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309章

作者:恨耳吟罪

在兩女的注視之下,他輕輕地拿起了那一朵血紅色的朱槿花,鮮豔的紅色花瓣上有着雪落的晶瑩剔透。

這是一朵最美的盛開的朱瑾!

花瓣掉掉落在了這片荒蕪之地。

血色的朱槿盛開了。

“那女孩是叫王秋吧。”

蘇北輕輕地開口道。

姬南珏咬了一下下脣,輕輕地點了點頭。

“今天是她的誕辰......”

“我們來晚了。”

蘇北望着雪地之上的朱槿花,輕喃:

“就將你埋在這兒吧。”

“......”

輕輕地起身,體內揮之不去的煞氣同大道氣不斷地交融着,他感受着這一種新的力量。

隨後轉過頭,望着李子君。

蘇北尤記得‘那個自己’曾說過的話,他說李子君是自己的徒弟。

落雪,沾滿了蘇北蒼白的發。

——是兩種白。

隨後,蘇北笑了笑,轉過身,望着李子君,輕輕開口道:

“李子君,你願意做我的徒弟嗎?”

“......”

想來,或許同蕭若情,墨離一樣,這是自己的命中註定?

李子君怔怔地望着蘇北。

雪白中,秋開朱槿,一丈紅。

(

二百七十三章 收徒李子君

一切的一切都好似以往的那般模樣。

那頭白髮在風中飛舞着,交織在蘇北背後的長劍之上。

同樣的一襲白衫,同樣溫和的笑意,只是李子君確信那並不是自己想要的他。

姬南珏還未曾剛纔的震驚之中緩過神來,又是瞪大眸子望着眼前的一幕,下意識到:

“夫君......你?”

李子君是儒聖之女啊,怎麼說也要修煉儒家心法的吧。

怎麼會同你修劍?

就算她同意了,儒聖又怎麼可能會同意?

剛纔的一切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蘇北的眸子閃爍着莫名的光澤,若是......若是自己剛纔的記憶中所發生的種種是真實存在的。

那冥冥之中,這李子君一定同自己有着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繫,那所謂的‘另一個自己’的那句‘李子君是你的徒弟。’就一定不是憑空所捏造的!

看着李子君愣在原地,蘇北上前一步,繼續輕輕開口道:

“你,願意嗎?”

他離的李子君很近,只是間隔了三寸,皮膚光潔如玉,似乎還隱隱約約能見到她耳側的細細絨毛。

暖香徐浸,襲得人渾身軟綿。

那一柄思別離還插在地上,上面閃爍着淡淡地光澤,點點血液,在鋪天蓋地的風雪之中逐漸地凝結,而後隨着融化的雪水流淌下來。

一隻大手拔出了那柄劍,劍上映出的是那雙黝黑的雙眸,繼而緩緩地將思別離放入了劍匣中。

這一問,似乎更像是印證。

印證自己的心中所想。

李子君望着蘇北的目光,眸光輕輕地顫抖了一下。

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來所期盼的嗎?

可是自己並不想要他在這種時候說出來啊......自己能感覺到他的心。

而後好似做出了某種決定一般,李子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而便是在姬南珏的震驚之下,跪在了蘇北的面前:

“子君願意。”

“弟子李子君,見過師尊。”

“......”

話音落下,周遭的一切彷彿都隨之釋然了。

自己終究是來晚了一步,但慶幸的是,這一切又還並不算晚。

還有時間阻止師尊。

只是不知道的是,剛纔的一切師尊究竟是看到了什麼?又發生了什麼?一切又爲什麼會變得這樣?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李子君爲四弟子,系統隨機獲得萬被反饋。”

“恭喜宿主成功獲取聖賢氣,春秋氣,浩然氣。”

“恭喜宿主獲得了一次抽獎機會。”

“......”

蘇北感受着體內多出來的充盈靈氣,笑了笑,伸出手來摸了摸李子君的腦袋。

她輕輕地低着頭,身子顫抖了一下,卻並沒有拒絕蘇北大手的撫摸。

“不要同儒聖說一下嗎?”

“......”

姬南珏想了想,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詢問道。

若是天下人知曉儒聖之女就這麼拜在了蘇北的門下,不知道會掀起什麼樣的浪潮。

蘇北的眸子閃爍着,將李子君扶起,而後看着姬南珏說道:

“不是要送子君去空蟬湖嗎?”

“自然會見到儒聖他老人家......”

“......”

話音落下,便是在原地盤膝而坐,閉上了眸子。

“南姬,能幫我護道嗎?”

這一次的煞氣入體,讓自己受益良多。

蘇北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性格好似受到了‘那個自己’的影響,更多的是氣質的改變。

蘇北的修爲增進的實在太快了,實力的急速提升讓他無法掌握與之匹配的能力,忽略了許多細微之處,但這一次的莫名記憶卻是爲自己起到了查遺補漏的效果。

儒門三氣同大道氣一般,同蘇北周身的煞氣不斷地交織着,形成了混沌。

輕吐一口氣,有些疲憊的靠在身後的岩石上,似乎隨着體內的煞氣同儒門三氣的交融,他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身後岩石的每一處質地的差別。

當他靜下心來,周圍流淌而過的靈氣宛若無數的暗流湧動,一波一波的劃過他的肌膚。

周遭只是落雪的簌簌,在蘇北的耳中逐漸地變得喧鬧起來,風吹柳葉的輕鳴,花瓣飄落的細碎,這些本該消沒在空氣中的聲音,越來越清晰起來。

姬南珏面色複雜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就這麼望着眼前的蘇北,容顏依舊是那一副容顏,只是不知爲何就是覺得更加柔美了許多?

那一頭白髮垂落在腰間,肌膚細膩如玉,那雙黝黑的眸子深沉若水,氣質中和掉了以往的溫婉,卻變得沉靜與優雅。

蘇北注意到了她的目光,開口道:

“怎麼了?”

姬南珏搖了搖頭,坐在了他的身旁:

“夫君還是同我講講,方纔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北略微猶豫了一下,望着南姬,但還是開口道:

“你知道倒懸天嗎?”

姬南珏點了點頭。

那是一處禁地,沒有人知曉其中究竟是埋葬了什麼祕密,其中的機緣自是無數,甚至於有人曾言那裏是飛昇的必由之路。

“我好像看到了那裏......斷了的山峯,被一劍刺穿的面具男人,以及......”

“另一個我。”

李子君的眸子望着蘇北,想要從他的話語之中聽出些什麼。

蘇北輕輕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周身瞬間便是有一股紫氣繚繞,蘇北能感受得到體內的煞氣同大道氣結合的恰到好處,沒有絲毫的牴觸。

姬南珏望着蘇北周身繚繞的紫氣,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這便是那些吸入夫君體內的煞氣所轉化的嗎?”

蘇北點了點頭,繼而想到了什麼,輕輕開口道:

“那個男子說,它叫吞天。”

“......”

話音未落,蘇北似乎察覺到了李子君的身子微微地動了一下。

......

南風古國,空蟬湖。

有一座亭子。

亭子是很簡陋的,但卻很堅固,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抵擋得住趴在亭子之上的那一顆碩大的龍頭。

雨依舊不停,從亭子的檐上流下縷縷水流。

銀色的龍角之下,眸子就這麼眨着,百無聊賴,望着坐在亭子中的那兩個男人,心情有些莫名的惆悵和沉重。

銀龍終於是有些不耐這種等待結果的無奈現狀,忍不住朝亭子裏望去。

亭子內的兩人,一人渾身肌肉虯結,雖有仙風道骨之意,但整個看起來略有一些討喜。

而另一人則是神華內斂,晶瑩如玉,不苟言笑,尤其是時不時撇向銀龍的眼神,滿是威嚴冷肅。

二人跪坐在蒲團上,正在對弈。

至於兩人所談之事,銀龍也知曉一二,所以纔會忍不住地生出惆悵的感覺。

亭子內部,似乎兩個人的交談已經逐漸地走進了尾聲,本來淅淅瀝瀝的雨水,變得如瓢潑一般,模糊了亭外的世界。

“李先生,那敖月就交給你了......”

“老龍也放心。”

儒聖嘆了一口氣,望着遠處,似乎心中在想些什麼。

面前之人,正是北海龍族的那老傢伙,所求無外乎便是那手掌青萍劍之人。

見到面前的男人還在思考,老者摸了一把鬍子,而後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亭子上的碩大龍頭:

“月兒,還不叫先生?”也不問儒聖答不答應。

龍頭瞬間便是化爲了人身,嬌小的身軀怏怏不樂的跟在老龍身邊,低聲開口道:

“先生。”

儒聖揹負着雙手起身,望着蒼穹之上的層層雲海,悠悠開口道:

“龍王,若是那把劍真的拔出來......這一切可就都說不準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