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師尊就沒有什麼想要同徒兒單獨談談的嗎?”
“比如只能我們兩人在一個小黑屋裏面,孤男寡女單獨交流的......”
蘇北表情古怪地看着她,而後搖了搖頭,故意板着臉開口道:
“沒有。”
蕭若情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咬着下脣可憐巴巴的看着蘇北,而後好像是發泄什麼情緒一樣,使勁地剁着腳。
臉色無比委屈的看着蘇北。
蘇北頓時笑了起來,站起身子,半俯下身子正對上了她的眼眸,點了點她的鼻子,和藹地笑了笑:
“當然有很多話想要和若情說。”
“只是爲師最近還有好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就先委屈若情了。”
“好好準備比賽,拿個名次給爲師看看。”
說完話後,轉頭看着依舊是低着頭沒什麼反應的劍娘,一把將她整個人抱在了懷中,而後在劍娘一臉茫然震驚的眸子中,衝着三女笑道:
“徒兒們去修煉吧,爲師許久沒有見到劍娘了。”
“想要和劍娘說說話。”
說完,便是衝着劍娘眨了眨眼睛,而後兩個人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留在原地的三女相互對視了一下,蕭若情看着墨離酸溜溜的開口道:
“你是不是算準了只要同師尊頂嘴,就能獲得他得優先對待?”
“我告訴你墨離,之前可是說好了,這一次可是全部都可着師姐來。”
“你不要搞什麼半路超車的小動作,聽見沒有?”
“你說對不對,子君?”
蕭若情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了大師姐的風範,叉着腰,斜着眼看着墨離。
李子君端端正正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雙手疊在襦裙上,看着這如此熟悉的一幕,想要出言去勸勸,卻又不知道站在誰的那邊。
更何況,自己也不想要認輸啊。
嘴角彎出了一個溫婉的弧度,那種吵吵鬧鬧的溫馨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墨離冷笑了一聲,白了蕭若情一眼:
“給我坐好,師門自然有師門的法規,這一世我也不過比你晚入門了個把月。”
“怎麼,你想要同我換換?那晚上你去。”
蕭若情僵了一下,猶豫不決的咬着下嘴脣,最終還是冷哼了一聲。
以她對於這一世蘇北的瞭解,自然知道他說找墨離有事,那必然就有事,自己在這個節骨眼上打攪亂,也只會無端地找人厭煩。
“你還是好好操心一下明天同莫凡的約戰吧。”
“......”
......
劍娘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衫,一個小小的兜帽掛在肩膀上,睫毛輕輕地顫動着。
兩人來到了一棵大柳樹下,蘇北仔仔細細地爲她掃去了頭髮上沾着的飄飛柳絮,露出了宛若竹筍一般纖細的脖頸,整理乾淨。
而後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顆碩大的丹藥放在了她的手中,笑着低下頭說道:
“徒兒,這顆就是玄黃丹。”
“只要服下它,你就可以開口說話了。”
“......”
劍娘默默地感受着手中丹藥的溫度,低着頭望着腳尖,身體顫抖着,緊緊閉上了眸子。
眼角所圈主的眼淚終於是無法遮攔的溼了臉頰,
爲什麼?
自己真的是一個無藥可救的人,此前只是被那個不負責任的所謂‘父親’三言兩語便是擾亂了所有的心境,忽略了師尊對自己的好。
自己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啊,對於這麼一個失敗的自己,即便是師尊真的如他所說的那般對自己別有用心又如何?
至少......至少在他的身邊,他給了自己從未曾感受到過的溫暖。
這對自己來說,難道還不夠嗎?
難道不是自己渴望着奢求更多?到頭來怎麼還會去埋怨,去糾結?
自己有什麼資格?哪怕僅僅只是他的一個一時興起又如何?
這樣的自己,有什麼資格呆在他的身邊?
又有什麼資格能得到他的守護?
劍娘蹲下身子,望着手心處的丹藥,一日夜的胡思亂想的積鬱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的爆發了,無聲的哭泣着。
蘇北並沒有出言安慰她,那一雙似乎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就這麼望着她,而後靜靜地坐在了她的身邊:
“是在自責嗎?”
話語落下後,劍娘哭泣的更厲害了,自己的所思所想,原來這一切都在師尊的眼中。
“爲師並不怪你啊。”
蘇北可以察覺到她的心事,摸了摸她順滑的發:
“作爲爲師的徒弟,有的時候就要理直氣壯一點。”
“哎,是爲師不好,給了劍娘這麼大的壓力,爲師向徒兒道歉。”
對於這個骨子裏其實很要強的女孩兒,蘇北不難想出那日在登仙台之上,自己放下的‘狠話’究竟在她的心中刻畫出了一道怎麼樣的痕跡。
“不過,在爲師的心中,其實劍娘已經做得夠好了。”
蘇北轉過身,雙手擦拭着她的臉頰:
“爲師以你爲自豪。”
“爲師不在的日子裏,劍娘受委屈了......”
蘇北一把將她攬在了懷中,輕輕地閉上了眸子,嘆了一口氣。
劍娘今日所想的,這一切又怎麼是那南皇三言兩語便是可以鼓動的?
在劍宗所受的委屈,師姐們的巨大進步自己的落差,辜負了師尊的期望心中的失落......
林林總總的一切,聽上去每一件事情都不是很重,但羅列在一切壓在了同一人身上,心境又怎麼不會出現問題?
許久許久之後,一直到懷中人停止了哭泣聲,蘇北纔出聲道:
“來,把這個玄黃丹吞下去。”
劍娘近乎透明的眸子中,溢出渴盼的光彩。
“吞下它......劍娘就可以說話了嗎?”
“就可以變強了嗎?”
蘇北笑着點了點頭。
將丹藥就這麼送入了劍孃的口中。
瞬間,一股子火熱便是衝入了劍孃的五臟六腑內,無數曾經被鎖死堵塞住的經脈瘋狂的膨脹着,巨大的痛苦瞬間便是讓劍娘暈厥了過去。
蘇北的眸子眯了一下,繼而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股大道氣,護住了她的心脈。
大手一揮,蒼穹之上便是由無數道靈氣瘋狂地朝着劍孃的體內湧入。
看着眼前精緻地宛若娃娃一般的女子,蘇北輕輕地抱起她,而後將她放在了逅希瑺懰w上了一層被子。
望着酣然入睡的劍娘,蘇北愣了愣神。
命邔λ降资侨蚀冗�是殘酷呢?
或許在某一次沉睡中,不小心停止了她本就微弱的呼吸,那纔是她的宿命吧。
如雪花般美麗的女子,便要像雪花一樣,在寂靜中彌散嗎?
她遇見了自己,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好好睡一覺吧。”
“醒來後,重新擁抱你新的人生吧。”
天色有些昏黃,想來這一日便又要這般結束了。
蘇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坐在牀榻之上思索了片刻,緩緩地將青萍劍從劍匣中拔了出來,放在了地面上。
......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起來。
墨離望着逐漸落下的太陽,按照約定來到了蘇北的房間。
“進來吧。”
聽着蘇北的聲音,墨離緩緩地推開了房門,剛想要說什麼,那一隻剛剛邁進屋內的腳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怔怔地望着面前的這一幕。
蘇北背對着自己,就這麼跪坐在逅希琅f是那一襲衣衫,未曾束攏的長髮披散在了身後。
那一柄青萍劍就放在了他的手中,森寒的劍刃閃着耀眼的光澤。
“師尊......找徒兒有什麼事嗎?”
墨離平靜了一下心中的思緒,關上了門,靜靜地站在蘇北的身後,緩緩開口道。
蘇北轉過頭來,臉頰之上帶着幾分悵然的笑,就這麼望着墨離,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她聽一般,喃喃自語道:
“離兒,你恨爲師嗎?”
“......”
蘇北的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墨離整個人瞬間愣住了,不可思議地望着他。
恨嗎?
而後心中浮現出了一絲冷笑。
果然,李子君說的沒錯,師尊似乎同樣知曉一些事。
那他叫自己單獨來是想要做什麼?殺了自己?還是威脅自己?
亦或者說,修煉了魔功之後,就連裝模作樣都不肯了嗎?
既然他已經挑明瞭,那自己——
墨離的眸子冷冷地望着蘇北,而後緊緊地咬着牙關,從檀口之中蹦出了一個字。
“恨。”
蘇北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意:
“果然是這樣啊......”
“只是,爲師想不起來了,所以或許是爲師曾對你做過什麼嗎?”
“......”
墨離面如寒霜的望着他,望着眼前的男人,理智告訴她自己應該隱忍,可是自己的性格真的做不到:
“做過什麼嗎?”
墨離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後眸子就這麼凝實着蘇北,指着自己的胸口處,近乎歇斯底里的顫抖着開口道:
“你手中的那把劍,由你,親手穿透過我的整個胸膛。”
“......”
三百一十四章 這遲來的一劍爲師跨越時間的彼岸來還你
濃重地墨雲徽郑[隱約約可以見到天邊有一縷赤紅正在破漆。
室內的銅燈之上明明滅滅的火燭放着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面色映得模糊而又陰翳。
——這盞銅燈,龍頭而又刻畫着獸身,雙角雙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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