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漫天的大道氣匯聚成一片帷幕,遮擋住了月光,而後又逐漸地散開,一道道銀色的月芒灑在蘇北的身上。
蘇北即便是在蒙,也知道,自己這是要突破!!
一天之內連續的三顆一品丹藥,氣血丹,造化丹,經絡丹,配合着玲瓏仙氣的洗刷...單無瀾一臉震驚地望着眼前的這一幕
忽然只覺得蘇北的身體極爲地灼熱,竟是將他周身的寒泉蒸的溫度升高。
鑰煙的一對鳳目怔然地看着蘇北,猛地站了起身,任由啦啦的水花從身上流下,身體暴漏在空氣中,喃喃自語道:
“至陽!?‘
沒有至陰的壓制,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自己爲了壓制姬南珏的至陰,想盡了一切辦法,可是蘇北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男人身上越來越多的怪事。
姬南珏知道這件事嗎?
難道是因爲她知道這件事所以這幾日才心神不寧?
雷聲轟鳴,恐怖的雷雲匯聚在了蘇北的上空,恍若一隻猛獸,似乎下一秒中便是能將他整個人吞噬下去。
蘇北一臉悲催絕望地看着堂皇天雷。
還從未曾經歷過這雷劫,自己不能被劈死了吧。
仔細想想,穿越這麼久以來,自己也沒有做過什麼缺德的事,做得最多的也不過就是偷看聞人平心洗澡,對一些陌生的路人見死不救,沒事總喜歡對自己的徒弟產生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烏雲如墨,無邊無際,黑壓壓的蓋在大地之上,近的彷彿觸手可及,暗的彷彿夜晚來臨。一道閃光陡然撕裂了所有黑暗,朝着蘇北落下!
蘇北閉上眸子,心中暗道吾命休矣,
單無瀾臉色煞白,瞬間催動着周身的靈氣想要幫助蘇北抵擋住這恐怖的天雷。
渡劫可謂是修士中一件天大的要緊事,尋常之人渡劫都是算好了日期,做好了百般準備,確保萬無一失地情況下,如此渡劫。
可蘇北呢?
本就傷的這個模樣,這個時候幾道天雷劈下,能活簡直就是一件奇蹟!
“轟!!”
蘇北早已經將周身的大道氣凝聚成一團,護在頭頂,腰間的那柄青萍劍在此時卻是蠢蠢欲動,仿若對這天雷極爲感興趣的模樣。
“鏗鏘!’
劍鳴璀璨!
徑直地飛向天雷,閃電擊中在它的劍身之上,劍娘送給蘇北的劍鞘瞬間化爲灰飛...聲音在整個聖殿,傳至百里之外,所有的修士皆是朝着聖殿的方向望去。
鑰煙終於動了,面色凝重地對着那天雷,一招手。
聖寒泉之上瞬間顯現出一層月色的半透明壁障,被閃電擊中盪漾着一層層漣漪,無形的靈波與氣流猛地擴散開來,狂風湧起。
“轟!’
這一道閃電之後,卻有着短暫的停息。
黑暗之中的烏雲湧動彷彿在匯聚着更強更大的力量,好徹底擊破這阻礙它的屏障。
鑰煙輕咳一下,感受着體內靈氣的飛速流逝,眸子越發地凝重起來。
這蘇北是怎麼回事?爲何這返虛後期的天雷竟是連合道的都比不上!?
蘇北心中苦澀。
他孃的,還帶這麼玩的?
系統給自己突破的境界,那未曾渡的天雷,都在這一刻找上來了??
大可不必這麼對自己吧。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同渡心魔劫
侷限在這方天地間的氣息越發的恐怖,雲層像是積蓄夠了足夠的力量。
一道比第一次天雷還要閃亮十倍的閃電瞬間從蒼穹之上劈下!
“轟
蘇北上空的那一層淡月色的光罩變的淡了幾分,再有一擊,怕是就要破碎。
此方渡劫的場景瞬間便是吸引了整個烏城內的人,子時,一行奘咳珶o睡意,皆是朝着聖殿的方向看去,望着那一道恐怖的雷劫...
“這麼恐怖的天雷,怕是至少也要合道境界吧。’
“也不知道是聖地的哪位長老渡劫。”
“恐怖如斯一-
一些自認爲實力強橫的修士走出房門,遠遠地觀望着這雷劫,這纔是真正的天地大勢,相比於那日童修在擂臺之上所借來的大勢,那時的擂臺之上,就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
一房間的窗戶打開,傳來了一個婦人的大嗓門:
“你們這麼晚了不睡,隔這兒修仙呢?”
“不是.嗎?”
一行奘棵婷嫦嘤U,那婦人似乎也覺得話語有些歧義,又砰的一聲關上了窗戶。似乎還能聽得見一個老爺們的驚呼:
“你輕點兒,夾死我了.
“大老爺們,叫喚什麼?’
粗重的雨滴從天而降,打在了瓦片之上發出了連續不覺的聲音,好似鐘鼓,濺起了細微的水霧。
聞人平心只覺得心頭狂跳,望着窗外地惶惶天雷,不知爲何右眼皮一直抖動着。
-似乎那個方向怎麼看,都像是聖寒泉!?
“不會....什麼意外吧。
心中的那一絲慌亂揮之不去,她的眸子一凝,深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房門便是朝着屋外走去。
轟隆
雷聲炸響,依舊是狠狠地轟擊在聖寒泉上方,鑰煙的眸子閃過一絲凝重。
幾百年以來,自己停留在半步大乘境界,遲遲未曾突破至大乘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便是這天雷。
大乘的天雷即便是做好十全的把握,一不留神也絕對會元神俱滅。
而另一部分原因,便是心中有所掛念。
這麼多年根據自己的推衍,以及前些日子蘇北所堪破的那塊奇石中,無一不在訴說着一個事實,千年前的那一場大荒之劫很有可能再次席捲而來。
奇石是在倒懸天的一個神祕洞穴所發現的,同那塊奇石放在一牆的壁畫,以及一把劍。-一隻是那把劍自己未曾拔起。
“蘇北不能出事,無論是爲了姬南珏,還是
鑰煙的眸子一眯,而後一揮手。
聖寒泉周圍竟是自其下浮現而出了一個個龍頭狀的雕塑,在大雨雷鳴中,龍口吐水。
聖殿的大陣竟是啓動了,將四周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匯聚在聖寒泉的上空,無數的複雜紋路在震盪中化爲一處,在漆黑的雨幕中,構成了一幅華爲的圖章。
鑰煙望着雨幕,望着龍吐水的景象,喃喃自語道:
“近千年了,這般景象還未曾見過幾次,沒想到今日還能見到。’
白紗罩在她的身上,其下未着寸縷,暴虐的狂風掀起了她身上的那層白紗,而後被湧動的狂風吹向天空。
鑰煙地的髮髻已亂,漆黑如墨的過腰長髮在風中亂舞,身上似乎是徽至艘粚拥碾硽柘蓺猓菍与硽铦饬遥运尊募∧w中彌漫出來。
她的整個身形也變得聖潔飄渺。
靈氣鎖住了巍峨雪山,鎖住了....整個聖寒泉中皆是瀰漫着雲霧
本應該是一片奪目讓人窒息地景象,然而蒼穹之上的層層雷鳴卻是破壞了此刻的聖潔。巍巍地顫抖着,像是有冰封在其中的恐怖遠古存在就要破冰而出,捲起雪崩!
單無瀾眸子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直到現在她方纔知曉聖女究竟是什麼體質。
氤氳之氣,氤氳聖體!
不過很明顯對於蘇北來說,這番景象他是無暇去欣賞了,即便是惶惶天雷被那道淡月色的靈璧擋住,心魔劫卻已經悄然地侵襲入他的腦海中。
那柄青萍劍鳴顫着,似乎在這道道最爲精純的天地靈氣中越發地明亮,閃耀着光澤。
與此同時,蒼穹中猛然又是一道亮徹天地的閃光,伴隨着山呼海嘯般的雷鳴,卻不再有停息,而是接連不斷的轟下。
天地之間唯有那道閃光是唯一的顏色,唯有轟鳴是唯一的聲音。
蘇北的整個身體突然向外綻放着光芒,繼而瘋狂地吸收着周身的一切。
替他擋住天雷的鑰煙一聲驚呼,正值虛弱之際,佈滿了氤氳靈氣的身體在這巍巍天雷中竟是不受控制的被蘇北拉扯了過去。
而後腦海之中,瞬間便是陷入了一片空白。
-靈魂似乎是融入到了蘇北的心魔。
沒有鑰煙阻擋的淡月色靈璧瞬間破碎,一層震盪,下一瞬間,便是見到一道純金色的天雷瞬間轟擊在了蘇北的周身。
蘇北茫然地睜開了眸子,被這炸裂的聲響震的清醒了片刻。
最後映入他眼簾的便是那一片雪白,朝着自己撲了過來,腰間,恍惚還能見到一朵朱槿花悄然綻放。
纖腰玉臂,渾然似玉,宛若藕段。
“她...還有紋身!?’
腦海中只完整了吐出了這最後一句話。
“真軟..
而後眼前便是只剩下一道純金色...
泉水漫天,化作水霧,遮天蔽日。
在一旁的單無瀾面色慘白的望着眼前的這一幕,一聲驚呼:
“不!!!’
一那是九霄金雷,沾之必滅。
雷電導入聖寒泉中,閃電將這一方寒泉化作雷池。
這恐怖的點擊之下,單無瀾一下子便是暈厥了過去,倒在了地上....
一片寂靜無聲。
唯有一道金色的虛幻靜靜地漂浮在聖寒泉之上,好似一個金色的玉繭。
玉繭內,兩道赤身的身影緊緊地貼合在一起,不做聲息
-在最後一刻,蘇北捏碎了那個時之沙漏。
避下了那道金雷,將其內無窮盡的精純能量全部吸入體內。
一切終於是歸於平靜。
只是金色玉繭子中的兩人,心中的那根月老的紅線發出微弱的光...
修士是怎麼渡劫的?
這是一個奇怪的問題,也是蘇北一直有所疑問的。
心魔劫,天雷劫,經歷過這兩個劫難後,方可突破。
這可以解釋。
畢竟修仙有一部分講究的無情無慾,渡過這一層心魔,了去心中所想,放才能在超脫紅塵的這一道上走得更遠。
這一點在道教同佛教都是有着異曲同工之妙,諸如道家的看破紅塵,以及佛門的放下執念
可是據蘇北所知,無論是聞人平心,亦或者是修爲高深莫測的聖女鑰煙,他們都不是修仙所講究的無情無慾之人,無論是愛恨追求,都同等於凡人。
甚至於在某些方面比普通人還要濃烈,諸如聖女對蜜餞地鍾愛,諸如聞人平心對錢財的所求......
那她們是怎麼渡天劫的呢?
難道鑰煙渡天劫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蜜餞俠,拿着手中的蜜餞誘惑着她說:好寶兒只要跟了我,以後每天都有蜜餞喫?
聞人平心遇見了金山銀山!?
而天雷劫就更加的矛盾了,天雷劫等同於修士的第二次新生,經過天雷的洗刷,身體越發地堅韌,可是這世界上的修士卻是基本上沒有硬生生抗過去的,肉身同尋常百姓也並無太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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