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是會長。”
“那是以前？”
“是的。”
“現在呢？”
蒂爾貝魯微微昂頭，道：“現在的話，我想成爲莫默先生手下的人員，爲莫默先生辦事，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成了！
亞絲娜心中喜悅，果然蒂爾貝魯還是衝着莫默來的，他不是在自己身上想要得到什麼，而是想要通過自己確認這一系列事情的真相。
只是蒂爾貝魯的效忠，能夠相信麼？
亞絲娜自然不知道蒂爾貝魯和莫默的協約，莫默雖然沒有打算用這件事威脅蒂爾貝魯，可是蒂爾貝魯卻時時記得自己欠了莫默一條命。
自己的命握在別人的手裏，蒂爾貝魯自然寢食難安。而現在，他想通了一切，想要從亞絲娜這裏獲得一個答案，然後做出最後的決定。
他之所以寢食難安，就是因爲自己的性命被別人握在手裏，卻時時刻刻想着把那個人推翻，把自己的性命奪回來。
儘管這是解決這個問題的最根本辦法，可是這也意味着，他必須在生死之間走鋼絲。
不過，如果換一個角度來說的話，他轉而向那個人賣命呢？
反正自己的生命握在他的手中，自己不會背叛，他也不會認爲自己會背叛，這反而是一種相當牢固的信任關係。
那麼，爲莫默效命值不值呢？
那天莫默說了很多話，很多蒂爾貝魯並不相信，對於這個遊戲他有着自己的觀察，他認爲這個遊戲比着莫默說的要單純了許多。
或許，正是最難以相信的單純理由，讓這個遊戲之成爲死亡了遊戲，單純的因爲茅場晶彥腦抽而已。
畢竟，天才和瘋子只有一線之隔，無視人類普遍法律和道德規則的天才，本來就會遊走在犯罪的邊緣。
那麼，莫默說的哪些話是真的呢？
蒂爾貝魯有着自己的思量，尤其是察覺到了事情背後可能的真相之後，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所以，現在他站在這裏。
亞絲娜思考了良久，仍舊沒有下定主意，反而拿出了一個空白的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不知道寫了些什麼，之後又放入了物品欄。
蒂爾貝魯安靜的站着，自己已經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剩下就是等待亞絲娜的決定了。
幾十秒之後，亞絲娜似乎又想起了什麼，拿出了筆記本翻找，終於好像發現了一些東西，露出了一絲喜色。
“蒂爾貝魯。”
“我在。”
“據我所知，莫默似乎信任你？”
蒂爾貝魯苦笑，道：“的確是信任，只不過我們之間的信任關係，卻不是一個褒義詞。但是無論如何，我會聽從柳生夫人還有柳生莫默君的吩咐。”
亞絲娜婉兒，道：“前提我是柳生夫人？蒂爾貝魯，你傻了麼，我跟莫默已經斷絕來往了。現在的我，只是亞絲娜而已。就算我和莫默真的結婚了，也僅僅是遊戲裏面，現實裏面或許還有變數。”
說着，亞絲娜雙手交叉，驕傲的站直了身子，美麗的身形挺拔動人。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相信莫默，你呢？”
蒂爾貝魯把頭低得更低了，只敢看向亞絲娜的手，盯着亞絲娜的手，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過。
蒂爾貝魯笑了。
“您相信莫默君，我自然也相信莫默君。或者準確的說，我已經不敢不信莫默君了，我相信，眼下整個艾恩葛朗特，沒有人會是莫默君的對手。”
亞絲娜點了點頭，交叉的雙手自然放開，道：“對了，說起來，今天希茲克利夫的那種咄咄逼人的姿態，之前跟你通氣了麼？”
蒂爾貝魯搖頭，道：“沒有，他並不信任我，把我當成局外人。據我觀察，他甚至也沒有跟牙王通氣，而是單純的想憑藉自己把我們各個公會整合起來。”
亞絲娜皺起眉頭，道：“他有那個本事麼，他憑什麼這麼大的胃口，一個二流小公會，就要一口把我們所有的大公會給吞下去？”
“是啊，原本是不可能的。”
蒂爾貝魯的話越來越自信，道：“除非他能夠證明，他纔是眼下這種局面最好的領導人，也是最後的領導人，讓所有人相信，只有他纔可以拯救所有人。”
“只有這麼一個選擇，否則別無他法。”
亞絲娜疑惑的問道：“或許他可以去勸說別的玩家，讓他們不相信莫默的話？”
“辦不到的。”
蒂爾貝魯搖頭，嘴角帶起了一絲嘲諷的笑容，道：“人類就是這種動物，總是原意相信自己相信的，絕大多數人類也是偏聽偏信的。”
“希茲克利夫串通牙王，五天前利用您和莫默的婚禮，弄了一個這麼大的舞臺，不就是想要利用各種優勢和手段，讓所有人相信他們的鬼話麼？”
“可惜啊，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那次舞會的主角，仍舊是您還有莫默君，他們兩個只是利慾薰心的跳樑小醜而已。”
“現在，他們想要彌補這一切的過錯，只有同樣用大場面，或者足夠慘烈的場面，才能夠重新讓已經倒向一邊的天平，重新回到他們一邊。
蒂爾貝魯神色閃爍，道：“就是不知道，這個機會到底有沒有，到底會不會有這樣的事件。”
亞絲娜微微一笑，道：“蒂爾貝魯，你對於希茲克利夫公會合並的提議怎麼看？”
“不知道您怎麼看？”
“其實我覺得倒不是沒有可行性，關鍵是如何證明這種可行性。我們玫瑰花園只有一隻戰鬥隊伍，如何證明各個戰鬥隊伍彼此配合，有着足夠的戰鬥，這些解決了，或許我會同意也說不定。”
蒂爾貝魯微微一愣，似乎沒有想到這種結果，道：“那麼，到底該用什麼證明這一切呢？”
這個時候，遠處一個女騎士臉色蒼白，小跑着到了由莉耶兒那裏，小聲的報告着什麼，由莉耶兒一開始很驚訝，然後臉色越來越白，跟那個女騎士無異。
“發生了什麼事情了，由莉耶兒！”
由莉耶兒聽到了亞絲娜的話，連忙跑了過來，道：“會長，不好了！那羣自稱執行者的紅名玩家終於開始行動了，不少玩家目睹，一個10人的戰鬥團在例行巡邏的時候，被他們包圍，然後……然後……全都……被殺了！”
由莉耶兒的話，讓亞絲娜和蒂爾貝魯臉色一變，蒂爾貝魯看了看亞絲娜，又看了看由莉耶兒，舒了一口氣。
他在心中暗歎，道：“幸虧我下了決定，否則的話，現在已經晚了。”
不過他仍舊很好奇，到底是什麼力量支持者亞絲娜，讓亞絲娜現在仍舊相信莫默？
畢竟莫默那邊，可是已經開始殺人了啊！
“亞絲娜小姐，事到如今，您依然相信？”
“我沒有不相信的理由，你呢？”
蒂爾貝魯苦笑，道：“我不敢不信啊！”
106 我會回來的
蒂爾貝魯確實要相信，也必須要相信。
他跟莫默有着契約，被莫默拯救了性命，而要因此服從莫默。之前莫默也命令他處理過公會里面的一些事情，儘管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命令，蒂爾貝魯依然無法違抗。
蒂爾貝魯也試圖進行過違抗，比如故意拖延，暗示手下用另外的方式來處理事情，嘗試用各種手段來違背命令。
然而，結果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他所有試圖違抗莫默命令的行爲都失敗了。
最嚴重的一次，就是有一次莫默命令他把一個聲名狼藉但是實力很強的玩家逐出公會，蒂爾貝魯出於私交和私心，一直拖延這個命令，到最後他愕然發現，他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那個玩家逐出了公會。
之後他詢問了其他人才知道，這一切竟然仍舊是他下的命令，而且下命令的時候他表情有些古怪，很是僵硬，腥苏J爲這是他不情願，跟會長莫默鬧矛盾的表現。
蒂爾貝魯這才反應了過來，就算是他鐵了心不去執行莫默的命令，可是到了最後，莫默的能力甚至可以控制他去執行。
甚至能夠暫時奪取他的心智！
到此，蒂爾貝魯終於意識到了莫默這種能力是無法對抗的，至少不是他一個凡人可以對抗的。
所以，正如莫默所說的一樣，蒂爾貝魯面對莫默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什麼也不做，連違背莫默的命令也不敢，最多隻能夠消極應對。
這是莫默相信蒂爾貝魯不會胡作非爲的原因，因爲蒂爾貝魯是一個聰明人，現實裏面最廣義上的聰明人，投機取巧，鑽營逐利。
所以，他不會像牙王那樣傻愣愣的就被人忽悠上了二貨大道，也不會像茅場晶彥那樣爲了執念就拉着一萬人一起進地獄發瘋。
蒂爾貝魯爲了保命，絕對會服從莫默，儘管莫默對他的性命不感興趣。
如果說莫默有什麼沒有想到的話，那就是蒂爾貝魯比着莫默想象的還要聰明瞭一點，或許這麼長時間，四個多月的沉默，讓他在思考中明白了人生得意。
就算是背鍋，也要露出愉悅的笑臉！
接下來，兩個人哪裏也沒有去，就在這裏站着等着。
已經互相通氣的兩個人自然明白有些事情要發生了，或者說這些事情早就被某個人安排好了，肯定要發生，一切都是因果之中的自然安排。
只有一邊的由莉耶兒面色發白，緊張且疑惑的看着自家的會長，不明白亞絲娜爲什麼聽到了這樣的消息的話，反而更加鎮定了。
玩家被殺了，無論如何也不是讓人鎮定的理由吧？
還有就是，既然紅名玩家開始殺人了，那麼被他們綁架的莫默，豈不是更加有生命危險？
無論如何，亞絲娜都不應該是這種表情吧？
不過，由莉耶兒僅僅是負責整個玫瑰花園的日常管理任務，平時連建議也很少出，最關鍵的時候，她更是不敢出聲，生怕影響了亞絲娜的決定。
事實證明，亞絲娜的決定到目前爲止，還沒有錯誤的。
儘管，這背後可能是莫默出的主意。
“來了。”
蒂爾貝魯微微一笑，看着遠處走來的一個女騎士，她快步跑向由莉耶兒，似乎仍舊是想要報信。
“大聲說出來就可以了，沒關係，我已經知道了是什麼消息了。”
說話的是亞絲娜，女騎士有些驚訝，但絲毫沒有違背亞絲娜的意思，立刻站直身子回答道：“會長，有個血盟騎士團的玩家來通知您，眼下必須要召開一個關乎所有人生命安全的緊急會議，所有人都必須出席，否則便視爲放棄了領導玩家們的權利。”
“好大的口氣。”
亞絲娜嗤之以鼻，道：“這個希茲克利夫越來越瘋狂了，什麼時候領導玩家成爲了一種權利？明明就是一種義務，一種領先的玩家們自發擔當的重任。”
“他真把這一切當成了一種權利來追求？”
蒂爾貝魯接話說道：“天欲讓人死亡，必先讓人瘋狂。這是希茲克利夫的最後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他必須抓住這一切，證明莫默君是錯誤的，重新領導起一切，否則整個SAO就真的完了。”
“只不過，他這麼焦急和瘋狂，到底是爲了什麼？”
蒂爾貝魯微笑着，道：“我也奇怪他的動機和追求，不過眼下，既然他這麼做了，我們自然要陪着。不知道亞絲娜會長您覺得，我們守望者騎士團應該怎麼做？”
亞絲娜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你覺得莫默說的那一切是真實的麼？”
蒂爾貝魯婉兒，道：“我相信莫默君，莫默君所說的一切自然是真實的，也肯定是唯一的真相。希茲克利夫只是在發瘋而已。”
“不，你錯了。”
亞絲娜卻反駁了蒂爾貝魯，道：“莫默肯定是在胡說而已，眼下這個遊戲怎麼可能是殺人遊戲，日本政府又怎麼可能會肆意的謿⒆约旱膰瘢恳溃@可是一萬人啊！”
“聽說過六人聯繫理論麼，任何一個都可以通過他已知的人際關係，聯繫到世界上任何一個人，中間只需要五個人作爲橋樑而已。”
“這裏可是有着一萬人，這一萬人的人際關係會有多麼龐大？這其中不乏很多富豪或者權貴，或者就拿莫默來舉例，莫默的身份會給日本政府帶來多麼大的壓力？”
“就算日本政府不想管，我們的鄰國會放過這種打落水狗的好機會？”
蒂爾貝魯眼睛一亮，道：“原來如此，不愧是亞絲娜會長，考慮的很周密，也很有說服力。現在我忽然覺得，莫默他一定是在胡說八道了，或許，希茲克利夫的計劃也很有可行性？”
“沒錯，只要沒有人離心的話，就一定有可行性。”
“我明白了。”
……
可怕的消息再一次席捲了整個艾恩葛朗特，雖然絕大部分玩家藏在了旅館裏，酒吧裏，消磨時間度日，可是這個消息這一次卻傳的異常的迅速，就好像每個玩家身邊都有一個起始的源頭一樣。
紅名工會，微笑棺木，這個由日本政府主導的大型試驗場，殺人遊戲SAO，終於進入了最後階段。
執行階段。
爲了收集玩家們對於絕望、悲傷、憎恨、痛苦等等一系列的負面情緒的反應，開始進行最後的執行。
簡單來說，也就是殺人。
可惜的是，眼下所有的玩家，都是被殺的人。
等待屠戮的羔羊。
絕望在蔓延，無力感徽中念^，喝不醉的酒在嘴裏一掃而過，卻絕對無法麻痹大腦和意識，讓想要借酒澆愁的克萊因無法實現自己的大醉一場的渴望。
“莫默……對不起啊……唉，也罷，反正……都要死了。”
克萊因抱着酒杯，眼中全然沒有任何的鬥志，一邊風林火山的一個會員看不下去，道：“會長，希茲克利夫定下的時間快到了，你真的不去麼，我們公會真的不行動？”
“行動個雞毛！那個叫什麼希茲克利夫的，這麼繞口的名字，一箇中年大叔還叫這麼中二的名字，肯定是一個重度中二病，沒救了！”
“希茲克利夫想要搞風搞雨，想要做一隻瘋狗，你們跟着他去幹什麼？我們風林火山的宗旨，可是保護朋友，享受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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