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這一劍對他的身體負荷也是極大,以至於他的嘴角血流如注般瘋狂地肆溢着。
“蘇長老,來戰!!”
大吼一聲,牙齒之上佈滿了通紅,眸子中電光閃爍,宛若御雷!此時的他就像一尊高踞九天之上的神靈俯視芸芸猩�
圍觀的一行奘拷允巧l抖,宛若蒼穹所俯視之下的芸芸螻蟻。
從其中所感受得到了那一股浩大磅礴的精純天地靈氣!
或許,那可以稱之爲天地意志!
蒼穹的意志!
這股天地意志既有包容四海統御天地的博大,夾雜着一怒而伏屍百萬的無情暴戾。
又是猶如千軍萬馬縱橫馳騁天下,兵鋒所指摧枯拉朽。
恍惚之間,似乎可以看得到,蒼穹一聲令下,萬千玉雷屠城滅地,人頭滾落,屍橫遍野,高築京觀,血流漂杵,天地山河變顏色。
蒼穹之下,皆爲螻蟻!
天意不可違逆。
聖地的一虚L老見此情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二長老魏楠輕輕點頭,眸子中浮現出一絲笑意。
楊天瓊搖了一下頭,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身旁扶須慢笑的魏楠,開口道:
“此番不用看了,勝局早已定。”
“蒼穹之下,皆爲螻蟻。”
“道宗萬法不是說着的......”
“......”
心中雖有不滿這道宗採用如此擦邊球的方式,但這一切也確確實實是在規則之內的。
童修未曾度過心魔劫,那他永遠便是半步合道。
一新}地長老皆是點頭道:
“不過,沒有想到這蘇長老竟然如此恐怖,他的靈氣精純度即便是同真正的合道相比,也是不遑多讓。”
“此番戰鬥過後,童修便是會去着手突破合道了吧,蘇長老該得一個合道之下第一人的稱號。”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裏是登仙台。只能站着一個,這是規矩。”
“小十九長老,已經是做的最好了。”
“......”
轟隆——
耳畔迴盪着漫天的雷聲。
聞人平心一瞬間將心臟提到了嗓子眼間,周身的靈氣瞬間綻放,便是想要將蘇北整個人拉出。
劍宗弟子的臉色煞白,有膽小者甚至於已經捂住了雙眼不敢去看。
“蘇長老!!”
驚呼之聲,瞬間便是傳至了整個青雲山。
“師尊!!”
“師兄!”
“夫君......”
單無瀾的臉色蒼白,無一絲血色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鑰煙,魚紅袖,等信允菍⒛繕随i定在了那堂皇天雷之下的身影。
他的臉色煞白,能見到雙手十指上爆裂開無數纖細血痕,周身肉眼可視之處皆是血流不止,那一襲白衫不在潔白,猩紅遍染。
儘管知道有着聖地大陣的加持,蘇北死不了,可是被這一道凝聚了天地震怒的玉雷就這麼劈下......後果不堪設想。
輕則丹田盡毀,重則此生無法修煉。
在那粗壯如同山嶽般的玉雷之下,正如聖地大長老所言,蒼穹之下,皆爲螻蟻。
腳踏在這化作雷電長龍的玉雷之上,扶搖而上,一拂大袖,袖口無限延展開來,遮天蔽日,大地震顫,破碎不堪。
“蒼穹,天罰!!”
“......”
蘇北的眸子中,童修的那一道身影越來越大,周身的劇烈痛楚竟是早已經讓其本身麻木。
他笑了,笑得璀璨。
身上的血色白衫飄動着,獵獵,輕聲道:
“說起來,蘇某也有一劍。”
“名字也帶着蒼穹二字。”
“......”
這句話他說的很輕很輕,或許是因爲體內經脈的錯亂,戰童修的這一戰自己依舊如如同戰林多的那一場戰鬥般,接連不斷。
但是這句話,所有人皆是聽得一清二楚。
似乎是聽懂了蘇北的這句話的含義,青萍劍繞着蘇北飛行,所過之處,劍鳴聲連綿不絕。
蘇北閉上了眸子。
那日自己戰林多之時,曾經清楚地感受到了自身的極限,但他卻也知道,人......沒有極限。
“蒼穹嗎?蒼穹不可逆?”
“天地大勢不可逆?”
下一瞬,天地間風雲色變。
先聞連綿雷聲炸響,再見長虹以一線之勢撕裂空間。
蘇北大笑着,體內的經脈根根寸斷。
“都說天地大勢,天道答應,這便是大勢,時來天地皆同力,呷ビ⑿鄄蛔杂桑瑪y帶大勢之人可以所向披靡。”
“蒼穹不可逆,話是這麼說的。”
“只是,爲劍者。”
“當舞長劍指虛空,腳跟戲躡羣星斗,長嘯一聲天地紅!”
“口輕輕一吐便是一片白蘞,膽敢叫蒼穹負身爲臣。”
“......”
說話之間,體內的經脈早已經盡斷。
周身的靈氣越發地洶湧澎湃,這一刻他的周身恍惚之間綻放着金色的異彩。
鑰煙的眸子凝視着蘇北,似乎想到了什麼。
終於是嘆了一口氣,或許——或許呢?
曾經獨步天下的大劍仙,無論是上官別離,亦或者是上官問道,亦或者是公孫輕塵,都曾在世間用出過這一劍。
而近千年來,蘇北算是最後一個用出此劍的人,用出這早已經失傳不知何幾的一劍。
只因此劍號稱劍氣無量,劍意無量,若是修爲不足而強行用出此劍,頃刻間就要受反噬身亡。
童修的眸子望着蘇北,感受着凝聚在蘇北周身那龐然的靈氣,眸子中異常火熱。
蘇北抬起雙手在胸前做了個虛握的動作,彷彿分別握着一把長劍的劍柄和劍鞘。
然後雙手緩緩向外一拉,青萍劍回到了他的掌中。
劍氣節節攀升,彷彿沒有止境一般。
顯而易見,這一劍完完全全就是王道劍的極致,將以勢壓人四字發揮得淋漓盡致!
頃刻之間,無限攀升的純金色劍氣劍氣遍佈了以兩人爲中心的方圓數十里範圍。
這一刻,這一道劍氣又何止百丈千丈?
裹挾着天地大勢又如何?
蒼穹不可逆又如何?
蘇北的這一劍,是王道劍的極致,他原以爲,會在自己入得合道之後才能觸摸到它的精髓,才能真正的將其毫無阻斷的用出。
經脈破損。
這一劍,是王道劍,王道的最後一劍。
同樣帶着蒼穹二字,只是不同於童修的那一式借勢於蒼穹。
“這一劍,劍七。”
“笑蒼穹!!”
“......”
下一刻,那一線的純金色的劍氣在童修的視野中變爲茫茫一片,洶湧如大江大河之水。
這一天,整個二十一州之人皆是望見了這一劍。
它囊括了劍宗興旺與衰敗,承載了天下劍宗的精氣神。
天下有劍仙大笑。
笑天地,笑蒼穹!
蘇北的這一劍,體內的靈氣不足以支撐其用出,理論上也只能算得上半劍。
“要不負劍宗。”
蘇北喃喃自語道。
夢境中,他曾在南疆見到了那個躺在樹下的老者,他就這麼唱着歌謠。
他問自己看到了什麼。
夢中的那個自己說,看到了劍仙。
千年之前,劍宗爲何前面會冠有天下二字?
蓋因手中青鋒三尺,臻至極致!
一劍可橫行三千里,一劍可擋千百萬師,一劍光寒二十一州。
劍氣激盪。
轟——
天地無聲。
原本搖晃不休的柳樹在這一刻驟然停止,空氣中幾縷柳絮就這麼懸於半空。
千年前無論是劍宗的哪位大劍仙用出此劍後,皆是一劍彌天,面前再無站立之人。
斬殺大荒蠻帝,道宗的老宗主曾對此劍的評價是:無愧於天。
蘇北的這一劍,僅僅只是半劍,但童修卻也不是當年的蠻帝。
蘇北的耳畔也沒有什麼聲響,他只是依舊保持着那個前傾的動作。
這一劍將童修向後逼退數百丈。
漫天煙塵散落,終於是歸於了平靜。
童修右手撐着地面,整條胳膊上青筋暴起,而後猛地吐了一大口鮮血,踉踉蹌蹌,身體竟是未曾站穩。
在他對面的那個俊秀的年輕人,身上的衣衫依舊是謇C海棠,染着鮮血,還算是完整吧。
一頭墨髮散開,遮住了他大半個面龐,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宛若一尊雕像。
圍觀腥耍允且黄澎o無聲,久久未曾有任何言語。
雙眸失神的望着眼前的那一幕。
劍宗高臺之上的聞人平心,心一下子便是沉了下去,忽然想起了在初至聖地之時,自己揪着他的耳朵,一臉的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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