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
到最後她揮舞的雙手已經逐漸變的無力,動作也越來越慢,最後身上在無一絲力氣支撐着自己維持站着的姿勢,頓坐在了地上,雙手捂着臉頰,眼淚止不住地流淌着。
“那你能反駁朕所說的嗎?”
南皇平靜地看着劍娘,幽幽開口道:
“其實在朕一開口之時,你的心早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這一切在你的心中早就已經存在了,朕也只不過是替你說出來罷了......”
“他從未在乎過你,他收你爲弟子,也只不過是爲了更好的樹立他虛僞的形象。”
“其實這個世界很現實,歸根結底也不過只是強者的世界,你的兩個師姐也是一樣,她們真的是真心的去維護你嗎?”
“說白了,不過是想要維持自己的一份虛榮罷了,保護弱者,得到弱者的崇拜,會獲得一種巨大的優越感。”
這一句話,落下後,劍娘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好像瞬間被壓下了一塊兒巨石,抬起頭看着他,眸子一片的漆黑,再不見半點光。
南皇嘆了一口氣,而後坐在了她的身邊,望着窗外的落日餘暉。
夕陽逐漸地落下,那一輪清幽的月越發地明顯了起來。
“孩子,這句話最然很殘酷,但卻十分的現實。”
“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得起弱者,他們可以表面包容,但心中一定是厭惡的。”
“溫柔,是可以裝出來啊......”
“你太弱了,性格又懦弱,一無是處,這樣的你,他們又怎麼會瞧得起呢?”
劍娘周身越發地顫抖,無助地望着南皇。
終於,她的睫毛顫抖着,輕輕地比劃着:
“那......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吐露真心,坦障啻�......”
南皇端起了矮案上的已被熱茶,遞到了她的手中。
指尖的冰冷在觸碰到杯壁之後傳遞着淡淡地溫度。
“有的。”
“和你一樣一無是處的人,惺惺相惜。”
“......”
劍娘升騰起的那一絲希冀瞬間破滅了。
南皇的這句話她很認同,至少在劍宗的洗劍池,最關心自己的永遠都是同自己身份所相同的雜役弟子。
“孩子,其實還有一種人,他們也永遠不會嫌棄。”
劍娘回過神來,看着他:
“是誰?”
南皇衝着她笑着開口道:
“你的至親。”
話語落下,劍孃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抬起頭看着他。
“我的孩子。”
“作爲父親的,永遠不會拋棄你。”
“哪怕是這樣一無是處的你。”
......
落寶大道。
日頭逐漸地落下。
一袆ψ诘茏幽卮驋咦诺孛嫔系囊磺校K北看着眼前的一幕,便是同單無闕開口道:..
“今日,我就先不去劍宗的駐地了。”
“明日再去吧,既然來了南都,裏應當見見儒聖老先生......”
單無闕乖巧地點點頭,而後便是想要招呼着蕭若情同墨離一塊兒回劍宗駐地。
蘇北卻是將兩人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笑道:
“她們今晚要去見見剛入門的四師妹。”
“就跟在師兄的身邊吧。”
單無闕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那一根呆毛輕輕地晃動了一下,開口道:
“師兄,你真的收李子君爲親傳弟子了?”
“那可是儒聖的女兒啊。”
單無闕的話語落下,蕭若情同墨離兩人皆是相互對視了一眼。
心頭一沉。
李子君嗎?
看來這一世,我們終於要再次相聚了。
蘇北摸了摸蕭若情的小腦袋,笑呵呵道:
“是啊,晴兒,小離,劍娘去了哪裏?”
“怎麼不見她?”
話語落下,兩女瞬間怔了一下,繼而便是四處環視了一圈。
壞了!
劍娘怎麼不見了?
三百零八章 “子君見過三位師姐”
單無闕已經帶着一袆ψ诘茏与x開了。
看着蕭若情一臉慌張的模樣,蘇北的心頭微微一沉,眉頭皺了一下開口詢問道:
“怎麼回事?”
蕭若情神色有些焦急地看着蘇北,開口道:
“明明之前劍娘還和我們在一塊呢,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徒兒也不知道劍娘去了哪裏。”
“......”
對於劍娘,這個自己打心底裏關懷的女子,一直在蘇北的心中佔了一塊兒很重的分量。
相比於蕭若情同墨離以及李子君,這個一直以來都是柔柔弱弱的女子反倒是更對自己的內心。
而且以她的性格自然不可能沒有和兩師姐打招呼而隨意地四處亂逛。
不會出了什麼問題吧?
就在幾人在落寶大道尋找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那一道宛若一隻瓷娃娃一般的女孩兒,只是她的眼神看起來有些無神,一個人再大道上游蕩着。
終於是見到了劍娘,蘇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徒兒。”
蕭若情也是急匆匆地朝着她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了她微微涼的小手,略帶着責備卻又十分關心的望着她,而後將她抱在了懷中,拍着她的脊背:
“去哪裏了?怎麼也不和師姐們說一聲就自己一個人走了。”
“師尊回來了呢。”
“......”
感受着緊緊抱着自己的人指尖的溫度,劍孃的臉色有些白。
那個中年男人所說的話,依舊是如同一根針一般深深的刺入了自己的心中,自己身邊的一切一切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全部都是虛假的嗎?.
那自己曾經以爲的所謂的救贖,從希望的頂峯一下子跌入到了失望的深谷,讓她的心中一陣刺痛。
劍娘低垂着眸子,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蕭若情的情商並不算是遲鈍,但也終究還是難以理解一個人的全部心情,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讓她以後同師姐打聲招呼之類的話語時,便是察覺到了懷中女子身體的顫抖。
連忙是放開她,確是見到劍娘緊緊地捂着自己的嘴脣,眼淚不斷地從眼眶裏湧出,瘦弱的肩膀不斷地顫抖着。
“師妹,你這是......怎麼啦?”
見到這一幕,不遠處的蘇北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大步的朝着劍孃的方向走去。
雙手扶着劍孃的肩膀,溫柔的摸着她的腦袋,蹲在她的面前:
“劍娘,怎麼了?”
“告訴師尊,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
劍娘望着面前依舊是那般溫柔的男子,許久不見,他的臉頰還是那麼的好看,只是他的發卻不再同以往那般,一同的烏雪,一片蒼白。
蘇北伸出手指輕輕地擦拭着劍娘眼角的淚痕。
感受着面前自己喜愛到骨子裏的師尊,如此溫柔的動作,劍娘無力的忍耐頓時瓦解,拉着蘇北的衣袖大哭了起來。
蘇北愣了一下,給了蕭若情同墨離一個眼神,而後便是將劍娘一把攬在了懷中,輕輕地拍打着她的後背,一直到她的情緒逐漸地平靜下來。
“師尊爲什麼要收劍娘爲弟子呢?”
“明明劍娘只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這麼一個一無是處的人,又怎麼可能得到師尊的喜愛?”
蘇北愣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她會去問這個問題。
隨即眸子之中便是閃過了一絲幽深之色,心中似乎隱隱約約已經明白了劍娘爲何突然會變化這麼大。
在之前,也就是她消失的一段時間,她見了誰?那個人又同她說了些什麼?
一箇中年男人的身影瞬間便是從蘇北的腦海之中閃過。
難道和他有關係?
“師尊收劍娘爲弟子,是不是隻是因爲在等仙台的時候需要這麼一個弟子。”
“那個人無論是誰,都可以,只是劍娘恰好出現在了那裏......”
蘇北蹲下來,端詳着劍孃的臉龐,語氣溫和的看着她:
“爲師最寶貝的徒兒,是有人和你說了些什麼嗎?”
“告訴師尊。”
蘇北眸子上的光澤應和着月光,一頭白髮在風中交織着。
這一句‘最寶貝的徒兒’讓劍孃的臉上升起了一團緋紅,她咬着薄脣,衝着蘇北比劃着:
“對不起,師尊,您剛來南都一定很忙吧,劍娘太任性了。”
“劍娘不是故意的,劍娘不該哭的......”
蘇北大手卻是抓住了她的小手,止住她想要說的話:
“徒兒,想哭就哭出來。”
“告訴師尊,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嗎?”
“爲師可不喜歡支支吾吾的徒兒啊。”
劍娘在蘇北的逼視之下,驚慌失措的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鳥。
蘇北強忍着想要將她一把抱在懷中的衝動,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終於,蘇北主動開口道:
“你是去見了南皇,對嗎?”
這一句帶着試探性地話語,劍孃的腦袋壓的很低,而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蘇北微微一笑,看着劍娘,隨後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笑着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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