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給你發工資，除了這個世界的貨幣之外，還有曙光體系的信用點。嗯，今晚我會預支半年的薪酬給你。”
“不、不用了吧？我現在連一點貢獻都沒有...”
南宮曉倒是出聲打斷，“你那份模擬戰的成績就值得我長期投入，再說了，你和我籤的也是正規的私人衛隊僱傭合同，其中就有訓練階段也可以獲得20%月薪的條例，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至於我給你的預支，是爲了你給解決後顧之憂的，例如讓你的父母任意一人從繁忙的工作中抽身，照顧你兩名妹妹，從而讓你擁有更多的時間去提升自我。畢竟你也不希望自己還要十年八年的時間才能正式上崗執行任務吧？”
如此周到的考慮，讓五更琉璃愣了一下之後，心中感激之情洋溢，並很是正式地給南宮曉鞠躬一禮，“老闆，我就厚着臉皮收下了，謝謝！”
“很好。”
“...那個，老闆，我能問一下我的月薪是多少嗎？”
“一式兩份的合同，我記得給了你一份的，你帶回去後完全沒看過啊？”
“呃...”五更琉璃臉色有些尷尬了，那東西拿回家後，就被她丟到了某個能上鎖的儲物盒裏，或許是下意識給予了某人絕對的信任，導致她完全沒有萌生翻看的念頭。
南宮曉無奈地搖頭說道，“我給你的是三等戰兵待遇，基本工資是月薪八千信用點以及你這個世界的150萬日元。我預支你半年薪酬，屬於訓練階段薪酬，只有這個數的20%，單算日元，你可以拿到近180萬円，如果你缺錢，可以拿那些信用點來兌換你這個世界的貨幣，雖然沒做過正式匯率換算，不過近萬的信用點也可以讓你兌換兩三千萬日元了，我想，足夠你解決後顧之憂了。”
聽了這個數後，五更琉璃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太、太多了...”
“我覺得合理，再說，合約你也簽了，嫌多的話，收到後你自己可以扔掉。”
“呃...”
南宮曉話都說道這種地步了，五更琉璃還能如何，只能接受了。
就是亞絲娜和小百合忍不住給某人一個白眼而已，畢竟這霸道總裁的範兒太足了。
而此時，五更琉璃身旁的槙島沙織倒是摸着下巴感嘆道。“誒呀呀~如果在下沒記錯的話，霓虹令和年30到40歲年齡的平均月薪是在30萬円左右，也就是說，不計算信用點的情況下，黑貓氏在訓練生階段就已經拿到了霓虹中年社會人的平均薪酬了，如果算上信用點，嘖嘖，這都比大公司的大部分高管要強上很多了——老實說，在下都有些心動了...”
“哦？槙島家二小姐會爲這點錢心動？”南宮曉倒是饒有興致地看向槙島沙織。
“不怕南宮先生笑話，在下只是出於對異世界的好奇心而已，如果可以通過爲南宮先生效勞從而見識到不一樣的世界，在下真的非常樂意，就是啊，在下一無所長，恐怕入不了南宮先生的眼呢...”說着的槙島沙織還推了一下鼻樑上的圓滾滾眼鏡，讓其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你倒是實眨铱梢越o你機會，也樂意看到你發光發熱，只是，我有一個要求，就是摘掉你的眼鏡再與我說來。”南宮曉也習慣性地推了一下鼻樑上的平光鏡，讓其也反射出詭異的光芒。
“誒呀呀，南宮先生的要求真的有點兒讓人頭疼啊...嗯，在下的情況，南宮先生肯定了解——”
“如果你沒勇氣踏出一步，我不介意幫你一下。可克服的心理障礙，並不是絕症。”
“...南宮先生，請給在下一點點時間，不會太久的，可好？”
“可。”
“謝謝。”
很是真摯的道謝同時槙島沙織還擾了擾後腦勺，表情也有些困擾，卻又帶着一絲決絕。
似乎，她在勉強自己。
勉強自己去前進。
而槙島沙織這般反應，倒是讓南宮曉頗爲滿意。
他喜歡果敢又積極的人。
至於亞絲娜等人，更是對槙島沙織投來了審視的目光，除了陽乃不知道槙島沙織的情況，只覺得好奇而已，亞絲娜、小百合和五更琉璃目光中都有些意味深長地看着眼鏡冒着詭異光芒的兩人...
......
從南宮宅裏出來後，五更琉璃就與結伴離開的槙島沙織告辭，然後一個人去了電車站。
上了回千葉市東天沼町的電車後，五更琉璃就接到了高坂桐乃的LINE信息。
拿出手機一看之下，卻是高坂桐乃的感謝信息，大意就是高坂桐乃和新垣綾瀨聊了很久，雖然沒取得新垣綾瀨的認同，卻也沒有因爲自身喜好暴露後失去了重要的摯友。
大體看來，就是新垣綾瀨將她的話聽進去了，尊重了高坂桐乃的個人喜好，算是個可喜可賀的結局了。
就在五更琉璃笑意上臉地關掉手機屏幕的時候，卻又提示收到了新的LINE信息。
打開一看之下卻是新垣綾瀨發來的。
細細看過內容後，五更琉璃忍不住吐槽一聲，“前半段是感謝言，後半段怎麼變成了人生商談了？拜託，我又不是高坂京介...誒...算了，當成打發時間吧...”
吐槽歸吐槽，五更琉璃還是很正式地回應了新垣綾瀨提出的個人愛好會否影響言行品格的問題。
還好她平日的課外書閱讀量非常充沛，所以一些哲學性的話題還能勉強應付的來，可隨着新垣綾瀨的問題越來越複雜，越來越偏向探究人性的複雜多元化以及興趣愛好是否與犯罪可能性成正比之類的問題後，五更琉璃也有些捉急，最終只能發了一條消息，企圖終止這個話題。
【黑貓：抱歉，你的問題已經超出我的知識範疇了，你可以去找我的老闆，他的學識和見識必定比我高無數倍，或許能解答你的問題。】
發送完這條信息後，五更琉璃倒是覺得有些煩躁，她又不是心理醫生或者哲學家，現在光想着如何向父母解釋就已經夠頭疼了，哪裏還有心情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很快的，新垣綾瀨那邊卻又發來了信息。
【綾瀨：謝謝，能麻煩五更小姐將神明大人的聯絡方式給我嗎？】
“還真想去找老闆啊...”
五更琉璃臉色古怪之餘，稍稍一考慮，就用智能腕錶連接自己的手機，將自己和新垣綾瀨的聊天記錄複製一份，然後通過智能腕錶用曙光信鴿APP發給某人。
沒過多久，五更琉璃就得到了某人的答覆，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五更琉璃讓智能腕錶將曙光信鴿的信息轉到手機上，用手機來看曙光信鴿app的信息內容。
【南宮曉：新垣綾瀨擔心高坂桐乃因爲愛好而走上犯罪道路並沒錯，雖說或多或少偏向了有罪推定。不過因爲特殊愛好而走上犯罪道路的案例確實不少。高坂桐乃的愛好也確實有問題，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未成年人接觸18X內容，本身就屬於違法行爲。但是這東西和未成年人禁止吸菸飲酒一樣，在危害到他人以及造成惡劣的社會影響前，外人只有提醒和告誡的資格，哪怕是最要好的朋友，也不能超過這個範疇。新垣綾瀨明顯是想要超過這個範疇，她想幹什麼？代替高坂大介夫婦教女啊？】
【黑貓：誒誒？老闆，雖然你的話看着像是在叱責新垣綾瀨，可我怎麼看着都覺得，你其實是站在新垣綾瀨那邊的？我還以爲你會因爲桐乃也是‘圈內人’從而會支持桐乃繼續自己的愛好呢。】
【南宮曉：我沒站隊，只是就事論事。新垣綾瀨和高坂桐乃本身與我無任何關係，我不在乎她們的未來會如何。不過你不同——算了，個人建議，新垣綾瀨要是真的放不下，那就直接將事情捅到高坂桐乃的父母那邊，高坂夫婦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對未成年的女兒進行管束。】
看着那句‘不過你不同’，五更琉璃忍不住臉頰有些發燙。
稍稍平復了一下情緒後，五更琉璃決定忽視這個讓人想入非非的句子。
而後面的個人建議，卻讓五更琉璃看的有些無語了。
【黑貓：老闆，你這是讓她們友盡的節奏啊？】
【南宮曉：那是她們的事情，和我們無關——你可以把我和你的聊天記錄轉發給新垣綾瀨，對了，讓她自己先去弄懂了‘惡意性質的有罪推定’的含義，再考慮她與高坂桐乃的關係。】
【黑貓：老闆...還是溫柔啊。嘻嘻...】
【南宮曉：那只是因爲你身陷期間，否則那些事情與我何干。】
看完這條信息後，五更琉璃忍不住臉蛋兒有些發燙了。
強忍着羞澀，五更琉璃回覆了一句‘我知道了’後，就按着南宮曉的意思將部分聊天記錄轉發給新垣綾瀨...
急事外出未歸，休息一天，請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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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凡人的智慧
新垣家，新垣綾瀨的房間裏。
坐在書桌前，盯着手機不放的新垣綾瀨，在LINE信息提示聲響起後，一個激靈的，就連忙打開手機鎖屏，細看新信息。
看着了一會兒，新垣綾瀨有些意外了，五更琉璃發來的新信息不是神明大人的聯絡方式，而是五更琉璃和神明大人的聊天記錄。
不過細看裏面的內容後，新垣綾瀨倒是忍不住暗暗驚喜，因爲大體來看，神明大人是站在她這邊的！
只是，‘惡意性質的有罪推定’？
帶着一些疑惑，新垣綾瀨最終還是到網絡上面查詢更多與‘有罪推定’相關的內容。
看了好一會兒，新垣綾瀨的臉色就變得異常慘白。
所謂的有罪推定，就是未經司法機關判決有罪，對刑事訴訟過程中的被追訴人，推定其爲實際犯罪人。主要表現在公權力機關侵害被追訴人人身權利和訴訟權利或者對被追訴人形成有罪預斷乃至作出有罪處理。以及未經司法機關依法判決有罪，一般民袑Ρ蛔吩V人有罪判斷嚴重外化且侵害被追訴人的名譽權、隱私權等基本權利或者對被追訴人的定罪量刑形成消極的輿論引導——
“這不就是惡意揣測，甚至是污衊陷害嗎？！”
新垣綾瀨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對，不對，我沒有，我不是，我對桐乃只是關心......”
【叮咚】
在新垣綾瀨腦子亂糟糟的時候，LINE又有新信息到來。
【黑貓：‘這個時間了，新垣綾瀨大概已經瞭解了一些關於‘惡意性質的有罪推定’的含義了，你讓新垣綾瀨將視界拔高一點，看看現在霓虹社會對御宅族的主流輿論走向，是否有很強的即視感？’——以上是我老闆發給我的原文。】
【黑貓：新垣，我是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來，也不能像老闆那樣，隔空引導你，但是啊，我卻知道人的好壞往往是外部環境決定的。
所有人都說某個人是壞孩子的時候，那個人會不會因爲長期受歧視和精神上的壓迫從而適得其反，叛逆橫生？
而如果所有人都願意去相信那個人是好孩子，那會不會因爲大家的期望和關懷，從而進一步約束自我，一直做個好孩子？
我不知道哪種情況的概率大一些，更沒本事斷言這就是對的，不過就我親身經歷來說，我也有過詛咒整個學校的老師學生都去死的時候——說句心裏話，如果不是我的家人一直都相信我是‘好孩子’，我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看完五更琉璃發過來的信息後，新垣綾瀨緩緩坐下，對着手機開始沉思起來。
她不用去查，也知道霓虹社會對御宅族的輿論風向，哪怕現在這個時期宅文化是霓虹重要的經濟產業之一，官方都願意去落實宅文化的地位，可民間，依然充斥着鄙視乃至於惡意揣測，甚至是迫害。
例如個別御宅族學生一旦在學校裏暴露了自己的喜好，那勢必會被孤立，甚至是被霸凌。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類似傳聞，甚至是新聞，就是現在這個年代也是累見不鮮。
再結合‘有罪推定’的含義以及五更琉璃的自述來看，不就是說——她新垣綾瀨也無意中成爲了加害者之一？
【叮咚~】
就在新垣綾瀨的心更是凌亂之時，LINE信息提示聲又響了起來。
【黑貓：我說這些只是希望你能正確地對待你和桐乃的關係，就像老闆說的一樣，作爲外人，哪怕是最好的朋友，其實能做的事情是很有限的，新垣你不是桐乃的父母，你只有勸導告誡的資格，剩下的，也就只有桐乃的血親纔有資格去做了。
說句不好聽的，我希望你和桐乃保持友誼，但也只是我希望，我沒資格強迫你去達成我的希望，同樣你也沒資格強迫桐乃達成你的希望，明白嗎？】
【綾瀨：五更小姐...神明大人也像你一樣希望我和桐乃保持友誼？】
新垣綾瀨發送了這條信息後，臉色帶着一絲按耐不住的期待，只是等了許久，也不見有回覆，這樣新垣綾瀨忍不住緊張起來了。
我是不是太自以爲是了？
神明大人又怎麼可能會在意這種事情？
現在撤回信息還有用嗎？
【叮咚】
就在新垣綾瀨惆悵甚至是憂心的時候，手機收到信息的提示性再次響起，新垣綾瀨急忙看過去。
【黑貓：總覺得你這個問題很怪，甚至完全沒把我的話聽進去——算了，我家老闆說的話不好怎麼好聽，甚至還有點中二，你要看嗎？】
【綾瀨：要！】
【黑貓：‘凡人的智慧，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以上，老實說，我覺得老闆在罵人，其實我也想罵人，這事情取決於你自己的意志，你問我家老闆又算什麼事情啊？】
【綾瀨：因爲那是神明大人！】
五更家的廚房中，右手拿着湯勺攪拌着土豆燉牛肉的五更琉璃，看到全信息界面上的LINE信息後，忍不住微微一愣。
“好有道理...我居然...無言以對？”
五更琉璃能明白新垣綾瀨的邏輯，大概就是新垣綾瀨對自家老闆的存在形式有着奇怪的誤會，所以將自家老闆當成了神明，而在這個前提下，新垣綾瀨用這種態度來應對，還真就是理所當然了。
只是，爲什麼總覺得怪怪的呢？
思來想去，五更琉璃還是將自己與新垣綾瀨的聊天記錄轉發給了自家老闆。
似乎自家老闆現在滿有空的，沒一會就恢復了。
【南宮曉：神明？奇怪的誤會。】
【黑貓：老闆，真的是誤會那麼簡單？】
【南宮曉：確實是，我只是給了她一個加護當做驚嚇的補償，卻想不到被誤會成神明瞭。】
【黑貓：加護？我最近有看過‘菜雞的作死之旅’第二季，是類似的世界加護嗎？】
【南宮曉：差不多——順便一說，蕾姆就在我家（歪嘴笑）】
【黑貓：理想老婆在你家？！】
【南宮曉：不錯，不過不是這個世界的南宮宅，而是在伍號萬界城那邊的行宮，嗯，有空讓蕾姆過來和你認識一下。】
【黑貓：好——話說，老闆，世界加護你都能拿出來了，那不就是神明瞭嗎？這還算什麼誤會啊？】
【南宮曉：能人所不能者就被稱之爲神明？愚者之見。】
【黑貓：老闆，你在罵人啊。】
【南宮曉：我只是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黑貓：(￣ー￣)好吧，說回正事，新垣綾瀨那邊怎麼辦？要不老闆你就成爲新垣綾瀨的‘主’算了，信徒和‘主’的故事，爲‘主’奉獻一切什麼的，好像很帶感啊！】
【南宮曉：少看一些莫名其妙的本子——算了，告訴她，神的希望沒那麼廉價。至於她那點兒破事，你就說，人於世上但求問心無愧便是，其他的不用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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