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272章

作者:恨耳吟罪

因爲他許下了承諾。

就如同爲聞人平心許下了承諾那般。

大道無情仙路無邊,有人陪我共賞此間。

或許仙路會苦寒,只是,兩人相擁取暖。

“一吻,即是承諾。”

“......”

......

東風古國,洛都。

劉子沾從戲園子走出後,默默地望着人流不息的大街。

穀雨時節,細雨沙沙,春色遲暮。

穀雨,谷得雨而生也,三月中,言雨生百穀清淨明潔也。

他緩慢地朝着南風古國駐東風古國的驛站走去,儘管心中對那裏的所謂主事人在怎麼不屑,但明面上她依舊算是自己的上司。

他推開院落的大門,望着院中靜靜站立的女子。

院落之中有水潭一方,微風徐拂,碧綠盎盎滲幽。

“子沾見過子君小姐。”

“......”

李子君微微彎着身子,十指輕輕地按在腰間,小小的,指尖染着桃紅豆蔻。

回過頭看了一眼劉子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宛若和煦的春風:

“見過子沾叔叔。”

身旁的侍女則是怒目而視劉子沾,冷哼一聲。

劉子沾自然知曉那侍女爲何這般作態,但卻是懶得搭理,只是打了一個招呼便是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你......你見了安南王?”

朵兒終於是忍不住了,躲着小腳,便是準備爲自家小姐打抱不平。

“爲什麼都不請示一下子君小姐!?”

“......”

劉子沾挑了挑眉頭,轉過身,下意識地便是認爲這是李子君指使的她。

李子君拍了一下朵兒的小手,起身,嘴角溫和道:

“子沾叔叔,朵兒無禮了。”

“還請莫要放在心上。”

“......”

朵兒狠狠地瞪了劉子沾一眼,氣鼓鼓地坐在原地。

劉子沾面色倒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心中卻是暗自震驚。

這儒聖之女就沒有半點的情緒嗎?

早就聽聞儒聖之女此人極爲溫婉,有大家之風,是她的養氣功法極好,還是就只是單純的不生氣?

隨意地應付了一下,便是轉身離去。

“小姐,他明顯就沒有把你放在眼裏啊......”

李子君搖了搖頭,整理了一下襦裙,摸了摸她的腦袋,微笑道:

“明日就該御前議事了。”

“不要去想這些。”

“......”

第二日,大雨。

位於洛都內廷的瓦檐被雨水沖洗得錚亮,林瑾瑜面無表情地望着外面的雨幕。

身邊的女官的信息早已經放在了自己的案前,對於那南風古國所派來的使臣一到洛都之後的諸多行蹤皆是清清楚楚地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對於這一名已經近乎明目張膽的使臣,林瑾瑜深深地壓下來心中的火氣,右眼皮不停的跳動着。

一來便是如此的跳脫,那是不是印證了她心中的那個猜測?

只是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玉手緊緊地攥着。

也正是因爲這一次的恐懼,她的心中出現了一個一發不可收拾的念頭。

東皇這麼多年都未曾觸碰過自己,自己一定要爲東皇留下子嗣,最起碼東風古國明面之上要有繼承之人。

國不可無嗣。

一來,圓了這麼多年她的心思。

二來,斷了這一蟹醯哪钕搿�

不多時,一名身着青衣的侍女來到了林瑾瑜身後,輕聲開口道:

“皇后娘娘,時辰差不多了,該去御前議事了。”

“......”

御前議事不比朝堂議事,除去林皇后之外,按照慣例能有資格參加的不過寥寥數十人,其中便是包括了三個藩王,洛都內的四大家族在洛都的主事人,以及各州的郡守。

當然,此次還包含了來訪東風古國的南皇使者團。

半個時辰後,洛都的落雪宮,一腥朔殖蓛闪小�

李子君邁着步子身後跟着一心巷L古國的使節團,劉子沾跟在她的身後,望着高坐在龍椅之上的林瑾瑜。

隨着一名太監敲響第一聲黃鐘磬響,墨家的主事人第一個開口道:

“人都到齊了,議事吧。”

李子君走上前,對着林皇后行了一個禮,開口道:

“南風古國使節,李子君來訪東風古國,見過林皇后。”

林瑾瑜鳳眸微眯,望着眼前的女子。

她也不是未曾見過,在劍宗之時便是曾見過此人,只是她的目光並沒有在她的身上過多的停留,而是直接轉向了她身後的那名男子。

此人才是此番南皇的欽定主事人。

“劉子沾,見過林皇后。”

劉子沾不卑不亢,拿捏着腔調朗聲開口道。

林瑾瑜的鳳哞微微地皺了一下,淡淡地點了點頭。

第二聲黃鐘磬響。

墨戰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此番議事,還是關於滄江上游華州是否歸還於南風古國之事。”

“千年之前,東風古國於滄江之外阻擊荒修,繼而南風古國願贈華州之地用以支持東風古國抗擊荒修,時至今日已有千年之久。”

“現南風古國想要東風古國歸還華州。”

“......”

話音剛剛落下,殿外驟然響起一個炸雷,原本就不小的雨勢愈發磅礴。

殿內靜默片刻,劉子沾上前一步,越過李子君開口道:

“華州借東風古國已有千年之久,而如今正值聖地開幕式落幕,相就此商議此事。”

“不知商議此等大事之時,爲何不曾面見東皇?”

“我等是不是可以理解爲東皇對南風古狗的使者團來訪並不在意,甚至於故意羞辱?”

“......”

聲音落下,一瞬間整個大殿皆是面面相覷。

站立於右側的安南王低垂着眼簾,雙手插在袍袖之中,默默地等待着什麼。

所有人心中明鏡一般,此次南風古國的動作之迅速,便是瞅準了東皇失蹤的這一空檔。

林瑾瑜面無表情,鳳眸微抬,望着臺下的劉子沾,幽幽道:

“你是在質疑東風古國?”

劉子沾低下頭,不卑不亢,出聲道:

“在下不敢!也望林皇后莫要輕易破壞兩國友好關係。”

“......”

這一句話瞬間便是將大殿之上的氛圍推到了一個詭異的局面。

一直在默默觀察的福中王出列,平靜道:

“千年之前的條例明確的寫出,是贈與,而並非先生所言的借。”

“......”

實際上對於此次御前會議,所有人心中都有着大差不差的猜測。

那便是南風古國用來試探東皇究竟是否失蹤,並藉機宣揚天下。

若是東皇真的未曾出現,那這一切便是耐人尋味了起來。

劉子沾看了一眼福中王,開口道:

“千年前有一條例。”

“贈送的這一切的前提是,東風古國可以確保治下的華州百姓可以安居樂業,然而在東風古國直轄的千年之內,華州共有七次決堤。”

“先不說直接被淹死的百姓,就是那些僥倖逃得性命的百姓,沒了田地,沒了房屋,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最終只能流離失所。”

“如今災民遍地,若是放任不管,即便沒有人藉機生亂,也早晚要生出事端,就算今天不反,明天不反,後天必反。”

“因此,南風古國有權利收回華州。”

“......”

第二百四十三章 見朕

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正文卷第二百四十三章見朕?劉子沾揹負着雙手站立於大廳之中,眸子卻是暗自打量着龍椅之上的林瑾瑜。

事到如今,他心中早已有九分肯定,東皇絕對是出了意外!

儘管對於這個結果心中早已有所準備,當眼見得這一幕真實發生心中還是唏噓不已。

那傳聞可是渡劫的強者,就這麼隕落於血煉大陣之中了?

餘光掃向大殿角兩側的兩位蟒袍男子,安南王低垂着眸子,一副世事不關心的模樣。

鎮北王面無表情,手心輕輕地摩梭着什麼,無動於衷。

說起來好笑,三名藩王除了福中王一幅老好人的樣子,另外兩人則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態,但劉子沾心中清楚,這兩人才是老狐狸。

李子君靜靜地站在原地,聽着身後幾人的商討議論,面色恬淡。

只是心中所想卻遠遠沒有其面上的那般平靜。

她一直以來所追查的所謂吞天魔功,以及似乎同這本功法有所關聯的煞氣,如今已經逐漸地浮出水面。

條條線索皆是指向了南風古國,只是她現在並不清楚這個所謂的煞修組織在南風古國充當着一個什麼位置。

自己的父親知曉嗎?

南皇知曉嗎?

亦或者是......

想到這兒,李子君有一些不敢繼續查下去了,其中背後所涉及到的人物,以及牽扯的關係似乎比自己所想的還要複雜得多。

就如同那一直跟在南皇身後的侍衛長莫流,即便是帶上了面具,李子君仍然有八分肯定那個人就是在金陵城外刺殺自己的面具男子。

儒門爲此大張旗鼓的查詢了一段時間,只是這些人便好像是憑空蒸發一般,石沉大海,音訊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