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047 成功或者死亡
怎麼回事？
爲什麼會這樣！
阿賴耶眼中的愉悅變成了愕然，隨即變成了慌亂。她從來沒有想過，竟然會出現喫不下蓋亞力量的狀況。明明蓋亞控制這份了看起來輕鬆如意，明明這份力量在蓋亞手中表現的安靜穩定……
可爲什麼到了她阿賴耶的手中，這份瑰麗的水藍色權柄，卻好像變成了爆發風暴的海洋，變得狂躁不可控制了呢？一波波的力量沖刷着阿賴耶的全身，沖刷着整個人類的集體意識，好像要將名爲人類的這個物種徹底沖垮一般。
不行！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阿賴耶會垮掉的，名爲人類的物種會垮掉的！這份看似平淡的力量一旦爆發出來，絕對會瞬間毀掉整個世界，甚至讓整個世界重歸於混沌。在這樣恐怖的劫難面前，人類絕對不可能倖存下來！
同樣的，阿賴耶作爲人類的集體意識，照樣不可能倖存。
頂住！
只有頂住！
阿賴耶開始瘋狂的調動自己的力量阻止蓋亞的力量灌注，阻止這份水藍色的波動蔓延。水藍色的光芒開始向皇冠倒流，阿賴耶也試圖控制皇冠，減少這份力量的灌注。
可是阿賴耶愕然發現，本來跟她還有那麼一絲聯繫，可以控制的皇冠在這一瞬間完全失去了控制。這份力量變成了一個不可理喻的暴躁孩子，其中的力量變成了極度不穩定的暴躁因子，似乎一瞬間就會全部爆發出來。
完了！
阿賴耶瞬間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世界看似廣大無邊，蓋亞的權柄看似龐大無敵。可實際上整個世界卻是一個個精巧結構構築起來的奇蹟，蓋亞的力量也同樣由一串串看不見的鎖釦聯繫在一起，環環相扣不可錯亂替代。
就像世界咝幸幝芍械暮芏嗫茖W常數一般，哪怕改動一個小小的數字，都會讓整個世界整個宇宙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毀滅。
這一點，也反應再阿賴耶試圖攫取的這份力量之上。
如果阿賴耶正常的接受蓋亞的力量，那麼整個世界依舊正常的咿D，或許阿賴耶真的可以代替蓋亞成爲至高無上的唯一真神。可偏偏阿賴耶和整個人類喫不消這份力量，這就導致了混亂的出現。
阿賴耶無論是想要切斷這份力量喫下一半，或者想要把這份力量給重新推回去排，這實際上都是在打亂這份力量其中精巧的結構。而這些精巧的結構，肯定不是阿賴耶這個沒有完整掌握這份力量的半吊子能理解和掌控的。
這樣一來，世界的力量結構就不可避免的出現了混亂和錯誤，整個世界也在這種力量的影響下開始扭曲變化。一種名爲崩壞的發展瞬間出現，並且如同倒塌的多米諾骨牌一般，瘋狂的向周圍蔓延。
世界，在崩潰！
阿賴耶臉上的慌亂，變成了恐懼和無助。她並不能夠完全理解這其中的變化，更加不可能去阻止這種變化。而且即便阿賴耶試圖像一個賭徒一般去阻止這些變化，她也要先把手上這頂王冠給扔掉。
然而……王冠可以輕易拿得起來，卻不是能夠輕易放下的。
王冠中混亂的力量代表混亂的世界，不能夠控制這份力量的阿賴耶更加不敢扔下這頂王冠。一旦阿賴耶扔下了這頂王冠，此時已經混亂的力量絕對會瞬間崩潰。
阿賴耶這個時候才明白，她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而魔盒中等待她的不僅僅是無上的權柄，更有不可抵禦的災難！
一步頂峯，一步深淵。
完了……真的完了！
一切的情緒最終變成了絕望，絕望徽衷诹税①囈退腥巳祟愋念^。這一刻，似乎再也沒有人可以拯救阿賴耶，拯救人類，拯救這個即將毀滅的世界……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就在這個時候，蓋亞的聲音出現了。
空靈的聲音在阿賴耶的耳邊迴響，在整個世界迴盪，在所有人類的靈魂深處輕輕拂過，讓絕望崩潰的世界瞬間冷靜了下來。
“這是我設置的一道保險，會給你時間，也給你機會。不過，這也是最後的機會，是我最後的容忍。”
水藍色的光芒驟然間光芒大亮，掃過了阿賴耶的身體，掃過了地球人所有生靈的肉體，掃過了整個宇宙和世界，讓所有的一切覆蓋上了一層淡藍色的冰晶。
一切都被冰凍了。
阿賴耶不再動作，人類變成了冰雕，地球不再自轉公轉，就連恆星的火焰也靜止了下來，整個銀河系也變成了一副美麗的冰雕作品。
一切都靜止了。
“小耶，我們再賭一次吧！”
“賭注就是你和人類的命撸�這個世界的未來。”
蓋亞的聲音漸漸淡去，阿賴耶眼中的瘋狂卻漸漸濃郁。
“在我回來之前，你理解承受了所有的力量，那麼你勝。”
“在我回來之後，如果你和人類仍舊是這幅模樣，那麼我勝。”
“你贏了，你自然掌握所有的力量，可以任意處理二次元，處置整個世界，哪怕重啓整個二次元也沒有人可以攔得住你。到時候，世界上再也沒有蓋亞，只有你這個唯一的真神。”
“而一旦我贏了……”
“這個世界上，也無需再有名爲人類的物種了，你們都是不可救藥的壞孩子呢。”
“或許，我可以嘗試一下孕育新的兒女，到時候他們應該會比你聽話吧……”
“到時候，叫他或者她什麼名字好呢……”
蓋亞的聲音消失了，整個世界被冰封，阿賴耶和人類的意識仍舊可以流動，名爲瘋狂的情緒充斥着整個世界。
到現在，阿賴耶明白了，或許被算計的人……並非是蓋亞呢。
瘋狂燃燒着阿賴耶和所有人類的心靈，然而這個時候阿賴耶卻沉下了心神，放棄了去思考過去的一切，把所有的意志停留在仍舊閃耀的水藍色寶石上。
那裏，有着蓋亞的權柄，有着這個世界所有的祕密。只有掌握了這份祕密，她才能夠化解這一切，才能夠真正的升級爲絕對的真神。
而那，也是阿賴耶和所有人類唯一的出路。
她和人類已經徹底激怒了她們的母親，蓋亞留給人類和阿賴耶只剩下了這一條出路。
要麼成功，要麼……
……死亡。
048 阿賴耶掉線中
“爸爸，爸爸！”
在結衣緊張的呼叫聲中，莫默睜開了眼睛。
剛剛發生了什麼？
“爸爸，你還好麼，怎麼沒有回答？難道是從龍神那裏買來的知識有什麼陷阱麼，爸爸？”
莫默一手捂着額頭，搖了搖頭。他現在還有些迷茫，不過在結衣的提醒下，莫默立刻明白髮生了什麼。
他買了龍神所有的知識，然後把幾乎相當於一個神的知識和閱歷全都放到了意識裏面。原本莫默以爲他的思維既然已經跟死後世界掛鉤了，哪怕這份知識再龐大莫默也完全可以承受下來。
不過事實證明，莫默的猜測有些錯誤。龍神的這份知識的龐大超過了莫默的想象，幾乎瞬間壓垮了所有人形莫默的計算能力。在那之後，龍神的知識更是順着莫默跟死後世界的緊密聯繫，直接湧入了死後世界之中，轉化爲了龐大的數據。
而這個過程中，莫默的思維就呈現出過載死機的狀態，就像失去了響應的電腦。
莫默微微閉眼，把心神迴歸到死後世界之中。此時在死後世界浩瀚的宇宙之中，來自龍神的知識變成了一顆宛如小行星一般的龍珠，圍繞着太陽緩緩旋轉着。這顆行星就是莫默沒能夠消化的知識的集合體，它們在死後世界，也就相當於在莫默的思維之中聚集了起來。
看到這，莫默微微鬆了一口氣。
雖然結果跟莫默預料的有些不同，不過大方向上莫默做的並沒有錯。此時的莫默比起龍神這種正牌的神靈自然是差遠了，可是已經跟死後世界融爲一體的莫默，實際上在層次上跟龍神的同一級別的。
唯一的區別，就是莫默的底蘊太過於湵。鳡懸粋�新上任甚至還沒有過實習期的神明，莫默一瞬間接過了龍神無數歲月積累下來的知識經驗見識技巧。這些東西沒有把莫默一下壓垮，顯然已經是莫默最大的成功了。
“我沒事，結衣，告訴大家……不用了，我自己去跟大家在一起吧，現在的我很好。只不過我需要時間和精力來消耗這份龐大的知識，恐怕不能夠全力支援大家了。”
“那就好，爸爸你沒事就好！”
結衣的聲音也歡快了起來，道：“另外爸爸不用擔心喲，雖然眼下我們的敵人幾乎不死不滅，但是媽媽們也正好利用這個機會來檢驗大家的作戰能力，彼此之間通力合作。只要有爸爸在，能夠保證黑泥不會真正污染大家，我們就會勇敢的戰鬥下去的！”
在結衣說話的同時，莫默另外的分身也傳回了莫默的女孩們跟無數英靈戰鬥的場面。英靈們詭異莫測的能力時不時讓女孩們喫虧，不過女孩們本身也是能力各異，彼此之間心意相通互相支援，也並沒有落下風。
甚至，莫默在觀察戰局的時候還忍不住笑出了聲，因爲某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邊展開結界，嘴裏喊着血腥的口號，一邊卻在跟阿爾託莉雅悄悄交流投降後待遇的問題。可惜這個傢伙實在不怎麼會演戲，已經當做叛徒羣起而攻之了。
這個人自然就是伊斯坎達爾。
這個時候莫默才知道，伊斯坎達爾借用了固有結界保存了部分理智，甚至此時他展開結界並非是爲了包圍莫默這邊的人，而是爲了阻止他那邊的人去追擊莫默，以此減少莫默的壓力。
雖然莫默並不在意追兵的多少，但是伊斯坎達爾的這份心意，莫默也算是認可了。再加上伊斯坎達爾的品性莫默也是欣賞的，或許用不了多久，伊斯坎達爾就會成爲死後世界第三個英雄了。
“爸爸，還有一個問題……你必須要拿個主意。”
這個時候，結衣忽然發話打斷了莫默的思考，道：“實際上，從剛剛爸爸陷入短暫混亂昏迷的時候，我們忽然就聯繫不上阿賴耶了。就好像……好像我們跟阿賴耶之間的聯繫被切斷了一樣！”
結衣的話瞬間讓莫默緊張了起來，眉頭緊皺的莫默連忙問道：“英靈殿跟阿賴耶的聯繫也中斷了？這樣的事情從來沒有出現過吧，英靈殿的力量不是絕對的？”
“是的爸爸，這樣的事情絕對是第一次出現。即便是爸爸跟SOS團衝突的時候，SOS團也僅僅是屏蔽了爸爸跟英靈殿的聯繫，而英靈殿跟阿賴耶的聯繫，從來沒有出現過不穩定。”
“而就在剛纔，所有的聯繫一瞬間全都中斷了！”
聽到這，莫默忍不住抬頭看向天空，難道有着強大的力量施展了某種手段，對莫默進行了干擾了麼，甚至強大到足以屏蔽阿賴耶的力量？
莫默隨即就排除了這種可能性，因爲英靈殿實際上就是阿賴耶力量的化身。除非有人能夠切斷阿賴耶自己和她力量的聯繫，否則屏蔽英靈殿和阿賴耶之間的聯繫是不可能的。
“結衣，英靈殿的咿D如何，有沒有出現問題？”
“這個倒是沒有，英靈殿的一切咿D正常。比如對媽媽們的加持，以及跟各個世界之間的聯繫都沒有任何問題，至高神的力量在正常咿D。”
這個回答讓莫默輕鬆了不少，不過卻讓莫默更加疑惑了。英靈殿正常咿D說明阿賴耶的力量沒有問題，然而英靈殿跟阿賴耶之間的聯繫卻被切斷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樣子，原因只有一個了……”
莫默嘴角碎碎念，道：“大概是阿賴耶不想理會我們，主動屏蔽了跟我們的聯繫了。也只有這樣，纔會出現她的力量咿D正常，人卻聯繫不上的情況。”
“啊！”
結衣驚訝的叫出了聲，不過她立刻就明白了莫默這種猜測的合理性，甚至認爲這應該是唯一合理的答案了。
“可是……爲什麼會這樣，我們做錯了什麼了麼？不久之前，爸爸不是還跟阿賴耶大人相談甚歡，阿賴耶大人都打算把整個英靈殿交給爸爸了啊！”
結衣說的沒錯。
即便阿賴耶和莫默之間的關係真的要發生改變，那至少也是莫默做完手頭工作之後的事情。明明阿賴耶剛剛許下了承諾，拋下了巨大的誘餌，結果還沒等莫默展開行動，阿賴耶自己卻轉而消失了。
這樣的發展，肯定是不合理的。
“所以有錯的肯定不是我們，我想大概我們是被波及了吧。而能夠跟阿賴耶產生巨大的矛盾，甚至讓阿賴耶幹出這種關機不理人行爲的，大概也只有……”
“咦，你的頭髮怎麼了？”
莫默本來想好好的教訓一下自己懷中的藍髮小蘿莉蓋亞，卻愕然的發現，蓋亞的頭髮竟然變成了白色。
乾枯了無生機的白色。
049 這幽怨的小眼神
蓋亞仍舊在睡着，她抱着莫默的腰肢，身體蜷縮成小小一團。時不時她還微微發抖，給人的感覺好像她現在非常的虛弱，連一丁點兒寒冷的氣息都會害怕。
這是怎麼一回事？
莫默皺眉看着蓋亞的頭髮，輕輕的伸手拉起一縷髮絲。大拇指撫摸着乾枯粗糙的髮絲，給莫默的感覺就像是麻線一樣。
莫默可還記得原本蓋亞頭髮感覺，美麗的水藍色配合比絲綢還柔滑的觸感，尤其是蓋亞的頭髮輕柔的灑在莫默身上的時候，即便莫默心中一百個不願意，身體也會在一瞬間因爲這份柔美而沉醉。
蓋亞在外形上幾乎沒有任何的瑕疵，可莫默最喜歡的仍舊是蓋亞水藍色的頭髮。她的頭髮已經超出了頭髮這種事物的本身，變成了一種讓莫默也忍不住留戀美的象徵。
可現在……一切變得不一樣了，蓋亞水藍色的頭髮消失了，只剩下了這滿頭乾枯的麻線。
“結衣，這是怎麼一回事，你知道麼？”
結衣搖了搖頭，道：“那個時候我在忙着支援媽媽們，還有關注爸爸你的狀況，所以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結衣沒有注意。”
“嗯，我知道了。”
莫默深吸一口氣，手指忍不住微微用力。
雖然對於蓋亞莫默仍舊有着戒心，甚至對於蓋亞的敵友莫默也並沒有完全確定，但無論如何蓋亞也算是小小的幫助過他幾次。
莫默無法否認，他跟蓋亞也算是糾纏在了一起，至於這種糾纏最後會把兩人的關係導向何方，這個就連莫默也無法給出答案。
大概這就是無法逃脫的被榨取的宿命？
“噼啪”一聲輕響，瞬間把莫默的注意力拉了回來，莫默的手指立刻顫抖着鬆開，鬆開了蓋亞的頭髮。因爲莫默發現，他剛剛微微用力捏着蓋亞的頭髮，竟然把蓋亞的頭髮捏斷了，就像捏乾硬的粉絲一般。
“唔——”
蓋亞一聲輕吟，身體微微一抖，似乎醒了過來。剛剛甦醒還沒有睜開眼的蓋亞，迷迷糊糊朝着莫默伸出了手。
莫默見狀，想要伸手把蓋亞的手接過來握在手中，然而蓋亞的小手卻敏捷的避開了莫默的大手，然後輕輕扇在了莫默的下巴上。
“混蛋，別弄壞人家的頭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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