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第769章 與三三的夜話-後篇
“呃...爲什麼要對五河士道下死手？”
“五河士道就是一切的根源——算了，你還是先將小說看完再說吧。”
“好吧——話說，聽南宮先生的口氣，似乎很討厭五河士道這個角色呢。”
“這倒沒有。”南宮曉搖頭說道，“五河士道還沒資格讓我討厭。”
“資格啊...”時崎狂三眨了眨眼，似乎也覺得南宮曉對五河士道的‘傲慢’完全沒問題，也就又說道，“確實沒資格呢，從動畫中可以看出，由始至終，五河士道除了心性較爲溫和善良之外，也只是一個一切都被安排的妥妥當當的牽線木偶而已。
老實說，我完全無法理解五河士道爲什麼會讓那麼多女孩子喜歡，這完全不合理。”
“在現實中確實不合理，不過在動漫裏，卻非常合理。”
“誒？是這樣嗎？”
“是的。畢竟在霓虹後宮動漫裏，男主擁有‘亞撒西’的性格就足夠了，其餘的都無關緊要。”南宮曉說着的，倒是讓智能腕錶投影出鍵盤來，開始錄入着一些時崎狂三完全看不懂的代碼。
時崎狂三看了一眼那在她看來和‘天書’差不多的字符同時，說道，“還有這種說法啊？我還是完全無法理解。”
“想要理解也很容易，只要明白裏面的機理就可以了。”
“機理？”
“是的。你那個世界的霓虹如何，我不清楚，不過很多個世界的霓虹ACG御宅族，大部分都是除了‘亞撒西’之外，就什麼都拿不出來的消費宅。因此，爲了加強霓虹ACG御宅族的代入感，很多ACG相關的創作者或策劃者，都會偏向於將主角設定爲除了‘亞撒西’之外，就一無所有，卻又能輕而易舉地獲得一切。”
時崎狂三恍然地說道，“讓，御宅族在代入感極強的虛幻作品中獲得更多的自我滿足？”
“對。”南宮曉點頭說道，“人類的慾望無外乎財、色、權、名之流，動漫男主角明明除了‘亞撒西’之外，就什麼都沒有，卻能輕而易舉地獲得這些，這對於同樣除了‘亞撒西’能拿得出手的部分ACG御宅族來說，就是致命的毒藥。同樣，這對於洞悉這一切的資本家來說，又是難以抵抗的誘惑，畢竟在我所知道的諸多霓虹裏，這種類型的ACG御宅族規模還是非常龐大的，並且對於現實中生活不如人的人來說，這種動漫也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畢竟誰都會渴望不勞而獲，現實中不存在不勞而獲，那空閒之時，透過虛幻的動漫來滿足一下精神需求，也是正常需求之一。而這就是無比優良，又極之龐大的市場，資本家們理所當然不會放過了，然後就有了像《約戰》這種帶有針對性的娛樂產物。”
“原、原來如此...”時崎狂三倒是被南宮曉的長篇大論弄得虛汗上臉了。
如是看出了時崎狂三不懂裝懂，南宮曉還補充說道，“如果你再不明白，那你就將五河士道想象成女性，夜刀神十香等女性角色想象成俊男帥哥，你再代入到‘女主角’五河士道身上，這樣一來，你對這部小說的觀感就會有所變化了。”
“......”時崎狂三抬起頭來，看了看旁邊的筆記本電腦和小說，又看向南宮曉那張帥氣的臉，眨了眨眼，點頭說道，“似乎，我懂了。”
“你明白就好。”南宮曉又說道，“這種有針對性的商業產品，其中機理是應對‘客戶’需要而設立的，從邏輯上來說，只適用於虛假的動漫小說裏面，絕大部分邏輯機理是無法與現實世界對標的。
現實中每個生命體都存在獨一無二的對外界應激機理，爲了達到目的而將自己倒貼進去的‘時崎狂三’也僅僅只存在動漫裏，現實中，你會怎麼做，也僅僅取決於你自己的本心。
你是真實的時崎狂三，而非動漫裏被設定好的‘時崎狂三’，清晰地認知到這一點後，你就已經擁有真正意義的未來了。
對比起真正意義的未來，你的起源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南宮先生...你說的對，嗯，我明白了。”時崎狂三漸漸的，就忍不住嘴角揚起了。
因爲她總算聽明白了，某人那看似無關的長篇大論，從本質上來說，居然還是在拐彎抹角地勸慰她。
——這傢伙...明明是勸慰人，可怎麼就要弄得那麼高深啊，就不能坦率直接一點...莫非，這傢伙還是個...傲嬌？
“那你的眼神很奇怪——”
“請不要在意啦~~”心情變得極好的時崎狂三，笑嘻嘻地舉手打斷。
“好。”南宮曉又將目光投放到全息界面上，繼續錄入那些外行業完全看不懂的代碼。
“謝謝...”
“嗯？你說什麼？”
時崎狂三的聲音太小了，注意力正好用在全息界面上的南宮曉，並沒特意去留意。
“沒什麼哦~南宮先生請繼續忙碌你的事情吧，嗯，不用理會人家哦~”
“莫名其妙。”
“......”
時崎狂三嘴角微微一抽，不過見某人卻已經再度將注意力放在全息界面上了，她也只好舒然一笑。
帶着笑意，安靜地看了看某人聚精會神地敲擊着全息鍵盤的樣子好一會兒，時崎狂三才收回目光，又看了看旁邊堆起來分量十足的《約戰》原著小說，而後就拿起放在最上面的第一卷，開始快速翻看起來。
如是因爲先前南宮曉的勸慰有效了一樣，此刻的時崎狂三，在翻看《約戰》原著小說的時候，觀感也變得完全不一樣了，甚至，在幾個小時後，當她用跳躍翻書方式，看到了‘澪’的身份，以及鑄造一系列悲劇的荒唐緣由之時，時崎狂三都顯得格外的平靜。
是的，她很平靜。
如果是以往，看到‘澪’爲了復活崇宮真士而製造了無數慘劇，還有她時崎狂三的美好人生就因此而被徹底毀掉一事，她必定會抓狂，甚至會瘋狂起來。
然而，也不知道是先前某人的長篇大論所致，還是某人給予她莫名心安的錯覺，總之，此刻的時崎狂三，反而很是平靜，甚至還帶着嘲弄笑意，輕聲嘀咕着。
“村雨令音，或者說崇宮澪，不過是一名可憐又可恨的瘋子罷了。”
聽着時崎狂三的嗤笑，南宮曉也從沉迷寫代碼的狀態回過神來。
看了一眼全息界面上校正過的時間，發現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又掃視了一眼篝火四周，卻見除了守夜的小詹，在翻看從楚軒那裏轉手過來的《斬妹》漫畫的同時，還在爲篝火上添柴之外，其他輪迴者全都休息了。
而時崎狂三的嘀咕也引來了小詹的視線，不過見到南宮曉和時崎狂三依然‘膩在一起’，也就很是識趣地沒來打擾。
南宮曉也沒理會小詹，而是收回視線，回首看向時崎狂三，輕聲問道，“你同情崇宮澪？”
“是的。”時崎狂三微微頷首，卻隨即又露出嗜血的笑容來，沉聲說道，“但是，不代表我能原諒她，她必須死，並且我還會將五河士道碎屍萬段！嗯，南宮先生先前的提議，真不錯！”
見時崎狂三還會注意時間和場合，儘可能壓低聲音，免得打擾到其他人的休息，就知道時崎狂三的情緒並沒失控。
這讓南宮曉對時崎狂三高看了一眼，也就說道。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放在崇宮澪身上也算是恰當。而作爲受害者，三三你要以牙還牙，讓崇宮澪承受和你一樣的痛苦，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不過，切記，不要再擴大範圍，你是人，不要和畜生比爛。”
“...嗯，我知道了。”時崎狂三忍不住心中舒然，那帶着血腥的笑容，也隨即消失，並在心中唸叨一聲。
——謝謝。
此時，南宮曉又問道，“對了，知道事情緣由後，你還要回到三十年前改變一切嗎？”
“...我不知道。”時崎狂三微微一頓，笑容轉爲苦澀，並略顯落寞地說道，“根據原著的一些信息，我很懷疑我那個世界是不是單一時間線的。如果我回到三十年前所做的一切，都僅僅是讓我那個世界的時間線多上一條，那我做的又有什麼意義？”
南宮曉推了下鼻樑上的平光鏡，說道，“看來，你也意識到問題的關鍵了。”
“是的。”時崎狂三說道，“我的時間穿梭能力是崇宮澪賦予的，我這個試驗品都能做到時空穿梭，她這位初始精靈不可能做不到。
正常情況下，崇宮澪完全可以回到過去，將現有的靈結晶技術帶回那個年代，重新利用人類來精良靈結晶，並把成果賦予還沒死的崇宮真士，讓崇宮真士不單隻活下來，還轉化成精靈，從而獲得永生和力量，至於更強大的力量，也可以慢慢解決，根本不用執着走復活流程。
既然做得到的情況下都不去做，反而不擇手段地讓崇宮真士借殼五河士道進行復活，這就只能說明了兩點，一是過去改變不了，二是改變之後也達不成崇宮澪的目標。
從原著看來，在一定層面上來說，過去是可以改變的，但是卻是以新時間線的模式呈現改變的結果，可既然有新時間線，就代表着存在舊的時間線，這麼一來，我就算去改變過去，得到的結果豈不是和自欺欺人差不多？總不能無視舊時間線的存在，沉醉在自我欺騙之中吧？
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就我個人來說，我無法接受這種近乎自欺欺人的結果。
想來，崇宮澪也可能是因爲這個原因，纔沒回到過去改變一切。”
第770章 節奏-前篇
月夜下，平原小村莊顯得格外死寂。
村婦們經過上半夜的情緒宣泄後，大多都昏睡過去，剩下的也處於昏昏沉沉，半睡半醒狀態。
村莊入口不遠處的草坪上。
篝火在小詹的照顧下一直保持着旺盛，履行着驅趕野獸以及保溫的職責。
本來已經睡了過去的老鄭和阿杰以及楚軒，此時也早已醒了。
他們卻沒從毛毯上起來，而是閉着眼睛，和坐在篝火堆前的小詹一樣，豎起耳朵繼續傾聽着南宮曉和時崎狂三的小聲交流。
陳虎等三名新人則是因爲白天經歷太多波瀾，身心疲倦之下，哪怕這種身處野外，又只有一張毛毯的休息環境，他們也睡的十分沉。
這也算是老鄭等人對待新人的優待了，不過這種優待也只有這麼一個晚上而已。
篝火堆的另一邊。
南宮曉聽完了時崎狂三的話後，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而後就從空間戒指裏拿出兩顆木香果，將其中一顆遞給時崎狂三，說道，“這種水果，我覺得你會喜歡。”
“呃...謝謝...”
被某人突然而來的舉動弄的有些懵的時崎狂三，下意識接過木香果。
“咔嚓-”
——這傢伙...
看到某人自顧自地啃起這種叫不出名字的水果來，時崎狂三也有些無語了。
看了看自己手上這種看起來有點兒像蘋果，卻散發着和蘋果完全不同果香的奇特水果，時崎狂三忽然想到了什麼，旋即，臉色就變的古怪起來。
——我先前有說過什麼不得了的話？這算是什麼？獎賞我？亦或者是認同我，所以和我分析好東西？
——還真是莫名其妙啊...
滿腦子漿糊的時崎狂三，稍作遲疑後，還是捧起木香果，學着某人的直接食用，區別只是啃的分量有些小罷了。
“咔嚓~”
果肉和果汁入口的一瞬間，時崎狂三就忍不住眼睛一亮。
——好好喫！簡直就是人間不該存在的美味！
雖然有些誇張，不過她也忍不住在心中如是感嘆着。
“咔嚓~”
就在時崎狂三又啃了一小口，開始享受那種已經用言語無法形容的美味之時，南宮曉也在腦海中問向零柒。
【南宮曉：小柒，假設我們吞噬了《約戰》世界，我們能不能將《約戰》世界的時間概念轉變成不可穿梭時空狀態？】
【零柒：嗯？你說這個...哦，我懂了，是像輝耀大陸那種吧？可以啊，只要在吞噬之後修改《約戰》世界的時間規則就可以了，並不是什麼難事。】
【南宮曉：哦？聽你說的這麼輕鬆，那你能將輝耀大陸的時間規則修改爲可穿梭時空的狀態嗎？】
【零柒：呃...這個倒是不能，因爲輝耀大陸不存在相關規則，而適格者系統目前也做不到賦予指定世界任何規則，《約戰》世界能修改，也因爲《約戰》世界存在這種規則，適格者系統只是修改，而非賦予或刪除。】
【南宮曉：原來如此。對了，亞絲娜她們呢？不會傻乎乎地還在等吧？】
【零柒：當然沒有了，在確定你的處境後，我就和亞絲娜她們說了。對了，亞絲娜隨後就讓秋葉將六個軍團和二十名傳奇級調回承天，進入一級戰爭待命狀態。而這事情也把老爺子嚇了一跳，連忙將安圖盧等人都拉回承天，做足隨時支援的準備呢。】
【南宮曉：好吧，這次回去肯定會捱罵了...】
【零柒：嘻嘻~這也是阿曉你自找的。】
【南宮曉：你也是共犯。】
【零柒：誒誒？！你污衊！我纔不是共犯呢！我只是...只是...對了！我只是被你脅迫的！老爺子肯定不會罵我的！】
【南宮曉：是是是，真是的...算了，不說這些玩笑話了。看你的樣子，似乎事情很順利呢。】
【零柒：哼哼~當然順利了！我們適格者系統怎麼說也曾經是破格九級的存在，玩起潛伏滲透，根本就不是這種破格四級的小癟三能察覺得到的！】
【南宮曉：那就好，不過可別飄了。】
【零柒：嗯嗯，不會的，我可牢記那句‘戰略上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的名言哦！】
【南宮曉：如此最好。】
結束了和零柒的交流之時，外界也只是轉眼一瞬而已。
心中有了計較的南宮曉，看向已經喫的津津有味的時崎狂三，問道。
“味道怎麼樣？”
“非常好，我從未喫過這麼美味的水果！世界第一！絕對是世界第一的美味！”時崎狂三毫不吝惜地回應着。
見時崎狂三情緒好了起來，南宮曉又說道，“我沒去過你那個世界，很多事情我不適合發表意見。不過我也可也說一下我對時間線的個人見解，你姑且一聽就是了。”
時崎狂三啃木香果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眨了眨眼，便點頭含糊說道，“好，那你說。”
南宮曉也沒就用那沒什麼頓挫感的語調說道，“在我現在的認知中，沒特殊情況之下，一個世界的時間線，通常只有兩種體系。
一種是單一射線狀時間線，是隻有**，沒有終點，並必定不可逆的單一時間線。
我目前見識過的世界裏，都是這種射線狀時間線。
另一種則是樹狀時間線，存在**，同樣也沒有終點，同樣是不可逆，卻並不單一，而是存在如同樹幹樹枝關係的分叉時間線。
按《約戰》原著來看，其設定的世界時間線應該是傾向樹狀時間線，屬於無論改變多少個過去的時間節點，都會衍生出新時間線的樹狀時間線。”
南宮曉儘可能將話說的滐@易懂，所以知識儲備量較爲普通的時崎狂三還是能聽懂的。
提起這點，倒是讓時崎狂三的情緒有些低落，不過嘴裏的果肉清甜香溢，卻讓她的心情不至於那麼糟糕。
而此時，時崎狂三也算是明白某人爲什麼突然拿出這種水果給她了。
——這傢伙，居然這麼細心體貼...哼哼，果然，本小姐的魅力還是有的嘛~
如果時崎狂三知道，這僅僅是某人嘴饞了，卻不好意思在和人結伴聊天的時候一個人獨食，這才分給她木香果的，她一定會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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