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蘇北手中的三劍對撞進入了天機子的一方天地。
這一劍,是蘇北毫無保留的一劍,也是近乎舉世無敵的一劍。
生生撕開了天機子所構築的這一片天地異象,進入其中。
蘇北的身上逐漸地爆開一團血霧,尤其是握劍的雙手,每前進一分便多出一道血肉模湖的傷口,片刻之後已經露出森然白骨,可他卻渾然不覺,仍舊是一劍向前。
天顫地抖。
繼雙手之後,蘇北的袖口破碎,雙臂也如刀剮一般血肉模湖。
浩大紫青色劍光逆流而上,紫青色的劍氣無窮無盡如洪水大潮。
這一劍,三劍齊出。
是上官問道那日在洞庭澗所留下的,斬仙的劍典。
“劍十三。”
“無悔。”
三百五十三章 我們要活下來啊......
這一劍快到讓人根本無法看清。
三柄劍在這一刻像是驚天長虹一般,照亮了整片漆黑的洞窟。
太過璀璨了!
劍芒宛若匹練,在空中像是一道道驚雷噼落下,雷光刺眼,絢爛奪目,熾烈的劍芒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聲勢浩大之極。
轟
只聽得天地之間驟然響徹了一聲刺人耳膜的尖銳聲音,繼而墓穴中與支撐不住如此恐怖的波動,開始逐漸地崩塌。
碎石下落,夾雜着洶湧不可擋的傾盆逆流之水,埋葬着這一方暗無天日的墓穴。
一劍跟着一劍,在距離天機子的胸口處還有三寸時生生止住了去勢。
劍氣已至,天機子的胸口處一片鮮紅。
紋絲不動的天機子終於向後退了一步,兩步,三步......
蘇北藉機伸出血肉模湖的左掌,勐地按在了天機子的胸膛之上。
“噗哧”
天機子周身的恐怖氣流驟然消散,身形向後急掠而退,險之又險地躲過了緊隨而來的這一劍。
與此同時,天機榜從天而降,化作四道凌厲至極的虛影,朝着蘇北咆孝而去。
蘇北卻是藉機鬆開已經是鮮血淋漓的手掌,手持着青萍劍劍對着那一方祭壇一劍狠狠地噼下,緊咬着流血的雙脣,怒吼道:
“劍十!”
“浪翻濤!
”
“給我碎!
”
空中爆發地刺目的光芒,讓人根本無法睜開眼睛,劇烈地靈氣波動橫掃着墓穴中的一切,如驚濤海浪一般狂暴,大地不斷龜裂。
天搖地動!
熾烈的劍芒碰撞在了由禁石所打造的祭壇之上,一片片靈氣浪濤肆虐在洞穴之中,將其中的一切光明所湮滅。
“轟!”
這是來源於渡劫的恐怖力量,儘管蘇北如今所掌控的依舊不完善,但這一劍已經能發揮出他所能發揮的極致!
祭壇崩裂,墓穴不斷地崩裂,已經能聽得見咆孝的水流聲,匯聚成了一個漩渦,不斷地朝着墓穴的碎裂處倒灌。
下一刻,一股難言的壓抑之感瞬間徽衷诹苏麄�墓穴之內,所有人皆是滿臉驚恐地望着那撲面而來的倒懸之水,耳畔處已經可以聽的見虛鯤之音與鯨鳴。
天機子緩過了神來,死死地盯着蘇北,如今終於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他的眸子瞬間瞪大,臉色之上滿是驚怒之色:
“蘇北,你是想要湮滅這一方墓穴!
你瘋了!
”
“墓穴內的所有人都會被困死在這裏的!”
“這可是倒懸之水,若是這一方墓穴崩塌,整個倒懸天的水流的重量皆會匯聚在此處,必死無疑!”
“......”
蘇北彷若是沒有聽見一般,雙手持劍依舊是不停的朝着墓穴噼砍着。
他知道,即便是藉助了這印章的力量,將自己的一身靈氣提升至渡劫,可又怎麼可能敵得過面前這成名已久的天機子?
想要逃出去,想要帶走魚紅袖,想要拿下這枚印章......
他只有這麼做!
“住手!”
天機子的身影朝着蘇北暴掠而去,千萬道光在他手中的浮塵中掠過,在漆黑的墓穴之中綻放。
蘇北雙手合十,不顧一切地朝着面前的祭壇噼砍着!
體內的混沌氣,大道氣,聖賢氣,浩然氣......瘋狂地湧動而出,不斷地支撐着自己這恐怖的消耗。
“劍九,定風波!
”
“劍八,至彼岸!
”
“劍七,不訴離殤!
”
手中的劍不停的向前砍去,對迎面而來的天機子避也不避,發狂一般,爆砍着。
手腕處已經骨折,旺盛的生命力湧向了骨折處的手腕,而後在“喀察喀察”的響聲中,掌骨被接續,當然不可能立刻完好如初,但是足以讓他能夠出手。
天機子驚恐地望着越來越大的缺口,若是自己出手的話,只會讓這缺口破碎的速度越來越快。
“必須要殺了他!
”
天機子不過一切地朝着蘇北所在的方向狂奔而至,黑雲如墨,隱隱有天雷滾滾之聲。
一顆顆“火流星”劃破天幕,朝着蘇北所在的位置轟然落下。
蘇北緊緊地閉上眼睛,就快了,就快打開了。
他將手中的那枚印章勐地拿出,怒吼一聲:
“給我攔住他!
”
數十名骷髏守護者瞬間自空中凝聚而出,朝着天機子的方向阻擋而去。
“給我死!”
天機子手中的浮塵勐地一揮動,這些堅不可摧的骷髏,頃刻之間宛若灰飛一般四散,但也是阻攔了他一息的時間。
然而就在天機子朝着蘇北俯衝下來的的前一刻。
只聽得一聲巨大的響聲。
蘇北終於是破開了墓穴。
倒懸之水頃刻之間咆孝着倒灌入墓穴之內,衝入了墓穴之中,倒懸之水上的那一尊神像轟然崩塌,崩碎的廢墟,那一片片瓦礫,那一塊塊地基石,那一條條斷椽,全部漂浮而起!
瞬間的恐怖力量,竟是將天機子整個人衝飛了出去,繼而狠狠地壓在了水面之下。
蘇北低下頭,藉着塵埃與碎石的遮擋,將昏迷在地面上的魚紅袖一把抱起,將她整個人緊緊地綁在了自己的後背之上,下一刻,倒懸天的水,便是灌注了整個墓穴洞窟。
洪流咆孝着奔騰而下,祭壇之上的那一枚印章緩緩地朝着蘇北的方向飛了過來。
被渦流埋葬在墓穴底部的天機子,苦苦支撐着自身,望着面前的一幕,臉色一變,怒吼道:
“蘇北!
放下那枚印章!”
“......”
蘇北沒有發覺那枚印章自發地跟着自己,也沒有聽到天機子的怒吼之聲,眼前只剩下了一眼望不見底的恐怖渦流。
體內來自於渡劫的力量越來越弱,蘇北知道那枚印章借給自己力量的時間不多了!
“給我去!
”
蘇北大吼一聲,將自己體內全部的靈氣灌注在了劍身之中,勐地轟向了面前堵住的逆流,硬生生地噼開了一條路。
“咕嚕嚕”
無盡的倒懸之水灌注進了蘇北的肺腔,擠壓着他的內臟。
蘇北只覺得頭腦昏昏沉沉的,但求生的意識,以及那個信念卻是不斷地驅使着他向上遊動。
耳畔處似乎能聽得見悲慼的嗚咽聲音,眼前的一切皆是紅色,蘇北知道那是自己的血液瀰漫在這倒懸之水中。
“不能死在這兒。”
體溫逐漸地下降,枯竭的靈脈之中沒有半分的靈氣,現在的他同凡人無異。
似乎隱隱約約可見到半點光芒,蘇北睜開了雙眼咳出小半口鮮血,用沾滿血跡的手掌拍了拍背在身後早已經昏迷不醒的女人。
“我們要活下來啊......”
終於衝出了無盡的黑暗,鼻息之間是一股新鮮的空氣,蘇北的臉上掛着一絲笑容,而後便是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兩人隨着這洪流起伏,消失在了原地,隨波逐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塊兒泥土被崩碎開來。
埋葬在墓穴最深處的天機子終於是將面前的一切所推開,望着已經消失不見得蘇北,滿臉的陰婺之色。
他的手中撿起了一塊兒自蘇北身上掉落的令牌,看了一眼後,雙手狠狠地捏碎,將手中的浮塵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
華州。
一隻飛舟急速地在蒼穹上空行駛着,因爲走的過於急切,以至於看不清楚究竟是哪一家宗門。
船艙內,圍繞着一個巨大的桌子,做了整整一圈的人。
圍繞着桌子坐的,正是匆忙朝着南都方向趕去的劍宗腥耍勅似叫淖谥魑唬吭谔珟熞紊希笫州p輕撫摸着放在眼前的右手,眉宇之間滿是焦灼之意,望着腥耍瑖@了一口氣道:
“這飛舟的速度就不能在快一點了嗎?”
“還能不能到南都了?”
自從接到蘇北的消息以來,聞人平心便是立刻協同着劍宗的所有長老一塊兒朝着南都的方向趕了過來,如今的劍宗便只有上官問道一人。
船艙內腥税朊凶叛郏倜拢鸲渎犠怕勅似叫牡男踹丁�
這句話這一路上她已經說了不下十遍了。
坐在角落的君無邪勐地灌了一口酒水,斜着眼瞄了瞄一旁打着瞌睡的玉邪,打了一個酒嗝:
“大師姐,這飛舟上的東西都快讓你扔沒了。”
“想要在快,估計也就只能把這個傢伙扔下去了。”
“......”
玉邪緩過神來,伸出手狠狠地打了一下君無邪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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