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而後淡淡地聲音在這片天地之間,揮之不去:
“劍典的一二三四五六,林長老可曾見得了?”
“......”
見得過嗎?
他見過,只是並不是他所想見到的一二三四五六。
這是王道劍。
轉過身,不再理會徹底暈厥過去的林多,一劍指向了凌然所在的方向,望着那面色陰冷,眸子中卻是滿含着怒火地凌然,開口道:
“下一個!!”
無華闕還有一名半步合道。
天地寂靜無聲。
林多被無華闕弟子抬下了登仙台。
這一場近乎戲劇卻又是飽含着強烈的觀賞性的一戰,竟是以這麼個結果告終。
凜冽的風吹過,蘇北的嘴角流淌着鮮血。
所有人張大嘴巴,久久不做聲息,久之一名修士出聲道:
“蘇長老......能戰童長老?”
沒有人回答,或者說回答不上。
明知不可戰而戰!?
這是不可戰??
蒼穹之鏡久久未曾動過。
整個二十一州的百姓沉浸在這漫天的金光之中。
這一天。
他們見到了劍典,王道劍典。
見到了六劍,立世的六劍。
終於,那一名身穿道袍,表情萬分凝重的無華闕半步合道修士走了上來,開口道:
“無華闕,申屠赫,請蘇長老指教!”
“......”
只是心中卻是知曉,自己不過是普通的半步合道。
連林多都敗了,自己又能如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聽故事同給姐姐講的那樣
日頭逐漸地傾斜,終於,蒼穹之上的最後一絲劍氣散去。
蘇北站在登仙台之上,望着緩緩走上臺前的申屠赫,他平心靜氣,極力地讓自己看上去更自然一些。
只是他心中卻是知曉,對戰林多之時,一切看似摧枯拉朽。
可實際上卻也是消耗了他體內太多的靈氣,以及崩裂了太多的經脈。
——自己明明是有更加穩妥地辦法的。
只是蘇北不想,也不願。
在看到單無瀾被林多擊飛的那一刻,心中的那一絲怒火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爲什麼要登臺,明明自己已經走到這裏了,明明她可以不用承受這樣的痛楚的。
“劍宗,蘇北,請指教!”
平淡的聲音,緊緊地握着手中的青萍劍,周身的大道之氣交織成了一片。
申屠赫的眸子緊緊地眯着,就這麼望着蘇北,耳畔迴盪着在登臺之時,凌然對他說的話。
“此子看似強勢,實則有所古怪,似乎一切招式都是依託透支經脈纔可以的......”
“不要同他硬戰,消耗他,拉扯他。”
“......”
申屠赫的眸子緊眯着,一臉凝重地望着蘇北,他自身的實力遠沒有林多強勢,也不過是席青衣之流。
“這一下,全天下怕是都知道蘇長老了!”
“在下佩服!怕是蘇長老真正擔得起整個天底下合道之下第一人的稱號吧。”
“......”
他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看上去遠遠沒有林多那般咄咄逼人,只是話語之中確實處處暗藏玄機。
蘇北皺了皺眉頭,開口道:
“蘇某可從沒有說過自己是不是合道之下第一人,也沒有敢想過。”
“天下之大,又怎麼可能輪得到蘇某!?”
“......”
二十一州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即便是天下公認的合道之下第一人童修也不敢放言,自己便是真的無敵。
千年之前的那一場浩劫活下來的修士不少,又有多少人不問世事,隱藏在山野之間?
即便是天下人公認的沒落的劍宗,近千年坊間也不過流傳其爲十大宗門末流,無知的百姓可以隨意猜測,但若是天下宗門真的將其當真,那便是腦子缺根弦。
上個時代留下的高手不少,入了合道渡劫之後,想拋投露面的,加入了聖地,其餘這等境界有的便已知曉飛昇無望,偏安一隅,找一地方頤養天年去了。
“蘇長老還真是謙虛啊,呵呵呵......”
蘇北手中的青萍劍前指,眉若川一凝,冷然道:
“廢話少說,不戰可以認輸。”
申屠赫搖了搖頭,掏出了手中的浮塵,幽幽道:
“蘇長老到底還是沉澱不夠啊......”
話音剛說至一半,手中的浮塵便已經向前揮出。
一道烈風呼嘯而至。
這一式存着試探之意,他想要摸清蘇北的體內究竟還剩下多少靈氣,只要見到他稍微一露出頹態,便全力轟擊過去。
蘇北的眸子帶着冷笑的望着他,試探自己!?
卻是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劍都是巔峯?
“是覺得蘇某不配讓申屠長老用全力嗎?”
“......”
鏗鏘——
青萍劍大放光澤,這一次卻不再是漫天的金碧輝煌,王道劍,劍勢偌大山崩,可卻最傷經脈,其中的所蘊藏的恐怖劍氣不是自己這個境界可以抵擋的。
想來,若是自己真的達到了合道境界時,纔有可能自如地用出一二三四五六吧。
也只有在那個時候,青萍劍方纔能酣暢而鳴。
仙道劍!
“劍一,一往而深!”
青紫色扶搖而上,頭頂的一方天空紫氣瀰漫,彷彿是一處仙人的氤氳仙境。
緊接着,紫氣開始翻湧,在紫氣之下,流華絢爛。
似乎用過了王道劍後,再用這仙道劍,讓蘇北感悟頗多。
王道仙道合在一起,方爲完善的劍典,二者各有優缺,蘇北向前遙遙一指,一式劍一。
申屠赫卻是瞬間如臨大敵,那一道烈風直接被斬斷,繼而那一抹青紫便是在他的瞳孔中急速地放大。
“風纂,迅疾如風,其徐如林!”
“......”
風在這一刻好似化爲實質,剎那之間,風雷之聲大作。
迅捷的風刀裹挾着漫天的塵沙匯聚向蘇北的這一劍,似乎是蘇北的這一劍,更加的印證了凌然的猜想,他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想要速戰速決!
漫天的風刀,氣勢凌厲至極,也快到了極致,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當下這場不期而至的猛烈碰撞。
風如刀,割耳削腮。
煙塵,飛沙,走石,隨之而行,席捲千層。
亂風迷人眼。
放眼望去,擂臺之下便是只剩下了灰茫茫一片。
不可否認,申屠赫的這一式的確很是驚豔,甚至於竟是讓人產生一種錯覺,蘇北的那一劍就這麼被湮沒在其中了?
就像無聲之中平地起驚雷。
這一式是他用盡全身靈氣揮出的一式,他料定蘇北的這一劍絕對會無功而返,甚至會被自己重創!
天底下哪有鐵打的人?又哪有取之不盡的靈氣!?
然而他嘴角的那一抹笑意還未曾彎出,眸子便是震驚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即便是那人嘴角止不住地流血,周身的靈氣卻是沒有半點潰散,甚至於那一劍比之戰林多之時也沒有半點的頹勢。
所有的修士皆是全神的注視着面前的一幕,並沒有他們所料想的慘烈,也沒有看到白亮的劍身染紅血的悽慘景象。
只見這位無華闕的長老雙手緊握浮塵,上身微微前傾,仍舊保持着揮出那一式的姿勢。
整個人身上帶着股一往無前的壯烈氣勢,漫天風沙依舊滾滾在起身後咆哮。
與之相對,是不知何時悄然向前踏出一步的白衫繡海棠。
但是身影卻是已經出現在了申屠赫的背後,那一柄青萍劍閃耀着光澤,而後劍鋒之上低落了一滴鮮血。
只是一滴。
那一劍如此的平淡,甚至於只是在擂臺之上留下了一道青紫色的痕跡。
但——
申屠赫看似摧枯拉朽的一擊卻彷彿沒有傷了眼前人分毫。
亦或者換一種說法,面前之人根本就沒有去阻擋,只是一劍,極爲自信。
自信這一劍會貫穿!
天地間有大風驟然掠過,吹起層層煙塵,而後下一刻!
便是見得申屠赫被青冠所扎的花白頭髮猛然飄拂飛揚,狂亂肆意着,起伏不定。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腹腔處,身上的玄色道袍逐漸地被鮮血所殷透。
申屠赫的臉色驟然蒼白,周身如遭抽筋刮骨之苦楚,毫無血色,而一擊無功之後,更是臉色灰敗,面露絕望之色。
鏗鏘——
並不是蘇北再一次出劍。
一行奘烤瓦@麼怔怔地望着蘇北將手中的青萍劍插入了劍匣中,劍匣已合上。
他揹負着雙手眸子深邃不知其中在想些什麼。
頭也未曾回過。
畢竟他們不知道的是,在蘇北的那個世界中流傳着一句話,真男人從不回頭!
而後似乎配合着他的動作一般,申屠赫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咆哮的風沙沒有了靈氣的指引,似有些彷徨的圍繞在蘇北的周身,吹着他嘴角的鮮血。
蘇北好似喃喃自語一般,幽幽道:
“同林多相比,你簡直弱的可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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