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141 誰算計誰？
直到古明地覺一個人木然的走出了博麗神社，順着石階走到了山腳下，她整個人似乎仍舊處於一種恍惚的狀態之中。
她到現在也有點兒不太明白，事情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事情怎麼樣了。”
八雲紫的聲音忽然間出現在了古明地覺耳邊，古明地覺身體一抖，嚇得連連後退，直到看到了從隙間中露出半張臉的八雲紫，才稍微安定了一點兒。
“你似乎受到了什麼驚嚇，難道那個人也有着精神上的能力，暗中對你做些些什麼？還是說……我們的計劃進行的並不順利麼？”
古明地覺連連搖頭，她這個時候終於反應了過來，深吸了一口氣，鎮定了下來，道：“計劃一切順利。”
“一切順利？”
八雲紫眉毛一挑，似乎有些並不太相信的模樣。
古明地覺也沒有爭辯，而是從頭開始說起，就連她被莫默用能力戲弄欺侮也沒有拉下，一直說到莫默承諾放棄博麗靈夢，不再追查博麗靈夢的問題。
聽到這，八雲紫緊皺的眉頭微微鬆開，臉上的凝重似乎稍微減弱了一分。無路如何，莫默這個有可能成爲她和整個幻想鄉敵人的人，眼下變成了幻想鄉的客人，這一點終歸是比着直接衝突要好很多的。
哪怕這個客人是一個惡客，接待一個惡客總比一個毀滅者要幸叩亩唷�
“你可以確信，他說的都是實話，你沒有被誤導被哄騙麼？”
聞言，古明地覺似乎有些惱怒，聲音加大，道：“你這是對我能力的質疑，我相信我不會犯這樣的錯誤的。”
“不要誤會，”這個時候，八雲紫的聲音也弱勢了一絲，道：“我並非懷疑你的能力，我只是知道我們這個敵人可能會很難纏而已。我相信你爲了幻想鄉，是會盡職盡力的，畢竟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爲了保護自己所珍惜的東西。”
八雲紫鼓勵着古明地覺，同時也讓有些尷尬的氣氛緩和了。
“不過我們仍舊不能夠掉以輕心，即便他對你說的這些話，也不能夠確保他之後不會反悔。”
“那就不是我的能力所能夠控制的了，畢竟我無法預測未來。”
“我明白，你辛苦了。”
八雲紫沒有繼續追問，實際上她一直在悄悄觀察這個過程，也知道古明地覺確實盡力了。如果莫默不是如同她所推測的一般，並非一個十惡不赦的傢伙的話，恐怕古明地覺甚至無法安然站在這裏。
八雲紫這樣說，同時也是示意古明地覺可以離開了。然而古明地覺站立不動，似乎還有話說。
“還有什麼事情麼？”
古明地覺沉默了幾秒，道：“我並不知你的理由和動機，不過，八雲紫，遠坂凜她應該是非常重要的角色吧，你就真的把她推到了莫默的手中，難道不會因此給幻想鄉帶來麻煩麼？”
“還有……以整個幻想鄉爲緩衝，讓莫默放棄博麗靈夢，這樣真的好麼？我知道博麗靈夢一定很重要，可是……爲了博麗靈夢可以賭上整個幻想鄉，這是不是本末倒置了？”
八雲紫有些意外的看着古明地覺，以前的古明地覺可從來不會多問什麼，今天難道是因爲在莫默那邊，受到了刺激，怎麼多了這麼多的問題？
“這並不是你應該知道的。”
可惜，八雲紫並沒有回答古明地覺的意思，古明地覺也沒有糾結，說了一句“我明白了”，隨即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直到古明地覺徹底離開之後，八雲紫的身影才從隙間中走出，同樣走出的還有九尾天狐八雲藍。
“紫大人，這樣真的好麼……”
八雲藍皺着眉頭，道：“就如同古明地覺所說的，遠坂凜對我們而言很重要，直接把她作爲籌碼推給莫默，將來怎麼對那個人解釋？”
“還有，這個莫默，真的值得我們如此忌憚麼？您加上我，加上幽幽子大人，以及所有我們的戰力，難道也拿不下他麼？”
八雲紫對待八雲藍，顯然不想對待古明地覺那樣帶着一絲提防，畢竟八雲藍是八雲紫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之一。而且顯然，八雲藍恐怕也知道所有的事情，至少比着古明地覺知道的要多得多。
“你說的沒錯，”八雲紫臉上帶着一絲冷厲，道：“遠坂凜確實對我們很重要，然而重要的並非是遠坂凜她本人，而是她和他的關係性。只要遠坂凜在我們手上，我們幻想鄉便多一分安全的籌碼。”
“可既然如此，我們不是不應該讓遠坂凜脫離我們的掌控，更不用說推到莫默身邊去麼？”
八雲紫微微搖頭，眼中的冷厲依舊，道：“我說過了，遠坂凜對我們而言，重要的僅僅是一種關係，如何利用好這種關係，就是我們要做的。以前遠坂凜可以因爲這道關係，作爲幻想鄉的一道保障，那麼我們現在同樣可以把遠坂凜推到莫默身邊，讓莫默成爲我們的一道牆……最先被衝擊的牆。”
八雲藍一愣，似乎明白了過來，道：“您是說……”
“改變一下遠坂凜身上的關係性，我們的敵人就多了一個敵人，這還不夠麼？”
“我明白了。”
八雲藍感覺身體有些發冷，她已經想到了這一切的結局。打從一開始，八雲紫就沒有打算過跟莫默和好，一切都是利用和算計而已。
或許從很久以前，她的紫大人，就已經不再相信任何外人了。
莫默如此，古明地覺如此，甚至曾經是自己人的博麗靈夢，現在也成爲了外人，成爲了八雲紫手中一顆絕對不允許別人碰觸的關鍵棋子。
然而對這一切，八雲藍沒有任何反感，因爲八雲紫的所作所爲，永遠都是爲了幻想鄉，爲了保護所有人的家園。
八雲紫之所以變了，只是因爲壓力太大了而已。等一切過去了，八雲藍相信，她熟悉的紫大人就會回來的。
“那麼紫大人，之後真的要放任莫默在幻想鄉胡作非爲麼？我們對他還不熟悉，不知道他會做到什麼地步……”
“關於這一點，”八雲紫微微思考了幾秒，道：“你去通知所有人吧，告訴他們小心莫默。告訴大家，他是一個什麼樣的傢伙。這樣一來，沒有人會信任他的。”
“只要給他捆上了繩索，即便他再怎麼鬧，幻想鄉仍舊是幻想鄉，我們經理了這麼多的磨難，怎麼會被一隻蛀蟲腐蝕呢？”
“去吧，傳達這個消息，只要幻想鄉成爲了一座蛔樱覀冊俳o他捆上繩索，他就不足爲慮了。”
聽到這，見八雲紫已經思慮好了一起，八雲藍點頭領命，道：“是，紫大人。”
隨即，八雲藍消失在了隙間之中，八雲紫也立刻跟上，兩個人的身影似乎從來沒有出現過。
許久之後，一個身穿和服的身影，又走了回來，不是古明地覺又是誰呢？
“原來如此……在凜身上，還有我不知道的祕密麼。古明地覺，這一點你也不知道？”
古明地覺腦海中迴盪着莫默的聲音，此時的古明地覺思維全開，已經不再有莫默的原創動畫壓制。而莫默之所以放心的不再壓制古明地覺，原因只有一個，古明地覺已經發誓向莫默效忠，全身心的屬於莫默。
爲此，莫默付出的代價是讓古明地覺的妹妹古明地戀恢復意識，並且給古明地戀以及古明地覺的兩隻寵物，提供永久性自由自在的生活環境。
這是古明地覺無法拒絕的代價，爲了這個願望，古明地覺可以用生命進行嘗試。因此，古明地覺自然也無法拒絕莫默的交易。
是的，在古明地覺離開莫默和遠坂凜身邊之前，莫默向古明地覺發動了交易。面對無法拒絕的條件，古明地覺選擇的同意。因此，在八雲紫不知道的時候，她的傳聲筒已經改弦易張，成爲了莫默的人。
莫默本來不願意用交易的手段去限制自己熟悉的女孩，這已經隱隱觸碰到了莫默對待女性的底線。不過，在跟古明地覺進行了友好和諧的磋商之後，莫默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古明地覺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的話，莫默對待她的態度自然不一樣，也狠得下心來處理古明地覺了。覺的稱呼也不再從莫默嘴裏說出，古明地覺已經變成了莫默交易而來的一個奴僕而已。
至少眼下是這樣的。
“是的，主人。”
古明地覺的聲音有些乾澀，不過到現在，她已經隱隱進入了自己的身份。實際上，古明地覺發覺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只不過以前她效忠的對象是八雲紫，現在變成了莫默。
“幻想鄉之外的事情，知道的基本上只有八雲紫，八雲藍還有她們的鐵桿，比如西行寺幽幽子。八雲紫只是大概跟我說了許多情況，我也只靠這個來跟主人您談判。”
“也就是說，對我空手套白狼？”
古明地覺苦澀一笑，道：“被套住的是我。”
“主人可以放心的是，只要主人跟遠坂凜保持一定的距離，讓遠坂凜繼續原來的生活，那麼八雲紫安排下的陷阱，就一定無法影響主人的。畢竟，遠坂凜在幻想鄉也這樣生活了一段時間了……”
古明地覺雖然對於自己下人或者奴僕的身份還不太適應，但是爲了莫默……或者說爲了自己的妹妹的未來考慮，她已經試圖向莫默提供意見。
可惜，莫默並沒有聽古明地覺意見的意思，道：“你在說什麼蠢話，凜怎麼可能繼續原來的生活？”
“現在的她，是我的未婚妻，不是麼？”
142 Girl meets Boy
莫默這邊，留給了古明地覺這句話之後，便中斷了兩個人的聯繫。
眼下，莫默通過交易獲得了古明地覺的忠眨诎穗呑系难燮さ紫拢尮琶鞯赜X上了自己的戰車。只不過，眼下古明地覺還不是英靈，甚至要不要讓古明地覺成爲自己的英靈，莫默都要考慮一下。
杖唬琶鞯赜X的能力確實是優秀，莫默對英靈的選擇，可也不僅僅是看能力的。眼下隨着莫默身邊的英靈越來越多，如何讓英靈們彼此之間沒有任何的衝突，完全信任彼此，也是莫默需要考慮的事情。
這不代表所有的英靈都需要跟莫默有着親密的關係，眼下莫默這二十多個英靈之中，不還是有兩個跟莫默不親不熱的嘛！
這也是莫默一開始並不想跟古明地覺交易，更不用說讓古明地覺以自己爲籌碼進行交易的原因。不過現在，事情到了這一步，莫默也並不後悔自己的行爲。
畢竟，莫默所對付的可是妖怪賢者八雲紫，偏偏還是丟掉了不少下限，可以用任何手段來對付莫默，給莫默上鐐銬枷鎖的八雲紫。而且，八雲紫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如果不是莫默自身有了足以讓八雲紫忌憚的能力，恐怕莫默就要成爲第四個被感翻的管理者了。
結衣的聲音出現在了莫默的耳邊，道：“爸爸，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爸爸，你不要着急，我覺得靈夢媽媽肯定沒有事的。”
這個時候，莫默已經放開了遠坂凜，畢竟古明地覺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
不過，雖然兩個人已經不再抱在一起，遠坂凜也隔着茶盤坐下，離着莫默有着一段距離，可是看着遠坂凜紅通通的臉蛋，還有時不時瞥向莫默跳動的目光，就知道剛剛那小小的擁抱，對於遠坂凜衝擊還是很大的。
至於莫默，嘴角帶着一絲微笑，心情也漸漸從跟八雲紫的這次不見面的對抗之中恢復過來，腦海中對於眼下的局勢也有了判斷。
“我知道的，結衣，靈夢眼下確實沒事。”
這下輪到結衣驚訝了，道：“爸爸，你知道了什麼了麼？”
結衣原本是安慰莫默，她也沒有認爲自己的安慰會對莫默有什麼大的作用。結果莫默卻以一種非常篤定的語氣說出了這樣的話，不由得讓結衣不驚訝。
“如果說具體到什麼事情的話，我肯定是不知道的。只不過我唯一可以判斷的是，靈夢眼下非常的重要，對於整個幻想鄉而言，她的重要性直接關係到幻想鄉的安危。”
“原本我以爲八雲紫拼命阻止我，是爲了害怕我知道了靈夢的噩耗而遷怒幻想鄉。而現在的這一切，則說明了八雲紫比起讓我憤怒進而遷怒幻想鄉，她更加不允許我見到博麗靈夢。”
“所以，博麗靈夢眼下非常的重要，不管是身份還是力量，都必須要八雲紫用所有的注意力去維護。而她也確信，一旦博麗靈夢見到了我，這種作用恐怕一瞬間就會被破壞。”
“到那個時候，幻想鄉應該會迎來滅頂之災。比起我可能造成的破壞，在八雲紫看了，那種滅頂之災纔是她最爲畏懼的。”
結衣點了點頭，通過古明地覺，她也知道了許多的信息。而把這一切聯繫起來，不難得到莫默的結論。而這，也是讓莫默暫時鬆了一口氣的原因。
只要不是得到了博麗靈夢的噩耗，你那麼就代表莫默有時間。
“不過，我們也不能夠就此放鬆。”
莫默話音一轉，轉而看向了遠坂凜，遠坂凜立刻擺頭看向遠處，裝作沒有看到莫默的模樣。可惜她搖晃的單馬尾，以及不斷攪動的手指，出賣了她剛剛偷偷摸摸的舉動。
“我明白，爸爸，一切都是爲了靈夢媽媽。可是眼下我們應該怎麼做，表面上來看的話……我們應該不再去尋找靈夢媽媽，藉此讓八雲紫放鬆，不是麼？”
“具體我們應該怎麼做呢？”
結衣詢問莫默，莫默則單手把托盤向後拉去，讓自己和遠坂凜中間沒有了東西阻礙。這樣的舉動和聲音，瞬間讓遠坂凜身體繃緊，她想要回過頭來看看莫默打算做什麼，可似乎有不敢面對莫默。
“在那之前，增加自己的籌碼吧……既然八雲紫願意以整個幻想鄉作爲我的枷鎖，哪怕我肆意妄爲也無所謂，我就隨了他的心意好了。”
莫默微笑着微微挪動，一點點的靠近遠坂凜，道：“從今天開始，幻想鄉要迎來大新聞了，就讓幻想鄉爲我的到來，開始一場大異變好了。”
結衣似乎明白了莫默的話，聲音從莫默的腦海中消失不見。她進入了英靈殿，開始在英靈殿之中做準備，準備時刻支援莫默。
而莫默這邊，他也要開始自己的行動，他要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讓眼下幻想鄉的博麗巫女，明白她自己的身份。
……
“你，你要做什麼！”
遠坂凜再也忍受不了莫默這種光明正大的偷偷摸摸了。
什麼叫做光明正大的偷偷摸摸？
剛剛古明地覺向兩個人告別，遠坂凜才趁着那個機會逃脫了莫默的懷抱，還刻意坐到了茶盤的另一邊，藉此保持跟莫默的距離。
倒不是因爲她討厭莫默，反感莫默。只是因爲這一切畢竟來的太過於突然，讓遠坂凜難以接受。沒辦法，不管是男是女，無論誰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未婚夫上門，都肯定是難以接受的。
尤其是遠坂凜失去了關於對方的記憶，偏偏遠坂凜卻知道，作爲博麗靈夢的她跟莫默一定有着解不開的羈絆。
所以，遠坂凜正處於混亂之中。
一方面她知道自己不能夠表現的太過於抗拒，否則一定會傷害到她未婚夫莫默的心情。另一方面，讓她完全擺出接受的狀態來擁抱莫默，這也肯定是不可能的。
因此遠坂凜猜想暫時保持一點兒距離，讓自己安靜一下，然後好好想象接下來到底跟莫默怎麼相處。
不管怎麼樣，至少先讓臉上這該死的紅色消失，讓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停下來……啊不，恢復正常啊！
可惜，莫默卻似乎不想給她這個機會。
莫默雖然一直面露微笑，看上去什麼也沒有做，可是遠坂凜清楚的注意到，莫默就好像能夠平移一般，一毫米一毫米的向她接近。
偏偏遠坂凜不能夠對此表示任何的驚訝，否則的話豈不是證明自己一直在偷偷看對方麼？
這種事情，她絕對不會承認的！
如果單單是這樣的話也就好了，好歹兩個人中間還有這一道茶盤。茶盤在遠坂凜的心目中眼下就是一道天塹，讓莫默始終無法真的靠近她。只要莫默這麼偷偷摸摸下去，頂多兩個人算是距離比較近，這一點遠坂凜還可以接受……
然而事實證明，遠坂凜實在是太過於天真了。她完全小看了莫默的無恥程度。莫默靠近了茶盤，沒有如同遠坂凜想象的一般爲了保持風度停下來，結果反而大大咧咧的把茶盤拖走，進而直接貼着遠坂凜的肩膀坐了下來！
這個時候，遠坂凜才意識到，莫默哪裏是偷偷摸摸？
他分明是光明正大！
莫默一定早就發現了自己在偷看她，然後喫準了遠坂凜不敢承認這一點，所以直接大大咧咧的靠近自己，偏偏遠坂凜還不能夠有所行動。
否則，不是證明遠坂凜在偷看她麼？
爲了保持自己的優雅，遠坂凜反而掉到了溝裏。又氣又惱的她這一下終於有點兒把持不住了，轉過頭漲紅了臉拼命的朝着莫默擺手，絕對拒絕莫默再次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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