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因爲我們大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見證啊，那可是神的覺醒，你還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吧？”
夏娜忍不住插嘴了，道：“那可是屬於二次元的神明，屬於我們所有世界所有生命的神靈。到時候神靈覺醒了，三次元的力量我們也不會畏懼，那個時候整個二次元將會真正的獨立自由，再也不會有管理……可惡的人去破壞二次元的平衡！”
說着說着，夏娜的語氣激動了起來，嘴角忍不住上揚，似乎在享受成功的喜悅。也就是這個時候，夏娜的語氣纔不會那麼成熟，這一刻纔會顯示出她本質上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
聽到這，莫默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聽着夏娜的描述，莫默不由的看了一眼在遠處裝作看天的蓋亞，似乎這個二次元的神明……很了不起啊！
難道真的是能夠抗衡蓋亞和阿賴耶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存在，而且被二次元的生命喚醒，那麼似乎二次元還真的再也不用去害怕蓋亞和阿賴耶的搗亂了。
不過，這種事情……莫默怎麼感覺有點兒不靠譜呢？或者說，在莫默看來，所謂的神都有點兒不靠譜啊！
就算夏娜他們真的成功了，喚醒了的神明難道一定好相處麼？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無論這個神像莫默這邊的蓋亞還是阿賴耶，莫默總感覺二次元仍舊不會安寧。
但這種事情，莫默肯定不會當面去質疑的，他驚訝的說道：“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還有，如果你們真的成功了，到時候我這個管理者……不會被你們的神當場幹掉吧？”
你一個三次元的管理者，竟然來管二次元的事情？
104 什麼是神？
亞拉斯特爾緩緩回答，道：“關於這一點，我可以以我天罰神之名保證，這一次並非是針對你的陰衷幱嫛Ｎ覀兯f的東西也都是事實，並無虛假。”
“關於你的一切我們都經過了調查和評價，你固然有着自己的私慾和私利，但從一個人類的角度以及你的所作所爲的結果考慮，我們認爲你是一個可以和平爭取的對象。”
“整個世界已經經歷了太多的混亂和傷痛，這一切是時候該停止了。不然的話……那位爲我們紅世而犧牲的管理者，我們會對不起她的遺願。”
“貝斯特的遺願？”
莫默眨了眨眼，夏娜有些沉重的點了點頭，道：“你可以理解爲……讓大家都幸福的願望吧。她的能力是許願然後達成結果，併爲此付出代價。當她許下完全超越她極限的願望的時候……”
“她便爲此付出了全部，然後變成了現在我身邊的貝斯特？”
“是這的……甚至她變成貝斯特，還是我們努力的結果。不然的話，連貝斯特這個人也不會出現。”
莫默點了點頭，道：“明白了，這原來就是貝斯特的故事麼？”
初次見面的時候，她只是一隻有些懵懂貓耳小蘿莉，原來在她曾經的過去，她也有這樣光輝偉大的時刻？
“不，並非是貝斯特的故事，而是那位管理者的故事，貝斯特就是貝斯特，跟管理者沒有任何關係。”
夏娜忽然嚴肅了起來，甚至可以說是兇狠的盯着莫默道：“這一點你絕對要給我搞清楚、記清楚，貝斯特就是你的貝斯特，不是任何人！”
莫默微微一愣，隨即灑然一笑，道：“這個，我會做到的。我爲貝斯特高興，她有你這樣一個好朋友，是她的幸福。”
“沒那回事……她現在的樣子，才真的很幸福。”
夏娜撓了撓臉頰，似乎不太習慣被人誇獎。
“你的意下如何，管理者？”
亞拉斯特爾再次發聲，這也是他對莫默意見的最終確認。
莫默沉吟了幾秒，道：“兩位着急返回紅世麼，喚醒屬於二次元神明的時刻已經確定了？”
“是的，時間已經確定。不過我們卻並非一定要現在就返回紅世，你有什麼意見麼？”
“那就現在我的家園遊覽一番怎麼樣，這裏聚集了各個世界不同的科技和精緻。尤其是艾恩葛朗特一百層，每一層都有自己的風景和特色，有自己的風土人情。”
“我明白了，我們會在這裏遊覽一天的時間。到時候，希望你可以給我們答案。”
亞拉斯特爾隨即便跟夏娜離開了這裏，他們在御坂妹妹的帶領下開始遊覽整個艾恩葛朗特。剛開始夏娜還有些不理解亞拉斯特爾爲什麼要浪費時間，不過隨即她就對於艾恩葛朗特提起了興致。
原因嘛……不只是因爲風景，而是因爲那數之不盡甚至不可思議的美食，尤其是花式甜點成千上萬種，直接讓夏娜眼中轉起了圈圈。
唉，果然還是孩子啊！
“你不發表下意見麼？”
等兩人走後，莫默來到了一直仰頭看天一副事不關己模樣的蓋亞身邊。蓋亞水藍色的小腦袋一歪，後背靠在莫默的胸膛上道：“我只是一個英靈啊，你是英靈王，這一切都應該由你來決定。”
“你真的是我的英靈，承認是我的人？”
“難道不是麼？”
“那麼元芳，你怎麼看？”
“我不想看！”
莫默咧嘴一笑，伸手撓着蓋亞的腦袋，把她水藍色的頭髮弄得一團糟，說道：“這件事你一定知道很多，還是那個原則，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強迫你。”
“嗯。”
“不過呢，有些心裏話我覺得也是時候對你說了。”
“說吧！”
“不管你抱着什麼目的，有什麼想法或者期待，但你只要想作爲一個人跟我們生活在一起，而不是作爲一個高高在上的旁觀者，那麼就必須遵守一些原則。”
蓋亞微微一愣，抬頭看莫默，道：“什麼原則？”
“最簡單的，等價原則。只有真心才能換到真心，高高在上的旁觀換來的只有抬頭不信任的仰視。我並非早要求你做些什麼，而是想要你把你的態度表現的更加明顯一些。”
“沒事的話我可以跟你玩你的心思我猜猜猜這種小遊戲，不過現在局勢似乎越來越超出我的想象，我恐怕要積極準備拼上一切了。你如果現在再不給我一個準確的態度……抱歉，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是啊，你的耐心是有限的，而我……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蓋亞低下頭，喃喃自語，似乎在思考。莫默並沒有再催促，他還有一天的時間，一天的時間等待蓋亞的回答。
“吶，你說神是什麼？”
夕陽西下，幾個小時過去了，在夏娜繼續瘋狂沉迷甜點無法自拔的時候，蓋亞從莫默胸膛上爬起，甩掉頭髮上溼漉漉的汗珠。
“神麼？”
莫默打了一個響指，兩個人從原地消失，轉而掉入了一片波光淋漓湖水中。莫默就這樣躺在水面上任憑自己飄蕩，而蓋亞清洗了一番身體後，也牽着莫默的手學着他漂在水面上。
“那要先問神到底是什麼了。”
“如果是我這樣的，那只是掌握了強大的力量，甚至可以創造生命創造星球的人類。哪怕我有這樣的力量，我終究是一個人類。只不過，大概我會被無法理解這一切的生命稱之爲神吧？”
“噗，你還有臉自稱人類？”
“怎麼，不是麼？”
“就算你是吧。”
蓋亞不再嘲笑莫默，追問道：“還有呢。”
“再有，就是像你和阿賴耶這樣的了吧，本身不是人類，本身就可以被稱之爲神靈。很抱歉，我無法揣測你們的心思。”
“其實揣測也沒關係的。”
蓋亞眼神變得有些迷離，道：“實際上也沒有那麼大的區別，我和阿賴耶終究是生命形式的一種，一種掌握了強大力量的生命。我們確實是神，你也是神，大家的區別大概是物種不同罷了。”
“物種不同，就已經是很大的區別了，不是麼？”
“那要不要讓我數一數，你的後宮裏面有多少不是人類的？”
作者留言：
PS1：更新啦，纔不是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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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淚水
莫默咧嘴一笑，他纔不會跟女孩子在這種問題上鬥嘴呢。就算贏了又怎麼樣，惹得對方生氣了還不是要他去哄？
與其之後哄，還不如現在不惹對方生氣，這是老司機的經驗之談啊！
蓋亞見莫默偃旗息鼓，氣呼呼的扭了莫默的皮一下，然後又陷入了沉默。不過莫默不着急，因爲他知道，蓋亞肯定會把想說的東西說出來的。
“我確實不是人類，在我誕生意識的時候，世界還是一片荒蕪，甚至在我身上，在整個宇宙之中還沒有生命的存在。那個時候我已經活着了，作爲生命的一種。”
“那個時候的你跟現在不一樣吧？”
“何止是不一樣，是完全的不一樣。”
蓋亞眼中浮現着迷離的神采，道：“那個時候的我只有一個，一個個體就是全部。沒有思想、沒有意識，因爲沒有生命的壓力，也沒有任何的渴望和需求，僅僅是平靜的呆在那裏。”
“就像是一團死掉的水母，絲毫沒有氣息的存在。”
“這種感覺，你明白麼？”
莫默輕輕一嘆，道：“我大概可以明白吧？”
“不，你不明白的。用空白來形容那個時候的我，大概纔是最合適的。”
“其實那樣也沒有什麼不好，整個世界和宇宙只有我一個個體，那麼我就不會意識到我可以有思想，可以有需求，可以有自己的行動和意志。我會一直安靜的呆在那裏，直到永遠。”
“可是……”
莫默似乎想到了什麼，道：“生命出現了，你孕育了生命。”
“別把我說的那麼偉大啦，我說過了，我沒有意識，沒有思想，沒有行動也沒有意志，壓根不可能主動去做什麼。我只是安靜的待在那裏，不知道多少歲月之後，生命就出現了。”
“生命的出現進化，乃至於直到發展到像你這樣的人類科技社會，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不曾幫助過你們，也不曾危害過你們。比起小耶，我只是一個路人而已。”
“這樣說的話，可就是妄自菲薄了啊。”
莫默把蓋亞拉到身邊，抱着她在水面上站了起來。一條條一種種不同的水生動物似乎受到了召喚，開始出現在莫默腳下，以莫默爲中心不停的環繞旋轉。
“看到了麼，這些動物們在水中繁衍生長，而這個過程中水也沒有主動去做什麼。可它們離開了水就無法生長，水就是孕育他們的母親。”
“對於我，對於所有人類和所有生命而言，你就是我們的母親呢。”
“盯——所以剛剛你做那些事情的時候，難道是把我當母親？”
“咳，哪有，別胡思亂想。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這麼煽情的話，你倒是感動一下啊，爲什麼要找茬？”
“哼！”
蓋亞輕哼一聲，從莫默的懷中跳下，也學着莫默站在水面上。水藍色的頭髮披散在後背上，順着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略過腰身，略過屁股，略過光滑的大腿和小腿，最終伸入了水面之中。
魚兒們似乎發現了新的樂土，它們飛快的遊入了在水中飄散的頭髮之中，把這裏當成了藏身之所，玩起了捉迷藏。
“我的話還沒說完，你要不要繼續聽？”
“聽，我最喜歡跟你聊天了！”
“呸！”
蓋亞做了一個鬼臉，接着莞爾一笑，道：“我已經告訴你過去的我是什麼樣子了，那麼你看我現在的模樣，跟過去有什麼不同呢？”
蓋亞張開懷抱，美麗的身體盡情的展現在了莫默面前。莫默看着蓋亞小巧玲瓏的身體，看着她臉上喜悅的笑意，這一刻她感受到了蓋亞真正活着的氣息。
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跟普通的人類一樣活着。
有着自己的想法、目的、慾望和渴求，有着自己的精神和意志，有着行動的動機和複雜多變的情緒。這一切，讓莫默簡直無法想象蓋亞描述中她過去的模樣。
那空白的一團，到底是什麼模樣？
“變化……太大了。”
“是啊，我的變化很大，而這一切的變化，都是我主動追求，主動學習的。”
蓋亞伸手一點，海面上出現了一團團的量子光，光芒凝聚成爲了一種種不同的生物。從最早期的遠古海洋生物，到恐龍，最後到人類一應俱全。
“只有一個個體的我註定不會有任何的變化，無法交流，不會形成語言，不會去做些什麼，更不會形成文明。而在我身上孕育的這些生命，他們雖然弱小，卻做到了我壓根無法做到的事情。”
“誕生、成長、死亡、進化、滅絕、優勝劣汰，一種種生命消逝了，一種種生命又站了起來。現在，人類站在了生物鏈的最頂端，而你們創造了燦爛美妙的文明。”
“至於我……因爲人類的誘惑，而墮落了。”
蓋亞開始笑，笑的很燦爛。
“只有一個個體的我發現了你們的存在，就像一個嬰兒一樣，向每一種生命學習。從最開始的原始生命誕生到現在人類主宰一切，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裏，這一切都是我學習的經驗。”
“我孕育了你們，而你們則教會了我一切。直到今天，這種學習依然沒有結束，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發現自己已經深深的被人類創造的一切所吸引。”
“我忍不住更加靠近你們，更加貼近你們，更加了解你們。忍不住想要體會你們的一切，品味你們的一切。而當我變成了這個樣子之後，我才意識到，我已經墮落了。”
兩行淚水緩緩的從蓋亞臉上流下，她看着莫默，輕聲道：“就像你說的，我註定不是人類，人類也註定無法接受我。我已經找不到回去了路了，而接下來，我又不知道該如何向前。”
“吶，莫默，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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