,可能所有人的死都要扣在你頭上。”

“我不會失誤的,你不是很清楚嗎,老闆。”

“……嘁。”

曾經與左佑在那個小鎮偶遇,並且與之發生了爭執,差點打起來的老闆不爽地呲了口氣。

“那就……交給你了。”從說話的流利度上看明顯是海外人的男人打開手機,用燈光照着廢墟上方的一塊碎石。

那塊碎石周圍留有細縫,只透出些許光縫,看起來十分牢固,但在連綿的震顫下,左佑能看到石塊同樣在震動。

“這個大小……”他心思一震,“能移開的話,絕對能容人通過!”

“這個石塊的上方,沒有支撐物,所以就算移開,也不會形成坍塌。”

“我能幫你力氣變大些,兄弟!”少年高聲說着,亮起手機屏幕靠了過來,“你在哪?”

“這!”

左佑揮了揮手:“我找到夠分量的石塊了!”

他的女友卻緊握着他的手,顫聲道:“阿佑,阿佑……我們還是等救援好不好,救援一定很快就會到的。”

“……”左佑沉默着看向黑暗,看向那個受傷青年所在的角落,即使是現在,他還能聽到那青年努力壓抑着,卻無法完全阻止的痛苦低吟聲。

“有人等不到,良華。”左佑放輕聲音,“而且……的確隨時都可能發生更嚴重的地震,萬一,萬一再次坍塌……我們等不起,良華。”

曾有個人指導他站出來時那份勇氣的價值,告訴他站出來時那份勇氣的力量。

誰也不知道地震會不會再度襲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的地震到底會有多嚴重。

此時,此刻,必須要有人站出來,在這沉默的,恐慌的大多數中,必須要有人站出來。

——因爲只要站出來,就會有同樣有勇氣的人回應自己。

“要搭把手嗎?”

說話的人,是那個曾經爲難他的老闆。

左佑也愣住了,他沒想到第一個響應他的,是與他有恩怨,並且還不支持有所動作的那個老闆。

“你什麼意思啊?”最開始提出要採取措施的女人不屑道,“現在又假惺惺地站出來了?”

“你能不能閉嘴?你要是像剛纔那個老外一樣開口就說計劃,而不是滿嘴說些什麼我們要出去,不然就是死,政府沒有卵用之類的屁話,我會說什麼?嗯?”

“你!”

“……”左佑現在能確定這百分之百就是那個老闆,脾氣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啊。

“那……麻煩你幫我照一下位置,多幾個人來照得清楚些。”

老闆聞言也不再和那個女人爭辯,打開手機摸到了左佑那邊,有些不高興道:“照哪?”

“就,就是那塊石頭。”同時提供光亮的少年和海外男人晃了晃燈光。

老闆打開手電提供光亮,總算是給了左佑足夠清晰的視野。

“你被強化了,兄弟!”

低着聲唸唸有詞好一會兒的少年一拍左佑的肩:“交給你了!”

一股左佑從未體驗過的沛然力量湧上全身,他不可思議地握了握拳,低頭掂了掂剛纔於他而說過於沉重的石塊,驚喜道:“絕對能行!”

這種程度的瞄準與“射擊”,於他而言小菜一碟,但即便如此,左佑依然手心冒汗。

他突然能理解爲什麼很少有人會站出來。

——那份責任,那份壓力,那份重量。

“那個……還是看不清嗎?”

有人低聲道:“這樣會不會好些?”

又有一道光照清了視野。

然後又有人打開了手電,原本已經放棄的,頹然坐着的人,似乎也有些期盼起來。

但總會有人站出來……這就是理由。

左佑不再猶豫,狠狠將手中的石塊擲出!

嘭——!

一聲令人心顫的悶響迴盪在廢墟中,隨後便是明明只有幾秒,但似乎有幾個小時般漫長的死寂。

嘎咯咯咯咯——

那石塊搖晃着,震動着,緩緩滾落,重重砸到地上。

在上方那個能夠容人通過的缺口中,射入了一道真正的陽光。

左佑愣愣地看着上方刺眼的光,一股強烈的脫力感席捲全身,而炸響的歡呼聲,卻又讓他充滿了力量。

“我就說,我就說能出去的!”

最開始提出要出去,但就像老闆說的一樣,除了發泄情緒以外沒有提出任何計劃的女人大叫着跑到那個洞口底下,大叫道:“快抬我,抬我上去!我是女人!”

藉着陽光,左佑略略看見了女人的面龐。

那是出人意料的……海外人的面容。

老闆直接罵道:“滾!讓傷員先走!先把傷員擡出去!然後是小孩,老人,帶小孩的家長,再按年紀從小到大出去!”

海外女人愣了愣,隨後大吼道:“你在說什麼!我是女人,女士優先!你們自詡文明大國,連這種規矩都不懂嗎!”

“……女性不代表軟弱,並不需要退讓,這位女士。”左佑的女友輕聲道,“不要再浪費我們的時間了,現在必須快點離開,否則誰知道下一波地震什麼時候到來?”

“我……你!我必須第一個離開,否則嗚呃——”

女人兩眼一翻倒在地上,而把她敲暈的男人則笑了笑,用不是很標準的九華語說:“快點吧,我來負責把我這位……沒有禮貌的同胞帶出去,就按照那位先生所說的標準。”

他同樣也是海外人。

因爲受困人數並不太多,所以這個安排並沒有人提出異議。腥似呤职四_地把淚流滿面的手上青年竭力叱龆纯冢会岚凑绽祥浀奶岚赣袟l不紊地從廢墟中爬出。

“你怎麼不走?”老闆看了眼那個少年。

“我是修者!”少年一昂脖子,“我能幫人的!當然要後走!”

“你是個幾把!”

老闆氣急敗壞地罵道:“十來歲的小屁孩充什麼大人物,趕緊滾出去!”

少年頓時怒了:“我纔不是小屁孩,沒有我,那個石頭怎麼砸開!”

“好了好了……小兄弟,那麻煩你先爬上去在上面接應我們好不好?”

左佑笑道:“這是隻有你能做到的事。”

“哦!這個簡單,交給我!”少年拍拍胸脯,一個翻身爬到洞口,向下伸手,“來,下一個是誰?”

左佑推了推自己的女友,姑娘猶豫了不到一秒,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頰,沒有任何廢話便爬向洞口。

“該你了。”老闆沒好氣道。

“……”左佑看了眼周圍,發現人都已經撤離完了,就剩下老闆,他,還有那兩個海外人。

“讓那位先生先走吧。”左佑道,“他纔是第一個站出來的,沒有他,我們不可能這麼輕鬆地逃出去。”

“我只是提出方案,但真正頂着壓力……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