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116 最初也是最後的局
蓋亞的話音落下，幾乎英靈殿之中所有人都拿出了武器，或者亮出了能力。她們氣勢洶洶的看着蓋亞，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殺掉蓋亞的架勢。
然而蓋亞沒有任何的動搖，仍舊僅僅看着莫默，道：“親愛的，我這樣說，你還願意相信我麼？”
無數的反對聲在莫默耳邊響起，他卻輕輕的摸了摸蓋亞的頭，道：“我有什麼理由懷疑你麼？”
“可我懷疑她，她是不是瘋了？”
涼宮春日大呼小叫，卻被莫默彈了一個腦瓜蹦，道：“別鬧，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切……”
涼宮春日雖然一臉不屑，還是暫時閉上了嘴，看着莫默勉強算孩子他爸爸的分上。
“能夠給我解釋一下麼？”
“嗯。”
蓋亞輕輕點頭，道：“你還記得一直以來你的疑問吧，你問我爲什麼小耶被封閉在了三次元，你的交易權能仍舊可以使用？”
“是的，這是我疑惑不解的地方，也是你沒有說清楚的地方。”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原因很簡單。交易權能既不是我的力量，也不是小耶的力量，而是二次元本來就擁有的力量，本來就屬於那個神的力量。”
莫默雙眼一眯，道：“你是說……你們實際上抽取了二次元的力量爲我所用？還有，這豈不是說……二次元的神明早就存在？”
“是啊，早就存在。”
蓋亞點了點頭，道：“這沒有什麼奇怪的吧，人的意識可以產生神明。無數個世界本身也都是意識的集合體，它們再集合產生更加強大的神明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可二次元的神明……”
“一直存在，卻一直沒有被喚醒罷了。就像曾經的我那樣，作爲一個神本體是空白的一片，安靜的呆在那裏。不被寫入信息，也不會輸出任何信息與能量。只要不被打擾，就永遠是那副空白的模樣。”
“可她……被喚醒了，被打擾了。”
“是的。”
蓋亞點頭，道：“這就是小耶做的，借你們的手喚醒二次元的神明。恐怕貝斯特這個第一個管理者，打從一開始就是她埋下的伏筆，甚至還可能被小耶操縱的意識。”
“可二次元的神明爲什麼會是這個模樣？”
“因爲……她的力量是殘缺的。像我這樣的存在，力量、意志、能量等等，其實都是一種東西。力量丟失了一部分，意志自然丟失了一部分，理智自然不會存在，剩下的只有最本能的慾望。”
“我之所以例外，是因爲我不斷的學習，不斷的控制自己的意識，纔有可能在失去所有力量之後仍舊作爲一個人類的模樣活着，這個過程持續了幾十億年。”
聽到這，莫默大體上明白了。
這是一個局，從一開始就設下的局。
看似來自於阿賴耶的神之權能，實際上是她撕裂的二次元神明的力量和意識。只要二次元的神明不覺醒的話，那麼這份力量就會是管理者還有超越者們依賴的力量。
可一旦二次元的神明覺醒的話，這份力量就是讓二次元神明發瘋的根源，也是會誘惑二次元神明襲來的誘餌。
“那阿賴耶的目的……”
“小耶自始至終代表的，只有三次元人類的利益。或許對她而言……毀掉的二次元纔是最好的二次元吧。”
“強大的二次元不會存在，強大的二次元至高神也不會存在，自然不存在有可能威脅到三次元的東西。人類或許可以重新創造二次元，可那個時候只要她再玩一次同樣的計策就可以了。”
“二次元……重啓麼？”
“大概吧……我不是小耶，畢竟不能明白她所有的心思。”
莫默沉默了，良久，他才說道：“阻止這一切的辦法就是讓這個瘋狂的神明吞掉我和春日的力量，這樣她纔會補全力量和理智，纔有可能冷靜下來。”
“是的，而且要快。”
“就像我說的，她在毀滅二次元的同時，最終將會毀滅她自己。如果她毀滅了太多的世界，恐怕到時候她的意志仍舊會混亂。”
“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將無路可逃。”
莫默沉默了，英靈殿之中所有人都沉默了，就連涼宮春日也被這個消息驚呆了。
想要拯救所有人，結束眼下整個二次元毀滅的危機，只有被喫掉這一個結局。
“不是僅僅被喫掉力量就可以麼，你們看，莫默有着無數的分身，只要讓一個分身帶着交易權能過去讓她喫掉……”
亞絲娜聲音之中帶着一絲顫抖，她讓自己不去看涼宮春日的方向。能夠解決莫默的情況她就已經滿足了，英靈殿不能夠沒有莫默，她們大家，這兩萬零一百個女孩，不能夠沒有莫默。
“很遺憾……”
蓋亞搖了搖頭，道：“她是分不清楚的，你沒有看到她不僅僅吞掉了紅世的了和吉爾伽美什的力量，而且把天罰神的力量和吉爾伽美什所有的黑泥也都吞掉了麼？”
“對她而言，至高神的力量是誘餌，沾染了至高神氣息的了同樣是誘餌。不把這些東西都吞掉的話，她是不會收手的。”
“不管，這份力量有多麼強，有多少分身，有多少……”
“夠了，你給我閉嘴！”
亞絲娜舉起了劍，一雙眼中幾乎滿是仇恨，盯着蓋亞，道：“你知道的這麼清楚，從一開始你就明白這一切對不對？你爲什麼不早說，爲什麼不提醒莫默，從一開始你就沒安好心，對不對！”
面對亞絲娜的責問，蓋亞沉默。她不能說對這一切一無所知，可卻真的並非完全知曉。她知道小耶做了許多事情，卻不知道會引發今天這個結果。畢竟那個時候蓋亞還在放任阿賴耶，蓋亞也沒有想過會變成一個人類的女孩，來到莫默身邊。
一切……都在變化，等到發現自己已經身在變化之中的時候，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我……儘可能的做了準備，我……”
“我不相信你！”
亞絲娜幾乎流着淚吼出了這一句，隨即她就被莫默抱在了懷裏。莫默輕輕的舔舐着她眼角的淚水，同時也把蓋亞拉入了懷中。
憤怒的亞絲娜想要掙扎，卻看到蓋亞的淚水已經像是斷線的珠子一般墜落，掙扎的動作也隨之停止。
“我真的……真的儘可能做了準備了，可我現在是人類了……我什麼也做不了了。我現在不能多說，不敢多說……如果我失敗了，會陪着莫默去死的，我的錯……如我能早一點……”
“好了，不是你的錯。”
莫默輕聲安慰兩個女孩，道：“成爲了人類之後，小亞纔會完全從我們角度考慮，而這個時候她沒有了改變這一切的機會。可如果不融入我們，現在的她連這點兒信息也不會提示我們。”
“這一切是無可動搖的立場問題，確定了立場又是能力問題。所以呢……不是你們錯，你們沒有錯。”
117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命令
“那到底是誰的錯啊！”
亞絲娜也變成了一個淚人，她的這一聲責問，更像是最後的哀嘆。不會收穫回答，也沒有人會去回答。
“如果要說錯的話，大概就是我的錯吧。如果我沒有進入二次元，如果我沒有獲得交易權能，如果我沒有碰到你們……”
“那我就會庸庸碌碌過一生，然後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死於神的暴動，完全沒有反抗的機會，就像是死掉的蛆蟲一樣！”
亞絲娜再次爆發了情緒，她捧着莫默的臉，道：“任何人都有錯，唯獨沒有你，你不會錯的，莫默。你是我的支柱，我會陪你的。”
“吻我，莫默！”
莫默好不猶豫的吻上了亞絲娜，激情四射的吻好像要把兩個人心中的情緒全都爆發出來一般。兩萬零一百個莫默出現在了兩萬另一百個女孩身邊，兩萬零一百種含淚的吻迷醉着莫默的心靈。
然後，莫默堅決的聲音從所有女孩的腦海中響起。
“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以英靈王的命令對所有的英靈下令，解除你們所有人的英靈身份，忘記我的存在。從今天開始，你們會是生活在這個星球上的普通女孩，再次過上幸福的生活。”
兩萬零一百聲尖叫還沒有響起，便被無形的力量壓抑成爲了沉默。兩萬零一百名英靈緩緩脫離了莫默的懷抱，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等她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大概會疑惑她們這麼多女孩爲什麼會集中在這裏吧。或許她們會保留彼此之間的友好情誼，屆時某隻老是偷腥的老鼠阿爾戈，會成爲最大贏家？
就是不知道貝斯特的孩子，到時候會叫阿爾戈什麼呢？
那個時候阿爾戈的臉色一定很精彩吧！
莫默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然後看向了涼宮春日。實玖瑠似乎無法接受這個現實，緊緊的抱着涼宮春日不曾放手。
“實玖瑠小姐，給我一點兒時間好麼，我……”
還沒等莫默說完，實玖瑠剛剛放開涼宮春日，涼宮春日就拉住了莫默的衣領，拉着莫默彎下了腰，然後印上力量莫默的嘴脣。
涼宮春日接吻的技巧很生澀，所以主動權還是回到了莫默身上。等莫默放開了涼宮春日的時候，涼宮春日已經面色緋紅，氣喘吁吁了。
“我不記得我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啊。”
“都快去死了，還不允許一·夜·情麼？”
涼宮春日翻了一個白眼，道：“我肚子裏有你的孩子，結果我還是處女一個。處女也就算了，好歹要把初吻送掉吧？不然我實在是虧大了，我的一生簡直毫無價值啊！”
莫默只能表示，不是很懂涼宮春日的價值評估體系。
互相調侃了一句，兩個人迎來了漫長的沉默。最後涼宮春日苦澀一笑，道：“早知道是這個結局，還不如隨便找個人談戀愛呢，好歹不讓人生空虛一場。”
“那會找誰，找我麼？”
“呸，如果不是先上車，你以爲我會多看你一眼麼？至少你得拼命追我，讓我享受所有美妙的羅曼蒂克約會之後，我纔會考慮給你一點兒小小的機會啊！”
“那我的戀情還真的多災多難啊！”
“不然讓你這個花心鬼輕易的把我騙到手麼？”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這一刻，他們似乎終於達成了統一的步調，然後準備按照這個步調，把自己的身體和力量作爲餌料餵給那瘋狂的神明，讓她恢復理智不至於毀滅一切。
“只是……”
原本微笑面對死亡的涼宮春日，臉上忽然露出了猶豫的神色。她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肚子，眼淚不爭氣了流了下來。
“至少……至少這個孩子，我們的孩子……”
“這個孩子，我們保留下來吧。”
莫默的話，讓涼宮春日猛然抬頭，見莫默不像是說胡話。
“你的力量加我的力量，還有有希的輔助，我們一定可以把這個孩子保留下來的。相信我，至少現在然我們努力一次。”
“好，留下孩子，留下孩子！”
聽到竟然可以留下孩子，涼宮春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把力量全部交給了長門有希控制，而莫默在長門有希耳邊輕輕耳語。一向波瀾不驚的長門有希，臉上竟然露出了驚訝和不安的表情。
“這個……”
“會讓孩子自己選擇的。”
“我……明白了。”
莫默緩緩的蹲在了涼宮春日身邊，臉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他把手放到了涼宮春日的肚子上，手上的量子光緩緩滲入涼宮春日的身體之中。
“這是……”
“跟我們的孩子好好交流一下，利用我的力量可以把他拿出來然後讓他以普通人的身份活下去。這個過程中不能借助你的力量，我的量子光不屬於神之權能，哪怕之後量子光的力量消失了，已經生成的結果也不會改變。”
“好的，我聽你的。”
涼宮春日握緊了莫默的手，這一刻她緊張的如同第一次上學的孩子。長門有希也主動的握住了涼宮春日的手，調動涼宮春日的力量輔助莫默，只不過從她的眼中，似乎能夠看到一絲淒涼。
“啊……這是？”
涼宮春日忽然感覺肚皮一動，然後在她驚愕的目光之中，她的肚子竟然縮小了？
“莫默，你做了什麼！”
驚恐的涼宮春日立刻想要掙扎，而莫默和長門有希聯手安撫着涼宮春日，道：“放心，交給我，一切有我，你還不相信我麼？你只是在焦慮，不用擔心的。”
實玖瑠不明所以，也過來攔住涼宮春日的肩膀，道：“放心吧，有莫默和有希，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於是，在涼宮春日惶恐甚至不安的表情下，她的大肚子消失了，一股極度的失落感浮上心頭，正當她要失控爆發的時候，一團量子光在莫默的手中成型，一個嬰兒漸漸浮現。
“這……”
“他很好，我只不過是把他化爲了量子光轉移了出來，中間沒有任何變化。之後，他會成長長大，變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涼宮春日本能的伸出了手，眼中泛起了溫暖的淚水。她看到了孩子跳動的胸膛，看到了孩子緩緩睜開的眼睛，看到了孩子伸展身體，長出毛髮，體型快速的變大，很快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出現在了莫默的懷中。
涼宮春日的臉色早已經變成灰色，她幾乎要怒吼着質問莫默做了什麼。然而，小男孩卻從莫默的懷中跳了下來，跌跌撞撞的撲入了涼宮春日的懷裏。
“嘛……媽。”
孩童最初的聲音，瞬間融化了涼宮春日心中的一切。
“這是……我的孩子？”
118 結束？
“糾正一下，是我們的孩子。”
“不要，他纔沒有你這種稀爛的父親，他……”
“媽媽……爸爸很萌的，你不要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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