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澜
顧無憐的打算是,一邊想辦法積攢元靈結晶,一邊通過那似有若無的精神鏈接反向追溯源頭,這樣一來,不管怎麼樣她最後都有辦法解決掉這個麻煩,而且也不會浪費過多的時間。
追溯源頭這事什麼時候都可以做,而積攢元靈結晶……
顧無憐低頭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消息提醒,慢悠悠地又將一勺炒飯送進自己嘴裏。
朋友多了,這種事自然好說。
“嗯,好,好,我知道了……”
南振軍掛斷電話,剛長舒了口氣,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再過幾年後穩穩會調往中央的中年男人一聽這敲門聲,立馬調整好了自己的神情和心態,用儘可能和善的語氣笑道:“請進吧。”
不出他所料的,嬌小的白髮女孩推門而入,朝他打了個招呼。
“南局長,好久不見。”
南振軍當然是不會,也不敢把她當成什麼普通小女孩的,他甚至從位置上起身,伸手示意顧無憐先坐到沙發上,接着走到櫥櫃前拿出了兩個木茶杯和茶壺,笑呵呵地問道:“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顧女士。有想喝的茶嗎?薄綠還是新泥?”
“這就……隨南局長吧。”
一身素淨長裙的顧無憐雙腿併攏坐在沙發上,十指微微交錯:“我是看到南局長的消息後過來的,所以,這是沒有問題了嗎?”
“呵呵,顧女士的要求,當然是沒問題的。”
南振軍將準備好的茶水放到茶几上的小爐上方開始加熱,用一貫隨和的語氣護墊:“對於顧女士這樣的修者來說,修行資源上的事情,國家自然是大力支持的。”
“只不過,您對元靈結晶的需求實在有些……”
“我知道。”顧無憐點點頭,“所以我覺得我可以付出勞力,而你們把元靈結晶當做報酬。”
“有付出自然有所得。”
南振軍頷首道:“顧女士的提議很中肯,這種事在修管局是常有的,畢竟雖然大部分修者都選擇在社會上就職,但也的確還有那種真的想要一心修仙,而且不太想被人研究,受人管束的。”
“國家每個月都會給他們發放一定量的修行資源,但如果需要更多的話,就得付出勞動纔行了。”
有方法就好說,對顧無憐而言,哪怕現在是這種蘿莉模樣,能難倒她的事情還真不怎多。
“所以……我該做些什麼事呢?有具體委派之類的嗎?”
“這是當然的。”
幾番談話之間,一壺熱茶泡好了,南振軍先給顧無憐斟了小半杯,之後纔給自己倒上。
“一般來說,國家還有諸多機構會主動發佈一些需要修者的委託事宜,有些修者可以自行選擇做或者不做,但有些就是強制性的了……例如救災搶險之類的工作。”
“……啊?”
顧無憐愣了一下:“這種事,不交給專業的人來,真的好嗎?”
“救災的本質就是救人。”南振軍聳了聳肩,“而修者在救人這方面能做到的事情可太多了——您知道全九華只有三個的第六能級修者,分別在做什麼嗎?”
這話一下勾起了顧無憐的好奇心:“這我的確不太清楚……是參軍了,還是……”
“當然不是了。”男人笑着搖頭道,“這三個人沒有任何一個是武力派的——一個是醫生,一個是學者,還有一個嘛……在災應局工作。”
“災應局……”
顧無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正是因爲很清楚修者能發揮多大的作用,才鼓勵他們這麼做嗎?”
“對,而且其實在類似搶險救災的行動中,修者基本上都會被分配到某個小隊,如何進行施救,如何制訂計劃都是由專業人員來的,修者只要負責幹那些對普通人來說極其困難的活就行了。”
“其實,這些委託的出現並不是因爲缺少人手……當然也不絕對,只不過大多數都是出於‘能多找幫手就多找幫手’的念頭,畢竟修者的能力放在那裏。可不是事情已經窘迫到內部都不足以支持,要跑修管局來找外援了。”
“總之。”南振軍又給顧無憐沏了些茶,“顧女士你完全可以放心,一個修者助力在哪個領域都是很喫香的,只要配備相應的專業人員就能發揮出百分之兩百甚至於三百的效率,誰不愛呢。”
瞭解了大致修者咿D體系的顧無憐很是滿意,逼迫修者一直爲大凶鍪陆K不現實,有勞有得更能調動修者的積極性——大多數人只有在低級的慾望被滿足之後,纔會考慮更宏大的理論與思想。你要讓他們明白這是爲了天下蒼生,完全不如告訴他們做了這事就有大筆資源拿。
只不過那個時代的人根本看不起凡人,就算有獎勵也完全懶得去做。
而隨着漫長的觀念變化,這種事在這個時代……也可以做到了。
心情愉悅的顧無憐笑言道:“那現在有什麼是適合我做的嗎?”
“這……”
南振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道:“是比較麻煩的事。”
“一份……來自警方的委託。”
第一百零四章——靈異危樓?
一個國家一天會發生多少案件?
一座城市一天會發生多少起案件?
太多了,多的數不過來。
只是這其中的絕大多數幾乎不會影響到大械纳睿r少出現在大械囊曇爱斨校钥雌饋砭秃孟裢耆珱]有發生過一樣。
可當過皇帝的顧無憐很清楚案件這種東西的數量有多誇張,哪怕整個九華洲陸都進入了一個和平鼎盛的時代,大理寺的案碟每日都依舊堆壘如山。
所以警方那邊對修者資源的需求,顧無憐並不意外。畢竟就算沒有專業知識,修者本身的能力就挺作弊的,違背常理稀奇古怪的法術層出不窮,就如南振軍所說的那樣,只要配以相應的專業人員,修者能在任何領域發揮相當驚人的作用。
這麼想着想着,顧無憐的思維又發散到了修者,元靈體質,與普通人之間的關係上。
……即使完全沒有任何專業知識,但僅憑不講道理的能力,只需輔以一定知識就能解決掉專業人員爲之頭疼的問題。
對於九華來說……這纔是最需要解決的根本問題吧。
其他的階級問題還可以通過鬥爭的手段來解決,但常人與修者之間那無法逾越的天塹,讓鬥爭都成了奢望。
顧無憐在過着平靜安然的生活的同時,也一直在反覆思量着一件自己一直拿不定主意的事——到底要不要插手這個時代的進程。
目前她完全沒有這樣的打算,但要說她已經打定主意完全放手,那也不對。
“哎……還是再看看吧”
白毛蘿莉搖頭嘆息着走進了警局。
因爲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所以來的時候,尊貴的第五能級修者顧女士並沒有受到平時“小妹妹你來這幹什麼呀”的問候。
反而是一個小組的人嚴陣以待,這陣仗都給顧無憐整不會了。
“……各位。”
穿着素色長裙的女孩仰頭看着一列高大幹練的警員們,神情有些微妙:“不至於這樣,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巡視的。”
“這個,哈哈哈哈……”負責這起案件的小組組長哈哈笑道,“顧女士,我們可沒想到會來個第五能級的修者,這……您就當我們是在崇拜您好了。”
在公安這種地方,在辦正事的時候搞這一套,合適嗎?
不合適,當然不合適。
可問題是,對面來的是誰?是他媽第五能級的修者!
這就不是合不合適的問題了。
全九華不超過百人,在各自領域都站在最頂端的大人物親自上門來給你幫忙,再講什麼合不合適,多少就有些不識好歹了。
蔣靖自己都是懵的,本來給修管局那邊丟委託的時候,他都做好在結案的時候都沒人來幫忙的準備了,結果沒過幾天,直接一個電話過來說有個第五能級的大佬來了。
——哥們你沒睡醒還是我沒睡醒?
結果答案是都睡醒的。
蔣組長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雖然說缺人手去修管局抽卡已經是他們這種從事民事人員的常態了,但大夥都從不抱着能抽出什麼頂級卡的心態。畢竟修者絕對不缺工作,會去修管局接委託的到底是個什麼水準,真不好說。
但就算這樣,也架不住修者的能力是真的好使,一個月前君彌市警局有個案件組的人從修管局抽來了個第二能級的新晉修者,各方面能力都很一般,專業知識和經驗自然也是一塌糊塗——但人家愣是藉着特化嗅覺花了半天時間就逮到了案件組抓了一星期都沒抓到的人,當這哥們一路抽着鼻子找到嫌疑人的時候,犯人和警員都是懵的。
到他這就更牛逼了,直接來了個神仙。
“好了,在這裏也不方便講正事。”
顧無憐笑了笑:“去你們辦公室吧,爭取儘快幫你們把事情解決掉。”
“好!請這邊來。”
一小組的人浩浩蕩蕩地走向辦公室,讓不少路過的警員爲之側目。
“陳哥,這是啥情況啊?”抱着疊文件的凌安把視線從窗外收了回來。
“哦,老蔣從修管局那抽了個第五能級的卡。”
陳警官頭也不抬地回答道:“這陣仗不是很正常。”
凌安腦子一懵:“他把駱龍軍團長抽來了?”
“你想幾把呢。”陳警官給他逗樂了,“老蔣是去查房地產,不是他媽的去突襲歐羅聯盟的海軍基地。”
“……君彌的第五能級還能有誰啊,還是說路過的?”
“我們見過的啊。”
陳警官表情古怪地說道:“就那個顧女士。”
青年沉默了。
過了兩三秒,他伸手在自己腰邊比劃了兩下:“就,這麼高的那個顧女士?”
“對。”
“她第五能級?”
陳警官翻了個白眼:“人家還叫顧無憐呢。”
辦公室裏,顧無憐聽着蔣靖的描述,時不時點頭,大體瞭解了這件案子的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有個新開發的樓盤剛正式讓人入戶沒多久,有棟樓就被住戶投訴到了地產局,結果那邊來人一查直接查出來這樓竟然已經夠上危樓的標準了。
本來接下來的標準流程應該是業主報警上訴,警察調查取證發現地產商或施工方有一方幹了見不得人的事,然後裁決罪惡,皆大歡喜。
但問題就出在後面的這個標準流程——因爲他們竟然查不出來這樓在建造過程中的問題。
給出的全部材料,各種款項記錄都證明不管是開發商還是施工方都沒偷工減料,這樓就跟遭了什麼靈異事件一樣,見了鬼的就突然成危樓了。
“可以判斷是人爲的嗎?”顧無憐出言問道。
“這案子,難就難在這了。”
蔣靖苦笑着搖頭:“我們技術部這邊不管怎麼分析,得出的最後結論就是建築內部材料的自我崩壞,但就從給出的各項材料來看,人家也的確沒偷工減料。”
“現在我們就兩個方向,一個是暫且判斷開發商那邊沒說實話,正在着手調查;另一個方向就是……就是得找顧女士您這樣的專業人員了。”
對大致情況差不多瞭然的顧無憐點了點頭:“那你們有什麼方案嗎?”
“……”蔣靖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如果他沒聽錯,也沒想錯的話,這位第五能級的神仙……是打算聽他們的意思去做?
顧無憐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還以爲他可能在猶豫自己會不會配合,於是又補了一句:“我會盡力配合的。”
“不不不……”
蔣靖立馬搖頭道:“這方面,顧女士您可以自由發揮,如果需要專業知識方面的職員,隨時告訴我就好。”
嗯?
這麼隨便真的好嗎?就這麼讓我自由發揮……那萬一我不是真的想幫忙,而是反過來打算壞事呢?
這樣想着的顧無憐直接就這麼問了:“對於非體制內的我給出這樣的信任,不怕把案子弄砸嗎?”
男人愣了愣,似乎沒明白顧無憐在說什麼。
“可顧女士……您是第五能級的修者啊。”
蔣靖不解而奇怪地這般說道。
——時至今日,顧無憐依然對“第五能級”這四個字在專業人士眼中的含義,毫無明確清晰的認知。
對普羅大衼碚f,第五能級的修者除去那些個特殊的……比如廚子醫生演員之類的極少數,剩下來的也就只是個名字,畢竟離得太過遙遠,就跟市長省長一樣,甚至大多數人根本就不知道本市市長省長的名字。
但對於蔣靖這樣的人來說,第五能級,尤其是能幹實事的第五能級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那可真是理解地再深刻不過了。
“這樣啊……”
顧無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靈異事件般莫名其妙變成危樓的樓房嗎……
如果不是開發商那邊沒有說謊的話,那外力的介入基本上就可以肯定了。
不過,警局到現在卻也沒查出來是否存在外力,並且判斷是由樓房內部材料結構崩潰所引發的危險……
顧無憐微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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