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皇·李·諾瑞加和提耶利亞倒是被王留美的開場白給弄得愕然了。
王留美卻沒理會皇·李·諾瑞加和提耶利亞的反應，而是從沙發上起來，並說道，“剎那他們大概在半個小時後會被送過來，趁着這段時間，我們可以稍微聊一下。對了，你們要喝什麼？茶？亦或者酒？”
雖然滿腦子漿糊，不過皇·李·諾瑞加稍稍回神，就說道，“還是茶水吧，昨晚喝的有些多了。”
說着的，也很是隨意地來到一張空沙發前，就直接靠坐下去。
王留美笑着說道，“你還是老樣子呢，我給你準備一些醒酒茶吧。”
“那真是太好了~”皇·李·諾瑞加隨意地笑着說道。
王留美又看向提耶利亞，“那提耶利亞呢？”
提耶利亞此刻也同樣滿腦子漿糊，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提出疑問的時候，更清楚，這種情況下，將事情交給皇·李·諾瑞加會更適合，也就說了一聲‘麻煩一杯清水’，然後來到皇·李·諾瑞加旁邊的一張沙發，安靜地坐下。
“請稍等。”王留美帶着微笑說了一聲後，就自個兒往客廳左側的吧檯走去。
見王留美遠去了，皇·李·諾瑞加倒是看了一眼對面沙發的一男一女，又與提耶利亞相視一眼，似乎都認爲這應該是人革聯的特殊人員。
不過就在此時，那少女卻忽然輕聲說道，“阿曉，對方的量子波頻率塑造的很有趣，加之點狀多終端和核心距離地球有些遠的緣故，導致破解起來需要一些時間，不過不會太久，大概一兩天就可以了。當然，如果想加快進度，那我就必須上宇宙了。”
少女，就是被調過來的小嚵耍械模斎痪褪悄蠈m曉了。
南宮曉微微頷首，“我們不趕時間，嗯，只要在阿札迪斯坦之行結束前搞定就好。”
“這就好。”小囌f着的，見皇·李·諾瑞加和提耶利亞正好看過來，也付之微笑，算是打招呼。
提耶利亞不爲所動，只是疑惑這一對男女的身份，而皇·李·諾瑞加倒是表情僵硬地回了一個微笑，並問道，“請問兩位是——”
“這位是我的丈夫，南宮曉。這位是我丈夫的妻子之一，也是我的姐姐，名爲艾露妲·南宮。”這時候，王留美端着托盤從吧檯那邊過來，並笑着介紹道。
“誒——？！”
皇·李·諾瑞加和提耶利亞愣了一下後，就瞪大了眼睛。
小囍皇俏⑿Φ攸c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南宮曉則更乾脆，將視線從全信息界面上移出，看向皇·李·諾瑞加和提耶利亞，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後，就收回視線，繼續將注意力放到跟前的全信息界面上。
王留美將解酒茶和清水分別放在皇·李·諾瑞加和提耶利亞面前的茶几上，又坐帶一旁的沙發上，並說道，“不用喫驚，特殊家庭，特殊情況而已。雖然說有些不符合當下觀念，不過只要我們自己覺得幸福，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還真是...”對着事情，皇·李·諾瑞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只得轉言道，“算了，留美，我就開門見山吧，現在，我完全不懂你想要什麼了，請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人革聯又想要什麼？”
王留美倒是微笑這說道，“我覺得以莉莎你的眼力，應該能看得出，現在天人組織已經沒有了存在的意義吧？”
聽着王留美的稱呼，皇·李·諾瑞加多少有些不習慣，卻也說道，“確實，以現在的態勢來看，天人組織確實已經沒有了存在意義——你不會是想替人革聯招攬我們吧？”
“呵呵~不愧是莉莎。”
聽到王留美承認了，皇·李·諾瑞加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並說道，“如果不是想着招攬我們，人革聯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剎那他們...只是，你認爲可能嗎？”
“我認爲可能。”
“爲什麼？”
“大勢已成，你們沒得選。”
“大勢已成...你說的對，但是如果你們脅迫，那是一回事，可如果有的選，我們可以做個普通人。”皇·李·諾瑞加不甘示弱地直視王留美。
王留美平淡地說道，“你們不會，因爲你們都是不甘寂寞的人。”
“但我們也不想成爲毫無價值的棋子。”
“價值，是人定的。並且，招攬你們的，是我個人行爲。”
“哦？用你們天朝人的話來說，這還是你在招攬幕僚食客啊。”皇·李·諾瑞加倒是有些意外了。
“沒辦法，我需要人手。你們的人品、特長、才能等方面都很讓我心動。”
“總覺得你喫定了我們呢——遺憾的是，只是這些無意義的話，是說服不了我們的。”皇·李·諾瑞加端起醒酒茶，眯着眼睛抿了一小口，如是在品嚐一般。
王留美說道，“我本來就不期待說服你們。”
“那你讓我過來是爲了什麼？”
“只是告知而已。剩下的全部交給你們自行決定。”
“好一個告知。”皇·李·諾瑞加放下醒酒茶，目光銳利地看向王留美，問道，“告訴我，最近種種變故，是不是刻意針對我們天人組織的？”
“所以啊，我纔會對你，嗯，你們動心。不錯。我用盡了手段，就是爲了全方位否定天人組織的存在意義。畢竟如果不這樣子做，就不存在招攬你們的可能性。”
“呼——真是，大手筆...佩服。”
得到了確定答案後，皇·李·諾瑞加忍不住長長出口氣。
至於一旁的提耶利亞，雖說昨晚皇·李·諾瑞加有提及過這一點，可現在得到肯定答案後，也忍不住膽戰心驚，面露震驚神色。
王留美淡然地說道，“想要達到目的，總歸需要好好佈置一番。”
“說的很輕巧啊...”稍作沉吟，皇·李·諾瑞加忽然問道，“留美，人革聯，能帶領人類獲得真正的未來嗎？”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就和你不知道伊歐里亞計劃是否一定能給人類帶來正確未來一樣。”
“你倒是懂我...”
“但是，有一點我知道。”
“哪一點？”
“鏽跡斑斑的齒輪，開始磕磕碰碰地再次轉動了，我不知道這次轉動會否出現突然的卡頓停滯，但是，總歸轉動了，並且在向着相對可期的方向轉動了，我認爲，這就足夠了。”
“確實...在轉動了呢...”皇·李·諾瑞加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囔語幾聲，便又問道，“告訴我，人革聯新型戰艦用了什麼類型的動力能源？”
王留美表情略帶滿意地答道，“在二十、二十一世紀期間被譽爲人類唯一未來的-可控核聚變。”
“？！”X2
皇·李·諾瑞加和提耶利亞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類曾經選錯了路線，但是終歸好吡艘粫筒恢滥茏叩绞颤N地步了。”
強壓制內心的波瀾，皇·李·諾瑞加眯着眼睛說道，“我們這個世界的人類？好撸苛裘溃愕拇朕o很特別啊...”
王留美只是微笑，不答之餘，反而問道，“莉莎，你覺得，擁有了成熟的可控核聚變技術，人革聯能走的多遠？人類又能走得多遠？”
皇·李·諾瑞加苦笑着搖頭說道，“已無任何物理障礙，那就只取決於人革聯高層看的有多長遠了。”
“所以說，我喫定你們了。”
“還真是...”
“過來幫我。”
“...給我時間。”
“好。”
第734章 價值
王留美與皇·李·諾瑞加那簡約又信息量巨大的對話，倒是讓一旁的提耶利亞幾度想張嘴打斷，卻毫無理由去打斷。
提耶利亞雖然對伊歐里亞計劃有着近乎信仰一般的執着，可他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
不說什麼人各有志的，就如同皇·李·諾瑞加先前說的一樣，現在的天人組織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同伴去尋找新的未來，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沒有人有資格去指責。
去痛恨王留美這個始作俑者？
提耶利亞確實有痛恨過，卻也已經釋然。
畢竟如果不是王留美手下留情，天人組織的大部分成員必定早就死於非命。
提耶利亞雖然執着於伊歐里亞計劃，卻不代表他沒有最基本的是非觀。
哪怕他不是自然人，也一樣。
在提耶利亞糾結到釋然，最終暗自嘆氣的時候，對面的南宮曉，似乎做完正事了，在關掉跟前的全信息界面後，倒是抬頭打量起提耶利亞來。
被南宮曉打量着，提耶利亞感覺到渾身不自在，特別是那如同能看透他的一切一樣的視線，更是然他日坐針氈。
“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提耶利亞硬着頭皮的開口，也讓基本上交流完畢的王留美和皇·李·諾瑞加好奇地看了過來。
南宮曉推了下鼻樑上的平光鏡，用那沒什麼頓挫感的語調，說道，“失禮了，只是你的軀體挺有意思的，嗯，你們天人的人造人技術相當有水平，這讓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並沒冒犯之意。”
提耶利亞微微愕然，卻不是在意自身情況被點破，而是詫異對方是什麼看出來的。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怎麼看出來的？對於你來說，有點玄乎，就是你的靈魂和軀體的契合度比不上自然人，不過這樣也挺方便的，不影響你作爲普通人類的生活，又方便你在需要的時候分離意識和軀體。”
聽了南宮曉的回答後，提耶利亞和皇·李·諾瑞加都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畢竟靈魂什麼的，在這個科技昌明的時代，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很多人都對此持保留態度，甚至不少人還持否定存在態度。
而此時，王留美倒是好奇一問，“沒有缺陷嗎？”
“沒做過詳細檢測，只能做一個大體估算。就提耶利亞·厄德的情況來看，只對標自然人的話，確實可以算是沒有缺陷，甚至基因上的優越性，他這種人造人還比普通自然人更難患病以及擁有更長的青壯期。不過單輪軀體的壽命卻不比普通自然人強多少，大概是生物基因方面的技術還是有些不足吧。”
“這樣啊...”王留美微微頷首，卻沒多說什麼，畢竟她也只是滿足一下好奇心而已。
不過此時，皇·李·諾瑞加卻說道，“這位南宮先生莫非在生物基因科技方面有很高造詣？”
南宮曉淡聲說道，“只是略懂而已。”
“略懂啊...”皇·李·諾瑞加倒是將這當成了謙虛，殊不知某人說的是實話。
皇·李·諾瑞加之所以主動找話題，其實也是因爲她總覺得王留美近期的變化，甚至人革聯的整體改變，新型MS和戰艦以及可控核聚變技術等等，很可能都和眼前這名男子脫不了關係。
人革聯的科技水平，其實一直都沒脫離天人組織的監視。
當然，這不只是明面上以王留美、亞歷桑德羅·科納等人爲首的情報和後勤人員努力的結果。
實質上，天人組織真正的情報來源，一直都是超級量子計算機VEDA。
VEDA，作爲可以通過量子波頻來對無線傳輸信號進行無痕跡嵌入的超級計算機，幾乎可以說是在無時無刻地監控着整個世界的軍事、科技、民生、政治、經濟等發展狀況。
換言之，如果是一些突發性的科研成果，VEDA後知後覺，那倒是正常情況。畢竟整個世界的信息過於巨量，VEDA也做不到瞬間處理，一些延後性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可像超越高達的新型MS、搭載可控核動力系統的超級戰艦之類的逆天科技，在正常情況下都不存在短期突然出現的可能性。
如果這些真的都是人革聯祕密研究建造的最新成果，那相關項目存在的時間維度必定非常長，參與相關項目的人員必定不計其數，在足夠長的時間維度下，又是這種堪稱只能用舉國之力纔有可能實行的超大型項目，VEDA不可能連一點蜘絲馬跡都沒察覺到。
更別說人革聯近幾十年又不是沒有外部壓力，甚至還曾經在幾場和UNION、AEU的軍事衝突中喫過虧。如果這些MS和戰艦都是人革聯自己弄出來的，沒理由不將部分先進技術投入實戰應用中，從而逐步擴大人革聯的軍事優勢。
像這種憋到一切技術都徹底成爲成熟量產成品後，纔拿出來的行爲，根本就不符合邏輯，更不現實。畢竟大型軍用載具又不是單獨的某項軍事技術的應用，而是數以萬計，乃至上百萬種軍事應用技術的整合結晶。
換言之，這些東西很可能真的是突然出現的，而突然出現的形式，或者說是那些技術的來源，就目前皇·李·諾瑞加的理性認知中，就只有伊歐里亞計劃裏提及的，大概率存在的地外文明。
人革聯，或者說，王留美接觸了類人類的地外文明？
這個看似荒唐，卻又非常契合現有情況的猜測，在皇·李·諾瑞加腦海中一閃而過。
思緒飛逝看似長久，卻也只是一兩秒罷了，皇·李·諾瑞加臉色如常地接着說道，“南宮先生真是謙虛啊——不知道南宮先生和令夫人是哪裏人？”
忽然轉移的話題，看似生硬，卻深意十足。
聞言之下，南宮曉略帶欣賞地微微頷首，“我大概明白留美爲什麼會費盡心思了。”
王留美倒是笑着說道，“很值吧？”
南宮曉肯定地點頭，“人才無價。值。”
“嘻嘻~”
聽着南宮曉的肯定，忍不住開心輕笑。
那如是被寵溺了的幸福姿態，倒是讓還是單身狗的皇·李·諾瑞加眼角微微一挑。
第735章 態度
南宮曉也沒失禮到無視皇·李·諾瑞加，而是看了過來說道，“九條女士，不用心急，總歸會知道的，不是嗎？”
——這是不熟悉、不信任又無所謂的表現嗎？
皇·李·諾瑞加並不覺得這是某人在故作神祕，也就笑着說道，“確實，就是有些吊人胃口呢，不是嗎？”
“但，也會是一份驚喜呢？”
“如果是驚嚇呢？”
“不也一樣很有趣嗎？”
“好吧...”皇·李·諾瑞加表情淡然地聳了聳肩，不過心中卻蔓起了驚濤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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