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給了自己幾個月前未曾收徒時的灑脫。
攬着南姬,即便是在枯燥也不覺得無聊,蘇北擁抱着她的腰肢,因爲至陰的寒氣在她體內所留存的越來越少,又加上長此以往地修煉,她的氣色越發地熟婉了起來。
那一絲因爲至陰之體所帶給的冰冷逐漸地弱了許多,當然或許只是在蘇北的身邊方纔帶給了她的這種改變。
同蘇北在一起的日子,遠離了永吲煌甑淖嗾拢坪跛谋拘闹饾u地暴露,也不用同東皇那般隱藏,時至今日她便只是屬於他的南姬,偶爾慵懶地躺在蘇北的懷中,乖巧地像一隻貓。
輕輕地撫摸着她,南姬蹙了一下眉兒,白了蘇北一眼,動了動了身子:
“怎麼總是不夠?”
擁着這絕世傾城的女子,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貼在她的耳畔壞笑道:
“姬寶兒是在想什麼?”
“爲夫有說過嗎?”
姬南珏地臉色瞬間變換了一下,一腳將他踢開,望着不遠處起伏的山巒。
長此以往的飛行,讓蘇北有些疲憊,當然或許疲憊的罪魁禍首並不是飛行......
夜色逐漸地降臨,黃昏時分。
兩人從天上落了下來,而後望着一塊兒石碑,上面雕刻着幾個大字,雖然已經被風雨所侵蝕,看不真切,但還是依稀可以認得出:
“斜谷城據此三百里。”
蘇北挑了一下眉頭,看着身旁的姬南珏:
“斜谷城,是南風古國的城池嗎?”
姬南珏噗哧笑了一下,玉手點在蘇北的腦袋上:
“你問我?”
蘇北神色一本正經,一臉深情地看着姬南珏道:
“是啊,因爲爲夫心中的姬寶兒簡直就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倘若是之前聽到他的這一番話語,姬南珏或許會心中有所觸動,但已至此,對他偶爾出口的各種土味情話早已經免疫了,也不知道他的眸子是怎麼做到這般深情的。
“斜谷城是渡過滄江之後的第一座城池,看來我們的方向稍微偏了一點。”
“要變一下方向嗎?”
蘇北走上前扣了一下石碑上的風化泥土,笑道:
“都已經來到這兒了,幹嘛變換方向?”
“修仙講究一個緣嗎,從斜谷城走也不遠......”
“......”
或許是因爲多山脈的緣故,方纔取得斜谷城這個名字,高的低的隨處見得,蘇北不禁感嘆道:
“霽天下,滿目盡是奇峯。”
山路偏僻,荒無人煙的樣子,看樣子經過的人便是極少,偶爾能見到幾個砍柴的樵夫。
一路上,蘇北同南姬說了不少心裏話,兩人早已經是必然不可分的關係。
這一路上走着,不知不覺中,往前走了幾十裏,見得官道上出現越來越多的人,來來往往。
好像周圍的人逐漸地多了起來,蘇北的眸子閃爍着莫名其妙的意味。
轉過頭,看了一眼南姬,見她也是同樣的看向自己,兩人相互對視一笑。
“此地這麼偏遠,怎麼會有這麼多人?難道民生如此安居嗎?”
蘇北挑着眉頭,笑着:
“難得能找點樂子......”
一處小山坡的背風處有篝火閃爍,篝火旁邊圍坐十幾名神情陰鷙的高壯大漢。
十幾匹馬被拴在不遠處,卻沒有半點貨物。
看樣子,這便是依靠劫掠爲生的草寇。
不遠處,有幾人一路小跑而來,對着爲首的那名壯漢悄悄附耳,那大漢聽到此消息頓時眼中閃過一縷精光,肥羊入口了嗎?
“你的消息可屬實?”
“......”
大漢拿起腰間的馬刀,猛灌一口酒水狠狠的吐在刀面上,頓時有刀光肆意。
“的確屬實,那兩人從那邊過來的,年齡看着都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多歲,衣着氣質皆爲上上等!”
“特別是那女人,我老八敢說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咱大哥上次搶來的女人跟她可沒法比!”
“......”
叫老八的男人狠狠地吞嚥了一口口水。
大漢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在這麼偏僻的道路上,衣着考究,料子上等?是心中有底氣,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那女人真有那麼美?”
“......”
老八的話音剛一落下,早已有大漢坐不住了,猛地起身看向老八!
在篝火旁的袧h無一不是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依靠劫道勒索爲生,等了一天終於好像是有大貨上鉤,早已經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
也不等爲首的大漢出言開口,便是猛地拉動了那根繩索。
爲首的大漢嘆了一口氣,也罷!
幹這等營生,還瞻前顧後的算什麼?
“兄弟們,這一票保不準是個大傢伙啊......”
就在蘇北研究着今晚應該怎麼在南姬身上展示自己的十八般武藝時,突然便是聽到了一聲轟隆的響聲。
下一刻,便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山崖之上滾落,擋在了兩人身前的道路。
緊接着便是有數十道身影,從天而降,一個個虎背熊腰,有的竟然還有修爲,雖然不過練氣,但爲首的大漢還是一個築基。
“啊呀呀呀——”
“此樹是我摘,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
出現在兩人對面的一胁菘芎茱@然正在本着自己的職業操守,熟練的念着臺詞。
然而在看到姬南珏的那一瞬間,眼睛不由得直了,一個個皆是屏住呼吸,竟是忘記了說接下來的話語。
終於,那個到疤臉,上前一步,舉着刀:
“小子,你把......把女人交出來!”
“......”
蘇北撲哧一笑,緊緊地摟着南姬地腰,而後鼻尖輕輕地放在她的臉頰側,一臉委屈害怕道:
“怎麼辦姬寶兒,爲夫好害怕。”
“保護爲夫......”
姬南珏眸子瞥了一眼蘇北,玉指緊緊地捏了蘇北的腰,蘇北頓時眉頭一跳:
“嘶——”
“你還掐啊......”
姬南珏嘴角帶着笑意,隨後淡漠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一胁菘埽�:
“滾。”紅日緩緩地透出了一角,逐漸地斜落。
一聲雞叫天破曉。
“嗯。”
李子君輕輕地揉了揉眼角,呢喃了一聲,小手放於脣邊,打了一個哈欠,睜開了眼睛。
滄江北岸同江南的氣候並不同,即便是已入晚春,夜晚依舊微涼。
她仔仔細細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襦裙,蹙了一下眉頭,身上的裙子已經有幾日未曾換洗過,雖然並不髒亂,但穿在身上依舊有些不舒服。
拉開了帳簾,邁着小步子,走了出來。
終宵微雨將四下洗得安靜清幽,陣陣清新竹香撲面而來。
頭頂着青冠,眼前盡是一片翠竹,在風中輕輕地搖曳,若是瞧的仔細,還能見得到露珠滾於葉尖,欲滴未滴。
一隻只雨燕往返枝頭,啼聲脆嫩。
“啾啾——”
李子君仰着頭,眸子中帶着絲絲溫柔,目目光跟隨着燕子在竹林中穿梭,抖落兩翼雨線。
昨晚跟隨着商隊,在夜裏來得倉促,倒是未曾覺得有什麼。
如今伴着清晨的微光,一切皆是在眸子中展開時,這一切同那些刻意的匠心繁華不同,猶若天作佳成。
一切清心,洗眼。
在洛城時,自己讓朵兒同爾路先行回金陵尋儒門弟子接應自己,安全起見,李子君快到滄江時,並沒有隨着大部隊一同回金陵,而是扮作外出遊歷的士子,尋到了一個去往南風古國的商隊。
這一路上一切倒是挺平靜的,只是今日便要渡過滄江了,李子君心頭微微一沉。
正在思考之際,一名老者帶着笑意,朝着李子君走了過來,手中還端着一碗清粥,冒着熱氣:
“丫頭啊,來喫早飯了。”
“今個兒,咱們就能渡過滄江了......”
“......”
看着寧靜地好像畫中人的女子,老者的眸子中滿是溫和之意,自打兩天前這丫頭獨自一人跟着商隊後,自己沿途便是沒少照顧她。
坐在她的身邊,看着她微笑着接過碗,心中暖洋洋的。
“丫頭啊,你一個人走這麼遠的路,家裏的人就不擔心嗎?”
“......”
李子君輕抿了一口碗裏的湯,其下便是濃稠的米粒,她知曉這應該是王伯特意爲她多盛的,開口道:
“謝謝王伯。”
“外出遊歷呀,這一路上,也算長一番見識。”
王伯搖了搖頭,一臉感慨地笑道:
“你們這些世家子弟就和我們這些大老粗不一樣,我們走天下無外乎是想要混口飯喫。”
“過了這滄江,就是斜谷城了,商隊這幾日便要在那兒整頓一下,丫頭再堅持堅持,倒時候好好休息休息......”
李子君的睫毛撲閃了一下,彎彎。
“太謝謝王伯這一路上的照顧了。”
王伯連忙是衝着她擺了擺手,一臉憨厚的模樣:
“這有什麼謝的,俺家中也有你這麼的丫頭,只是兩年沒回家了,現如今也不知道嫁人沒有......”
“也真是怪事,以往走這條路也沒有那麼多人,怎麼總感覺這段時間去斜谷城的人多了起來呢?”
“......”
王伯摸了摸鬍子,衝着李子君笑了笑,起身便是朝着不遠處的牛車走了過去,還不忘同李子君囑咐道:
“丫頭,這粥要趁熱喝啊。”
“別涼嘍。”
“......”
李子君的眸子微微有些低垂,半天不曾言語。
凡間的商隊終究同修仙界的商隊不同,仙凡之別在這裏體現的最爲明顯。
即便是東皇登基幾百年,勵精圖治,讓修仙者逐漸地步入了凡人的視線中,但對於那些生活在最底層的人來說,不過是一滴清水低落進茫茫湖泊中,翻不起一絲漣漪罷了。
喝完了粥,坐上了牛車,李子君腦袋之上帶着大大的斗笠,揣着手望着一路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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