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爲冉冉東昇的旭日!!
殺!!!!”
薇薇安那幾乎破音的長嘶,一瞬間卷席了整片天空。
隨即而來,就是薇薇安身邊的壯漢小弟們,也一同竭嘶底裏地高喊,“殺!!!!”
四周的城防軍也漸漸被激昂的嘶吼感染了,也隨着高呼,“殺!!”
薇薇安又一次厲聲嘶吼,藉着擴音魔法,讓那充滿感染性的聲音傳遞開開,“殺!!!!!”
“殺!!!!”
這次跟隨着薇薇安的嘶吼的聲音更多了,更竭嘶底裏了。
薇薇安又按南宮曉的吩咐,再次吼出來,“殺!!!!!”
“殺!!!!!!”
這次,城牆上城防軍,城牆下各個組織的職業者,搬呶镔Y的勞工,就連那些被臨時強徵來前線幫忙的青壯們,都不約而同地,竭嘶底裏地吼了出來。
似乎,這是要將一切恐懼和無助都喊出來一樣!
這一刻,他們似乎將恐懼和無助徹底拋棄,他們此刻的腦子裏只有與城外敵人決一死戰的念頭!
城牆上的變化,當然也引起了獸人方面的注意。
獸人軍陣中,騎着白色戰狼,披着重甲,揹着戰斧的薩特·託·阿巴斯,在戰狼背上眯着眼睛眺望着尤恩科爾城,沉穩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身邊還站在黑袍人和車伕老者,似乎有些疑惑,也就看向黑袍人,“那個聲音是誰的?羅曼德行省什麼時候有這種類型的將軍了?你不是說,羅曼德將所有能戰善戰的將領都帶走了?”
黑袍人搖頭,“我不知道。但是隻是善於激勵士氣,並不會改變眼前的局勢。”
薩特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身旁的副官說道,“傳令,第十七軍團緩步前進,直到一箭之地爲止,擊金喝陣,戰鼓齊鳴!”
“遵命!”
在部下去傳達命令後,薩特嘴角微微一咧,嘀咕着,“這樣子,你會怎麼應對呢...有意思的將軍...”
尤恩科爾城南面城牆上,看着精氣神完全不一樣,如同脫胎換骨了的城防軍,聲音有些沙啞的薇薇安,還有麥迪修斯和琉南等人都暗自鬆了口氣。
他們知道,只要保持這種士氣,或許真的能堅持一個晚上,甚至更久。
可就在此時,獸人軍陣卻行動起來了。
只見獸人軍陣的一個軍團,約三萬多人,正緩步前進,整齊的步伐,加上沉悶而壓抑的獸皮戰鼓,慢慢地向着城牆靠近。
只是,就在薇薇安他們以爲獸人要直接攻城的時候,對方卻在接近弓箭射程範圍時,停了下來。
數萬裝備精良的獸人戰士,目視着城牆上的守軍,所帶來的壓力,正在快速消磨着城防軍好不容易鼓起的士氣。
而就在此時,獸人官軍命令一下,三萬餘獸人開始長劍擊打盾牌,矛柄擊地,戰鼓齊鳴,又加上長嘯嘶吼,一時間地動天搖,讓城牆上的守軍們感受到了泰山壓頂之勢。
“哬!哈!哬!哈......”
獸人軍陣那有節奏而低沉壓抑的長嘶,配合着擊打金屬裝備的鳴響,以及跟上節奏的戰鼓,整齊劃一的動靜響切了整個黃昏的天空,如同死亡霧霾一般,徹底徽至苏浅兀劳龅年幱八查g蒙在所有人的心臟之上!
薇薇安等人此時也臉色難看至極,先前好不容易激起的士氣,在這種威壓西,用不了多久就將會徹底消散,到了那個時候,那就根本就不用打了。
“懂得用‘勢’,是個難纏的傢伙。”薇薇安身旁,南宮曉眯着眼睛說道。“薇薇安,會唱歌嗎?”
“哈?”
第052章 尤恩科爾—人性篇
薇薇安懵了,不說薇薇安,亞絲娜、麥迪修斯、琉南等等,都被南宮曉突然而來的問話弄懵圈了。
“不想未戰先潰,就照做。”
“誒,做,做什麼?唱歌?沒開玩笑吧?”
“唱歌也好,音樂也好,要本地人都能聽懂,最好是母親唱給子女聽的搖籃曲,然後利用擴音魔法,讓所有戰士都聽到。”
南宮曉的話又一次讓大家愣然,不過很快,麥迪修斯就有些恍然了。
畢竟是正統魔法師職業者,本質上來說,正統魔法師都屬於心思細膩的人。
麥迪修斯出言道,“薇薇安,‘風之精靈’這首搖籃曲會唱嗎?”
麥迪修斯的話倒是讓薇薇安眉頭一挑,“當然會唱了,在我還小的時候,我母親基本上每個晚上都會唱給我聽,這首搖籃曲,幾乎只要是羅曼德行省的本土人都會。”
薇薇安回答後,麥迪修斯卻看向了南宮曉。
南宮曉心中一動,也算是局部確定了龍人族對人族的影響力了。
心中思緒飛逝,南宮曉說道,“如此更好,薇薇安,就唱這首搖籃曲,現在開始醞釀情緒。
回想起你的母親,回想起你孩提時候調皮搗蛋之下,母親無私的包容和愛護,回想起你長大後,曾經對母親的無理和任性所產生的愧疚,放空腦子,慢慢去回想這一切,然後,唱出來,爲母親唱出這首她最熟悉的歌曲。”
聽着南宮曉的話,也不知道是薇薇安腦子一根筋,還是感情特別之豐富,她的神情漸漸變得安逸,落寞,甚至是悲傷與愧疚。
這個時候南宮曉看向麥迪修斯,麥迪修斯微微頷首,然後嘴巴微動,隨着咒文的吟唱,一陣風鈴和豎琴的脆響,在城池上空響起,似乎擔心被城下獸人們的喝陣掩蓋了,麥迪修斯還小心翼翼地,儘可能將聲音傳遞到城牆上下,每一個人的耳邊。
輕盈而舒適的音樂,在環繞在每一名士兵的耳朵時,讓絕大部分人都爲之一愣。
然而,本該繃緊的情緒,本該被那死亡陰影徽窒虏粩鄴暝臒o奈,那獸人喝陣的吵雜與壓抑,這一刻,似乎都聽不到了。
這時,南宮曉給了薇薇安一個鼓勵的眼神,示意薇薇安唱出來。
薇薇安大概情緒醞釀好了,用那有些沙啞,有些低沉,還帶着一點點回憶的聲調,唱了起來。
“風...傾聽着風的呼喚...
她...在風中起舞...
鳥兒...爲她吟唱......”
(可參考《羅德島戰記》的《Another Story's Song~命撙温萌恕罚軅髑榈囊皇浊印#�
隨着薇薇安那帶着一些壓抑,又包含無窮思念的聲音傳遞到每一名守城之人耳朵裏,隨着那沙啞又笨拙的傳唱響遍了整個城池的天空,這一刻,如同是時間靜止了一樣,士兵們的耳朵裏再也聽不到獸人的長嘯,面對着城下那獸人的金屬海洋,士兵們眼中不再是緊張,壓抑與墜落深淵的僵硬。
士兵們不自覺地握緊了自己的武器,或是擺動一下握劍的手腕,又或是撫順箭矢的箭羽,跟着那不太標準,又充滿了真情實意的歌聲,唱起了這首他們都熟悉的搖籃曲...
獸人軍陣中,老將薩特皺着眉頭,神情嚴肅地看着城頭上的變化,“從激昂轉換成悲壯,整座城池都瀰漫着死亡的情緒。
那些軟弱的守軍,現在看不到畏懼,也看不到生機,他們在做最後的告別,然後,帶走眼前一切生命,就算是用牙齒,用拳頭,他們將會拼着最後一絲力氣,帶走那些威脅到心靈支柱的任何敵人。
這名人類女性將領,是個難纏的對手...”
在薩特言罷之際,他身旁站立的黑袍人,低着頭,如同是咬牙切齒一般,“爲什麼,明明是戰場上,爲什麼要唱這種打擊士氣的歌...”
黑袍人身邊的車伕老者,嘴巴張了張,臉上帶着一絲憐憫和無奈,最後還是沒開口。
倒是薩特,輕嘆一聲,“你,不懂人心。”
沒有再理會黑袍人,薩特冷峻地對副官說道,“傳令,攻城號角。”
“是!”
......
城樓的指揮台上,亞絲娜等人看着士兵們的變化,此時士兵們都徹底被歌聲所感染,此刻,無論是誰,似乎都不在乎死亡了。
士兵們的眼中有的,也僅僅是——殺了他們,就算是一人也好,竭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帶着對方一同下地獄!
沒有激昂的高呼,沒有振奮人心的說辭,有的只有低沉地傳唱着那首搖籃曲,以及徹底死寂的目光。
“敵方的將軍精通攻心戰術,這個時候一旦任由城防軍被這種近乎實質性的壓力禁錮,接戰之後會出現什麼事情就不用我多說了。
先前薇薇安的喊話已經激發了士兵們對親人守護的決死鬥志,也將親情轉爲這些士兵崩潰前僅剩的精神支柱。
現在獸人軍團利用威勢與死亡威脅來壓制並擊垮士兵們僅剩的精神支柱,那我們就將士兵們守護這一絲對親情的念想,甚至是妄想的情緒,從激昂轉爲悲壯。
要做到這一點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利用人類對親情連接的媒介,那種超脫了語言的媒介,勾起人們心底最深處的柔弱,而這一絲柔弱,卻是絕大部分人願意用性命去守護的柔弱。
絕望的人,很多時候不需要怒吼,已知必死的寥寂,反而是最致命的宣泄。”
這個時候,南宮曉用他那幾乎沒有抑揚頓挫的語調說着,只是說到後面,聲音卻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用常人難以聽到的聲音說道。
“利用人性的缺陷來蠱惑他人去送死,從而增加自己的存活幾率...我還真做出來了...真他X的噁心...”
只是,在場的人都不是普通人,都聽到了南宮曉的自嘲,可除了亞絲娜之外,大家對南宮曉的自嘲都有些莫名其妙。
他們不懂,那是因爲他們沒有現代人的道德觀念,更談不上被這些道德觀念給捆綁。
亞絲娜懂,她理解這種,明知道不是好事,卻必須去做的痛苦,她更清楚在現代社會的道德束縛下,僭越是一件多麼讓人難受的事情。
亞絲娜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站在南宮曉身邊,握住南宮曉的手,用力地握住,她能做的,僅僅如此而已...
第053章 尤恩科爾—關鍵篇
南宮曉微微一愣,低頭看向亞絲娜。
亞絲娜也看向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微笑。
南宮曉輕輕吸了口氣,“謝謝。”
亞絲娜搖頭,她能做的,只有這些而已。
“嗚嗚!!!!”
特殊的戰號再次從獸人軍陣中響起,打斷了薇薇安的歌聲,也讓所有沉寂在回憶中的士兵回過神來,看着眼前正在調兵遣將,隨時要攻城接戰的獸人軍隊,士兵們此刻只是默默地看着,只是安靜地聽着軍官的接戰準備命令,安靜地面對着一切。
此時,南宮曉回首對薇薇安說道,“你是這支軍隊的靈魂,沒必要的情況下,不要隨意出手。”
“我懂。”薇薇安用沙啞的聲音回應道。
“很好,接下來關鍵來了,把你的聖光棍騎士團分一些過來,保護亞絲娜。”
“?!”亞絲娜愣住了。
薇薇安則是皺起眉頭,雖然南宮曉的措辭有些奇怪,不過薇薇安還是明白南宮曉所指的人是她的小弟們,可這個安排的意義在何處?僅僅是擔心情人安慰?如果是這樣,也太過不智了。
不止是薇薇安這麼想,就是麥迪修斯和琉南等人也是如此,都眉頭皺了皺。
南宮曉倒是無視那些異樣的目光,淡淡地說道,“亞絲娜將會是這場守城戰是否能堅持下去的關鍵之一。”
“我,我是關鍵之一?!”
亞絲娜懵了,其他人也有些懵圈了,這麼一個見習級的戰士是這場守城大戰的關鍵之一?沒開玩笑吧?
“亞絲娜,記住,等一下你不要參戰,就在城樓指揮台上整理我帶回來的物資,然後由聖光棍騎士團的人分配給所有傷員和魔力耗盡的法師。”說罷,南宮曉又靠了過來,幾乎是耳鬢廝磨的狀態下,輕聲補充道,“記住,真正的好東西留着,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抱歉了,我也是個自私的人。”
亞絲娜嘴巴張了張,此刻的她終於明白南宮曉打的是什麼主意了。
回想起南宮曉那誇張到不可思議的暴露,還有系統藥劑的神奇,亞絲娜完全明白了,這場守城戰能否堅持下去的關鍵之一,除了她亞絲娜之外,就是南宮曉本人了。
至於南宮曉後一句話,亞絲娜卻有些欣慰,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她對這種自私很贊同。
此時,薇薇安也出聲了,“雖然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不過只要亞絲娜呆在城樓指揮台,我的小弟...聖光棍騎士團的成員必定拼死保證亞絲娜的安全。”
“很好。”南宮曉又看向麥迪修斯和琉南,“兩位大師,請務必拖住獸人軍團的高端戰力。”
“放心,我和我的人已經鎖定了獸人軍陣的高手,必要時刻必定不會猶豫。”琉南淡淡地回應道,“現在獸人軍陣的強者也已經鎖定了我們,如果沒意外,在勝負分出之前,我們雙方都會形成一個臨時制約,不會隨意出手的。”
麥迪修斯也眯着眼說道,“大師級的戰力對常規戰場影響太大了,正常情況下,要麼強者之間先分出勝負,從而決定戰局的走向,要麼就是戰局已經確定了,一方強者試圖扭轉局面纔出手。
否則大多數時候都是採取鎖定對方,靜候局勢變化的辦法。
這其實也是一種無奈。皆因爲大師級強者的手段太過強大又十分詭異,在這種戰場上,率先出手的人很可能會被刻意針對,一個不好就會落入被圍攻致死的局面,所以如何可以的話,大師級的強者都不會冒這種險。
現在看來,獸人那邊的強者並沒有急着出手的意思,也是在忌諱我們。
這對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制約,猜疑鏈式的平衡,不錯的局面。”
南宮曉點了點頭,又看向城牆下方的獸人,見獸人軍陣中的投石車漸漸前移,也就問道,“那玩兒能起到什麼作用嗎?”
薇薇安倒是解釋道,“城牆魔法陣只能防禦元素類攻擊,這種實彈投石車雖然笨重了一些,不過確實是破城的好手段之一。”
“原來如此,能打掉嗎?”
“可以試試,不過希望不大。”薇薇安抬起右手,命令道,“箭塔魔法彈,最遠射出,目標敵方投石車,試發。”
“箭塔魔法彈,最遠射出,目標敵方投石車,試發,射!!”完全淪爲副官的胖子城防官,連忙高聲傳遞着薇薇安的命令。
隨即,就看到城牆上四個高聳的箭塔上面展現出巨大的魔法陣,然後一顆半徑超過兩米的暗紫色魔法彈就快速凝聚起來,並急速脫離魔法陣,射向獸人軍陣中的投石車羣。
可眼看投石車羣就要被擊中的時候,獸人軍陣中卻猛然展開了一層光膜,暗紫色的魔法彈落在光膜上很快就分解並消散。
“這是?”南宮曉眯着眼睛盯着獸人軍陣上空的變化,問道。
“獸人薩滿的淨化結界,專門剋制元素類攻擊。”薇薇安解釋了一聲後,就對胖子城防官說道,“讓箭塔鎖定落入城牆的飛石,啓動城防魔法陣單向結界,弓兵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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