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梦生
第四百五十四章 劍蹤孤影
第456節 第四百五十四章 劍蹤孤影
宅邸。
一個衣着華麗的男人正玩着骨牌。
他穿着很華麗,華麗得甚至已接近奢侈。
劍客的來歷是個謎,不僅僅是其他人覺得劍客的來歷是一個謎,對於劍客自己來說,這也同樣是一個謎。
但是每個人都是有來歷的,所以找到自己的來歷很重要。
最起碼對於沒有目標的劍客來說,找到自己的來歷的確是一件勢在必行的事情。
因爲每個人到這世上來,不論是好是壞,總得有個由頭。
“劍這個字,是一個很狂妄的字。”男人說道。
“但是用這個字的人,卻不是一個狂妄的人。”一盞琉璃色防風掩屏紗燈,一人掌燈行了出來。
當尚秀芳像從夢境中的深邃幽谷來到凡間的仙子般出現於腥搜矍埃会崮菍δ芄椿陻z魄的翦水雙瞳,看向剛剛洗漱完走進房間的劍客。
輪廓分明的臉上相當英俊,蒼白如雪,只不過最吸引人的還是他的眼睛,他有一雙鷹一般的眼卻有着貓的眼珠,那彷彿是碧綠色的一樣的眼睛,彷彿藏着雙妖魔的手,能抓住任何人的魂魄。
堅定、冷酷、倔強、銳利,帶着種說不出的傲氣,非常吸引人的魅力。
獨孤峯曾想過當他遇到獨孤劍的時候,會如何?
憤怒,友好,嘲諷,不屑........
但是此刻,他卻只有滿意,因爲這就應該是一個獨孤家的人,比任何獨孤家的人都應該姓獨孤的人。
“獨孤劍,你知道我是誰嗎?”男人問道。
“不知。”劍客只對尚秀芳有過一面之緣。
尚秀芳很清楚自己的魅力,那對能勾魂攝魄的翦水雙瞳,其含情脈脈配合着脣角略帶羞澀的盈盈溞Γ_是沒有男人能抵擋得住的。
但是劍客卻依舊不爲所動,看向她的眼神不帶一絲的邪念。
這讓她氣惱,卻又讓她欣喜。
可這劍客又不是那些冷血無情的殺手,他甚至比任何人都要來的熱情、正義。
連闖八座山寨,沒有知道只是因爲九枚銅板;劍挑韋陀寺,任憑那些女人搶走了自己的所有東西.....
尚秀芳知道的,獨孤峯也知道。
人總是欣賞有堅持的人,尤其是對方和自己根源的時候。
“我叫獨孤峯,是獨孤家的家主;你叫獨孤劍,卻不是獨孤家的人。”獨孤峯說道。
“而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獨孤峯話出去之後便有些後悔,他原本不是這樣說的,但是怎麼一出口,就變了呢?
有些想要收回自己所說的話,但是卻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等待獨孤劍的反應。
“一個人一世只有兩事由天,最初的生命與最初的名字。”劍客道。“若是不得,便天不容;若天不容,那便不容。”
“狂妄的人爲自己取下狂妄的名字,獨孤劍,你爲何取下獨孤劍的名字?”獨孤峯頓感豪氣,不禁高聲喝問。
“追尋過去的人,用一把劍找尋自己的過去,取下狂妄的名。”劍客回答道。
“若是找不到呢?”獨孤峯緊追不捨。
“找尋未來的人,他有一口劍,鋪就那天不容的未來。”劍客橫劍而立,一股傲氣使人折服。
劍客所擁有的,那甘於困頓與苦難下的靈魂,是一把寧折不彎的劍。
看着對話的兩人,獨孤鳳美目一眨一眨的。
感覺獨孤峯與劍客現在說話的樣子好怪,但卻又莫名的有着非凡的氣魄。
青年原本是不知道自己的姓名來歷,但是卻沒想到一日洗刷身體的時候,卻在內襯中發現了兩個娟秀小字,那便是——獨孤。
又因他以手中劍在此世行走,因此他便自號——獨孤劍。
獨孤劍,一個青年熟悉的名字。
在青年破碎的記憶中,好似曾經也有一個劍客叫做這個名字,一個極情於劍的劍客。
但是青年也可能是不姓獨孤的,因爲獨孤二字明顯是出自女子之手,要麼便是青年的情人、要麼便是母親了。
這是他爲自己的取得名字,世人也將會記得這個名字。
而如今這個名字便已經開始傳播。
撫摸着手中的衣衫殘片,獨孤峯能夠看到上面繡着的字。
的確是獨孤家的字,而劍客的血中的確應當流淌着一部分獨孤家的血。
“爲何您會肯定他的母親是獨孤家的人,而不是情人呢?”獨孤鳳好奇的問道。
她自己和獨孤峯說話的時候,倒顯得極爲正常了。
“很簡單,你看這內襯上字跡,是當初舟師刻板教授的那批字,而我獨孤家的人獨孤二字與普通人所書寫的獨孤有着完全不同的所在。”獨孤峯說道。
“而舟師那一版最後教授的便是我這一代,隨後就過世了。”
“所以繡這字的人,最起碼也應當是與我同輩。”
至於嫁出去的獨孤家的女子,將這樣的字跡教授給自己的女兒,那是絕不可能的。
即便是要教授,也都會去除標誌性的印記。
但如果有標誌性的印記,則說明一份香火情仍在。
自魏晉南北朝以來,其中一個特色就是由世代顯貴的家族發展出來的士族,又被稱爲高門或門閥,與一般人民的庶族涇渭分明。
所謂“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無論在經濟上或政治上,士族均享有極大的特權,更是發展出了自己專門辨認、標誌自己族人的方法。
獨孤家這類北方世家尚且還算好一點,若是過了長江,那就更是過分了。
但是這樣就簡單了嗎?
纔怪,獨孤家是一個世家,即便是去除了一些旁系,算起來數目也是極爲龐大,然後還要找尋每年的聯姻關係。
這些世家大族,甚至整村整鎮的都是獨孤家的人,而同輩也不是同年齡。
白頭老翁管幼童叫爺爺的也是有的,每一代用什麼字,穿什麼衣,都有着不同規定。
而且並不是所有的獨孤家的女子都是嫁出去,還有內部消化的,還有反目成仇的。
無比的錯綜複雜,而李林只有一份內襯.
“但是有線索總比沒有線索,而且他還是遼東戰場出來的,反正他的母親也是獨孤家的人,就暫且讓他用獨孤家的名字。”獨孤峯眼神幽邃。
大不了,再內部消化一下嗎。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世上最可怕的武器
第457節 第四百五十五章 世上最可怕的武器
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
劍客很清楚這一點,也明白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下,蘊含的到底是怎樣的心境
“你爲何對我這麼好?”劍客看着白色的衣袍嘆道。
最難消受美人恩,並且他還是一個窮小子。
“對人好需要理由嗎?”尚秀芳反問道。
“需要,任何人對人好都需要理由,朋友、親人、江湖道義.....”劍客緊緊盯着尚秀芳。
而他與尚秀芳,並非朋友,更不是親人,更遑論江湖道義了。
“那麼獨孤家爲何又對你好,我已經看到你騎着高頭大馬,手握明珠寶劍縱橫江湖的模樣了。”尚秀芳甜甜的笑了起來。
“因爲我姓獨孤,更承受的起獨孤劍這個名字。”
尚秀芳忽然警覺起來。
劍客的臉看來仍是那麼孤獨,那麼倔強。
他的眼裏永遠帶着種不可屈服的野性,像是隨時都在準備爭鬥,反叛,令人不敢去親近他。
正如一匹孤獨的野狼,但是孤獨的野狼仍舊是狼,而不是狗。
“我懂了,你會拒絕我,也會拒絕獨孤家,因爲你叫獨孤劍,你承受得起這個狂妄的名字。”尚秀芳嘆道。
世人總被色相所迷,但是總有人能夠堪破色相。
此種人要麼是枯坐死禪的老僧,要麼是一以貫之的武道大家。
而現在,她被眼前的男人看破了。
“你的魅功很好,甚至不能說是魅,你對我的好,我記在心裏,但是受不起。”劍客終究沒有收下雪蠶絲編織的長袍。
什麼人能夠名動天下而獨守處子身?什麼能讓一個宗師級的劍手牽馬駕車?又是什麼樣的教育才能夠教出一個如此動人的女子?
劍客對於世事瞭解不多,但是卻不是一個傻子。
或者正是因爲了解的不多,也就能夠看出色相之後,那些人寧願自我欺騙的東西。
“我的記憶中隱約有一個女子說過,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像你這樣漂亮的女人,恐怕天下人都會被你所騙。”
“所以你認爲我在騙你。”尚秀芳好似有些傷心。
“不,你從來沒有騙過我,待我也是一顆真心。”劍客卻是堅定的回答道。
“但一顆真心,卻比最鋒利的劍還要可怕。”
虛情假意,不理便是,但是面對一顆真心,劍客會賭上自己的命。
聽到劍客的話語,尚秀芳卻忽然笑了。
她向着劍客走去,她每走一步,劍客便後退一步。
尚秀芳進,劍客退,尚秀芳進,劍客退......
終於,劍客被逼到了角落之中。
此刻尚秀芳對於劍客比山上的老虎還要怕,而尚秀芳從未見過這樣畏懼自己的男人,她那婀娜的身段越來越靠近劍客,曖昧的氛圍也越發的濃重。
劍客此時纔看清楚她玉臉沒施半點脂粉,可是眉目如晝,比之任何濃妝豔抹都要好看上千百倍。
更不知她是否剛從浴池走出來,沒有任何簪飾就那麼隨意挽在頭上的秀髮,仍隱見水光,純淨美潔得令人心醉。
“咳咳咳....”輕咳聲傳來。
一身紅衣的獨孤鳳站在門口,看着被尚秀芳逼到角落中的劍客。
感覺到自己的好事被打擾,尚秀芳的身子逐漸離開劍客。
對於經常被調戲的人來說,調戲他人也是一番別有趣味。
“弄琵琶,迮_春色茂,梅魂映月笑,嘉年華甚少......”
尚秀芳唱腔透出一種放任、慵懶而暗透悽幽的味兒,別有一番無人能及的清綺情味,聲腔技巧均沒半點可供挑剔的瑕疵,配合動人的表情,誰能不爲之動容。
而劍客卻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好像眼前的女人不是什麼天下第一才女,而是可怕的狼蟲虎豹。
獨孤鳳急忙追了出去,劍客的步伐很快,他的輕功帶着一種奇異的硬朗感,輕而易舉的越過了高牆,足足跑了三里地才停下來。
而獨孤鳳也追了三里地,也才停下。
“我原以爲你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獨孤鳳說道。
“不,我其實是一個很膽小的人,並且最是怕死。”劍客說道。
“獨孤劍,這是個好名字,而你是一個配得上這個名字的人,照理,我該稱你一聲兄長。”獨孤鳳說道。
“承不承認,獨孤劍就是獨孤劍。”劍客耿直的說道。
“好吧,但是你很窮。”獨孤鳳嘆氣道。“最起碼一個姓獨孤的人,是不應該這般窮的。”
無論如何,他都流着獨孤家的血,應當是高貴的。
“你要我做什麼?”劍客直接問道。
上一篇:崩坏曝光,开局乐土名场面
下一篇:方舟,被迫成为她们的背后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