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酒不溅
一個是小胡桃。
另一個,大夥一眼就認出來了。
風玦。
事到如今,人們對風玦的出場也沒什麼好驚訝的了。
“堂主,怎麼樣,最近的生意,好做多了吧?”
“哼哼,算你厲害。”
小胡桃皺了皺鼻子,模樣很是俏皮,“用金龍拉棺這種事,連我都沒想到。”
聽到這裏。
觀袀兓腥淮笪颉�
原來,金龍是風玦弄出來的。
那就說得通了。
風玦總能帶來意外。
所以,只要跟風玦有關的意外,都不叫意外。
“我大哥隨便弄幾條龍,拉拉棺材,沒問題吧。”
“切,又不是你,你得瑟什麼?”
“單方面認大哥,也能如此自豪嗎?”
“總有一天,我要找到我大哥,收我當小弟!”
“那就來須彌吧,風玦教會歡迎你的加入。”
現在須彌已經有了風玦教。
他們都是被風玦的力量和容貌以及品性所吸引的男女,正在到處傳播教義。
短短的時間,已經有了不小的規模。
而那羣反風玦協會的成員,已經被教會成員給端了···
甚至連那些假冒風玦名義炙嚼娜耍捕急粺o情清理。
可見這羣人對風玦的執念之深。
畫面還在繼續。
風玦和小胡桃一直在逛街。
東邊843走走,西邊逛逛。
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出現一個細節。
風玦偶爾會用手指某個房子,或是某個人。
然後胡桃就在紙上記錄地點。
“這是在做什麼呀?”
“看不懂,是什麼暗號?”
“這些地點,有什麼玄機?容我研究一下。”
所有觀卸荚谧凶屑毤毜乜葱『覍懙臇|西。
然後各自推測。
可惜都不對。
只有在豪宅院子裏吹晚風的風玦才知道。
那就是單純地記下地址。
晚上好安排人去搶單罷了。
熟悉的過往,把他的思緒帶回了從前。
一切還得從胡桃爺爺的葬禮說起。
葬禮十天前,胡老在家中病逝。
往生堂爲這位第七十五代堂主舉辦了規格極高的葬禮,全程依老爺子遺囑安排,由胡桃主理。
年僅十三歲、還沒成爲堂主的胡桃只憑一人打點所有事務,卻能做到事事考究,令儀倌們滿意。
葬禮過後,年僅十三歲的胡桃背上行囊,趁夜色偷溜出門。
她孤身一人,行囊中只有乾糧、水和照明工具。
但她要去的,是天下罕有的神祕之境。
從無妄坡一直向前,便能抵達「邊界」。
這是生與死的分割(bibb)線,由往生堂世代管理的機密之地。
相傳,人們能在那裏見到去世的親屬與心願未竟的亡魂。
胡桃趕往此地,便是想趁爺爺徹底遠去前再見他一面。
如此馬不停蹄整整兩日,成功來到邊界的胡桃卻沒能尋到爺爺。
往來幽魂無數,或行色匆匆,或神色怨憎,沒有一人與爺爺相似。
她等了一整日,困得昏睡過去。
醒來時夜深露重,四周只有幾條落單亡魂拍着手掌笑話她:
“傻姑娘,老胡頭哪會在這兒啊?
怕是異想天開,纔到這兒來尋你家的人!”
不信邪的胡桃等了又等。
日復一日…乾糧逐日減少,飲水幾乎見底,爺爺始終沒有出現。
最終等來的,卻是一名從未置娴那嗄耆恕�
帥氣無比的青年人見胡桃睏倦難當,笑道:“你這頑固模樣,倒是像極了老胡頭兒。
只可惜,往生堂歷代堂主絕不會在此徘徊。
你家祖祖輩輩都是坦率地活,坦率地走。
所以回去吧——回到你原本的地方。”
神祕的黑髮青年告別胡桃,越過邊界向外邊走去。
風玦來這兒已經有幾天了。
一來就遇到老胡頭兒的亡魂。
聊了兩天,才各自離去。
探索幾天之後,準備出去的風玦,正好遇到了等爺爺的胡桃。
於是就打點了幾句。
胡桃望着那挺拔的背影隱沒在前方,疑惑之餘竟有一絲釋懷之感。
她終於相信:
爺爺遲遲沒有露面,是早已越過邊界,去了應至之地。
爺爺一生磊落,身後並無憾事,自己又何必將他的離開視爲一種遺憾?
她一笑置之,踏上了歸途。
來時月色幽遠,回程時已晨光大作。
胡桃走在路上,回想起爺爺從前常說的話——
“生於生時,亡於亡刻。遵從自心,盡人之事。”
突然,她反應過來。
那個青年亡魂,去了陽間。
於是她找啊找,終於找到了風玦。
結果發現是活個人。
能進入陰陽邊界的人,肯定不一般。
風玦沒地方住,胡桃就請他當助手,在往生堂工作。
兩人因此結緣。
“可惜,今生被拒絕了。”
風玦自言自語道:“要是恢復了記憶,她會來煩我的吧。”
···
畫面中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瘦弱男人。
他住的屋子很小,樸素。
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死寂。
看得出來,是個窮困家庭。
牀上還躺着一個病重的老母親。
此刻,那老母親已經昏睡,非常安詳。
“娘,您的病,已經把我拖垮了。
我真的不願意這麼做,請您原諒我,就當是最後一次,爲了我好吧。”
男人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拿起枕頭靠近。
輕輕放在了自家老母親的臉上。
用力下壓。
“臥槽?這個人是要弒母嗎?!”
“好歹毒啊!這個人渣!”
“是因爲沒錢治病了嗎···雖然我很同情他,但···這個行爲屬實不對。”
“我覺得沒什麼不對,窮人生病,只會越來越窮,然後讓家人跟着遭罪,早些解脫也好。”
“呵,歪理,辦法多得是,需要殺人?”
“她才八十歲,她只是想活下去,她有什麼錯?”
【香菱:“哇!這個人太極端了!”】
【刻晴:“確實,漠視生命,該罰。”】
【煙緋:“我很同情他的遭遇,但根據璃月律法,故意傷人性命,會判重刑。”】
【鍾離:“以普遍理性而論,此行爲不可取。”】
【神裏綾華:“那位老母親好可憐,竟然連病都無法醫治。”】
【甘雨:“帝君有頒佈過對病患家庭的補貼政策的。”】
【提納裏:“這樣的事,每個國家都會有吧···”】
【凝光:“世界本就不會盡善盡美,這世界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莫娜:“嗯嗯,贊同。”】
凝光對畫面中的一幕深感悲憤。
貧窮的困境,並不是能夠弒母的理由。
她不止見過一次這種事。
因爲她小時候,就是窮得叮噹響。
生個病都是自己硬撐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