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見到這一幕,凌戰竟是樂了起來,隨後身上猛地湧出了一股氣勢,他看着單無闕譏諷道:
“哈哈哈,劍宗依舊是劍宗?”
“真的是天大的笑話,你們劍宗離了上官問道那老傢伙之外還有什麼?嗯?整個宗門蹦不出來第二個合道。”
“......”
凌戰仰天大笑,周身的合道氣勢恐怖無比。
他的眸子中霎那間便是有着精芒四射,身爲合道境界,在二十一州可以算得上是絕對的巔峯了,至少明面上的合道境界,數量少的都可以數的過來。
因此他有着絕對的自信!
這次出手,本就帶着極強的個人恩怨,一來要爲在聖地林多長老的面子找回來,二來,也要用自己的實力來告訴整個南都。
無華闕,依舊是無華闕。
在二十一州,除了道宗,沒有其他任何宗門可比!
而後他猛地停下了笑聲,眸子眯着,看着單無闕,看着圍觀的腥耍蛔忠痪涞亻_口道:
“請單單仙子,告訴凌某。”
“劍宗千年之前能憑上官別離。”
“現在,未來,能,憑什麼?”
“......”
單無闕悶哼了一聲,一口鮮血瞬間自嘴角淌了出來。
眸子倔強的看着凌戰,手中的星辰劍插入地面上,面對着面前之人的恐怖氣勢,緊咬着牙齒,不想後退卻半步。
青石板鋪墊的地面上,竟是留下了一道長長的痕跡。
鏗鏘——
一道劍鳴聲響起。
不大不小。
那是急速的破空聲,繼而整個蒼穹突然變得晝亮。
下一瞬間,整個南都的蒼穹之上,竟是綻放出了一朵高達百丈的盛世蓮花綻放,漫天金色讓人睜不開眼睛,隨之而來氣的便是無窮無盡的狂暴劍意!
轟——
一柄長劍自天際而落下,在凌戰的震驚之中,瞬間插在了地面之上。
大地龜裂,延伸出了一道幾十丈的裂口。
陽光閃爍着,照樣着那柄劍的劍柄。
“思別離。”
恐怖的劍氣縱橫着南都的整個落寶大道,所有人下意識地抬起頭,望向蒼穹,看着那一道突然出現的白衫繡海棠。
面色無悲無喜,只是那一頭若雪的白髮隨風飄動。
下一刻,淡淡地聲音,瞬間響徹了整片天地:
“劍宗,憑我蘇北。”
“夠否?”
落雨紛飛,劍雨宛若落幽燕。
蘇北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負手靜靜的戰立在插在地面之上的劍身上,任由劍勢蔓延。
依舊保持着向前衝的姿勢的無華闕弟子,手中的浮塵紛紛鳴顫不止,就連凌戰也是咿D了體內的靈氣,方纔壓制住手中的浮塵顫動。
蘇北輕輕地抬起手,掌心向前,手背則是對着包括無華闕弟子在內的所有圍觀的腥耍p聲道:
“慢。”
整片天地驟然凝滯。
無華闕弟子驚恐的發現,自己手中的武器竟是沒了生息,接着被一道無形的靈氣一寸一寸的推回到了手中。
凌戰面沉似水,握着浮塵的手掌微微顫抖。
蘇北淡淡地看了一眼面前之人,而後轉過身,在單無闕呆呆地目光中扶起她。
嘴角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而後伸出手擦去了在她身後蕭若情眼角的一滴淚痕。
看着面前突然出現的男人,蕭若情緊緊地咬着貝齒,就這麼看着他。
那顆一直緊緊揪着的心終於是放下了,整個劍宗就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只是那微紅的眼圈卻是不爭氣的顫動着,睫毛下,能看得見的是他的朦朧。
“師兄!”
“師尊!!”
“五長老!!”
墨離冷冷地看了一眼蘇北,開口道:..
“師尊,你怎麼纔來?”
她極力的表現出冷靜的模樣。
只是不斷起伏着的胸膛確實將這一切全部出賣了。
蘇北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眉宇溫和地看着她:
“抱歉,爲師,來晚了......”
三百零五章 你也配談‘威脅’二字
閣樓之上,童修挑了挑眉頭,隨後表情古怪地看着面前這個女人。
“這也是在你的意料之中?”
魚紅袖喫喫地笑着,氣息若蘭花,飄香動人,薄紗之下的檀口半張:
“並不是,只是女人的一種直覺罷了。”
童修嘆了一口氣,以他對這個女人的瞭解,她能說出之前的那句話,怕是已經對這蘇北的動向瞭如指掌了。
不過,遙遙地看着遠處的那一幕,童修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蘇北,轉過頭看向魚紅袖,開口道:
“魚宗主的手段了得,只是魚宗主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即便是蘇長老能夠及時的趕到......他面對的人是誰?”
“那是無華闕的凌戰啊,合道強者,即便是童某對上他勝算也不大。”
“......”
說話間,便是起身,周身的靈氣已經默默地咿D了起來,隨時準備攔下凌戰的攻擊。
整理了一下道袍,看着蘇北的身影繼續道:
“蘇長老在幾個月前對上童某尚且還需搏力,在那凌戰面前......”
“......”
魚紅袖向四周環視了一圈,然而她所想的,一直跟在蘇北身邊的那三名女子並沒有出現。
奇怪?
只有蘇北來了嗎?她們人去了哪裏?
儘管那個據傳言有着渡劫實力的女人沒有在蘇北的身邊,但不知爲何,魚紅袖就是覺得蘇北有什麼應對的手段,自打自己見過這男人之後,在他的身邊總是能感受到一些新奇的東西。
他似乎也足夠讓人依靠。
.....
在無數道的目光匯聚之下,蘇北有些苦笑的看着墨離,望着她那因爲虛弱而略顯淡粉的薄脣之上。
對於這個女子,自己在面對她時,總是不由自主的感到虧欠。
墨離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角露出了以往同樣的笑容,只是那種微笑總是能讓人有一種寒冷的感覺,抱臂道:
“師尊來的還不算晚,墨離還沒有死呢。”
“師尊總是能來的恰到好處呢......”
只是這句話被她此刻略紅的雪頸,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脯的狀態說出來,並不讓人信服。
蘇北笑笑,而後俯首到墨離的耳側,清晰可見她白淨的耳廓中細細青色血管。
墨離後退一步,想要隱藏心中的那一點點緊張,又或者是被蘇北口中的熱氣吐在了耳畔上面,有些發癢,繼而那一抹紅暈迅速的蔓延。
蘇北微笑着,輕聲開口道:
“小離。”
這一聲稱呼,並未帶任何戲弄以及挑逗的口吻,完全是蘇北第一次用另一種視角正視的面對她,憑藉着心中的真情流露,輕輕言出。
只是淡淡的,就仿若是一壺清茶,在沸水的烹煮之下,自然流露的清香,無半點參雜。
“在這之後,爲師想要同你好好談談。”
墨離的嘴角本已經不由自主地勾起,做好了面對他教育的準備,然而聽到了他的那一聲‘小離’之後,卻是一下子呆住。
蘇北的聲音沿着他吐露出的溫熱氣息輕而易舉地傳入了她的顱內,一直蔓延至心底。
她的那一顆心不由自主地波動了一下,仿若是一根琴絃,無法停止。
這一種感覺比之自己身上所受的傷更讓她難以忍受,她在無法做到皮笑肉不笑的去看着面前男人。
呼吸紊亂着,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一把將他推開,轉過身去。
蕭若情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疑惑地望着蘇北,望着他的那一頭白髮。
不知爲何,她好像感覺師尊變了。
再一次的變了,變得既像他又不像他。
蘇北轉過身,緩步朝着凌戰的方向走去,站在他的面前。
圍觀的腥松裆等坏目醋叛矍暗囊磺校陉P鍵時刻,劍宗那個在腥丝谥薪醣簧裨捔说哪贻p長老竟是突然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M..
只是看着如今他的模樣,一時間又有些奇怪,變化之大,近乎認不出來。
凌戰眸子微微一眯,看着此刻蘇北的樣子,定住了身子。
“呦,本長老當是誰這麼大的口氣?”
“蘇長老好威風啊。”
凌戰撇着蘇北,查看着他的修爲,瞳孔略微收縮了一下,繼而嘴角勾出了一抹淡笑。
蘇北一隻手持劍,淡淡地看着面前之人開口道:
“凌長老,蘇某不敢當。”
“只是聽聞凌長老想要代替劍宗教育一下我宗弟子?”
“嗯,蘇某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之人,想來凌長老此前已經教育過了劍宗弟子,那麼蘇某指點指點無華闕之人也不犯毛病吧?”
場內一片靜默,只有趴在地面上的宋迎不知是驚是懼的粗重喘息之聲。
蘇北摸了摸單無闕腦袋上的那一根呆毛,看着凌戰,輕聲開口道:
“再者,有脾氣衝我發,嚇唬一個孩子算個什麼事?”
“......”
孩子?
圍觀的腥松袂楣殴郑輳肥锹牭搅耸颤N拙劣的笑話一般。
試問一句,誰敢將堂堂返虛中期當作孩子?
那已經是站在天底下最巔峯的那一小撮人了,而且未來不可限量。
就連一旁的單無闕的嘴巴也是張了一下,繼而頭上的那一根呆毛瘋狂地扭動着,宣誓着自己心中的不滿。
只是因爲蘇北的突然出現,卻是讓她的心頭安定,不想要同他計較,至少單無闕自己是這麼想的,而且不知爲何,聽着他寵溺的語氣,心頭的那一份悸動越來越強烈。
凌戰看着面前的蘇北,確實是狠狠地震驚了一下。
返虛巔峯,距離半步合道也只差了臨門一腳。
距離上次他突破返虛中期這纔過去了多久?他究竟是經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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