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好香啊,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嗯?”
單無瀾的眉心凝作湸ǎ月云擦怂谎郏瑵M帶着疑惑。
繼而目光便是穿過了那一層陰影,看到了緊閉着雙眸,只是一雙睫毛還在抖動着,靠在角落裏假寐的姬南珏。
一瞬間,單無瀾的眸子中滿是震驚同窘迫,明顯是嚇到了,望着眼前的一切,又是俯下身,看着不着寸縷的自己,一時間六神無主,無地自容,緊緊地咬着下脣,想要說什麼,可是......
“你......我......”
姬南珏眼見得事情敗露,一把將蓋在身上的灞痪o緊地裹着自己,呼吸急促的看着單無瀾。
“剛纔......你都看到了?”
單無瀾的腦子亂亂的,連忙是從地上撿起了衣衫便是套在身上。
自己半夜忍不住來找蘇北,難道還碰到這個正着?
“你......你怎麼不走?你一直在這裏看!”
單無瀾的臉色變換着,又是看了一眼一臉無辜模樣的蘇北,又是看着面前同樣捂着臉難以見人的姬南珏。
“我走?”
本來姬南珏是有些羞愧難當的,畢竟親眼目睹了一場大戲,難以忍受身體的反應不說,竟然還被她當面指責?
自己先來的好不好?
“我就看着怎麼了?”
“而且是姐姐我先來的。”
“也不知道是剛纔誰在那裏叫着什麼‘好哥哥,無瀾好**?’?”
單無瀾緊緊地咬着牙關,自己剛纔丟臉的事情全部被眼前的這個死婆娘看的精光,縱使千般不服萬般不願,又能如何?
可是現在問題是丟了面子,被她這麼一問,瞬間脾氣就上來了,反正最爲丟臉的都被見到了,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起來,將身上的衣衫往地上一扔,叉着腰,語氣便是咄咄逼人了起來:
“你不要臉!明明是你說的誰晚上都不要來。”
“我又沒有答應你,我來了怎麼了?”
“難道你不叫?像個木頭一樣?”
“還有,你身後的那是個什麼東西?”
姬南珏的眸子中滿是惱火,合成全賴自己?
只是聽到那個身後的東西,瞬間面色羞得通紅,一把將它拿起塞進了儲物戒指中。
經過了最初的惶恐不安,姬南珏的思緒已經逐漸地恢復了冷靜。
鳳眸盯着眼前的單無瀾,冷聲的開口道:
“蘇北是我的夫君,半夜找夫
君,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怎麼?只許你點燈,不許我放火?”
“什麼道理?”
蘇北的表情一臉的古怪,什麼點燈放火的......
“呵——”
單無瀾偏過頭去,眸子死死的盯着蘇北,呼吸起伏着,又是轉過身看着姬南珏,終於冷聲道:
“總這樣,也不是個辦法。”
“今日,你我之間必須有個了斷。”
似乎因爲兩人的坦障啻灾领秵螣o瀾的話語都有底氣了許多。
“了斷?”
“妹妹,怎麼看姐姐都比你更適合當姐姐吧,無論是修爲還是年齡?”
“......”
聲音有些大,穿透了牆壁。
月色正中,夜幕若毯,綴滿星辰。
沉香卷浮,畫屏生影。
單無瀾同姬南珏對坐着,房間內只有一個矮案,兩人低斂着眉,長長的睫毛隨着手指緩移。
衣衫羅裙凌亂的灑在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不過很顯然面前的兩個女人都沒有在意身上是不是穿着衣服。
“那個......”
蘇北輕咳了一聲,想要說一下自己的想法。
然而——
“閉嘴!”
兩道聲音同時的從兩側傳了過來。
繼而蘇北便是被兩道目光盯得不由自主地將腦袋低了下去,默默地看着膝蓋。
“作爲夫君身邊的女人,難道緊緊只是用年齡同修爲來衡量在他心中的地位嗎?”
“難道不是用對他的感情?”
“......”
單無瀾擺弄着手指,抬起頭徑直盯着姬南珏。
姬南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輕笑,鳳眸眯了一下,淡淡地看着她,食指輕叩矮案,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感情?說說看,怎麼看?”
單無瀾微微抬眼一掠,素手將蘇北擺放在桌面上的那壺酒提起,在桌面上倒了三碗,然後撤手疊在膝上,這才淡淡說道:
“你可知夫君的生辰?你可知夫君的喜好?”
“他最喜歡什麼,最討厭什麼?”
“你可知曉夫君的性格?”
呆在劍宗幾百年,跟着蘇北,單無瀾自然對蘇北的所有喜好瞭然於心,她不相信面前的女子僅僅只是呆在他身旁餘把月,就能比自己知道的更爲詳細。
姬南珏的鳳眸挑了挑,隨後端起桌上的酒水,挑釁般,一仰而盡:
“他最喜歡的,是東國的醬牛肉。”
“擅長釀酒,卻很少喝酒,擅長劍法,然則卻討厭練劍。”
“沒有對什麼東西十分的感興趣過,但卻也沒有對什麼東西十分的討厭過。”
“他對待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很溫柔,然則在大是大非的面前,態度卻是異常的強硬,總是將不要惹麻煩掛在嘴邊,然則真正的遇到了需要幫忙之事,心中卻總是留存着一點小正義。”
“......”
單無瀾倒是聽得微怔,沒有接話。
姬南珏所說的這一些,自己似乎從來未曾注意過。
在自己記憶中的蘇北,十分的喜歡練劍,至少在不劍峯練劍了幾百年,對待劍典更是親如子。
他確實總是將笑容掛在了嘴邊,然則溫柔卻只是留給了自己身邊的人,很少見到他行過什麼正義之舉。
不過近幾十年,蘇北確實同此前有些不一樣了,姬南珏所說的,正是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蘇北。
“怎麼?不說話了?”
姬南珏瞟了一眼單無瀾,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單無瀾看着碗中的酒水,端起同樣的一飲而盡。
“師兄,並不僅僅只是你口中的樣子......”
.......
夜深了!
李子君輾轉來去,實在難以入眠,跳下牀來,默默地看着天上的月色。
“就快要到南都了呢......”
似乎隨着距離南都的距離越近,李子君的心頭就越焦慮。
隨着扣仙門的日子日益逼近,自己再次見到蕭若情同墨離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再次見到她們時,自己應該擺出一副什麼樣的表情呢?
要保護師尊,要解開那兩個師姐的心結,告訴她們這其中的一些緣由。
“並不簡單呢......”
李子君歪着腦袋,將小手輕輕地舉了起來,眯着眼睛,藉着月光。
搖曳的冰藍色打在了她的臉頰上。
對於兩女的性格自己再清楚不過了,蕭若情師姐很隨和的,可是墨離師姐有的時候就好像一根筋一般,犯彆扭。
“直接點明瞭吧,蕭若情師姐倒是還好說,就怕墨離師姐......”
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的小手像是一個問號,繼而低低的喃:
“希望,希望我們這一世都會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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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章 這堂堂的東皇究竟去了哪
夏色正濃,暖陽迷眼欲眠。
“啾,啾啾......”
幾隻夏鳥在柳樹的枝頭上伸着脖子亂叫,等待着母鳥的餵食。
李子君揉搓了一下眼睛,默默地起身,盯着牆壁上那漫得斜長的影子不語。
仔細地將衣衫穿戴整齊,眨巴着眼睛坐在窗前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師尊叫自己出發,歪了歪腦袋:
“都這個時間了,師尊還沒有起牀嗎?”
叫醒師尊應該是作爲他的弟子應盡的責任吧。
想了想,李子君在室內換好了一盆水,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水珠,端起水盆便是朝着蘇北的房間走去。
天色已經大亮,驛站的客人來來往往的,再三確認這是師尊的門口,李子君一手拿着盆,站定,而後輕輕地叩響了門。
咚咚咚——
等了一會兒裏面似乎沒有什麼動靜,李子君的神色有些疑惑。
難道師尊不在屋子裏嗎?這麼一大早丟下自己去了哪裏?
猶豫了一下,便是推門而入:
“師尊,你怎麼不......”
“啊——”
尖叫聲瞬間迴盪在了驛站的走廊。
李子君的話說到一半兒,手中的水盆瞬間便是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咣噹的聲音,水花四濺,淋溼了她身上的羅裙。
她的臉色瞬間變的通紅,神色慌亂地捂住眼睛,一下子轉過了身去,奪門而逃:
“師尊,子君......什麼都沒有看到。”
“沒看到。”
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將小臉緊緊地貼在了牀上,腦海中不斷地迴盪着擠在一張大牀上,三道一絲不掛的人影。
回憶着處處細節,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好像受到了衝擊,一時間沒有辦法接受。
“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啊。”
“有傷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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