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雖然如此，老者也沒強求，而是細細觀察起飄在南宮曉面前的翡翠吊墜。
“是小萱萱的符文，也是，否則也不可能安然地佩戴在身...”老者臉露哀痛，一股如同切膚之痛的思念之情湧上心頭，差點讓他當欣蠝I橫飛。
還好老者也知道這種場合不能失了儀態，也就深呼吸一下，然後慈祥無比地說道，“孫兒，我是你的親爺爺，南宮問天。”
“南宮問天？”南宮曉眨了眨，忽然很想問一句，你老有沒有一個叫南宮問菜的妹妹？
——最後看到老者那真情流露的模樣，南宮曉還是沒有在這個時候吐槽。
“孫兒，有什麼問題嗎？”見南宮曉如此，南宮問天倒是有些急了。
“沒，我是南宮曉，沒意外的話，應該是你的直系親屬，雖然我到了現在也完全沒有真實感。”南宮曉淡淡地說道。
“哦，哦，曉，拂曉的曉？很不錯的名字，嗯嗯。”南宮問天歡喜地笑着點頭，最後還是忍不住激動，仰天長嘯，“老夫有孫兒了！！！老夫有孫兒了！！！”
隨着南宮問天失態，他身後兩名中年將領此時也對南宮曉拱手作揖，並大喊道，“參見殿下！”
隨即，天空中的上萬空騎兵們，全部拱手作揖，齊聲喊道，“參見殿下！！！”
震天的齊聲呼喊，似乎要讓天地剎那間失色一般。
別說此時已經目瞪口呆的亞絲娜和胖子城防官等人了，就是南宮曉也被震住了。
特別是這些人的語言，居然都是正中的天朝語言，並且還帶着一些秦腔，這讓南宮曉親切無比，甚至還忍不住放開了那個紅色球體，在莉可背上正身，作揖回禮。
“哈哈...好好好！！”看到南宮曉如此，南宮問天開心地笑着，正要又說什麼的時候，冷靜下來的萊爾倒是出言打斷。
“老東西，現在不是你認親的時候，你看看你孫兒面前的東西再說。”
萊爾的話讓南宮問天很不喜，不過安耐住激動後，南宮問天也將目光放到南宮曉面前的那個紅色球體上。
“禁錮之球？你們閒着沒事做用幾十萬人的性命來解封了這玩兒？很好玩嗎？”南宮問天說着的又眺望了一下遠處尤恩科爾城的廢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如此，剛纔老子還以爲來錯地方了...可以，你們夠狠，在這上面，老夫願稱你們爲最強。”
南宮問天的話倒是讓萊爾等人都有想翻白眼的衝動。
不過南宮問天又說道，“奇怪了，剛纔孫兒你不是拿着這東西嗎？嘶！孫兒你沒事吧？！”
似乎這才反應過來，南宮問天連忙上前來，一臉擔憂地上下觀察起南宮曉來。
南宮曉倒是隨手拿過飄在面前的紅色球體，捏了捏，又拋了拋，說道，“放心，這東西對我無害。”
南宮問天細細觀察下，發現紅球真的對自家孫兒一點危害都沒有，心安之餘，也有些詫異地看向萊爾等人。
萊爾等人都搖頭，表示他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此時，艾倫·達斯想了想，倒是發言道，“用龍人族的話來說，或許就是神器有靈，禁錮之球承認了這位，嗯，南宮殿下，並選擇了南宮殿下作爲新一任主人？除了這個，我還真想不出其他緣由來。”
“有這種可能。”老獸人點頭附和，“想不到時隔數百年，禁錮之球不單隻重現世間，還選擇了主人，還真是...”
老獸人說着說着的，就有一陣酸溜溜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過也是，獸人一方廢了這麼大力氣卻花落他家，不酸纔怪。
至於強搶什麼的，老獸人只能表示呵呵了，別說南宮問天這位傳言中半步跨入神話級的老牌強者，就是鳳凰軍團到場的兩位軍團長，就足夠老獸人他們頭疼了。
“哈哈...”南宮問天倒是豪邁地笑着說道，“好啊！神器主動認主，很好啊，這纔是我南宮家嫡傳該有的待遇！哈哈...”
看着南宮問天那嘚瑟的表情，萊爾不屑地撇了下嘴，不過心中也有些酸溜溜的。
倒是南宮曉，此時心中卻多少有些複雜，畢竟突然多了一名爺爺，他還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纔好。
稍稍將奇怪的情緒安耐下去，南宮曉說道，“現在戰事結束，善後還等着呢。而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先收拾善後，再找個地方好好談一下。
不管是我和母親的身世，還是這個紅球的事情，都需要詳談一番。”
“哦哦，孫兒說的對，沒問題，我這就讓人開啓傳送門，我們回帝都再說。”
一聽南宮問天又要開啓傳送門，不管是萊爾還是老獸人，甚至就連艾倫·達斯，心中都酸溜溜的——能這麼無節制地使用傳送門，全大陸也只有龍人族這種底蘊雄厚的土財主才做的出來。
“等一下！”南宮曉倒是出言叫住了南宮問天，並說道，“我暫時不想去龍人族，請給我一些時間，我需要慢慢去接受這一切。畢竟，這一切都太突然了。”
聽孫兒如此一說，南宮問天嘴巴張了張，幾度要說什麼，最後還是一臉寵溺地說道，“好好，孫兒怎麼說就怎麼做。”
不過，回過臉去看向萊爾的時候，南宮問天就一副天王老子的模樣，“萊爾！還不趕緊安排好一切！不歡迎老子啊！？”
“呸！老子還真不歡迎你呢，老傢伙！！”萊爾腦門冒青筋，手裏多了把厚刃大劍，一副要劈了南宮問天的模樣，還好老獸人和艾倫·達斯手快眼明，立刻架住了要衝過去的萊爾。
“哼！你這是自尋死路！來啊！老子劈了你！”而南宮問天那邊也從空間戒指裏拿出一把馬槊來，也是一副要過來拼命的樣子，還好兩名隨行軍團長死命地拉住，纔沒得逞。
如此一幕，倒是讓南宮曉有着想翻白眼的衝動，不過心中也瞭然，或許，這就是他們這代人相處的方式吧...
......
遠處小丘陵上，被兩隊烈火鳥空騎兵監視着的羅曼德一腥耍藭r也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氣若游絲的薩特看了一眼天空中的烈火鳥空騎兵，多少有些僥倖地嘆了一口，“還好...那個少年沒有因爲昨晚的戰鬥而受到什麼傷害...”
“確實...”羅曼德也忍不住苦笑，他也沒想到，那個實力低微的少年居然還是龍人王族嫡系子孫，看樣子還是那位鳳凰軍團的掌控者，龍人帝國七王之一，趙王南宮問天的嫡系親屬。
羅曼德大公對龍人族的情況還是有些瞭解的，趙王南宮一脈到了現在，就只有南宮問天一人撐着，沒意外的話，這將會是趙王一脈最後的傳承了。可誰想到，現在居然突然冒出一名南宮問天的嫡系親孫來，這麼一來，這位少年將會是趙王一脈的唯一王儲，也必定是下一任龍人族七王之一的新趙王。
老實說，在身份上，這位少年一點都不比斯坦特爾王差。
要是這位少年在昨晚的戰鬥中出現一些損傷...
羅曼德都不敢想象下去。
薩特此時倒是笑着說道，“想不到啊，到了最後，那東西居然落入龍人族手上...咳咳...也好，也...也比落入亞人...亞人手上要..........要...好......”
隨着漸漸弱下來的聲音，薩特的生命氣息也漸漸弱了下來，最後徹底消失。
一旁的羅曼德大公，就那麼安靜地看着，看着盤膝坐在草地上，目視前方，不再有任何生命氣息的薩特。
從薩特的遺顏上，羅曼德大公看出了一絲遺憾，一絲僥倖，還有一絲解脫...
風，輕輕掠過，帶走了硝煙，也帶走了無數人的生命，黑夜，已經徹底離開了，明媚的陽光和昨日一樣，帶着一絲調皮的炙熱，給世間帶來了光明。只是，隨着光明的到來，蕭索的陰影真的消散了？或許，這僅僅是一個開始而已...
......
十幾公里外的一處山谷中，車伕老者揹着身體羸弱的黑袍人，快速在林間飛馳，那些被驚動的魔物和魔獸，膽敢上前窺探的，都被車伕老者用風刃一分爲二，甚至是變成碎片。
黑袍人伏在車伕老者的背上，帽子被風帶開了，露出了慘白而稚嫩的小臉，那不算長，只過了肩膀的粉色秀髮在風中飄蕩着，配合着黑袍人的病態美，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黑袍人，或者說是黑袍少女此時情緒低落，眼眶中還含着些許淚花。
“小姐放心，尤恩科爾城鬧出這種動靜，暫時來說，不會過度關注我們的。只要我們隱姓埋名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後，想必也沒人會在意我們這種小角色。畢竟現在看來，似乎真正主導這一切的是那位羅曼德大公...”
車伕老者碎碎叨叨地勸慰着，似乎很擔心自家主人過於想不開。
“索爾，我是不是很蠢？”
“不不不，小姐一點都不蠢，只是那羅曼德太狡猾了，那種老狐狸，不好對付。嗯，小姐只是一時大意而已。”
“索爾，謝謝你...”
“不用謝，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索爾叔叔...謝謝你...嗚嗚...”
感受到背後的異樣，知道自家主人正伏在他背上痛哭，車伕老者——索爾心疼的很，自家主人基本上就是他看着長大的，在某些意義上，他就將這個固執瘋狂的少女當成了親女兒一樣看待，如果可以的話，他絕對不願意看到她傷心，只是，一切都很無奈。
本來以爲是棋手，卻在終局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也是棋子之一，或許，這就是作惡的代價吧...
第070章 告別與迷霧
四天後的一個清晨，一大早的，南宮曉與亞絲娜就悄然離開了萊爾大師的別館。
兩人騎上咕吥鳥，輕盈無聲地踏上鵝卵石路，身影漸漸消失在山林之中。
別館三樓的一處窗戶後面，南宮問天一臉憂心地目視着南宮曉和亞絲娜離去的方向，嘴裏唸叨着，“怎麼就不願意跟我回去繼承王位呢，在外面風餐露宿不說，還說不準什麼時候會遇上危險...不行，不行，還是再勸說一下...”
“行了，真是的。”一旁的萊爾不耐煩地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在龍人族起源之地長大的。
現在龍人族起源之地是什麼樣子你也清楚的很。在那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只要有些抱負理想，基本上都不會和我們‘同流合污’，我們可是腐朽封建時代的代表啊。”
南宮問天看向萊爾，年邁的臉色多了一些深思，又多了一些無奈和疑惑，“是這樣嗎？可是在我看來，現在祖地裏的年輕人，不是更貪圖享樂嗎？”
“你這是一棍子把所有人給打死了...再說了，那裏現在又不是那個風起雲湧的年代，太平盛世嘛，要求那麼多幹嘛，有着那個種子，需要的時候生根發芽就是了。
放心吧，那小子精明的很，在我看來，他別的或許不怎麼樣，可明哲保身這一點絕對比很多人都做的要好，只要你通報一下我們這個層次的老傢伙們，有事情的時候照看一下，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問題的。”萊爾撩着耳朵一臉不在乎地說道。
“好吧...”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不過南宮問天還是安耐住了，並轉言道，“羅曼德的破事，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怎麼？你想插手？別，一旦你插手，將會影響到七族聯盟的根本，一個弄不好就會分裂了七族聯盟，這事情還是交給斯坦特爾王吧，那老小子是個人精，知道尺寸的。”
“哼，好，我不插手，不過羅曼德絕對不能輕饒！”南宮問天有些不忿地說道，“居然敢讓我家孫兒陷入危險之中，簡直就不把我們龍人族放在眼裏...”
“行了行了，要開局嗎？”
“怎麼？昨晚輸的還不夠慘啊？”
“哼，那只是我一時大意！羅格，艾倫，開局了！”
“哦~~”
很快，別館裏就響起了陣陣嘩啦啦的聲音，然後就是什麼‘一同’、‘九條’、‘碰’之類的‘學術’用名詞從幾位高手口中吐出...
......
穿梭在林間小道之中，亞絲娜時不時看向旁邊咕吥鳥莉可背上的南宮曉，欲言又止的。
南宮曉倒是發現了亞絲娜的異樣，也就回首看過來，“有什麼問題嗎？”
“誒？不，沒...”亞絲娜目光有些躲閃。
“直說就可以了，我覺得我們之間不需要這樣。”
南宮曉的發言依然是那種幾乎沒什麼抑揚頓挫的語調，讓人聽起來有些冷漠和硬邦邦的，不過聽在亞絲娜的耳朵裏，卻顯得格外舒心。
想了想，亞絲娜還是說道，“阿曉，其實，我覺得你應該隨南宮爺爺回龍人帝國。”
“爲什麼？”南宮曉淡淡地問道。
亞絲娜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說道，“其實，我們適格者成長困難，有不少原因就是很難和這個世界有實力的原住民打好關係，不管是貴族們的傲慢，還是我們適格者的自身祕密，都讓我們與原住民之間有着很深的鴻溝。
但是阿曉你不同，你的王儲身份將會讓你輕易就得到原住民強者的幫助，至少得到龍人族強者的支持是很容易的。
就好像前幾天那場攻城戰一樣，只要得到原住民強者的協助，阿曉你想要提升等級還是應對任務，都相對簡單很多，還有...”
“我說過，要和你組隊，一起去冒險。”南宮曉忽然出言打斷了亞絲娜的話，語調中充滿了果斷和堅定，多少有些不像他平日的風格。
如此倒是讓亞絲娜微微一愣，然後臉頰漸漸變得有些緋紅起來。
高貴的王儲爲了和草根女一同去遊歷冒險，就悄悄離家出走什麼的，這也太童話了吧...
此時，將目光放回到前方林間小道上的南宮曉又說道，“我啊，並不是在敷衍老爺子。我是真的一時之間難以接受身份的變化，太突然了，一下子從底層凡人突變成統治階層，這種顛覆性的變化幾乎讓我無所適從。
我真的需要更多時間去慢慢接受這一切。
再說了，以龍人族相對漫長的壽命，還有這個世界的強者們，實力越強壽命就越離譜的設定，老爺子那裏並不着急，血脈和身份所帶來的責任，我暫時還不用完全肩負起來，否則老爺子也不會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我離開。
而且，對於我來說，和你一起去遊歷這個嶄新的世界，我覺更重要，也覺得更有趣。”
“哦，哦...”亞絲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頭，心臟咕咚咕咚的快速跳着，讓她一時之間不太敢直視南宮曉。
沉默了一會兒，南宮曉又說道，“亞絲娜，我們先到城郊一趟。”
“...好。”亞絲娜回過神了，知道南宮曉這是去做告別了，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城郊外，一片幾乎看不到盡頭的嶄新墓地裏，南宮曉和亞絲娜牽着咕吥鳥，來到了一小片經過特殊處理的墳墓前，而所謂的特殊處理，也只是儘可能爲每一個墳墓添加了一塊木製墓碑，上面保留着那些守城士兵們的名字。這比其他連標識都沒有的新墳，已經不知道強上多少倍了。
南宮曉取出長弓，豎着支撐在地上，雙手輕扶長弓末端，正身，低頭，對着這片墓地默哀着。
亞絲娜也一樣，長劍支地，雙手扶着劍柄，低頭默哀着。
莉可和露娜似乎明白這個時候需要什麼，都很是安靜地候在一旁。
在守城戰中犧牲的上萬戰士中，除了個別有貴族身份的被特殊安置之外，那些平民出身的，都在這裏了。
沒有隆重的葬禮，沒有莊嚴的送別，只是隨隨便便地，簡簡單單的，埋葬在這裏。
這已經很好了。
如果不是南宮曉再三要求，加上薇薇安和胖子城防官幫助，或許，這些戰士們會在一處大型合葬坑中，草草埋葬。
是的，沒有人會在乎這些沒有貴族身份的戰士們，能重視他們的人太少了，或者，根本就沒有。
但南宮曉卻無法漠視，別的不說，至少，這些人都曾經與他並肩作戰過，雖然很短暫，不過，這些人，都是戰友。
過了好一會兒，當南宮曉和亞絲娜收起兵刃，回身打算離開的時候，卻見薇薇安、胖子城防官、聖光棍騎士團、還有不少城防軍殘部和一些職業者等等，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南宮曉和亞絲娜身後，也是那樣的默哀着，爲這些曾經共患難的戰友們送行。
忽然，一陣輕風掠過，帶起了兩人斗篷長袍，撫摸着兩人的臉面，似乎還聽到一些雜亂的聲音，大概是風聲，只是這些聲音卻如是在告別，如是在欣慰，又或是在感激...
......
尤恩科爾城廢墟南面幾公里外的平原上，薇薇安等人在此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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