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徒弟們個個都想殺我 第180章

作者:恨耳吟罪

“這真的是劍宗嗎?”

蒼穹之上的那道聲音依舊是迴盪着:

“千年之前的那場浩劫,二十一州滿目蒼夷,一眼所望之地皆爲白骨,大地枯裂,天下百姓修士屍骨未存,血染山河,荒修過滄江,所越之地皆是生靈塗炭。”

“枯骨,橫屍,陰風。”

“骨海,顫慄,碎裂。”

聲音平淡地描述着千年前的那一場萬族之劫的恐怖,有的人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望着蒼穹,手緊緊地攥着。

那是一場擊碎了二十一州脊樑的屠殺,第一次將二十一州的驕傲盡數抹去的絕望!

有年老的長老似乎是回憶起了那時的往事,聖女鑰煙輕抿着薄脣,看着蒼穹之上的劍宗,一言不發。

沒有經歷過萬族之劫的人,永遠感受不到絕望!

“二十一州全天下的宗門爲了宗門的延續皆是避而不戰,任由荒修的肆虐!”

“時人若擬入滄澗,先過劍宗八百仙。”

“——劍宗的老掌門說了這麼一句話。”

“劍宗走出了宗門。”

“數不清地劍光沖天而起,若暴雪般肆虐,千里之外仍舊能聽到劍光呼嘯之意,蒼穹之上一步便是一劍仙,一過便是一塗炭!”

每一句直刺人心!

整個聖殿一片寂靜,所有人無聲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望着那身後綻放着百柄長劍的女子,悄無聲息。

很多人漸漸地攥緊了雙拳,很多人咬緊了牙齒。

望着那個劍宗,望着這個被稱之爲十大宗門最末的劍宗。

鏗鏘——

一柄長劍斷裂了。

斷的很清脆。

“承影,隕!”

鏗鏘——

“太阿,隕!”

“湛盧,隕!”

“純鈞,隕!”

“龍淵。隕!”

“......”

一柄又一柄的長劍斷裂,唯剩下劍柄握於數百隻手中。

漫天的月芒在這一刻轟然灑下,直到最後一柄劍的斷裂。

直到劍娘手中的那一柄劍的徹底斷裂。

“劍宗八百劍仙。”

“劍宗八百劍冢。”

“劍宗再無天下二字。”

“......”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極爲的平淡,只是每一句話都是在述說,述說着二十一州人盡皆知的事實!

“太阿一劍斷得滄江水,單人單劍直指荒修,一劍攔得三千荒修不得渡江,是否早已忘卻?”

“湛盧一劍立於倒懸天,一劍鎮於倒懸天,可曾記得?”

“青萍一劍開天,劍下便灑荒修血,一劍斷盡三十萬荒修亡魂,無人述說。”

前塵往事,一代人說三輩事。

二十一州所有人表情悲壯的看着這一幕,有女子輕輕地捂住脣,身子顫抖着。

每一柄斷裂的劍,皆是散落在二十一州的一具枯骨。

——這是劍宗的開幕式。

時隔了六屆,不再是一劍指天。

或許是不屑?

高傲的劍宗從不屑於解釋?

“何爲修仙?何爲劍仙?爲何修仙?”

一道平淡的話語,再次傳來,似乎是有所指一般,悠悠開口道:

“劍宗,修的是天下。”

“劍宗人,爲天下而修仙!”

轟——

一瞬間爆發了!

所有人皆是站了起來,就連一械穆}地長老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凝視着蒼穹之上的那名女子,那數百道斷裂的劍身。

“修仙是爲宗門而修仙?修仙是爲自己而修仙?”

淡淡的話語似乎在喃喃自語一般迴盪在天地?

似乎在詢問無華闕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便是看向了無華闕,看向了那個面色陰沉的林多,看向了一凶⒉话驳臒o華闕弟子。

“或許說的並沒有錯,只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二十一州的脊樑終究要有人接上。”

“那個宗門會是誰呢?”

“......”

------題外話------

寫的有點着急......一會修一下。

晚上應該還有一更,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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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她是啞巴

月華若水。

青萍劍劍與劍鞘一同升空。

紫青二色氤氳,將天際徹底渲染。

在蒼穹之上的那個聲音落下的這一剎那,在場的所有人似乎是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瞬間地站了起來,遙遙地望着蒼穹之上!

一片寂靜!

“爲二十一州接上脊樑......”

聞人平心怔怔地看着蒼穹,山巒起伏着,眸子中滿是淚痕, 柔荑輕輕地捂住朱脣,沒有言語。

一袆ψ诘茏又挥X得胸腔中積鬱了難以言語的震撼之感,似乎從未因爲自己是劍宗人而感到無比的自豪!

一個個高舉着拳頭,耳畔傳來了陣陣的嘶吼聲!

“乾涸的大地佈滿了骸骨,血漿是劍宗人的哀鳴!”

“從未有人歌頌過,也未曾記得倒懸天的那座石碑之下埋葬的是劍宗的悲愴!”

“是劍宗一劍接上了二十一州的脊樑, 接上了天地的脊樑!”

“......”

林多的面色瞬間鐵青,眸子緊眯着看着蒼穹之上得那面鏡子, 大手死死地攥着。

他又怎麼不知道這劍宗背後之聲是誰?

蘇北是什麼意思?

全天下那麼多宗門都沒有出來,你單獨拿無華闕說話幹什麼?

無數道目光朝着無華闕看了過來,林多一言不發,面色陰沉的看着蒼穹之上。

掌聲鋪天蓋地而來,這一刻無論是大大小小宗門,皆是在這一刻發自內心的震撼。

不知何時,後背已經溼透。

那是一種尊敬,對於曾經的天下劍宗發自內心的尊敬!

遍地的斷劍,一些曾經經歷過,亦或者是真正感受過千年前之事的老修士,僅僅是記憶中的景象便是讓其再次的神魂震動,當年不可一世的荒修, 劍宗八百劍仙出劍宗一力抗之,是何等的氣魄?

也是那一戰, 埋葬了劍宗的萬載底蘊!

南皇神色微微變換地看着劍娘胸前的石質吊墜,眸子中滿含深意地看着劍娘, 隨後回過頭輕輕地對身後的侍衛長囑咐了一句話。

二十一州, 無論任何州城, 所有人的眼角處皆是含着一絲溼潤。

紅了的眼圈亦不知道是激動?是感動?還是衝動?

淚水忍不住地流淌了下來。

儘管只是一個普通人, 儘管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可是卻絲毫不影響他們見到這震撼的一幕,胸腔之中的熱血迴盪!

“我已經渾身被冷汗打溼了!”

“這真的是我見過震撼的一次開幕式,沒有之一。”

“劍宗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天下劍宗!天下劍宗!劍宗配的上天下二字!”

“說起來,這個開幕式是蘇長老策劃的嗎?蘇長老啊!”

“......”

修仙能長生否?

似乎不知何時這一觀念早已經深入了人心,修仙便是爲了逍遙,是爲了超脫,是爲了不入輪迴,隨心所欲,言出法隨,逍遙萬界......

只是今日,透過這片蒼穹,似乎一個早已經被世人所遺忘的詞語再一次的被喚醒。

修仙,是爲了猩�

......

劍宗的開幕式已經結束了,隨着天際之上的青萍劍逐漸地消失,所有人手中顫抖嗡鳴的劍柄才逐漸地安靜了下來。

但是所有人皆是翹首以盼,似乎都是在等待着什麼,望着蒼穹。

樓臺上的燈火陡然一暗, 唯有月光明亮如初。

如霧的月光中,一道白衫繡海棠的修長身影出現在了高臺之上, 有風拂面微燻,蘇北走上了臺,那把鳴顫的青萍劍正插在他的腰間。

“果真是蘇長老!”

“意料之中,卻又是意料之外啊!”

“......”

高臺之下所有人皆是一陣感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

聞人平心的眸子閃爍着,不久之前高臺之上的那個男子輕撫着自己的眼角,對自己說,劍宗會好起來的,請相信師弟。

這個懶散地,在腥搜壑杏肋h都是帶着一絲溫和的笑意的,但是骨子裏卻又是沒有絲毫的怯懦的男子。

他真的做到了......

耳畔邊依舊是迴盪着一袆ψ诘茏影l自內心的雀躍,那是一種久違的歸屬感,自豪感,一種凝聚感!

那個自己一直照顧的小男孩,真的已經成長爲能爲劍宗獨當一面的人了。

淚花在眸子中打轉,聞人平心嘴角含着一絲笑意,輕輕道:

“這是師姐所見的,最好的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