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這...總覺得和趙王處事的風格很像啊。”常羲公主想了想說道。
“不就因爲這樣，趙王才能過的那麼舒心？雖然被那些腐儒暗地裏稱之爲無禮蠻子，可誰又敢指着趙王鼻子叫囂？去年大朝會上那幾個被當凶岬谋乔嗄樐[的腐儒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不了了之？要不是我出面做勸阻，那幾個腐儒現在能不能下牀走動都是未知。”
“呵呵...一想起皇兄當時罰了趙王賠償醫藥費就沒下文之後，那幾個腐儒的表情...呵呵...”常羲公主忍不住捂嘴輕笑。
“所以啊，我們要和那些腦子固化的傢伙鬥，就不能按他們的規矩來。”天子宏說着說着的，倒是眯起眼睛來，“像那些大貴族們，自己的封地怎麼搞，我這個天子都插不了手，只能收取一些如同是施捨的稅賦...哼...
算了，那些置氣的話，毫無意義。總言之，我們這麼幹，可謂是有理有據，最多我就多一些‘不納良言’、‘窮奢極欲’之類的名號罷了。無所謂，皇家的財富足夠我窮奢極欲好長一段時間。更何況我們還有曙光城一些產業的，嗯，股份，那可是不少的收入。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若曦明白了。”
天子宏微微頷首，又說道，“還有，收集出自曙光城的一切書籍，特別是與魔導科技相關的教學書籍，南宮曉想在根源上掐住我們，有些事情我們可以做，卻不能過份。畢竟那是趙王的唯一孫兒，趙王更是我們至關重要的支持者，真要因此而產生無法修復的裂痕，得不償失的是我們。
換言之，我們只得自力更生，多選思想開發的學子，培養我們自己的魔導科技班底。
南宮曉掀起的魔導工業大浪，已經是收不住了，我們只得應對。
不過，這也是好事，至少對我們皇室來說是好事。
只需十餘年，待班底初成，我們就能逐步推行變法，到時候在魔導工業大浪的衝擊下，那些大貴族必定自顧不暇，那時我們新軍可以作爲常規戰的主要武力，再說服供奉院，牽制那些老一輩的強者，必要時還可以通過你和南宮曉的關係，將趙王一脈全部拉進來，則大事可定。”
“皇兄，當初你那麼果斷地讓曙光城的商品全面進入帝國本土，是早就意料到魔導工業會帶來這種後果？”
“我可沒看的這麼透，不過大致有些眉目就是了。現今在曙光城廉價商品的衝擊下，那些傳統作坊已經有搖搖欲墜的跡象，傳統作坊是絕對爭不過魔導工業的，長久如此，傳統作坊必定逐步消亡。各大貴族領地內必定會逐漸出現大規模沒了生計的匠人，而因那些傳統作坊而活的子民更不是小數目。
那些可是帝國的子民，要是那些大貴族只被龐大的利益矇蔽了雙眼，又無法將必定出現的大規模沒了生計的人員安置好，那就是罔顧帝國子民的死活，到時候就不怨得我作爲天子，行使保境安民的權力了。”
“皇兄，若曦知道該怎麼做了。”常羲公主應聲之後，倒是神情更是嚴肅地問道，“皇兄，聽說，趙王還想精靈帝國提出結親，這事情...”
天子宏低頭想了想，最後還是心疼地說道，“如果真成了，平妻是少不了的，倒是要委屈你了。”
“若曦倒是不覺得委屈，就是這麼明目張膽地與他國結親，時不時有些...”
天子宏搖頭，“南宮家子嗣淡薄就是最好的藉口，而趙王很精明，沒有選擇與帝國權貴結親，而是與世代交好的精靈一族，不單隻符合我大夏帝國曆代國策，又不至於讓我忌諱。呵，如果趙王選擇與楚王或齊王結親，那才真的頭疼呢。”
“...也是。”
見自家妹妹點頭了，天子宏又說道，“南宮曉此人我雖沒直接接觸過，不過曙光城種種跡象以及素衣衛的情報顯示，這是個非常理智又極之擅長玩弄人心的人，若曦，不要將你的小聰明用在他身上，這種人只可以動之以情，否則誰利用誰還不知。”
“皇兄...”
“好了，去休息吧，時候不早了。對了，有時間去一趟曙光城，有些東西不親眼看一下，你我都無法有更直觀的判斷。”
常羲公主小嘴張了張，最後還是說道，“...皇兄，若曦會找機會去一趟的。”
“嗯。”
第157章 弱國的悲哀
大陸通用曆法，3114年十月初，斯坦特爾王依靠對魔導武器使用越來越嫺熟的新軍，打了好幾場勝仗後，倒是讓原本巍巍可及的王都防線逐漸穩固下來。
對此，斯坦特爾王——盧克·斯坦特爾，鬆了口氣之餘，也派人加大了魔導武器的採購，甚至還想着向曙光城購買魔導武器的製作工藝，不過和預想一樣，被婉拒了。
盧克·斯坦特爾並沒爲此而懊惱，畢竟這種能引起軍事變革的魔導武器，就是一隻會無限下金蛋的母雞，誰會蠢到拱手相讓。
巧取豪奪？
呵...
盧克·斯坦特爾表示自己還沒活夠，獸人還沒趕出國境，就去招惹更強大的龍人族？那不是找死又是什麼？
盧克·斯坦特爾沒有那麼不智，現在他將心思全部放在訓練新軍、穩固防線，以及等待援軍之上。
一旦那些已經在路上的人族中部強國的援軍到達，就是對獸人的全線反攻的時刻！
可就在此時，卻傳來了讓盧克·斯坦特爾以及王國高層都難以置信的消息。
那就是，本來該應約而來的人族中部各國的援軍，現在居然全都被叫停，一些和斯坦特爾王國交好的國家還帶來了口信，說是打算整頓軍隊再商討支援的問題之類的，而一些關係一般的國家更是直接一個解釋都沒有，就叫回了所有已經在路上的支援部隊。
對此，盧克·斯坦特爾以及王都一写筚F族都有些懵了。不過很快，他們就收到了一個情報，就是那些國家都明裏暗裏派出使者團隊去往曙光城，想幹什麼，就不言而喻了。
此刻，盧克·斯坦特爾明白了，這些國家是看出了魔導武器的真正軍事價值，知道一旦掌握了魔導武器，就代表有了對傳統軍隊的降維級打擊的能力。
在這塊大陸上，任何一個國度的高層都不缺聰明人，在魔導武器的實戰數據傳開後，各國高層很輕易就能認識到魔導武器的價值。
魔導武器將徹底打破了原有的戰爭模式。
這種情況下，一旦不跟上新戰爭模式的步伐，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兩相對比之下，斯坦特爾王國的存亡簡直就上不了檯面。
也就如是棄子一般，現在的斯坦特爾王國就只能獨自面對獸人的攻勢了。
甚至盧克·斯坦特爾還預感到，那些已經在王都戰線的各國援軍，除了少量留下來觀察戰事變化的人員，剩下的大概很快就會被各國召回。
面對着這種局面，那些大貴族們都是憂心忡忡的，不過盧克·斯坦特爾卻不同，魔導武器讓他有了獨自面對獸人大軍的底氣。
想要將獸人趕出國境，在盧克·斯坦特爾看來，那只是時間問題。
只要有足夠的訓練時間，讓現有的幾十個軍團全部換裝魔導武器，並熟悉地使用，那在常規戰中他並不忌諱獸人。
現在他更擔心獸皇那邊徹底失控，對斯坦特爾啓用高階戰力，到了那個時候，就真的生死難料了。
特別是尤恩科爾城的先例就擺在那裏，雖然其中緣由曲折諸多，最後雙方都很有默契地不在這事上糾結，畢竟就本質上來說，尤恩科爾城的變故是雙方都有責任的，真要較真，喫虧的絕對只會是斯坦特爾。
因爲斯坦特爾單單從人族中拎出來，是完全鬥不過獸人帝國的。而理虧之下，只要獸人帝國向大陸各大勢力做出一些讓步和保證，那斯坦特爾王國被滅亡，又或者被拆分成幾個公國，人族中部強國是可以接受的。
就本質上來說，斯坦特爾王國這片土地的作用就是戰略緩衝地帶，至於這片土地叫不叫斯坦特爾，除了盧克·斯坦特爾之外，對於其他勢力，甚至一些野心勃勃的王國大貴族們來說，那還真無關要緊。
雖然現在依仗着魔導武器，王都防線算是穩住了，可真正決定斯坦特爾王國命叩模瑓s並非是這些可有可無的幾場勝利。
真正能決定一切的，還是那些大帝國。
這就是小國的悲哀。
這天下午，心事重重的盧克·斯坦特爾總算等到查爾·杜隆達這位大教主回來了。
看着查爾·杜隆達精神萎縮的模樣，盧克·斯坦特爾有些不安地問道，“怎麼了？難道驅逐深淵侵蝕失敗？獸皇沒恢復正常？”
“王，很順利，獸皇已經恢復正常。就是，那羣該死的薩滿，差點將我們幾名大教主都坑了，哼，這事情不算完。”查爾·杜隆達惡狠狠地冷哼一聲。
不滿，甚至是仇恨之意毫不掩飾，一絲平日的溫雅和藹都沒有了，活脫脫一名小丑一般。
這些盧克·斯坦特爾都看在眼裏，表面不動聲息地點了點頭，說道，“獸人卑劣，薩滿殿的強者也是獸人，不必過於勞氣。我的大教主，看來是沒什麼損失，那就好。”
心中卻不屑，還暗中吐槽，還不是你們聖光教廷自己作的，現在四面樹敵的報應來了。
“確實還算好，雖然我們幾名大教主消耗有些大，不過卻可以慢慢恢復...就是有些吞不下這口氣。哼。”
盧克·斯坦特爾依舊不動聲色，不過卻轉言道，“既然驅逐成功，那獸皇有退兵的意思嗎？”
“王，如你之前所說一樣，獸皇想坐實現有佔領地，薩滿殿那邊裝聾作啞，龍人族和精靈族，甚至是矮人、地精那邊也對此事閉口不談，不過還好，他們沒明着支持獸人，只是保持了不摻和的態度，看情況想要奪回領土，我們得靠自己。”
盧克·斯坦特爾瞭然地嘆了口氣，然後說道，“你知道中部各國將援軍調回去的事嗎？”
“什麼？！援軍不是應該都快進入王都地界了嗎？”查爾·杜隆達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
盧克·斯坦特爾也就將事情簡單一說，查爾·杜隆達聽了後，臉色變換了幾許，最後說道。
“想不到那種魔導器居然引發這麼大的變故...王，請放心，聖教軍很快就會到來。”
“這就好。不過我更希望更多的高階戰力出現在王都。”
“王，你知道的，不能這麼做。”
“我知道，我不是想要主動開啓高階戰場。”盧克·斯坦特爾臉色平淡地說道，“只是尤恩科爾城的廢墟還擺在那裏，我擔心那些卑劣的獸人又會發瘋。王都進駐更多的高階戰力，也只是做一個保險而已，獸人卑劣，大教主先前不是領教過了嗎？
再說了，常規戰我已經有了打贏的把握，只要高階戰力不投入戰場，我有把握半年內將獸人趕出去。而那些淪陷地的子民們，卻是最需要聖光庇護的時候，斯坦特爾需要聖光的照耀啊。”
查爾·杜隆達稍作猶豫後，就說道，“這樣嗎...我會如實向大教宗彙報，如果只是坐鎮王都，教廷不會拒絕的。”
“去吧，我的大教主，希望你能帶給我好消息。”盧克·斯坦特爾暗自鬆了口氣，只要聖光教廷繼續投入，那斯坦特爾被遺棄的可能性就會變得更小，畢竟聖光教廷在人族中部各國的影響力還是非常巨大的。
“王，請靜候佳音。”
“等一下。”查爾·杜隆達正要離開，卻被盧克·斯坦特爾叫住了。
“王？”
“發動教廷在人族國度的影響力，隱晦地告誡也好，請求也罷，讓曙光城的主人別將魔導武器出售給獸人。別忘了，曙光城的主人並不是純血人族。”
“王，我知道了。”
......
曙光城行政大樓，南宮曉的辦公室裏，半躺在待客區的沙發上，南宮曉揚了一下手上的文件，說了一聲，“亞絲娜，給我肯納尼亞帝國皇室成員的資料。”
沒多久，南宮曉想要的資料就拿了過來，不過送來的人卻不是亞絲娜，而是小百合，“南宮君，這是你要的資料。”
南宮曉愣然之餘，倒是翻身坐了起來，掃視了一眼辦公室，卻沒見到亞絲娜和冬葉的身影，也就有些疑惑地看向一身祕書職業裝打扮的小百合。
小百合倒是輕笑着說道，“亞絲娜中午的時候就和冬葉外出了，正好今日我休息，亞絲娜就拜託我過來替代她和冬葉，暫時充當南宮君的祕書。”
南宮曉點了點頭，問道，“她們去哪了？”
小百合想了想，說道，“似乎是魔獸山脈外圍突然出現了一隻稀有BOSS，亞絲娜就帶着冬葉過去確認情況了。”
這種事情需要她們親自跑一趟？
這話南宮曉倒是沒問出來，而是說道，“你穿越也有一些日子了，也脫離新手期了，這裏的生活還習慣吧？”
“嗯，這裏很好。除了有些想家之外，其他都很好，特別是大家的關照，對於南宮君和會長她們的諸多照顧，我真的是無以爲報啊。”
“不用在意，既然正式接納你成爲神聖黑貓騎士團的一員，那就是自己人。互相幫助是理所當然的。”南宮曉如是地說道。
小百合笑了笑，卻沒有接話。
話是可以這麼說，可她又怎麼可能不感激呢。
她又不是第一天穿越的萌新，曙光城裏的其他同期新人適格者的生活如何，她還是比較清楚的。雖然曙光城作爲安全區，讓新人們多了一個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可也僅僅如此而已，在曙光城的生活費用，在野外狩獵的擔驚受怕，還有那些不負責任，或者說是沒什麼憐憫之心的資深者們的冷漠，讓那些同期新人，在走出新手期後，就真正體驗了一番獨自闖蕩陌生世界的艱辛。
相比之下，她有着南宮曉等人的關照，不管是從生活上還是在狩獵時的安全保障上，都得到了同期新人無法想象的幫助。
如果被那些新人知道了她現在的情況，必定會妒忌的要死。
只不過，小百合心中多少有些不解和擔憂。她不是十幾歲的無知少女，她很明白無論在哪個世界，世上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神聖黑貓騎士團的人另眼相看。
霞之丘詩羽的‘同鄉’之情？
小百合可沒這麼天真，特別是見識過霞之丘詩羽因爲某名精蟲上腦的新人多次冒犯，最後直接將對方格殺在曙光城外時的狠辣，小百合就明白了，這名年輕的少女，在很多方面比她更老練毒辣。
‘同鄉’之情或許有，但是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影響得了一個殺伐果斷的人？
也因此，小百合非常清楚，神聖黑貓騎士團的人對她這個新人百般照顧，必定有着什麼不爲人知的目的。只是，小百合更清楚，她是處於被動位置，弱小是原罪，目前來說，她只能順勢而去，見步行步...
第158章 安排
在南宮曉快速翻看肯納尼亞帝國的皇室成員資料時，小百合倒是不做聲，而是小心翼翼地沏茶，完全一副合格祕書的模樣。
奉上茶水後，小百合也就安靜地候在一旁。
南宮曉看了一會，倒是搖頭說道，“主幼臣強，基本上依靠一名四朝老臣死撐着，一副帝國暮年跡象，難怪近十幾年肯納尼亞帝國的表現這麼低調，原來是內部不穩。小百合，你也看看吧。”
“誒？”
小百合愣然之餘，倒是接過了文件，只是不明白爲什麼讓她看。
“坐下吧，沒外人的時候，沒必要過於注重那些無聊的禮節。”
聽着南宮曉的話，小百合想了想，也就小心翼翼地做到一旁的沙發上，這個大男孩的性格她也大致摸透了，確實是不在意這些東西的。
特別是神聖黑貓騎士團的相處方式就是相當隨意，如果她過於謹慎，反倒是不好融入這個羣體。
而南宮曉此時捧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後說道，“除了適格者的事情之外，你有什麼想要做的嗎？畢竟不能全天候去狩獵，我始終覺得勞逸結合纔是最佳的。”
忽然被這麼一問，小百合又是微微一愣，最後搖頭說道，“如果說是想要做的，真的沒有...抱歉，南宮君，真的沒有回去的辦法？”
南宮曉說道，“我知道你想念家人，不過很遺憾，沒有。至少可以確定暫時沒有回去的辦法。”
“這樣啊...”小百合苦澀一笑，雖然早有這種猜想，可真的得到確切答案後，又忍不住感到失望。
南宮曉又說道，“既然暫時沒什麼想做的，就和亞絲娜她們一起充當我的祕書吧，畢竟整理那些千條萬緒的東西，是很廢時間和精力的，亞絲娜倒是有那種耐心，冬葉卻是個坐不住的傢伙，充數都算不上，你可以分擔一下亞絲娜的工作量。”
“這...倒是沒問題。”小百合頓了一下的，還是點頭了，並且也覺得這樣子更好，至少能幫上一些忙，讓她的心沒那麼彷徨。
“嗯，看看那些文件，我知道你在這方面應該比亞絲娜她們更擅長，應該很快就能上手。”
小百合眨了眨眼，猶豫再三，還是問道，“我發現，南宮君真的很瞭解我呢，可我從詩羽那裏得知，我們並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不知道南宮君能不能告訴我原因？”
“...問詩羽去，她覺得適合告訴你，她會說的，畢竟不是什麼大事，不過也希望你不要過於在意，因爲一切都不同了。”
“好的...”小百合小嘴張了張，最後還是沒多說什麼，低頭翻看起那些文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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