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士道...我們不要打擾...”
就在五河琴裏心中無奈的想要罵人，卻又強忍着，並打算將先將五河士道帶走再說。
可此時南宮曉卻開口了。
“這得問一下我們的初始精靈了——嗯，崇宮澪，我還是這樣稱呼你吧。崇宮澪女士，你是自己說實話，亦或者是我親自搜索你的記憶？”
此時的初始精靈，也就是崇宮澪，早已經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並儘可能維持住不算不雅的坐姿，不過這也是極限了，至少，她還沒適應這種虛弱感，一時間還站立不起來。
搜索記憶？！
而南宮曉的話，卻也讓崇宮澪心中一凜。
而其他人，此時也懂屏住呼吸，目視坐在椅子上的南宮曉與坐在一旁地面上的初始精靈。
“崇宮澪？”
南宮曉又喚了一聲。
“呼...”崇宮澪倒是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確定，要我說出來？”
說話之際，崇宮澪還看了一眼鳶一折紙，那意思在說，你確定要在這孩子面前說起？
對此，南宮曉也不懊惱，而是有些恍然，並又問道，“看樣子你確實沒失去時間穿梭能力呢。”
崇宮澪儘可能平靜地說道，“以前是，但是，你們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感覺到了，一些既定與未定的未來都已經徹底消失了，我的能力也萎縮到只能勉強觀察短暫到只有幾秒鐘時間的過去和未來，並且還只有一些片段而已。”
南宮曉點頭，“世界在進化，也在回收時間相關權限，你無法繼續玩弄時間這一點，並不意外。”
“世界...在進化...”崇宮澪愕然地喃語着。
南宮曉並沒在這上面多說，而是又問道，“那最初呢？這事情最初是什麼情況？”
“我不知道——這不是託詞，當時我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轉化不順利的五河琴裏身上，其餘事情我並不關心...”
“你這傢伙！！”
本來聽的迷糊的鳶一折紙，此刻瞬間被激怒了，還從腰間拔出了光劍，一副要直接將崇宮澪斬首的模樣。
“她還不能殺。”
不過就在鳶一折紙動手的同時，南宮曉的聲音便傳來，並且，也在這沒什麼頓挫感的述說中，鳶一折紙就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再次失控，‘停’在了原地。
而這一下‘停頓’，也讓鳶一折紙回過神來，最終，還能移動的視線，移到南宮曉身上，歉意地說了一聲，“抱歉。”
南宮曉微微搖頭，“人之常情，不過也請忍耐。”
“我知道了。”鳶一折紙並沒繼續鬧，而是強忍下怒氣應聲。
而應聲之後，鳶一折紙便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又回來了，
她也就收回光劍，目光很是不善，卻只候立在一旁，目視從一開始就無視她的崇宮澪。
第937章 難得一見的‘過程’
見鳶一折紙結束了鬧騰，一旁的時崎狂三倒是表情略顯複雜地開口了，“如果是這樣，還真和我們當初猜測的一樣，這是一個只有**的射線狀時間線的世界，因果、因果，當初我想回到三十年改變一切，哪怕讓我收集到了足夠的時間，最終結果也只會和鳶一折紙的父母一樣...”
聽時崎狂三提起自己的父母，鳶一折紙就忍不住看了過來，並且，時崎狂三話裏的內容，再結合先前南宮曉和崇宮澪的交談，也讓他們更是心驚膽戰不已。
南宮曉微微點頭之餘，也不打算賣關子了，而是對鳶一折紙說道，“鳶一折紙女士，最初你的父母或許就是因爲五河琴裏的失控而死——請冷靜，事情比這要複雜很多。”
“對不起先生，請你繼續。”
“很好。”南宮曉滿意之餘，又繼續說道，“在原定的未來之中，你會被崇宮澪改造成精靈，並在那之後，藉助我家三三的時間力量，回到過去，去改變一切。”
“我...在未來，成了精靈...還回到過去...”鳶一折紙愣然了一下，卻又釋然，如果變成精靈是獲得力量的唯一辦法，她也認爲未來的她會毫不猶豫地接受，釋然之餘，鳶一折紙連忙問道，“那我改變了嗎？”
“已經確定了，你們這個世界的時間是無法逆轉的。”
“無法...逆轉...”鳶一折紙瞬間萬分失落。
“因果、因果，未來的你成爲了孤兒，進入了軍隊並又以報仇爲目的而活着，這是作爲‘結果’的你存在於此。而作爲‘結果’的你，卻想要改變成就你的原因，從邏輯上就是不可能達成的命題。
哪怕你們這個世界存在穿梭時間的能力，卻不代表就可以改變過去從而影響未來。
畢竟你們還沒高級到可以高於‘因果’的地步。
所以說，最終所致的結果就是，哪怕你避免了父母最初實在‘炎之精靈’餘波下死亡的局部事實，也會因爲其他原因，去促成你現在的‘結果’。
例如，未來的你主動去改變的那一次，就是在陰差陽錯之下對當時化身‘幻影’的崇宮澪下殺手，最終波及到了你的父母，因爲只有這樣子，才能讓‘結果’的你，在邏輯上自洽。”
“？！！”
“還有一次，是由另一些人去主導改變一切，其結果，卻是你的父母多活了幾年，然後死於莫名其妙的意外。由此就能看出，通過穿梭時間去改變過去，也僅僅是讓過程變得不一樣，是不會影響到未來結果的。”
本來就被南宮曉的話弄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的鳶一折紙，此刻更是迷糊了，甚至還有些煩躁地問道，“請問，這和我的仇人是誰，有什麼關係嗎？”
南宮曉也理解鳶一折紙的心情，所以並不在意，而是答道，“如果單從這一點來說，加上崇宮澪的回答，確實可以認爲你父母的死，就是五河琴裏失控暴走所造成的。”
“既然這樣...”
那些聽起來玄乎其玄的東西，鳶一折紙不在意，她只需要一個答案。
所以在得到答案後，她就有動手的跡象了。
不過就在此時，南宮曉卻有說道，“你先冷靜一點，這只是最初的情況而已，現在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了，嗯，我得確認一下才行。”
“......”
雖說鳶一折紙是有着直接拔刀將五河琴裏砍了的衝動，可南宮曉的聲音卻如是有着什麼魔力一樣，讓她稍稍冷靜了一些，同時也回味過來，現在的她大概率是打不過五河琴裏，隨意動手只會自取其辱。
所以，鳶一折紙最終還是順着南宮曉的話，問道。
“有什麼不同？要確認什麼？”
“我問你，你是對某個人很有好感，而非某個人那不存在的哥哥？”
“誒？什麼意思？”鳶一折紙怔了一下，完全不明所以。
“沒這個概念嗎...那我再問你，你對你心中喜歡的那個人，是一見鍾情？還是小時候就認識了？”
“這...”雖然依然不明白南宮曉爲什麼忽然問這個，又爲何對她這麼瞭解，同時也不明白南宮曉爲什麼刻意不提那個人的名字，不過她稍作遲疑，還是回答道，“不認識，後來上了高中我才認識他...只不過，我好像在很很小的時候，心中就有這麼一個影子了...奇怪，爲什麼會這樣...”
“你確定小時候沒和那個人見過面？”
“嗯，我很確定。”
“看來我是的感覺沒錯，崇宮澪是因爲本身就涉及時間，又足夠強，纔會這樣，也能邏輯自洽。”南宮曉倒是興致來了，忍不住上下打量起鳶一折紙來，“而你，你居然真的也有異常，還真是有趣啊...”
“哈？”
這話一出，別說鳶一折紙聽的懵了，其他人，除是時崎狂三之外，也都徹底懵了。
南宮曉又說道，“我和三三進入這個世界後，這個世界的未來就從既定變成了無限可能性，同時，穿梭時空的能力，也被世界回收了，這麼一來，就不存在你在未來回到過去一事，既然你無法在未來穿梭時間，那未來的你就不可能影響到過去的你，而你又說，自小不認識那個人，也就不存在那個人的影子會刻印在小時候你的心中的可能性。”
鳶一折紙更是懵了，已經到了完全聽不懂的地步了，“這...和先前的事情，有什麼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了。”南宮曉點頭說道，“如果你不是小時候心中就有了某影子，又自小和那個人不認識，那你的仇人就很明顯是失控的五河琴裏。可現在你的情況卻是另一回事，那就代表，你的仇人就是你自己，亦或者你父母就死於意外。”
“......”鳶一折紙怔住了。
“但，問題又回來了，既然沒了既定未來，那你爲什麼還會如此？莫非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南宮曉說着的，就從椅子上起來，並再次細細打量起鳶一折紙來。
“——！？”
那如是要將她的骨髓內臟都翻出來探究一番的視線，着實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阿曉，你嚇到人家了。”
“啊，抱歉抱歉。”
被時崎狂三提醒後，南宮曉也回過神來，歉意一聲，又陷入思索之中。
“真是奇怪啊...崇宮澪還能說是自身特殊，可你，簡直就是被人刻意製作出來的一樣...嗯？莫非是原作者一開始壓根就沒規劃好，所以纔會有這種奇怪現象...也不對啊...自律機制...唔...難道是沒來得及糾正？現在是過程...”
南宮曉說着的，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麼，居然低頭沉思起來，而其他人，除了時崎狂三有些若有所思之外，都更是迷糊了。
稍作沉思，時崎狂三倒是說道，“我記得阿曉你以前說過，幻想世界本身就存在着自律補全機制。例如一些作品原著中是有非常明顯的BUG，像是前後文自相矛盾，設定邏輯不通之類的，在演化成幻想世界後，幻想世界會以已經具備的條件去補全一切，以達到基本邏輯自洽的程度。而現在的鳶一折紙，反倒是完全不符合邏輯，確實很奇怪。只是，這會不會是因爲世界正處於進化蛻變過程，纔出現的時空特異點？”
南宮曉點頭說道，“我也有這個猜測，嗯，你繼續。”
時崎狂三繼續說道，“這個特異點，會不會就是因爲這個世界當初面臨崩潰之際，突然被我們出手保住，所以就順勢重啓，重啓到最接近原著的程度，這纔有阿曉你先前說的，原作者一開始沒規劃好，後來又加設定所造成的不協調？”
“這個可能性還真不低——等吞噬完成後，我讓零柒去翻看一下這個世界的世界記憶來確認吧。”
南宮曉饒有興致地點了點頭後，又看向徹底懵圈的鳶一折紙，問道。
“鳶一折紙女士，我想家中劇變的記憶應該很深刻吧？哪怕當時你的年齡不大，你也應該記得比較清楚纔對，那你現在能回想起當時的情景嗎？”
“阿曉。”
被時崎狂三這麼一提醒，南宮曉便換言道，“抱歉，沒考慮到當事人的感受，嗯，鳶一折紙女士，你可以試着回憶一下近一兩個月內的事情，感受一下是否有什麼不協調的地方，對了，日下部、五河兄妹，以及崇宮澪，你們也嘗試回憶一下，看看是不是存在不協調？”
聽南宮曉這麼一說，日下部燎子等人也略感疑惑，不過也按着南宮曉所說的去回想一下，只是這麼一回想，卻都臉色微變。
不管是日下部燎子和鳶一折紙，還是五河兄妹，都感覺到明顯的不協調，就好像明明應該記得的某些事情，卻變得很模糊，總有一種‘原本應該是這樣的，可又覺得不是這樣’的矛盾感覺。
如果這只是一個人有這種感覺，那隻會是事情不夠深刻，導致不記得了而已。
可現在卻所有人都是這樣，並且還都有明顯的不協調感覺，那就只能說是，真的出問題了。
而同樣細眉皺起的崇宮澪，此時卻有些不可思議地喃語，“連我都受影響...並且如果不是被提醒，還是完全無法察覺到的那種...這就是世界的力量嗎...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看來是猜對了。”南宮曉倒是興致勃勃地說道，“原來世界的重啓還會用這種形式去重置規格內已存在的一切，真是有趣的現象啊。”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完全搞不懂了。”
一腥诵闹幸苫蟛粩嘀H，鳶一折紙倒是出聲了。
“這只是世界在通過自律機制去補全漏洞的過程而已，你們搞不懂也沒關係，不用在意就好了。”南宮曉頓了一下，又說道，“至於鳶一折紙女士你想要答案，在幾個小時後，會更加明確。
在沒有未來干擾的前提下，沒意外的話，你和崇宮澪的記憶都會有一定的變化，其結果，就是你想要的準確答覆。
老實說，我不知道這種情況下該不該繼續你的情感宣泄...算了，這始終是個人主觀認知的延伸，還是由你自己來決定吧。”
鳶一折紙更是聽的茫然了，不過她也乾脆，乾脆的不去想了。
甩了下小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後，就問道，“幾個小時後我就知道準確答案了？”
“對。”
“那好吧...”
得到了南宮曉肯定的答覆，鳶一折紙也就按耐住性子，等待下去了...
有事外出未歸，今天休息，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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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8章 幹活
幾個小時對於正常情況下的一般人來說，並不長，可對於目前這個情況下的個別人來說，卻比之度日如年還要煎熬。
遺憾的是，南宮曉並不打算理會這些人的感受，沒有去過多解釋，甚至在開始收集崇宮澪的數據之前，還再次暗示，或者說是明示五河兄妹離開。
被第二次逐客了，五河琴裏當然不好，也不能再留下，哪怕是很想在得到答案後再離開的五河士道，此刻也明白他們兄妹在這裏並不受歡迎，只得訕訕而笑又算是不是禮貌地道別一番，才隨五河琴裏離開。
五河兄妹就這麼的走了，也讓一旁的鳶一折紙欲言又止，幾度想要開口，甚至是動手，不過最終還是理智更勝一籌，讓她強忍下來了。
她已經決定了，仇人是誰，她就找誰報仇，不再理會那些幾乎聽不懂的東西。
而就在此時，已經開始逗十香的時崎狂三，倒是忽然問了一句，“阿曉，你好像很想五河兄妹離開呢。”
“嗯，我希望五河琴裏將這裏的事情上報，然後看看那個老舔狗會爲崇宮澪做到什麼地步。”
南宮曉的話倒是讓正逐漸被各種儀器包圍的崇宮澪，忍不住微微一愣，而後暗暗嘆了口氣，如是明白到‘老舔狗’是誰後，而感到無奈和複雜。
時崎狂三則是好笑地說道，“‘老舔狗’啊，這個形容還真是，貼切。阿曉，你這是讓他主動送上門啊？”
再啓動一臺實驗室版掃描儀器，對準崇宮澪的同時，南宮曉應道，“不錯。艾略特·鮑德溫·伍德曼的價值，一點都不比崇宮澪低，甚至有可能比之崇宮澪要高上好幾個檔次，畢竟創造崇宮澪這種能量轉化爲實體生命的技術，可不是開玩笑的。”
“果然是盯上了僅剩的幾名最初的人造魔術師——話說，因爲我的存在，倒是讓阿曉你和老舔狗之間無法走合作路線呢，否則以阿曉你的性格，如果能通過和平手段解決問題的話，就不會動手...”
“確實，不過也無所謂，我雖然傾向萬事以和爲主，卻不會因噎廢食。”
南宮曉如是回應的同時，也讓更精密的數據收集儀器開始對崇宮澪進行更深層次的全方位掃描。
在那特別的透視掃描光波，還有那能量波動異常詭異的各類魔法陣包圍下，崇宮澪也忍不住抿了一下嘴。
遺憾的是，沒人會在意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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