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莫名一遇秋月
這個時候那些大貴族們也算是看明白了，爲什麼曙光城要將《新貴族定義告文》放在這個時候公開，皆因爲這個時候幾乎整個輝耀大陸上的勢力都清楚魔導武器的重要性了，這種時候沒有哪個勢力願意徹底斷絕和曙光城的交往。
至於從曙光城裏搶奪魔導武器的製作工藝？先不說能不能在常規戰上打贏曙光城規模龐大的新軍，就說，就算真的能得到了魔導武器的製作工藝，那歸誰擁有呢？誰又願意公開這種能主導常規戰場的製作工藝？
更要命的是，龍人族和精靈族對於曙光城的行爲居然同時保持沉默，大有當成沒看到的意思，這種耐人尋味的態度，一開始也讓那些貴族們摸不着腦袋。
不止是龍人族和精靈族如此，各國王權掌控者對這份《新貴族定義告文》所表達出的態度，也很是耐人尋味。
當然，各國王權掌控者也公開口頭譴責曙光城的種種不該，可也僅僅如此而已，沒一點實質行動，該和曙光城貿易的貿易，建交的建交，就好像沒事情發生過一樣。
對此，那些貴族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新貴族定義告文》的最大受益者不是那些賤民，細看之下就會發現，《新貴族定義告文》的最大受益者是文中規定的‘主上’！
第213章 先輩們的夙願
誰是貴族的‘主上’？
當然是冊封貴族的王權擁有者了！
換言之，掌控王權的階層，從本質上來說是必定會支持《新貴族定義告文》推廣的。
也就是說，想要挖掘貴族根基的不止是曙光城那些瘋子，還有貴族頭上的‘王’！
想通這個關節後，那些原本跳的很歡的貴族們，很快就都沉寂下去了，特別是很快，他們就收到了斯坦特爾王正在明裏暗裏處決那些心懷鬼胎的斯坦特爾貴族的消息後，都猛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們似乎看到了一個讓人膽戰心驚的計劃，或者，這是一個王權妄圖徹底凌駕貴族的巨大陰郑�
此刻，本來在貴族圈裏激起的驚濤巨浪卻瞬間消散了，對於曙光城的譴責和敵視也隨風而去，甚至巨大部分貴族們還大幅度加大了魔導武器的採購，就好像那份《新貴族定義告文》從來沒登上過曙光日報一樣，一切都顯得格外的詭異...
《新貴族定義告文》登報的好些天后，曙光城治所行政大樓，南宮曉的辦公室裏，坐在辦公桌後面的南宮曉，笑着對秋葉說道，“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那些貴族玩不出什麼花樣的。”
秋葉一臉佩服地說道，“殿下，我現在才明白你爲什麼堅持這個時候發佈《新貴族定義告文》，原來是藉助斯坦特爾王搞大清~洗的表象，來挑起貴族和王權之間的猜忌，從而讓那些貴族們無心理會我們這個真正的貴族階層掘墓人。”
“不錯，這個世界王權與貴族共治的平衡本身就非常脆弱，以前是沒人敢去碰，怕被羣起攻之，又不知道打破這個平衡之後該如何重新架構權力階層，所以才讓這種脆弱的平衡保持到現在。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打破這個平衡，挑破那層維繫和平共處假象的薄膜，重新架構社會階梯。”南宮曉淡淡說道，“當然，貴族的反撲並不會就此消停，也無法保證王權和貴族們無法再次達成共識，一旦出現這種情況，我們曙光城將會迎來嚴峻的考驗。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王權和貴族想要達成共識，並沒那麼簡單，面對權力，普通人都不會輕易妥協，王權階層更不會。更何況我們也不會幹看着王權階層受到貴族階層脅迫，最終達成新共識，從而對我們曙光城進行圍剿。
我們的武器和思想指導，將會是王權階層最有力的反抗利器。
王權和貴族階層的鬥爭到底能去到什麼程度，就看我們接下來的手段了。”
在秋葉認同地點頭之際，一旁的亞絲娜倒是忽然說道，“阿曉，你當初保留王權，嗯，就是你在曙光城中的特權位置，難道也是爲了這一着？”
“聰明。”南宮曉笑着點頭說道，“我對權柄什麼的，並不感興趣，真要搞革~命，我可以做的很徹底。但是，這樣一來我們的階級敵人就太多了。理智與現實讓我不得不做出選擇。
是融入平民階層，走上徹底革~命的道路？
是靠攏貴族階層，去分享特權共治的便利，再進行變法？
又或者是站在輝耀大陸的最高統治階層的羣體中，以由上而下的態勢去搞中央集權，從而改變輝耀大陸的整個社會的架構，進行一次可控的社會改造？
第一條路太過於血腥坎坷，又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才能起到效果，甚至很可能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這不適合我現在的處境。
第二條路倒是符合我現在的身份定位，畢竟我是諸侯王的儲君，按夏帝國的國情，屬於大貴族的代表。不過所處的位子從本質上來說是不適合搞革~命的，特別是革自己的命這一點，是絕對得不到其他貴族的認同，而王權天然對貴族的警惕和敵視，也讓我得不到王權的支持。這條路雖然比第一條要好走一點，不過也不見得好走多少。
而第三條路卻不同，曙光城的建立，和我從未踏入過趙國的態度，就等於向王權表達了我是站在王權這一邊的。王權畢竟是大義所在，我做出的一切變法，普通百姓們接受起來也容易很多。而只要我不削弱王權，反而強加王權，那麼輝耀大陸的王權階層就沒理由敵視我，甚至還會明裏暗裏支持我，因爲這對於他們這些王者來說，是有利的，並且是大大的有利。”
南宮曉的話讓秋葉、亞絲娜和小百合她們都恍然點頭，亞絲娜更是感嘆地說道，“也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什麼，我總覺得阿曉你在建立曙光城之前就算計好一切了。”
亞絲娜的話倒是讓秋葉和小百合瞳孔一縮，都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南宮曉。
南宮曉卻搖頭，“對也不對，實話說，我雖然有參與，不過真正設計好一切的卻不是我。”
“難道是...會長？！”亞絲娜瞪大眼睛。
秋葉和小百合也忍不住驚異起來。
南宮曉笑着點頭，“萱最擅長這種戰略級佈局。現在曙光城呈現出來的局面，基本上和幾個月前曙光城還沒開始建造時，萱所描述的畫面差不多。我雖然在這個過程中做過一些細微調整，可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還是萱的規劃。
在萱想來，我們想要擁有一塊能絕對自主的土地，有些事情就必須去做的，不管是融入貴族身份和向王權靠攏，都是必要的過程。
先是拿出魔導武器這種各大勢力都拒絕不了的戰爭利器，從而杜絕了各大勢力徹底孤立我們曙光城的可能性，又拿出魔導工業，通過產能和‘創新’，人爲製造出反向經濟入侵，從而人爲製造出輝耀大陸各個勢力對我們的特殊經濟依賴性，這樣能進一步減低我們被徹底孤立的可能性。
最後，就是挑撥王權和貴族階層的矛盾，徹底激發起固有階級的鬥爭，我們再通過站隊來徹底融入這個世界。
我們曙光城的必要性，隨着時間推移，也註定了王權和貴族階層都無法徹底和我們割裂，他們需要我們的武器和商品，又有着各種利益捆綁在內，他們就只能咬牙接納我們這個外來勢力。
至此，我們纔算真正站穩了腳跟，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
至於將來要不要將我們的土地打造成理想樂土，就看我們今後的決定了。
到底是君主立憲，還是徹底還政於民，走向共和，也會因勢而定。不過那些有些遙遠，現在說起來也沒什麼意義。
更關鍵是，曙光城的存在，必定會引起連鎖反應，這個世界的王權階層，就算不願意改變，那些貴族階層也必定因爲那層薄膜被挑破，從而反向倒逼王權階層不得不去改變。
至於王權能向貴族階層妥協嗎？
必定不能。一旦王權妥協，就再無權威可言，王權的既得利益者又如何甘心？他們只能學着曙光城去進行變革，從根本上去改變社會架構，做不到就會被強大的貴族取而代之，但是當取代的貴族成爲王權階層後，又不得不正視舊貴族階層帶來的威脅，從而形成一個死循環。而唯一走出這個死循環的辦法就是徹底的社會性革~命，由此可以得出，王權必須去這麼做，沒有其他路可走。
到了這一步，我和萱想要看到的新時代，將大概率會降臨到這個世界。
哪怕，到了那個時候我和萱都不在了，我們也心滿意足了，畢竟，我們的歷史使命已經完成了。”
聽了南宮曉的話後，亞絲娜和小百合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而秋葉也一樣，不過卻正身作揖，對着南宮曉行了一個最標準的拱手禮。
“殿下大義！”
南宮曉笑了笑，“只是一種義務而已。我和萱有着堅定的信仰，在地球，因爲種種原因，我們這個羣體的信仰幾度差點崩塌，雖然最終堅持下來了，可又因爲時局問題，不得不暫時放棄解放全世界...咳，總之，這僅僅是我和萱的一種期望，不用在意。”
南宮曉的話秋葉倒是不怎麼理解，可亞絲娜和小百合，她們所在的世界可是有着那個國度，也有着那個理想主義者羣體的存在，幾乎是一瞬間，亞絲娜和小百合就明白了。
——會長和自家男人是那個理想主義羣體的堅定信徒！？
亞絲娜畢竟年輕，對這些並沒太多的瞭解，可小百合卻不同，她長時間生活在外交官家庭，對東亞各國的特性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理解，現在回想起了，那份《新貴族定義告文》中對貴族的義務和責任定義，和那個羣體對黨~員的定義何其相似！
而小百合還想到了一點，一旦王權戰勝了舊貴族階層，完成了社會革~命和徹底達成中央集權後，那必定會產生新貴族階層，那麼新貴族階層基本上可以肯定，必然會按照《新貴族定義告文》來定義的，也就是說，新貴族階層在某些意義上來說，可以看做那個理想主義羣體的延伸！
這麼一來，王權的至高無上就顯得有些可笑了...
難怪自家男人會說出‘君主立憲或者徹底還政於民’的話，原來，舊貴族敗亡後，纔是真正革~命的開始！
臉色變換幾許後，小百合倒是忽然小聲問道，“阿曉，新世代的...‘貴族’，真的能贏？”
小百合的問題有些莫名其妙，秋葉和亞絲娜都聽不懂，不過南宮曉卻十分開心地笑着點頭，“一定能，絕對，我堅信，我們一定會獲得最終的勝利，在這個世界完成先輩們的最終夙願！”
第214章 戰略與戰術
南宮曉的話倒是讓小百合有些糾結了，特別那個發自內心的笑容，讓她有些不忍心多說什麼。
只是理想主義總歸是理想主義，人類這種生物，由始至終都無法擺脫自身私慾所限制。
所謂的聖人，始終是及其罕有的存在，能在同一時代的幾十億人中出現幾名，都算是奇蹟了，否則地球那邊早就...
南宮曉倒是發現了小百合的異樣，稍稍一想，倒是明白過來了，也就帶着微笑說道，“不用擔心，我不是聖人，也沒那麼天真，理想是理想，現實是現實，我不會混淆。
人類的劣根性我更不會忽略，祈求他人壓制自身私慾來做奉獻這一點，本身就是反人性，就算通過法律和道德規範去約束，一旦正反饋過低，腐朽就會相應出現。這是現實社會發展規律，是可觀存在的必然性，但是放縱私慾又會讓整個社會陷入無意義的鬥爭中，所以歸根結底還是權威約束性的度量問道。”
小百合愣了一下，細眉皺着問道，“既然這樣，那你爲什麼...”
“我和萱雖然有着堅定的信仰，也希望能看到大同世界達成的那一天，但是我們都非常清楚，真到了那一天，纔是真正的考驗。”
“這...”小百合懵了。
南宮曉笑着說道，“我想你也是因爲所在的生活環境影響下，對我們這個羣體的思想有不少誤解。
覺得我們只是一切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者，特別是新自由主義的盛行，導致放大了一些人的私慾，讓精緻利己主義大行其道，更是對我們這個羣體產生了盲目的敵視。
但是諷刺的是，正在發生的歷史卻證明了我們這個羣體纔是對的。等將來有機會，我會帶你去看看我那個世界的‘美麗風景線’，想必會顛覆你的認知。”
南宮曉的話更是莫名其妙了，這下子別說秋葉和亞絲娜聽不懂了，就是小百合也聽不懂了。
而南宮曉則是換言繼續說道，“其實我們都清楚，我們這個羣體追求的那種理想社會，從本質上來看，不過是人類思想境界中目前能想象到的極限而已，但也僅僅是目前的極限。
我們生活的世界和國家都沒有達到那個地步，根本無法想象在那之後的社會需要如何構建，那些偉大的人所留下的思想，也僅僅是止步於此，他們的偉大是毋容置疑的，可依然無法看的更遠。
或許，這就是人類目前的極限吧。
甚至秉承着唯物主義辯證法的理念，那種理想社會也是錯誤的也說不定，但是那也是人類目前能想象到的美好未來之一，正確與否，必須經過實踐校檢才能下定論。
在我們想來，那個理想社會不是終點，那很可能只是人類社會的一個新起點，套用一下人類至上主義者的話，或許人類根本沒用終點，存在着無限的可能性。
不過，有一點我們現在就可用確定了，那就是，鬥爭是人類慾望的延伸，人類的慾望是社會進步的源頭，想必生活在霓虹那種低慾望社會里的你應該深有體會吧？
我和萱不想做理想的殉道者，也不會做，我們現在做的也只是邁向理想的引路人該做的事情。
減少社會上無意義的內耗內卷，引領能促進社會進步的正向鬥爭，所謂‘鬥爭不息，進步不止’，這纔是我們想要看到的未來。”
話說到這裏，小百合也算是聽懂了，也因此而釋然，她就怕自家男人徹底陷入對虛妄的狂熱追求中，那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將會是一場災難。
現在看來，自家男人的思想境界比她想象中要高出很多，這就足夠了。
至於什麼主義，什麼理想之類的，小百合還真不太在意，曾經長期生活在外交官家庭中，讓她非常清楚，在國家利益面前，什麼主義都是假的。
身份決定了思想偏向性，現在眼前這個大男孩是她的男人，不管是出於保守觀念作祟還是私情偏向，她都會站在自己男人的一方。只是，縱觀人類歷史，但凡過於理想主義的國家首腦，都沒好下場，這才讓她感到不安。
只不過，現在看來，自家男人對於理想和現實有着很清晰的認知，這嚷她得以徹底放心。
舒心一笑之餘，小百合倒是說道，“阿曉，抱歉，不該胡思亂想。”
南宮曉搖頭，“我們之間不用說這種話，而且這本來就是需要辯證的話題，存在質疑才存在進步的可能性，嗯，謝謝你，今後也請務必多提醒我。”
小百合笑着點頭，“嗯。”
“那個，老實說，我完全聽不懂你們的話啊。”一旁的亞絲娜倒是有些納悶地開口了，秋葉雖然不說話，可也一樣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有些話不能明說，否則我們都會完蛋...總之，我和小百合只是簡單交換了一下對未來發展的意見而已。”
聽南宮曉如此一說，亞絲娜和秋葉面面相覷，不過南宮曉並不打算將這種隨時能引出‘河蟹大神’的話題繼續下去，而是轉言問向秋葉，“秋葉，現在斯坦特爾的情況如何了？”
秋葉頓了一下倒是回應道，“殿下，現在斯坦特爾中部和北部的戰爭烈度大幅度降低，獸人放緩了擴張腳步，開始經營已佔據的幾個行省，看起來並不打算擴大戰果，有轉攻爲守的傾向。
不過獸人依仗着騎兵的高機動擾襲戰術，也已經有了和斯坦特爾新軍打持久戰的資本，並盡握主動權。
至於斯坦特爾一方，斯坦特爾王採取了大幅度防禦性收縮的戰略，把本來在西北、西線和獸人對持的主力部隊逐步撤回來，又依靠地利加固王都東部戰線，看樣子是打算放棄西線，全力打造中、東兩線的防禦圈，不得不說，斯坦特爾王很有魄力，也很果敢。”
“這一着棄車保帥還真是夠狠，我記得西線有四個人口和經濟都算不錯的行省，斯坦特爾王能果斷割捨，還真是個人物。”南宮曉忍不住感嘆一聲。
“殿下，斯坦特爾王確實果斷，不過卻沒打算放棄那四個行省的人口和物資。”
“...也對，有空間裝備，現成的物資很輕易就能轉移，至於人口，雖然麻煩一點，轉移的過程損失也會不少，不過只要青壯人口保存下來就足夠了。”稍稍一想，南宮曉就明白斯坦特爾王的打算了。
原本斯坦特爾王國是全線抵抗獸人的入侵，雖然也算是打的有聲有色，特別是新軍投入戰場後還一度有了反攻的態勢和資本，但是在獸人一方轉換了戰略方針，依靠騎兵機動性打起擾襲戰後，斯坦特爾的全線防禦策略就顯得極之被動，畢竟新軍雖然厲害，可規模不夠龐大以及機動性不足卻是最大的缺陷，目前來說，斯坦特爾王國的新軍因爲缺乏優質坐騎，導致只適合打陣地戰，在應對高機動性的擾襲戰時，會顯得十分喫虧，戰術，甚至戰略層面上都因此而陷入被動之中。
從戰略和戰術層面上來說，斯坦特爾王放棄西線，全力在中、東線營建防禦圈，以待反攻契機的做派，都屬於非常明智的抉擇。
斯坦特爾中線戰場是王都圈，本身就城池林立，非常適合新軍打主動防禦戰術，東線則是多爲叢山峻嶺，只要守住險要之地，倒是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獸人的騎兵擾襲戰術，特別是獸人要打東線，按地形來看，就必須先拿下王都圈，否則就會出現腹背受敵的情況，所以東線很容易就能成爲斯坦特爾一方的大後方。
當然，能果斷捨去西線好幾個行省的舉動，也從旁說明了斯坦特爾王非常有魄力，特別是南宮曉通過暗衛、影衛和情報司的細作得知，斯坦特爾王正在積極地清除那些心懷鬼胎的貴族，又加大力度去唤j和安撫那些真正忠心於斯坦特爾的大臣貴族，而用來唤j的資本又幾乎都是出自於那些被清除的貴族，簡直是將唤j人心、加強凝聚力的成本降到最低，這一手可謂是極之漂亮。
表面上看來斯坦特爾王國幾乎就是陷入內耗之中，實質上這一着斷臂求生的策略反而讓斯坦特爾一方更具凝聚力和戰鬥力了。
同時，這個斯坦特爾王似乎很清楚‘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道理呢。
就說西線，雖然幾個行省的土地被逐步捨棄了，可人口、財富、物資等等都通過各種手段，明裏暗裏往中線和東線轉移。
這個世界有着空間裝備的存在，除了人口之外，其他一切物資想要轉移都不難，而人口轉移雖然困難，但是現在西線還在斯坦特爾一方手上，真要動員起來也不算太困難，最多就是損耗有些大，不過以現在斯坦特爾的處境來說，更大的損耗都能接受，更何況只是一些老弱病殘。
總之，隨着時間推移，斯坦特爾中、東兩線將會更具戰爭潛力。對於獸人一方來說，也將會是一塊更難啃的硬骨頭。
第215章 備戰？
沉思了一會，南宮曉又問道，“獸人一方沒動靜嗎？這可是個擴大戰果的好機會。杜恩·西克應該不至於看不到這一點。”
秋葉遞過一份文件，並說道，“殿下，獸人一方並無動作，參炙灸沁呎f，這是杜恩·西克過於謹慎所致，不過我倒是覺得這是杜恩·西克刻意爲之的。”
南宮曉翻看着文件的時候問的，“此話怎講？”
秋葉解釋道，“獸人南征的根本目的就是獲得生存空間，更直觀一點來說，就是獲取肥沃的土地，從而緩解獸人帝國境內的糧食壓力。
現在斯坦特爾主動讓出西線幾個行省，屬於戰略性收縮，獸人一旦這個時候對西線用兵，那麼西線忠於斯坦特爾王的軍隊隨時能捨棄龐大的人口撤回中線，明面上獸人是擴大了戰果，可實質上就算獸人什麼都不做，也一樣能獲得同等戰果。
反過來說，如果現在行動，強行奪下了西線幾個行省後，還必須爲安置那數以千萬計的人族人口而煩惱，我想這個時候這些人族平民的口袋必定早就被斯坦特爾軍搜刮的一乾二淨，能不能過冬都成問題。
這種情況下，獸人一旦接手了這些人族人口，就等於給自己增加了一個極其沉重的包袱。
杜恩·西克選擇袖手旁觀也是情理之中，畢竟龐大的人族難民，真不是誰都能安置好的。特別是獸人本身就糧食不充盈，自身都滿足不了，又哪裏有能力去安置難民。
可放任不管又會造成佔領地的治安問題，又不能都殺了。
雖然貴族階層通常情況下對平民的死活並不在乎，但是在軍事行動層面上，各國貴族都有一個不成文的默契，那就是沒必要的情況下，都不會對手無寸鐵毫無反抗能力的平民進行屠戮，原因也很荒誕，就只因爲這種屠戮平民的行爲對於貴族來說不算是榮耀，甚至真做了還會被其他貴族恥笑。
當然，更關鍵是，這麼做很容易會激起其他族羣的羣起攻之，邏輯也很簡單，就是獸人能屠戮一族的平民，就基本上等於是要進行滅族戰爭，獸人能滅一族，就能滅第二個種族。有一就有二，誰也不能保證獸人不會將這種滅族戰進行到底。
當初亞人一族就因爲幹出了大肆屠戮平民的事，導致被各族趕到了輝耀大陸南部沼澤苟存，曾經人口過億的亞人族，現在或許只剩下幾百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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