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既然現在的工作很不舒心,不是更應該換一份工作?”
突然而來的話,讓宮野明美臉色一變,手中M1911A1快速裝上彈夾,打開保險箱,小幅度回身,一氣呵成地用槍指着來人的腦袋。
“毛、毛利小五郎?!”
藉着燈光,看清楚來人後,宮野明美臉上忍不住多了一絲驚異。
“請放鬆。”
南宮曉淡然地來到案几前,跽坐在榻榻米上,又用右手食指在木質矮案几上敲了敲,說道,“我覺得,現在我們需要好好談一下。”
“你是怎麼進來的!”
宮野明美餘光看了一眼關着,反鎖和防盜鏈完好的房門,又看了一眼依然是關着並上鎖了的窗戶,心中更是驚異了。
“如果我要對你不利,就不會和你廢話這麼多了,可以展現一下你應有的冷靜和睿智嗎?我不想在這種愚蠢的問題上過多廢話。”
“......”宮野明美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垂下了手槍,慢慢從牆根起來,邁着戒備的步伐,來到案几前,正坐而下。
(跽坐,跪坐一種,較爲隨意,在秦漢時期屬於高身份對低身份人的坐姿,正坐也是跪坐一種,含義正好相反,屬於較爲拘束姿態。)
見宮野明美坐下,南宮曉便說道,“你已經做好明天去赴死的覺悟了?”
“...毛利先生監視我很久了?”宮野明美答非所問。
“擺在臺上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回答我的問題。”
“...是的,毛利先生,你不該摻和那個組織的事情,那對你並無好處,離開吧,把這些事情當做沒發生過是最好的選擇。”
宮野明美之所以說出這種話,也是因爲她曾經暗中查調查過毛利小五郎。
雖然不知道這個離職警察,現役私人偵探到底想幹什麼,但是她並不認爲單靠毛利小五郎的能耐,就能和那個組織對抗。
就算毛利小五郎背後很可能也有着一個勢力支持着,但是,連國際知名的BFI、MI6等官方勢力都拿那個組織沒辦法,她想不到這個世界還有什麼勢力能庇護的了她們姐妹。
南宮曉見宮野明美到了這個時候還出言勸說,也知道這個女人真的很有底線,心中也頗爲滿意。
畢竟但凡不擇手段一點的人,到了這種明知必死的時候,首先想着的就是不計後果地獲取生機,哪怕是連累一些人也在所不辭。
“這就不用你擔心了。”南宮曉淡然地說道,“既然你明天要去赴死,那就死一次吧。”
“?”宮野明美細眉皺起,她倒是不明白眼前這人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因爲她不覺得這個毛利小五郎是那種會冷嘲熱諷的人。
“等你再活過來時,我希望你能爲我效勞。”
隨着南宮曉這話,宮野明美明白了,“假死啊...毛利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妹妹...”
“我知道,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真的死了,那你妹妹怎麼辦?誰會無聊地跑來幫你妹妹脫離苦海?而你假死脫身後,就等於多了一絲將妹妹救出來的希望,孰輕孰重,你應該能明白。”
“......”宮野明美此時倒是想起了某個人,只是回想起先前那拒接電話一幕,讓她忍不住鼻子有些發酸。
——是啊,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誰會在乎志保的生死呢...
強忍着難過,宮野明美斟酌一番後,倒是抬頭看向南宮曉,“琴酒非常精明狡詐,很難矇騙過去。”
“我自然有辦法讓你騙過琴酒。”宮野明美的態度讓南宮曉嘴角微微揚了一下,“不知道你的答覆呢?我說過,待遇可以談,就算是現在也一樣,可以談。”
第372章 單人任務-死而復生篇
“...毛利先生,待遇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能讓我多一絲希望,就比什麼都重要。只是,這樣子真的好嗎?那個組織真的很危險。”宮野明美依然忍不住提醒一下。
“你和宮野志保的價值很一般,對於我來說,可有可無,並不值得我冒險,明白嗎?”
南宮曉忽然而來的話倒是讓宮野明美微微一愣,不過大腦很快就反應過來的她,馬上就明白了。
對方是在說,保下她們姐妹的行爲對於對方來說,並不屬於冒險行列。
只是,到底是什麼讓眼前這個毛利小五郎這麼自信,甚至是自負?
此刻,宮野明美倒是有些好奇了。
不過宮野明美也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也就認真地對南宮曉欠身說道,“毛利先生,請問我接下來怎麼做?”
宮野明美的回應讓南宮曉有些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在明天你和琴酒接觸之前,喫下這東西,然後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和琴酒接頭,只要你提及用十億日元交換你和你妹妹的自由,又亮出武器,大概率琴酒會當場殺了你。”
頓了一下後,南宮曉就在宮野明美臉色古怪之下繼續說道,“只要琴酒沒直接將你的腦袋打爆,那麼接下來我都能救活你。”
“...毛利先生,這真的可行?”宮野明美忍不住輕聲問道,畢竟南宮曉的話太不靠譜。
“對於你來說,只要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不就行了嗎?再說了,如果我任由你去死,我又爲何要做這些麻煩事?還不如安靜地看着已經抱着必死覺悟的你去送死就是了。”
“也是呢...”
宮野明美釋然地點了點頭,雖然依然覺得這種安排很不靠譜,特別是剛纔南宮曉放在桌面上的東西,那是白色包裝紙上印着一隻小白兔,還有區別於霓虹漢字的‘大白兔奶糖’等字樣印在上面的條狀東西,這怎麼看都是糖果吧?
這東西喫了後真的能保命?
“安心去吧...哦,放心去面對琴酒吧,當然,最好演的像一些,畢竟最近一段時間我沒心情處理那個組織,爲了省的那個組織因爲你而過來找麻煩,你多注意一些,別露出破綻。”
——毛利桑,爲什麼我越來越覺得這樣子不靠譜啊...
聽着南宮曉的話,宮野明美多少有些糾結。
不過也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只能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了。
伸手拿過那枚‘糖果’,宮野明美深呼吸了一口氣,認真地點頭說道,“毛利先生,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嗯,我等一下就出發,去準備作爲見面地點的位置佈置一些炸藥和引燃物,剩下的,就麻煩毛利先生了。”
“你倒是聰明。也好,省的我浪費口舌去交代,你只要被琴酒槍擊後,做出同歸於盡的樣子就好,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我明白了,毛利先生。”
“很好。”
......
次日清晨,東京圈某處郊區的一處廢棄倉庫裏。
一夜沒睡的宮野明美,精神有些疲倦地靠坐在一個倒躺在地上的標準化空油桶上。
雖然精神疲倦無比,不過此時她已經將該做的準備都準備好了,並且也和琴酒通了電話,約定三個小時候後來這裏接頭。
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稍作休息,同時等待琴酒的到來。
當然,也需要將某個東西喫下去。
從包包裏拿出那顆‘糖果’,宮野明美臉色古怪地拆開了包裝紙後,看着包裝紙裏面的長段狀白色固體,就忍不住捧到鼻子前嗅了一下。
“這不就是奶糖嗎?”
盯着手上的東西看了一會兒,宮野明美還是將‘糖果’放進嘴裏。
一瞬間的,她口腔中就充斥着‘幸福’的香甜味,隨着那股香甜味道越來越濃郁,讓她忍不住輕輕嚼咬了一下。
“這奶糖的味道還真不錯。”
感嘆的同時,宮野明美到翻看了一下奶糖的包裝紙,“這應該是天朝那邊的簡體漢字吧...進口貨啊...”
過了許久,宮野明美將奶糖喫完,又將包裝紙放到包包裏,臉上也帶着一絲回味,“死前能品嚐到這種很有特色的奶糖,也算是一種幸福吧...只希望毛利先生不是一名瘋子...呵呵...”
稍稍自嘲了一下,宮野明美就安靜下來了,她現在需要養精蓄銳。
時間漸漸過去,在快要來到了約定時間時,本來安靜的廢棄倉庫區中由遠而近,傳來了一陣汽車引擎聲。
本來精神有些萎靡的宮野明美馬上瞳孔一凝,因爲那汽車引擎聲她很熟,正是琴酒的愛車——保時捷356A特有的引擎聲。
宮野明美深呼吸了一口氣,調整好狀態後,就從包包裏拿出那把柯爾特M1911A1,右手衣袖中還藏着一個小巧的引爆裝置。
她知道,最終時刻來了。
——只希望,毛利先生不是個瘋子就好...
很快,一輛保時捷356A就停在廢舊倉庫門前,而琴酒和伏特加則先後從車上下來。
在琴酒和伏特加下車時候,宮野明美也站了起來,來到創庫中間位置,止步目視着一步步走來的琴酒和伏特加。
“我還以爲會有什麼特殊迎接,看樣子,那個噁心的叛徒真的是把你當成利用對象而已。真是遺憾啊。”
琴酒冷漠的語調中帶着一絲絲失望,可這話也讓宮野明美明白了,自己被組織拋棄,還有着‘誘餌’這個緣由在內。
只是,想着昨晚那被拒接的電話,宮野明美的心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不過也是,如果真的在乎她,又怎麼會一直沒聯絡呢...算了...
快速收斂心情,宮野明美厲聲說道,“我已經完成組織的任務了,請遵守你的承諾。”
“錢呢?”琴酒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香菸,自個兒點燃後,撇向宮野明美。
同時伏特加也一臉冷漠地盯着宮野明美垂下的右手,手上那把柯爾特M1911A1。
“我妹妹呢!?”喝問的同時,宮野明美舉槍指向琴酒的腦袋。
只是,就在這一刻,伏特加的槍也指向了宮野明美,不過琴酒更快,只聽到‘砰砰’的兩聲槍響,胸膛中彈的宮野明美瞳孔擴大,直接昂首倒下。
而這還沒完,又是‘砰砰砰’的三聲槍響,琴酒在宮野明美的身上補了三槍,看着宮野明美抽搐了兩下,就不在動彈後,琴酒吸了口煙,吐了出來後,淡淡地說道,“既然連誘餌的價值都不存在,就沒必要繼續留在世上了。”
“大哥。”
此時,伏特加已經從宮野明美的包包裏翻找出了公共寄存箱的鑰匙,不過同時還發現從宮野明美衣袖中跌出的引爆器,也就將引爆器遞給琴酒。
琴酒看了一下袖珍的引爆器,鼻子動了動,“汽油和炸彈嗎?原來不是蠢...如果能忠於組織,又有這份覺悟,又如何會落得這種下場。”
“大哥,要怎麼辦?”
“既然是她準備的,就當成她的葬禮吧,能有這種覺悟,不醜陋。”
說罷,琴酒就邁開腳步,往創庫外走去。
理所當然的,伏特加快步跟上。
待伏特加發動車子,載着琴酒遠去的那一瞬間,廢舊倉庫就發生了激烈的爆炸,並很快就處於一片火海之中。
而就在此時,廢舊創庫的火海之中,南宮曉和波利王阿威現身在宮野明美的屍體前。
“雖然並沒按劇本走,不過結局也算不錯。”
在南宮曉說話的時候,阿威已經用念力將宮野明美身上的子彈抽離,南宮曉也就打了一個響指,隨即一陣淡藍色的光雨徽衷趯m野明美的身上,同時,宮野明美胸膛上的五道槍傷也如同時間倒流一般,快速恢復着。
用不了多久,就變得完好無損。
如果不是宮野明美的衣服上有着明顯的彈孔,甚至都看不出宮野明美先前連中五槍。
隨後,南宮曉就又給宮野明美灌下了一瓶微型紅色藥劑,稍等片刻後,就感覺到宮野明美的的心跳和呼吸都漸漸恢復過來,也就輕輕拍打了一下宮野明美的小臉蛋。
“嗯...”
如同是沉睡時被叫醒一樣,迷迷糊糊的宮野明美慢慢睜開眼睛。
“我這是...?!”
還有點兒迷糊的宮野明美瞬間就被四周火海的景象和熱浪驚呆了,同時也快速回想起自己的情況。
“我不是中槍死了嗎...誒?!這是什麼?!咳咳...”
本來還想說什麼的,可當宮野明美看到正萌噠噠地盯着她看的阿威後,也忍不住驚呼起來,可驚呼的同時,還被什麼東西嗆到了,最後咳出了不少血水。
這是先前宮野明美中槍後上湧到食道的血液。
雖然南宮曉能治療傷口,又利用系統藥劑那近乎規則的概念治療效果,將腦部沒死透的宮野明美救活,卻沒來得及清理宮野明美食道里的殘留血液。
“把那些殘留在食道里的血液咳出來就沒事了。”
南宮曉說着的,手上就憑空多了一具女性屍體,看那入殮服,就知道這具身形和宮野明美相似的年輕女性屍體應該是已經下葬了的那種。
看着南宮曉將那具女性屍體丟到火海里,身體有些發軟,又將食道里的血液基本上咳來的宮野明美,勉強從地上坐了起來後,就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毛利先生,這是...”
“已入土的屍體,總得留下一些蹤跡給警察和報社,讓你的假死變得更真實一些。”
聽了南宮曉的話,宮野明美倒是明白,不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飄在南宮曉身旁的大號果凍。
雖然對這種未知生物很好奇,可她更好奇南宮曉是怎麼將實打實捱了五槍的她救了回來的。
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又低頭看了看,發現除了衣服破損之外,本該有的傷勢卻完全消失不見了,甚至皮膚上沒留下任何痕跡。
這神奇的一幕,讓宮野明美忍不住感嘆一聲,“那種奶糖居然這麼神奇...”
“你想多了。”南宮曉此時也回到宮野明美面前,手上不知道怎麼的就多了一顆大白兔奶糖。
南宮曉自個兒將奶糖的包裝紙拆開,然後將奶糖遞到宮野明美嘴邊,說道,“這是託人從天朝那邊帶回來的特色奶糖,我很喜歡這種味道。要嗎?”
說話的時候,南宮曉的語調有些異常,這是嘴裏含着東西的現象。
大概是他此刻也含着這種奶糖吧...
看着近在眼前的奶糖,宮野明美鬼使神差地張了一下小嘴,將其含了過去。
待奶糖進入口中,中和了口中的血腥味後,宮野明美才反應過來,剛纔的舉動有些不適合,臉面也蔓起了一絲紅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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