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63章

作者:恨耳吟罪

“不然你認爲單單憑你這返虛前期的修爲,能在本尊面前如此說話?”

“......”

單無瀾眸子凝視着魚紅袖,原本按在劍首上的玉手下滑至劍鍔下三寸處,大拇指抵住劍鍔,輕輕往上一推,腰間的長劍出鞘一分。

劍上雲海劍氣含而不放!

魚紅袖收起嘴角地玩味之意,眸子眯着看着面前的女人,淡淡道:

“閉竅養意,出鞘無聲,在你這個境界上做到這點,倒是難能可貴。”

“不過,單仙子,沒有人告訴過你,你有些太過於自我了嗎?”

“你有沒有想過你釋放出的這一絲雲海劍氣可能就會毀掉你的師兄浪費了不知多少口舌才同本尊談下的合作?”

“......”

單無瀾伸到半空中的手停住了。

眸子一瞬間陷入了茫然與掙扎之色。

而後她三千白髮無風自動,細牙輕咬着薄脣,眸子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人,腰間長劍出鞘三分,劍氣凜冽!

“妖女,休想亂我道心!”

“......”

魚紅袖嘴角撇起一絲冷笑,起身,周身合道氣勢猛然釋放而出,冷喝一聲:

“狂妄!”

下一刻!

整個房間內瞬間佈滿了恐怖的威壓,一瞬間便是化作滔天巨浪向單無瀾湧了過來。

單無瀾在這恐怖的氣勢之下,身體猛地後退數步,而後一口血氣上湧。

精緻的臉上佈滿了蒼白之色,脣邊有絲絲血氣溢出。

而後她將長劍狠狠地向地面上一插,強行止住了向後飄退的身影。

眸子中滿是震撼之色地望着面前的女子。

這......就是合道嗎?

魚紅袖並沒有收起身上的恐怖氣勢,眸子就這麼注視着單無瀾,邁動着玉足就這麼輕輕地向前踏着。

每一步,似乎都踩在了單無瀾的心內:

“呵!”

“你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說你自我是好聽一點,不好聽的便是任性!”

“是劍宗長年的安穩讓你有了同本尊抗衡的底氣?”

“你喜歡蘇北?”

“真可憐!”

“蘇北怎麼會喜歡你這種一無是處的女人?”

“任性,驕橫,不懂局勢。”

“本尊還從未見過如同你一樣的女人!收起你那可憐的自尊吧。”

“卑微至極!”

“......”

魚紅袖的一字一句就仿若是無上魔音一般,深深地刻進了單無瀾的腦海中。

那緊握着劍柄的手越來越松,逐漸鬆了下來。

而後整個人在魚紅袖的龐大威壓之下就這麼跪在了地上。

我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

我是一個卑微至極地女人!

我......是一個不值得師兄喜歡的女人!

師兄根本就不會喜歡我......

在他的心中怕是我就像是小丑一樣可笑吧......

單無瀾的眸子中溢滿了淚水,肆無忌憚地淌了下來。

那一顆緊繃的道心,就彷彿被嚯開了一個小口,下一刻便是墮入了無窮無盡地黑暗。

......

第七十一章 去

魚紅袖眸子流轉就這麼望着輕輕跪在地上,雙眸中沒有了焦距的單無瀾。

嘴角勾起一抹彎彎的弧度。

自己的媚術對蘇北數次使用都無果,魚紅袖還以爲是出了什麼問題呢。

現在看來並不是自己得功力有所下降,只是蘇北境界修爲單純的高深叵測而已。

甚至心境高深到自己絲毫都不能觸及其分毫!

星月宗得媚術並不只是單純地對男性有着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它是一種更爲高深的,能勾起人們心中最原始的慾望,並肆意操弄着,以達到對其精神與道心方面的雙重摧毀!

嗯!

其實還有一種更加形象的描述。

——破防了。

魚紅袖輕輕地蹲下來,一手輕輕地勾起了單無瀾的小巧下巴,望着那迷濛的眸子,檀口輕啓,幽幽道:

“你在想什麼?”

“在想本尊說的這一切是不是真的對嗎?”

“其實當你心中微微動搖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不是嗎?”

“......”

單無瀾胸口輕輕地起伏着,道心之上的裂口越來越大。

嬌軀輕輕地顫抖着,身旁插在地上的長劍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不穩,放出淡淡地鳴顫,似乎想要將完全被魅惑住地單無瀾叫醒。

魚紅袖雙手輕輕地捧起單無瀾地臉龐,伸出一根纖纖玉指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單無瀾臉龐上的似乎是緩緩流淌之下的淚痕。

看着這個似乎被自己玩壞的女人,嘴角輕輕地揚起。

感覺應該差不多了,魚紅袖輕輕地收起了自己合道的壓迫氣勢,將周身散發着的媚術收斂了起來,起身。

無趣。

畢竟自己也不能直接將這單無瀾的道心完全摧毀。

不然聞人平心那個女人估計提着劍就會把自己的紅閣一劍劈了。

而且蘇北那頭也不好交待呀。

——可也不能怪自己!

誰讓自己原本只是想坑聞人平心一把,結果半路上殺出來個爹?

這個爹還讓自己整個搭進去了!!

要是不報復回去,那能是自己的性格?

魚紅袖重新回到了牀榻之上,妖嬈的嬌軀斜倚在牀頭,手中輕輕捻起一顆葡萄放進嘴中,紅潤的脣浸上葡萄的汁液,更增魅惑。

“這只是你對本尊不敬的一個小小地懲罰。”

魚紅袖咯咯笑着,絕美地臉龐上蕩起嫵媚的笑容。

隨着周身壓力的消散,單無瀾眸子中的焦點逐漸聚焦回來,而後便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山巒劇烈地起伏着,整個身軀瞬間汗如雨下,浸溼了曲線起伏的長衫。

抬起頭,眸子望着面前的女人滿是深深地恐懼之色。

這就是合道嗎?

難道返虛與合道之間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自己剛纔只是一瞬間的心神破綻便是被她抓住了機會,中了她的媚術!

若不是因爲她留手,怕是自己的道心已經破碎了吧。

即便是在如何修煉,怕也是止步於返虛了。

星月宗主魚紅袖!

果真恐怖!

單無瀾默不作聲,輕輕地起身,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那把長劍,插回劍鞘中。

既然她留手了,那就是默認自己可以走了。

就在單無瀾剛剛想要走出房間之時,魚紅袖玩弄着自己唯一沒有留手指甲的中指,悠悠開口道:

“被你插壞的地毯,黃金兩萬兩。”

單無瀾“......”

......

單無瀾一臉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房間。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儲物戒指,眸子有些迷茫。

神情還沒有從剛纔的那股心力交瘁的低落感中走出來。

雖說魚紅袖在一定的程度上有些誇大,但是她說的一些話不無道理。

師兄對自己的看法到底是什麼?

單無瀾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個心魔之中。

返虛修士想要跨入合道,最爲基本的便是壯大自身的神魂,而後度過將來的那一場心魔劫,方纔能步入合道。

自己的心魔劫很有可能就是和師兄有關!?

比如自己和師兄用十年生了70億個孩子以後,師兄告訴自己這是一場夢?

單無瀾想要從蘇北的嘴中親口聽到答案。

其實在很久之前自己便有那種蠢蠢欲動的想法了......

可是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刻打起了退堂鼓。

害怕被拒絕?

害怕說出口的那一瞬,聽到否定的答案,會承受不住那種難以言喻地灰暗之感?

單無瀾靜靜地靠在牆角,雙手按着膝,眸子微垂,望着手中的那把長劍。

而後順手從身旁的那個花瓶中,拔出了一片花瓣。

仔細地數了數。

嗯!

一共有五片!

單無瀾眸子輕輕地向上翻了翻,想了想,而後一臉認真地看着花瓣,幽幽道:

“去還不是不去,就看你了!”

“嗯!去!”

“不去!”

“去!”

“.....”

扔掉最後一片葉子,單無瀾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