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蘇北揉了一下額頭,醞釀了半天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評價,訕訕地笑了笑,一把將她摟住。
任由她掙扎了幾下。
姬南珏也不過就是調笑了幾句,象徵性地推搡着便是倒在了他的懷中,嘟囔着:
“果然,男人都是一個樣,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
話音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哭笑不得。
自己什麼時候也能說出這般怨氣的話了?
蘇北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脣角,緊緊地摟着她,眸子中帶着幾分猶豫道:
“那老龍此番前來找我,怕還是因爲拔劍的那件事。”
“此前那敖月就已經找過我了,不過被我拒絕了......”
姬南珏嘆了一口氣,三人圍繞着火堆坐了下來,望着那烤糊了的腰子發呆:
“去空蟬湖的時候,詢問一下儒聖是什麼看法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龍走的緣故,道觀之外的雨都小了很多。
被這麼一打岔,幾人都沒有了睡意。
李子君拿出了一隻繁紋壎,閉了下眼,微微一笑,耳際旁是風雨的聲音,吹響古音。
眸蕩漣漪,剪着月,描着人,待壎聲漫遍四野。
心中輕輕喃喃道:
“師尊......你何時也能這般對子君?”
......
陽光晃眼。
官道之上,一隊修士駕駛着一輛空中飛艇,朝着南風古國的方向飛快地行駛着。
飛艇之上的一械茏咏允鞘殖肿砰L劍,在飛艇之下張望着遠處的山景。
蕭若情靜靜地坐在一處角落,眸子時不時地發了一下呆。
繼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拳頭攥得緊緊的朝着裙角一抓:
“爲什麼不是我!”
二百八十三章 師姐劍娘是不是一無是處
但見白雲蒼狗緩浮杳然,有雁北來,一行行。
飛艇急速的在空中滑行着,刮散了厚重的雲氣,在蒼穹之上留下一道痕跡。
墨離默默地站在飛艇前端的一根圍欄之上,粗壯的船柱同她的身形不大匹配,那把和蕭若情一對兒的長劍掛在腰間,身上照着一件墨色的披風,一頭銀髮向後飛舞着。
眼睛直直地盯着人堆之中的某處,十指似乎帶着某種節奏敲打着劍鞘。
“喀……喀……”
頭雁長鳴而過,徒留驚鴻若掠。
沿着她的視線方向,一名面色堅毅的少年被她看的有些發毛,心中有些突突,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
然而身邊的一名弟子卻還是一臉豔羨的看着他,緊接着身邊便是傳來了一些同行弟子的議論聲音:
“看啊,墨師姐又在看莫凡師兄了......”
“我記得從進山門的時候,莫凡就被蕭師姐同墨師姐兩人同時看中。”
“好羨慕啊!”
“有什麼好羨慕的?莫凡師兄的修爲怕是僅次於蕭若情同墨離師姐吧。”
“......”
一名身材略有些胖的弟子撇了撇嘴角,而後悄悄地朝着一個角落看了過去,帶着酸溜溜道:
“再怎麼強又怎麼樣?還不是成不了親傳?”
“那個劍娘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邭猓逘懽畈罹谷贿�能成爲蘇長老的親傳弟子。”
“還白白佔了一個扣仙門的名額......”
這名胖子的話音落下,所有弟子皆是相互對視了一眼,有的人縮了縮頭,還有人也是同樣的表情,帶着一臉憤憤不平:
“就是啊!”
“蘇長老怎麼會收劍娘爲親傳的?”
“......”
劍娘乖乖地坐在飛艇的角落等待着,嘴脣卻是有些發白,身子有些微微瑟縮,眼睛卻直直的望着人羣中。
雖然已經是夏天,但高空之中的天氣依舊有些冷,她又一動不動的坐在角落裏,自然會覺得寒冷。
——也不知道是因爲風言風語,還是單純的冷。
她輕輕地張了一下脣,心中有着百般話語,卻無法說出口。
“哼,你們有所不知。”
那名胖子冷哼一聲,抱着雙臂不鹹不淡的開口道:
“她不過就是一個祖墳冒青煙的雜役弟子罷了。”
“那是蘇長老不得已而爲之的,當時在登仙台之上,蘇長老當着全天下人的面收下那劍娘爲徒弟,這可是天大的機緣,要是我能被蘇長老收爲親傳弟子。”
“我張胖子絕對不喫不喝也要努力修煉,不像某些人,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機會。”
“修爲到現在還是練氣......”
那名弟子未曾掩飾的話語讓劍孃的心中升起了委屈,低着頭咬着嘴脣,淚光逐漸地在眼眶之中打轉。
那名弟子的所言皆是真的,她也覺得自己白白辜負了師尊的期待,並不配稱爲師尊的親傳弟子......
“就連我一個半路出家的,修爲都已經築基後期了,人啊,就是看命......”
劍娘將頭埋得很低很低,臉色越發地蒼白,彷徨不安的呆在角落,淚痕已經掛滿在了臉頰之上,沿着雪頸花落在了曲着的膝蓋之上。
突然她便是感覺到自己的小手被輕輕地牽了起來,一股暖暖的靈氣渡入了自己身體,臉色逐漸地就紅潤了起來。
她連忙抬起頭,便是看到了蕭若情一臉關切的看着她:
“飛艇之外這麼冷,師姐讓你出來走走,可不是讓人在外面挨凍。”
她責備的話語讓劍娘心中越發地不安,顫抖的打着手勢:
“知......知道了......”
“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蕭若情微微一愣,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兒一般。
她剛從另一邊回來,自然沒有聽到這邊弟子的風言風語,伸出小手安慰的摸摸她的小腦袋。
劍娘乖乖的低着頭,似乎在她的撫摸之下,心中逐漸地溫暖了起來。
蕭若情笑着拍了拍手,眨了眨眼睛:
“若是師尊在這兒的話,也一定會這樣摸劍孃的腦袋的。”
“師尊多麼溫柔。”
“......”
似乎是聽見了師尊二字,劍娘完全愣住了,繼而臉色立刻變得蒼白,心中升騰起了一陣刺痛。
自己最對不起的便是師尊了吧。
師尊的溫柔給了這麼一個一無是處的自己。
劍娘低着頭,看不清楚臉上的表情。
蕭若情雖然情商不低,但卻也很難體會到一個人的全部內心,正準備轉身離去之時,便是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陣壓抑到了極致的抽泣聲,似乎有意讓聲音儘量很小。
猛然回頭,便是見到劍娘緊緊地捂着自己的嘴,眼淚不斷的從眼眶裏面湧出來,瘦弱的肩膀不斷的顫抖着。
“劍娘,你怎麼啦?”
面對着蕭若情關切地問候,劍娘更嚥着,打着手勢:
“沒......沒關係的,劍娘沒事......”
似乎爲了證明一般,努力的擦着臉上的淚水,卻是越擦越多。
蕭若情有些不知所措,腦海中不斷地腦補着若是師尊此刻在這裏,會怎麼做,儘量溫柔的摸着她的腦袋:
“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嗎?”
劍娘無力的忍耐頓時瓦解,小手輕輕地牽着蕭若情的紅色斗篷便是哭了起來。
蕭若情慢慢的蹲了下來,順勢便是將她攬在了懷中,拍着她的後背,讓她的情緒逐漸地平靜下來。
“師姐,劍娘是不是一無是處?”
“是不是討厭極了?”
劍孃的情緒逐漸地恢復過來,眸子無神,看着蕭若情。
蕭若情有些驚訝,不知道她爲何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
“劍娘怎麼會討厭呢?”
劍娘抬起頭看着蕭若情,臉上寫滿了愧疚之感:
“劍孃的修爲很低,被師尊收爲弟子卻連普通的弟子的比不上,還白白佔了大家的一個名額......”
“而且大家都說劍娘只會哭博同情,裝可憐。”
“可是劍娘真的很努力得去練劍了,修爲卻不增長.....”
眼眶微微有些紅腫,一張美麗小臉上佈滿淚痕,格外的惹人憐惜。
蕭若情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輕輕道:
“大家?”
話音還未曾落下,便是聽得身旁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劍鳴清脆。
鏗鏘——
蕭若情同劍娘下意識地便是朝着那方向看了過去。
......
那張胖子說着說着,不知道爲何,周圍本是嘈雜的聲音逐漸地越來越安靜。
一時間只能聽得見呼嘯的風聲,張胖子眨了眨眼珠子,好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下意識地向身後一看。
一襲銀髮在空中吹拂着,絕美的容顏之上看不出任何喜怒的表情,黑披風在風中吹得獵獵,一隻手扶着腰間的長劍,徑直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
張胖子猛地嚥了一口口水,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朝着四周張望了一下,所有人皆是低着頭,沒有言語。
“怎麼不繼續說了?”
墨離踏步向前,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眸子凜然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張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着那張夢幻般的容顏,雖然本能的有些懼怕,但是一想到自己所說的有沒有虛言,壯着膽子上前一步開口道:
“我說的可都是心裏話!”
“大家心中都有怨言,不過是我張胖子說出來罷了,再說一次又如何?”
“那劍娘,就是不配成爲蘇長老的親傳弟子!!”
似乎爲自己壯膽一般,還挺了挺胸膛。
墨離低垂着眸子,嘴角勾出了一絲玩味之色:
“不配?怎麼?你配?”
這句話瞬間將胖子噎的說不出來話,滿臉漲得通紅。
“墨離師姐,不要以爲你仗着修爲高,背景高,就可以如此放肆。”
“蘇長老曾言,絕對不可對同門動劍。”
“而且......我張胖子今日就是爲了莫凡師兄打抱不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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