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三得六
帕朵菲利斯:“不行啊,阿華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我連貨都沒賣……咳咳,我是說連禮物都沒送給你啊!”
這麼說着,帕朵菲利斯擦了擦眼角擠出來的淚水,抱着一塊木牌子來到符華身邊。
符華皺眉一看,黑色的牌子上雕刻着字,歪歪扭扭的不怎麼好看,而且還有錯別字。
有點像是墓碑。
不對,不是有點,符華很確信這就是個墓碑。
符華:“帕朵,這就是你說的禮物?”
帕朵菲利斯:“是啊,我可是聽丹朱說了,你們後文明神州那邊,不就是喜歡弄這種東西麼?”
帕朵菲利斯:“供仙人,供先祖什麼的,都要這個大木牌,而阿華你又是貨真價實的赤鳶仙人。”
帕朵菲利斯:“想到阿華好不容易來這裏,我特意給你做了一個。”
符華:“……”
我可真謝謝你哦,帕朵菲利斯!
供養仙人的長生碑,符華知道神州的確有這個東西,但和帕朵菲利斯手裏的木板絕對不是同一件東西。
也不知道丹朱和蒼玄她們兩個,到底是給帕朵講了什麼奇奇怪怪的知識。
帕朵菲利斯:“阿華,你要不要,我可是辛辛苦苦做了一下午才弄好。”
要找到合適的木板,還要刻字,拋光,帕朵菲利斯可是花了不少心血。
符華:“那……好吧。”
帕朵菲利斯:“嗯!看在難得見阿華一面的份上,這次就白送了,要是有下次,你可一定要光顧我的生意。”
符華:“嗯。”
終究是來自舊友的禮物,符華看着帕朵菲利斯可憐兮兮的眼睛,還有手指上的劃痕,始終沒辦法開口拒絕。
帕朵菲莉絲是好心的,這是丹朱和蒼玄兩人鬧的烏龍。
符華接下帕朵菲利斯做的墓碑,抱在手裏,周圍的英桀們看見這一幕,並沒有多少的異樣感。
差了一個時代,而且英桀中神州人不多,能從中看出端倪的人屈指可數。
而作爲始作俑者,蒼玄和丹朱兩人則在一旁憋着笑,眼神一直放在墓碑的字上面。
要不是符華還在這裏,她們兩個估計都要笑瘋了。
符華瞪了她們一眼,本來準備抓住蒼玄和丹朱開始說教的,就和曾經在太虛山一樣。
不過想到自己留在死亡空間的時間已經快到截止線,萬般心情都化作了一抹無奈,緩緩從口中突出。
“哎。”
符華拉開外套,將木牌放到衣服裏,雖然刻在上面的字不怎麼好看,但好歹也是個念想。
所謂浮生之銘,便是身負使命,投身於歲月浮生之中,經歷漫長時光,看遍萬家燈火,到頭來方能領悟,芸芸猩K有盡頭。
凡人之軀體不可永恆,縱有千般不捨,萬般無奈,不過黃粱之間,浮生一夢。
愛莉希雅:“華,我們來一張合照怎麼樣?今天的我超上鏡的哦,當然,華也一樣。”
恍惚之間,符華突然發現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轉過身就看見愛莉希雅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在一瞬間,她便整理好情緒,一掃心中陰霾,重新掛上了笑臉。
符華:“可以,不過照片能給我留一份嗎?”
愛莉希雅:“當然可以呀,我們多拍幾張吧……不過底片好像不夠呢。”
帕朵菲利斯:“我我我!愛莉姐,我這裏有,拍照算我一個,我給你們打八折。”
愛莉希雅:“那一起來吧!”
三人站在花園之中,將相機放在遠處設定好時間之後,符華蹲下身,愛莉希雅比了個心,帕朵菲利斯把罐頭也抱了過來,拍了張合照。
借用維爾薇的黑科技,照片很快就洗了出來。
符華看着相片中自己死板的模樣,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待回過神來,卻發現相片上不知何時有了兩滴水漬。
竟是自己不知何時開始流下了淚水。
符華伸出手,茫然看着滴落在手掌心的淚珠。
羽渡塵在胸口處渙散,曾經的過往又一次地浮現在心中。
卑彌呼的死亡,櫻花樹下的廢墟,還有那佇立的墓碑,上面刻着櫻的名字。
以及……愛莉希雅的舞會,凱文的烈火貫穿了愛莉希雅的胸膛。
十三人曾並肩作戰,雖說不上團結,卻有着共同的目標。
她們一起擊潰崩壞獸,一起將可怕的律者擊斃,也曾兵戎相見對友人劍拔弩張,也曾對深愛着她們的人舉起屠刀。
她們曾經都是失敗者,而如今卻有機會改變一切,重新來過。
而如今符華卻被間隔在五萬年之後,無法回頭。
一片緋紅的羽毛在她胸口處閃耀。
五千年間被羽渡塵刪除的記憶,在這一刻突破了心靈的枷鎖,一幕又一幕地灌入符華的腦海。
悲傷佔據了意識,符華從沒想過,恢復記憶的過程竟是如此撕心裂肺。
可她只能一聲不吭,偷偷地躲在角落處,生怕驚擾到其他人。
第四百三十六章 《虛假的金絲雀》
死亡空間中,愛莉希雅的花園內,英桀們不知道什麼時候默默遠去,只留下符華一人在此地。
‘對不起,櫻,愛莉希雅,伊甸……這一次我也要當背叛者了,可我真的也……我也很捨不得你們啊!’
符華捂着自己的胸口,承受着彷彿要撕裂一般的劇痛,只能不斷用羽渡塵的力量抵抗着心中的悲傷。
她已經在未來留下痕跡,琪亞娜,姬子老師,布洛妮婭,德麗莎……每一個人都是她無法放下的人。
相比英桀們,聖芙蕾雅學院的同伴更需要自己的力量。
符華不想在其中做出選擇,但又不得不做出選擇。
時間會逼迫她邁出猶豫的步伐。
世上之事如何兩全?
伊甸曾經放棄火種計劃,她背叛了未來,那麼接受火種計劃,選擇引導後文明計劃的華,也必然會背叛過去。
不同於櫻,不同於愛莉希雅,她是一個真正的背叛者。
背叛了信任她的同伴,背叛了前文明的希望,更背叛了曾經的自己。
符華一人躲在角落,掩飾着自己的異常,但風吹而草動,英桀們又何嘗沒看見?
愛莉希雅停在花園之外,帶着同樣哭紅了眼淚的帕朵菲利斯退到一旁,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愛莉姐,真的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你那麼聰明,實在不行,咱去求蛇姐,去找維爾薇姐幫忙,一定有辦法的……”
“看着阿華這樣子,我真的好心痛,以前的時候,阿華從來都沒哭過。”
帕朵菲利斯反覆擦試着淚水,壓低聲音,手臂上的衣袖已經浸溼。
“菲莉絲,這是華自己的選擇,無論她怎麼想,我們都該支持她。我們應該高興,不是嗎?”
愛莉希雅搖了搖頭,臉上一直掛着笑容。
她心所想,正如她所言,華能夠邁向未來,邁向全新的自己,不同於埋葬在過去的英桀們,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可是,可是爲什麼要讓阿華做這麼殘忍的選擇啊!”
帕朵菲利斯蹲在地上,用手抱住腦袋。
“弄得咱也不上不下的,她……她還不如不回來呢!”
花園的角落處,符華一個人單手扶牆,彎腰痛哭流涕,冰冷的圍牆畫地爲牢,將她於外邊的英桀們徹底隔絕。
她們早已是兩個世界的人。
格蕾修:“科斯魔,我的畫畫好了。”
科斯魔:“你畫了什麼?是一隻……要不然我把她送給華吧,就當你送的禮物?”
格蕾修:“嗯,我也是這樣想的。”
將畫布從花架上摘下來,科斯魔帶着她朝着愛莉希雅的花園走去,這段時間裏,符華已經哭幹了眼淚,用羽渡塵暫時穩定了心情。
符華掛上笑臉,和愛莉希雅她們一起,打開了畫卷。
畫中是一羣的金絲雀,它們被一個巨大的鳥焕г谄渲校B煌馐乔G棘藤蔓,棘刺上有乾涸的血印。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鳥恢校幸浑b奇怪的金絲雀,很容易就能和其它的金絲雀區分出來。
金絲雀的顏色,卻長着赤鳶的模樣。
赤鳶衝破了荊棘,渾身都是鮮血和傷痕,然而她卻被染上金色,掩蓋了羽翼上的血污,和恢续B成了同類。
在看到畫中內容的時候,英桀們神色各異。
維爾薇:“嗯……畫是好畫,但這幅畫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愛莉希雅:“《虛假的金絲雀》,如何?”
並不是有着美好寓意的繪畫,不過英桀們對此已經習慣了,格蕾修的化作大部分都是類似的風格。
科斯魔:“格蕾修,你是怎麼想到畫這個的?”
格蕾修:“嗯……小鳥找不到家了,它回不去了,蛔友Y都是和她一樣的朋友。”
維爾薇:“這樣啊……那還真是一副有意義的畫作。”
虛假的金絲雀啊。
它並非金絲雀,可金絲雀們都認爲她是金絲雀。
呆在蛔又校悄屈N的突兀,可在金絲雀的眼中,它早已是真正的同類。
外面都是荊棘,她已經找不到回家的放向,鳥恢卸际撬呐笥眩呀洘o心再褪下金色。
可終有一日,鳥粫n,荊棘將蔓延。
待荊棘逼近羽翼,恢械镍B兒們脆弱不堪,耀眼卻華而不實的金色終將染上血污。
虛假的金絲雀啊,你又該何去何從?!
【問答開始。】
【雷電芽衣打開記憶裏的門扉,重現她和愛莉希雅的記憶,請問出現的第一段記憶是什麼時候的?】
[A:與愛莉希雅的初見。]
[B:與愛莉希雅交戰的時刻。]
[C:被愛莉希雅摸角的記憶。]
[D:與愛莉希雅甜甜蜜蜜,在往世樂土中歡聲笑語的日子。]
愛莉希雅:“哦呀!居然還發生過這種事情麼,我都還不知道呢,沒想到芽衣你居然是這麼大膽的女孩子,我都臉紅了呀。”
甜甜蜜蜜,歡聲笑語什麼的,愛莉希雅都還沒和其她英桀做過這種事情。
沒想到雷電芽衣居然搶佔了先機,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琪亞娜:“不對!胡扯!壓根就沒有這段記憶!”
毫不意外的,琪亞娜炸毛了。
這麼親密的事情,連她都沒有和雷電芽衣做過,怎麼可能發生在那隻粉毛狐狸精的身上?!
假的,一定是假的!
即便是在往世樂土之中,雷電芽衣和愛莉希雅兩人關係早已不陌生,甚至在一步步靠近,但絕對稱不上親密二字!
中二芽衣可是一直冷冰冰,挺高傲的,怎麼可能和別的女孩子親近?!
最多,最多就拉拉手什麼的……
——咔嚓。
即便是這樣,琪亞娜還是覺得好氣呦,愛莉希雅和芽衣拉手貼貼什麼的,越想越氣,你們把她置於何地?!
琪亞娜順手抓起沙發上的吼姆玩偶,邦邦給了它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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