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恨耳吟罪
蘇北連忙搖了搖頭,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揮之在腦後。
——這不是明擺着告訴人家,我拿了你的肚兜,我還特意看了,我甚至可能還用了......
自己必須死不承認,也只有這樣,雙方的面子上才過得去,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就算是從不劍峯跳下去,我蘇北也沒有拿肚兜!
一念至此,蘇北暗自點了點頭,就在正準備將手中的肚兜放進儲物戒指的時候,突然窗口處邊是飛進來了一個大耗子!
隨之便是一陣熟悉的香風撲面而來,蘇北的整個臉瞬間便是被深深的埋住了。
蘇北使勁地掙扎着,面色憋得發紫,終於逃了出來,呼吸着新鮮空氣,喘道:
“大師姐,你怎麼半夜突然來了?”
“......”
聞人平心鬆開了手,美眸泛光,脣邊帶着慵懶的笑,隨意地坐在了蘇北的牀榻之上,翹着修長的玉腿,月色下,那縫有‘蘇北世家’的幾個大字,反着淡淡地光澤。
聞人平心上下打量着未穿上衣的蘇北,頭髮還未乾,帶着絲絲的溼意,繼而,目光便是幽幽地轉向了蘇北手中還沒有來得及藏起來的肚兜。
四目相對,一片寂靜無聲。
而後聞人平心一臉古怪地看着肚兜上繡有的鳳凰圖案,一個可怕的想法瞬間便是在聞人平心的腦海中浮現,朱脣囁嚅了幾次,終於開口道:
“北北,師姐知道你喜歡肚兜......但是這個可偷不得啊!”
“這鳳凰肚兜,你是哪裏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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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師弟特意從古書上學的足療
豬圈極是安靜,彷彿可聽見它正慢慢的入睡,輕輕的呢喃着。
夜色有些深,聞人平心就想趁着夜深人靜旳時候好好同這個師弟談一談,誰知道剛從窗戶跳進來,便是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蘇北不知道怎麼回答,絞盡腦汁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大師姐不像是八師妹那樣小孩子單純的心性,也不像是敗家徒弟那樣哄哄就好了。
思來想去,蘇北還是覺得就和大師姐如實說吧,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開口爲自己辯解之時,便是聽到了聞人平心一嘆道:
“算了,你總是神神祕祕的,但是做事確是挺有分寸。”
“你的事師姐也不多問,心中有個數就好了......”
“我來找你,也不是想要同你說這些。”
“......”
蘇北微微愣了一下神,雖然有些疑惑,但卻也是鬆了一口氣。
隨後穿上長衫,將那肚兜放進來儲物戒指中,也是坐在了牀榻之上,隨意道:
“大師姐大晚上的來,究竟是有什麼事啊?”
一抬頭,卻是有些發愣,聞人平心的目光就這麼看着自己,面龐上帶着些許溫柔,溫柔之中又夾雜着幾分寵溺。
聞人平心的目光仔仔細細地打量着蘇北,似乎想要將這個在自己眼中,越來越陌生的樣子記住:
“說起來,我們多久沒有一塊兒睡了?”
聽到大師姐突然說出這種令人浮想聯翩的話,蘇北乾咳了一聲,卻是又不想毀了這個有些溫馨的氣氛,笑道:
“額,這個師弟怎麼記得?怎麼說也有幾百年了吧......”
卻又有些摸不到頭腦,自己的大師姐究竟是今日發了什麼瘋。
聞人平心的眸子中似有追憶之色,今日那隻魚的一番話雖然讓自己心中不舒服,可是仔細想來說的卻也事實。
這個自小就在自己身邊長大,自己一手照顧大的師弟,晚上必須要抱着他才能入睡,纏着自己講故事的師弟,也逐漸成長成能夠獨當一面的仙人了呢。
來的時候,心中滿肚子的疑問,想要問他很多很多的問題。
——諸如他是怎麼教給蕭若情的王道劍的,又或者說他的那一式劍二的極致,以及在不悔崖下得到的妖丹......
可是在看到他的這一刻,千言萬語似乎皆是消散了。
聞人平心伸出素手,在蘇北有些驚愕的眼神中,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腦袋,而後臉上帶着溫雅的笑容:
“小的時候啊,師姐這麼拍着你的腦袋,你總是會躲閃。”
“還說,男子漢不能被拍腦袋,會長不高的,長不高就不能保護師姐了......”
“那個時候你還小,你就在師姐的紅塵峯長大的,師姐就和你的師妹們那般大,老頭子在那時候就不正經,總是一溜出去就不見蹤影,白日裏操心完劍宗的這些事兒,還要去哄着你。”
“你是師姐見過的最會搗蛋的,嗯,當然也有可能小孩子都這樣,不過師姐只帶過你......”
“......”
聽着聞人平心在自己身邊絮絮叨叨,蘇北有些尷尬,他倒是不記的這些。
看着今日的大師姐心中卻是有一絲溫馨的觸動,似乎是刻在了靈魂深處骨子裏的那種家的感覺。
感受着她輕柔地撫摸,心中竟還有幾分受用。月光打在了她的臉上,陰影逐漸地散去,剩下的是越發顯得溫柔的祥和,恍惚就是每個人心中最完美的師姐的形象。
正在愣神時,突然耳畔傳來了聞人平心輕柔的聲音:
“以後做什麼事情的時候,不要讓師姐擔心......好嗎?”
“最起碼,也讓師姐心中有個數。”
“......”
蘇北的身體微微一顫,似乎終於知道她半夜來尋找自己拉着自己說着這些了。
是在擂臺之上,看着自己似乎像是逞能一般,去戰那羅日天而感到擔憂?
不知怎地,內心突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以往在看到玄幻小說的時候,主角登上了擂臺裝嗶,最後成功打臉,身邊之人的感覺是什麼呢?
除了震驚,會有同大師姐這般憂慮緊張嗎?
是了,也許這纔是真正關心你的人心裏的第一感覺,不是爲你的戰勝而感到震驚喜悅,是那一種一顆高懸着的心終於是放下了,慢慢地逐漸歸於心安。
也許在她的心中,卸去那層劍宗代掌門堅強而獨立的僞裝,她其實比誰都要軟弱......只是一個心中牽掛着師弟的師姐?
蘇北低頭,將腦袋很自然地靠在了聞人平心的肩膀。
這一次卻是心無旁颍p輕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氣。
月色如水,明晃晃的打在小屋內。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嗯,你之前找的那一百個劍宗的弟子,舞蹈練的怎麼樣了?”
聞人平心慵懶地靠在牀上,香風瀰漫,身上特有的那種淡淡體香直往蘇北的鼻子裏鑽,朝着他伸着一條裹着‘蘇北世家’的修長玉腿,開口道。
蘇北坐在她身前,脫了她的繡鞋,兩手握住聞人平心地芊芊玉足,輕輕捏了起來,感受着裹着絲襪柔軟溫潤的觸感,淡淡的香味撲鼻而至:
“嗯,因爲大部分都是身體有所缺陷,亦或者是受過重傷而無法治療的弟子,所以她們都很珍惜這次的機會。”
“那舞蹈本身也不是很難的,估計就快要練成了......”
聞人平心的秀眸半開半閉,輕輕點了點頭道:
“這幾日你找個時間,出宗門爲她們辦置一些衣物什麼的吧,既然是代表着劍宗,這些方面自然是不能掉了顏面。”
心中對於蘇北的那個舞蹈卻是未曾抱有任何期待。
不過相比於歷屆來說,劍宗草草應付了事,這一次倒也是算是一個大的突破了,估計會比往年招生多一些。
頓了一下,聞人平心感受着足下傳來的舒適之感,渾身的疲勞似乎在這一刻都逐漸地減輕了,眸子便是有些狐疑地看着蘇北開口道:
“你怎麼這麼熟練?”
蘇北乾咳了一聲,隨即便是一本正經地看着聞人平心道:
“師姐這些日子在劍宗的疲憊,師弟都看在眼中,大師姐偉大的人格魅力一直在師弟的心頭縈繞着,久久揮之不去!”
“幾日前,師弟曾經有幸看過一本古書,上面便是有這麼一門古老的手法,稱之爲‘足療’,最是可以放鬆身體的疲憊了。”
“因此師弟特意對着木頭練了幾日......”
聞人平心蹙了蹙黛眉,雖然覺得可能有些不對勁,但是舒適感卻是做不了假的,
搖頭不去想,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蘇北的按摩。
“師姐,可曾聽過玲瓏氣?”
聽見蘇北突然張口說了一句,聞人平心微微思索了一下回道:
“嗯,曾經在藏劍閣見到過,據說可以強韌經脈,是世間不可多得的仙氣......”
蘇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本正經,眸子無比真盏拈_口道:
“師弟在不悔崖之下,路過了一個山洞,看見了一具屍骨就坐在枯乾的椅子上,他的手中還捧着一個夜明珠一樣的東西,身邊還刻着字,大概意思就是希望後來人將這個【寒潭玲瓏珠】帶走,不要讓寶物就此蒙塵。”
“和這個玲瓏球放在一起的,還有幾套特製的衣服,想必是想要泡那玲瓏球在寒潭中產生的玲瓏氣......必須得穿那個衣服!”
“......”
聞人平心的眸子有一絲驚奇之意,起身看着蘇北道:
“北北,你把那個夜明珠和衣服拿出來給師姐看看!”
蘇北乖乖地將一套死庫水和那個玻璃球拿了出來,放在了牀榻之上。
月色之下,玻璃球閃爍着盈盈地光澤。
聞人平心也只是掃了一眼玻璃球,感受着上面確實由絲絲仙氣流轉,隨後便是神色有些好奇地拿起這個據蘇北說必須要穿的衣服。
似乎是一整個連體的藏青色服裝,只是看着它,一聯想自己穿上去的情景,瞬間一抹紅暈之色便是染紅了聞人平心的雙頰。
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了起來,心中有些懷疑,難道真的要穿這個嗎?
也......也放不下啊。
看着大師姐的模樣,蘇北心中的期待之色更濃了,不過確實這個款式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衝擊力有些過於大了。
可是這才哪到哪?這麼保守的泳衣,臉都會紅這個樣子,還好自己沒有拿出來比基尼......
聞人平心平靜了一下心境,抬頭試圖從蘇北的眸子中看出什麼,以自己對他的瞭解,這其中必然有古怪。
但是看着蘇北依舊是衣服雲淡風輕,正直的模樣,心中卻又犯嘀咕,難道真的是這樣子?
——時間已經很晚了。
豬圈的燭火熄滅了,隱隱約約能聽見其中傳來的竊竊私語的聲音:
“你躲那麼遠幹什麼?師姐又不能喫了你......不是沒有讓你靠的這麼近,你碰到師姐了!”
“不是你非要和師弟擠一塊兒睡嗎?”
“別出聲,這人大了簡直就和你小的時候沒法比。”
“什麼大了?”
“別搶被子。”
“......”
此時此刻,紅塵峯上,聞人平心的閨房。
魚打着哈欠看着桌子上影影綽綽地火燭,昏暗地光芒影影綽綽地,照映在她傾城的臉龐上。
而後睫毛使勁地眨了眨,揉了一下睡眼惺忪的媚眼,嘟囔道:
“這人大半夜的死哪兒去了?”
桌子上滾沸的八山雲霧冒着熱氣,散着濃烈的茶香。
大晚上的來找她,是想要和她商談一下星月宗同劍宗的報紙之事,是否應該進行下一步的會員制了。
隨後終究是承受不住一路的疲憊,雪白的雙臂輕輕地交疊在一起,腦袋輕輕枕了上去,閉上了眸子。
夜光清影,深冬,雪簌簌落了一夜。
劍宗的鼾打的很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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