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三得六
感覺有故事,感覺這件事背後有不得了的真相,但是不知情的聊天羣成員們,沒一個敢問。
君不見連千劫都沉默了嗎?
收容崩壞病的孩子,如果不出意料的話,就是在療養院裏聽阿波尼亞講故事的那些孩子。
身染崩壞病,卻得不到醫治的話,那麼會造成怎樣的災難,大家心裏都很清楚。
大範圍的崩壞。
而當時千劫也在療養院中,剛纔的畫面中,阿波尼亞又提到過療養院的住戶們。
抽絲剝繭之後,事情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格蕾修:“阿波尼亞媽媽…很傷心,很難過的顏色。”
德麗莎:“阿波尼亞…媽媽?”
原本悲傷嚴肅的氛圍,被格蕾修這一句媽媽直接給破壞了。
阿波尼亞:“格蕾修,我沒事,只是想起些不開心的事情。”
格蕾修:“不開心的顏色…換掉就好了。”
小格蕾修平淡無波的眼神盯着阿波尼亞,然後轉過頭,繼續她的作畫。
【畫面中,愛莉希雅不知爲何來到了審訊室,當看見阿波尼亞的第一眼,她就被吸引了。
“呀,真是個漂亮的女孩,櫻,你居然認識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卻不介紹給我,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了嗎?”
“你最好的朋友,數量可能有點多。”
櫻抱起雙手,淡淡撇了愛莉希雅一眼。
“別這麼含蓄嘛,櫻,雖然知道你只是口是心非,但我還是會受傷的。”
愛莉希雅的視線往左移動,落到阿波尼亞的身上。
“嗨,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愛莉希雅,也可以直接叫我愛莉。你就是那位阿波尼亞對不對?等你好久了。”
“一個人呆在逐火之蛾,肯定很緊張吧?那些傢伙,怎麼能把一個柔弱的女孩子扔在這裏呢?”
她口中所謂的柔弱女孩子,應該是指能夠將前進的拳頭禁錮,掙脫不開的程度。
如她愛莉希雅一樣柔弱的女孩子。
“別擔心,我這就帶你去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
“愛莉希雅,她並不是客人。”櫻提醒道。
“我知道,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不用這麼緊張,她只是個普通且柔弱的少女,而且恰好對逐火之蛾有些誤會。”
愛莉希雅聳了聳肩。
“趁此機會消除彼此的偏見,加深瞭解,不是再好不過嗎?櫻,你也會替我保密的,對嗎?”
“……”
櫻眨了眨眼,沉默一秒:“人我已經帶過來了,任務完成,我要返回毒蛹進行報備了。”
大概意思就是你們愛咋咋地,剩下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哎呀,櫻怎麼走的這麼急?原本還想三個人好好聊一聊呢。”
愛莉希雅嘆了口氣,略表遺憾。
她上前兩步,又走到阿波尼亞的面前。
“你好呀,阿波尼亞,我知道逐火之蛾在外面的風評不太好,不過在我看來,這裏的大家都只是些讓文明延續下去全力以赴的普通人哦。”
“相信我,好嗎?來,這是表示友好的握手。”
兩隻潔白的掌緊緊抓在一起,愛莉希雅身體前傾,清澈的眸子與阿波尼亞對視。
“和我隨便聊點什麼吧,阿波尼亞。”
“愛莉希雅小姐…”
“別這麼見外,叫我愛莉就好了。”
“你…不懼怕我嗎?難道你是覺得,我是因爲擔心被你的美貌蓋過風頭,所以對你敬而遠之嗎?”
愛莉希雅笑了笑。
“不會哦,我最喜歡美麗的女孩子了。”
“愛莉希雅小姐,你既然瞭解我的經歷,應該也能明白我想問的是什麼吧?我之所以身處此處,是因爲我是即將接受審判的罪人。”
阿波尼亞看着愛莉希雅抓住她的手掌,那雙手早已沾染了數不清的罪孽。
“罪人?可是在我眼前的,只有一個滿心悲傷的普通少女啊。”
愛莉希雅盯着阿波尼亞的眼睛。
“不管別人對你如何評判,我一眼就看得出,你從根本上是個竭盡所能付諸善良的人。”
粉色的長髮,白色的頭巾飄忽搖擺着,愛莉希雅更用力抓緊阿波尼亞的手,爲陰森冰冷的審訊室增添了不一樣的氣息。】
無量塔姬子:“雖然平日裏愛莉希雅總是一副不着調的樣子,但關鍵時刻,的確很懂得安慰人。”
從阿波尼亞身上溢出來的悲傷氣息,那死氣沉沉一樣的氛圍,幾乎快把她的身形全部吞沒。
但在愛莉希雅握住阿波尼亞手的那一刻,彷彿飛鳥掠過枝頭,將幽靜的森林喚醒。
愛莉希雅:“不要這麼誇我嘛,我會不好意思的。身爲英桀之一,這是我的職責啊。”
琪亞娜:“不,愛莉希雅,我嚴重懷疑你就是簡單地想撩阿波尼亞,姬子阿姨,你可不要被她騙了。”
要是沒有摸芽衣角的事情,草履蟲還真就差點信了愛莉希雅你的鬼話。
阿波尼亞:“愛莉希雅,在我被罪孽所吞沒的時候,是她一次又一次在黑夜中點燃了燭火,替我尋得了一抹光亮。”
愛莉希雅:“嘛,其實我也沒做那麼偉大的事情,是阿波尼亞你自己從黑暗中走出來了呀。”
阿波尼亞:“請不要過於輕視自己,愛莉希雅,沒有您的話,我不敢想象逐火之蛾會變成什麼樣子。”
恐懼,幽暗,血腥,骯髒。
用這些詞來形容當初的逐火之蛾,一點也不爲過。
利益的勾心鬥角,資源的侵佔掠奪,內部的爾虞我詐,人類的醜惡在那裏暴露無遺。
德麗莎:“所以,是愛莉希雅幫助阿波尼亞脫罪,避免她被審判嗎?”
愛莉希雅:“不,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嗎?那是阿波尼亞自己的功勞。”
經過逐火之蛾長時間的審訊,阿波尼亞被推上融合戰士的手術檯。
死了,可以抹殺事件的知情者,活着,力量可以爲逐火之蛾所用。
可惜,那些傢伙給玩脫了,融合【密多羅】的基因後,逐火之蛾便再也不具備囚禁阿波尼亞的能力。
第二百六十一章 請問格蕾修是怎麼打招呼的
阿波尼亞:“審判我也好,非難我也罷,都無法掩蓋我的過去,洗清我的罪孽。而我,在那次審判後,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預知未來與戒律的能力。
對於心懷善念的阿波尼亞而言,那不是祝福,更像是一種詛咒。
能看見命邊s無法改變,干涉他人的命咧粫衼砜喙�
【畫面中,愛莉希雅的勸慰還在繼續,她放開阿波尼亞的手,注視着她搖擺不定的表情。
“可我,帶來了災難。”
阿波尼亞低下頭:“如果我沒有收容那些身染崩壞病的孩子,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那不是你的錯。”
愛莉希雅說道。
“即便你沒有收容他們,崩壞也會在別的地方爆發,你僅僅是做了自己認爲正確的事情。”
“正確的事情嗎?他們也是這樣相信着我的,然後成爲了人人懼怕的感染源頭,在恐懼中迎來了毀滅。”
“愛莉希雅小姐,你看過孩子們的睡臉嗎?”
阿波尼亞回憶道。
“小小的,稚嫩的,毫無防備地呈現在你的面前,如果你在許多個夜晚都看到這樣的場景,或許你就能明白我現在的心情了。”
“璐兒,安克希爾,律……一共七十三個名字,在一天之前他們還圍在我的身邊,央求我給她們講故事。”
“但是現在……一切都付之一炬。”
阿波尼亞的聲音充滿悲傷,無形的眼淚化作利刃,紮在心臟中。
“我記得她們的每一張臉,那就是我的罪業。”
“阿波尼亞,可以聽聽我的想法嗎?”
愛莉希雅又抓住了阿波尼亞的手。
“我無法勸說你放下那出慘劇,因爲對於你來說,那或許意味着背叛吧。但是我希望你知道,災難並不是你帶來的。”
“它只是恰好發生在你的身邊,所以,不要被困在名爲過去的牢恢辛耍驙懩切┖⒆樱�需要有人記住她們的名字啊。”
“愛莉希雅……”
阿波尼亞看着對方的面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沒錯,就是這樣,你不但會記得很多過去的名字,也會遇到新的名字呀,所以別再擺出這幅表情了。”
“這麼漂亮的眼睛,不笑多可惜啊。”
“來,笑一個。”
阿波尼亞低頭不言,良久之後,才露出一個面前合格的笑容。
畫面到此結束。】
德麗莎:“阿波尼亞的心裏諮詢室?這明明是愛莉希雅的心裏諮詢室吧?”
愛莉希雅:“你們可就搞錯了哦,負責幫人疏導心理,排解壓力真的是阿波尼亞的任務,她可是修女啊。”
德麗莎:“你這麼說,還真有點道理。”
修女負責指引迷途的羔羊,將他們引向正確的道路。
不過她德麗莎就不會了。
她倒是可以用猶大,幫虔盏母嵫蛉グ菀娝麄ゴ蟮闹鳌�
愛莉希雅:“嗯嗯,我只是路過,遇見悲傷的可愛女孩子,給予她心靈上的慰藉罷了。”
阿波尼亞:“崩壞肆虐下,生活在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各自的苦難。”
格蕾修:“阿波尼亞媽媽……不哭。”
德麗莎:“?!!阿波尼亞,你哭了嗎?”
阿波尼亞:“……”
格蕾修:“顏色,是傷心的顏色。”
小格蕾修哪裏都好,又乖又聽話,就是喜歡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讓聊天羣的其他人摸不着頭腦。
愛莉希雅:“我來解釋一下,格蕾修的超變手術,爲她的畫筆注入力量,她可以將【色彩】收入畫中。”
愛莉希雅:“這個描述不怎麼準確,該如何形容比較好呢?”
琪亞娜:“我懂,就像那什麼筆一樣,可以將畫出來的怪物實質化,對不對?”
愛莉希雅:“差不多吧。”
格蕾修的能力不好形容,吸收她人【顏色】的能力,還有作畫的能力,只有細心感受才能體會得到。
格蕾修:“愛莉希雅妹妹…畫。”
愛莉希雅:“??”
格蕾修放下筆,愣神地看着畫布上的景色,將其摘下來交給愛莉希雅。
這幅畫很不一樣。
畫布的大小比格蕾修以前用的大了三倍不止,裏面並沒有特別的景象,沒有崩壞獸,也不是廣闊的星空。
只是一張平平淡淡的全家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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