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345章

作者:恨耳吟罪

“問仙山佈置的怎麼樣了?”

黑衣男子回道:

“已經全部佈置完成,只要啓動之後,大陣中心的一個人都跑不掉。”

“即便是渡劫出現,也絕對不可能破開。”

“......”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要做的這麼絕,在南都的地頭上還能構建出這麼一個完善的大陣,難免會讓人懷疑在本尊的頭上,那麼多天賦體質,也沒有到一口吃下的時候。”

“到時,賣個破綻酌情的放出一半兒吧。”

“甲一,你跟我最久,你可知道這件事做成之後,你會是什麼下場?”

黑衣男人低着頭,沉默了一會,半跪在地上,聲音低沉道:

“屬下甘願爲尊上赴死,爲重鑄大道赴死。”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幽道:

“事情做完之後,你便是朝着倒懸天的方向跑吧,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或許在那裏,你還能活下去。”

“嗯,你可查出了東皇的動向?”

聽到中年男人的疑惑,黑衣男子搖了搖頭:

“尊上,東皇此人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任何的探子能尋得到她的蛛絲馬跡。”

“這一段時間來,東國的政務全都是林皇后在處理,此次來問仙山觀禮的也是林皇后。”

聽到黑衣男子的話語,中年男人沉默了許久,繼而悠悠開口道:

“本尊就納悶了,這堂堂的東皇究竟去了哪?”

“倒懸天?他難道在尋什麼?”

“......”

黑衣男子點了點頭,開口道:

“回尊上,很有可能!”

中年男人嘆了一口氣,似乎又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聖地的那個老女人還未曾出關吧。”

“她倒是有勇氣的很,敢踏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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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一章 爲師不會拋下你們的再次

落日湮盡最後一縷光。

蒼穹之上,有一柄劍滑過,因爲距離地面太過遙遠,自地面看上去也只能看到一個小點點。

呼嘯的風聲從耳邊吹過,李子君坐在劍身上,一頭髮被吹得散亂,小手緊緊地抱着蘇北,眯着眼睛被強風吹的不敢睜開。

這一次不同於以往,此前因爲想要調查煞氣的源頭以及解決方法,故蘇北一路上走走停停,步伐慢了許多,但這一次的扣仙門,時間緊迫,再過個三五日便是要開始了,所以蘇北趕路的匆忙。

一路行來,蘇北除了督促李子君築基修行,偶爾也會同她說一說她的幾個師姐的性格。

畢竟這算是自己在外收的弟子,雖然幾人曾經面過面,但是真見面在一起,難免尷尬。

李子君爲人溫和,又冰雪聰明,知道了幾個師姐的脾氣,同她們之間也好相處。

不過最讓蘇北頭疼的,還是關於劍娘,以及那個不知道哪裏突然冒出來的莫凡。

“我不在劍宗的這一段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看來是時候敲打敲打這些新入門的弟子了。”

蘇北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自己不敢說權傾劍宗,但在劍宗的地位卻也絕對不是一個長老所能衡量的,即便是在二十一州也是有着一定的分量,更兼具聖地的十九長老的位置,地位已經可以說真正的高高在上了。

“若是那些小說裏面的主角爬到我現在的地位,怕是已經快要大結局了吧......”

緊緊攬着蘇北腰間的李子君聽着師尊的自言自語,疑惑道:

“師尊,你在說什麼?”

蘇北摸了摸她的小手,隨和的笑了笑,而後抬眼朝着遠方看去。

“明日,就能到南都了啊。”

“徒兒累了吧?”

“今天趕路倒也不用這麼着急了,我們尋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

李子君將頭貼在蘇北的後背,柔柔的點了點頭。

飛劍逐漸地縮小,而後從天而降,落在了一片樹林中,驚起了一羣雀鳥。

一簇篝火升起,燃着光亮。

顆顆星星仿若深海沉珠,綻放着柔和的光輝。

蘇北將手中的烤肉遞給了三女,拄着下吧,眸子中倒映着的是篝火吐光半映。

“說起來,參加這扣仙門的劍宗弟子,修爲天賦如何?”

“怎麼選出來的?”

單無瀾一隻手扇着烤豬腿上的熱氣,細細地咬了一口,開口道:

“此前夫君不在劍宗時,劍宗舉行過一場大比,參加扣仙門的一共有五十個名額。”

“除了劍娘之外,皆爲排名靠前......”

蘇北聽聞此言,笑着點了點頭,心中對於劍娘受排擠之事已經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說到底,不過是因爲劍宗弟子的不服氣所導致,而恰恰劍娘有沒有展現出相應的實力,這種關係戶雖說在哪個宗門都會存在,但劍孃的性子軟弱,本身又是愧疚在前,自然只得任人欺凌。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盯着篝火的姬南珏眸子卻是動了一下,而後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蘇北,面色凝重道:

“蘇懟懟,這個名爲扣仙門的二十一州宗門弟子大比是不是所有的宗門都會參加?”

蘇北點了點頭,面色剛剛露出一絲疑惑,爲什麼姬寶兒要問這麼沒有營養的問題,然而突然間好似想到了什麼,眸子同樣一凝。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動着手中的木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姬南珏:

“也就是說,這一次的扣仙門,匯聚了全天下修爲天賦最爲高深的弟子?”

單無瀾最初還未明白兩人究竟在打什麼啞謎,然而蘇北的一句解釋,瞬間讓她的後背生出了冷汗:

“煞修。”

蘇北眯起眼,伸手用食指挑起自己頭上唯一的那一縷黑髮:

“我們都能想到,那些籌忠丫玫纳沸迺氩坏絾幔俊�

“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機會,整個二十一州的天才都匯聚在這裏,只是稍稍動一動手腳,一網打盡怕是做不到,但是打盡個一半兒......”

“也絕對會比他們這樣在暗中謩澮獜姷枚唷!�

單無瀾仔細地想了想,而後抱着蘇北的胳膊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會的,若是這麼一來,煞修豈不是暴漏在了天下人的眼中?”

“他們之所以如此放肆,正是因爲深處暗中,加之所行之事極爲隱蔽,目前也未曾聽說有什麼大宗門的出色的弟子慘遭毒手。”

“而且這扣仙門大比,可是在南都,南皇的眼皮底下,全天下的宗門都在這裏,他們怎麼敢的?”

姬南珏卻是難掩憂慮之色,起身看着單無瀾,開口道:

“若是幾個月前,我和你的想法倒也相同,但你不在的那段時間裏,我和夫君曾路過了斜谷城,也是在那裏救下的子君,你可知發生了什麼?”

單無瀾蹙起了娥眉,搖頭不知。

“在圍堵子君的那些煞修中,除了儒門弟子之外,竟然還有刀宗之人。”

“而且,還有一煞修被稱之爲少主,護衛他的那人,修爲比之我來不相上下。”

“若是這樣想,對於煞修來說,你還會覺得這是一件難事嗎?”

單無瀾的面色瞬間劃過一抹震驚,深吸了一口氣,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是說,這煞修竟然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入侵了各大宗門內部?”

“或許並不是入侵,而是加入。”

姬南珏重新坐下,仔細的分析道。

“加入?”

蘇北將劍匣子中的桃木劍抽了出來,放在單無瀾的身邊,吸收着煞氣,輕聲說道:

“我現在在想一個問題,若是真如我們所猜測的樣子,這煞修背後的組織怕已經龐然的不可估量。”

“但卻遲遲不肯暴漏,只敢暗地裏行事,那麼是不是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他們有忌憚的人。”

“那個人是......”

姬南珏抬起頭,臉色微變,目光正對着蘇北:

“聖女。”

“在洞庭澗時,我們曾見過那個所謂的尊上,他同上官問道交過手,雖然看不出其修爲的深湥F在看來,絕對是弱於聖女的。”

“他們在等一個時機。”

單無瀾的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彩,淡淡開口道:

“在等待着那個所謂的尊上。”

“如今這些暗地行事的一切,都是爲了讓‘尊上’通過某種修行手段,修爲提高到不遜色於聖女,亦或者高出聖女......”

幾人面面相覷,雖然只是猜測,然而當親耳聽到這種背後的陰謺r,依舊是一臉的震撼。

蘇北輕嘆了一口氣:

“我總算知道鑰煙爲何執意要去渡劫了......”

李子君眨着眸子,望着逐漸熄滅的篝火。

從師尊同兩位師孃的對話之中,自己隱隱約約似乎抓到了什麼。

那個困擾了自己許久的問題,好像突然間便是解開了。

月光清湛如水。

原來,問題的根本不是師尊的吞天魔功。

如果自己未曾重活一世的話,這一世的走向是不是也會以自己被他親手所殺兒告終?

那個尊上必然會想方設法的奪得自己的體質,而同樣自己的師尊似乎也在無意間得到了那個所謂的吞天魔功?

李子君咬着下脣,而後抬起頭,晶亮的眸子就這麼看着蘇北。

蘇北有些疑惑地看着李子君,不知道爲何她就這麼直直地看着自己,也不言語,伸出手摸了摸她的的腦袋,溫和道:

“徒兒,怎麼了?”

“是想到了什麼煩心事嗎?”

李子君注視着蘇北良久,就着謝奕疑惑的目光,小聲開口道:

“師尊,子君有個問題想問你,嗯,只想問你一人.....”

話語落下,小臉漲的通紅,只是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鼓起着勇氣。

蘇北愣了一下,身旁的單無瀾同姬南珏卻是已經起身,而後朝着遠處走去,給這一對兒師徒留下了一個私人的空間。

看着如此體諒自己的兩女,蘇北的喉嚨微微蠕動了一下,心中一暖。

隨後隨手的撿起了地面上的一塊石頭,置於月光下左瞅右瞅,朝着遠處的河流一扔: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