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藤原妹紅嚴厲的目光，讓立華奏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然後向莫默身邊靠近了一步。不過隨即她好像感覺到了這種行爲的不妥，又緩緩的把腳步移動了回來。
亡羊補牢雖然沒錯，但是肯定不是用在眼下這種狀況下的。莫默和藤原妹紅全程看着立華奏挪移腳步，兩個人一瞬間都陷入了無語的狀態。
“不是的。”
立華奏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妥，她不敢直視藤原妹紅，小聲說道：“我剛剛認識了莫默，並沒有對他說過這裏的事情，也沒有提起過你。”
“剛認識就被對方抱在了懷裏？你無知也要有個限度，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渣和壞男人麼？”
藤原妹紅毫不客氣的批評立華奏，而她放在莫默肩膀上的雙手，隱隱開始用力，並且大有朝着莫默脖子移動的趨勢。
紅色的雙瞳也微微眯起，其中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嚴肅，更是多了一絲審視，以及一絲對危險的警惕。
“你怎麼花言巧語誘惑這個小笨蛋的事情之後再說，先告訴我，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難道認識我麼？”
“告訴我！”
“在那個世界我是什麼人，我是什麼狀況，我到底是怎麼死的，我……死之前又有什麼遺願？”
說道最後，藤原妹紅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和混亂，聽得莫默眉頭緊皺。因爲這股聲音中，充斥着慌亂不安，以及一絲悲哀。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藤原妹紅爲什麼是眼下這麼一種狀態？
事情很不對勁啊！
“你不要這樣，會嚇到莫默的。”
立華奏伸出了手，搭在了藤原妹紅的手上。藤原妹紅身體微微一顫，狠狠的瞪了立華奏一眼。
然而這一次，立華奏卻勇敢的跟藤原妹紅對視，並且手上用力，試圖把藤原妹紅的手從莫默的肩膀上拉走。
“你……”
藤原妹紅眉毛一挑，顯然有些不滿。不過她沒有發作，而是狠狠的白了莫默一眼，道：“一個花言巧語的騙子，一個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小笨蛋，你們倆也真是般配。”
“算了，你們到底怎麼一回事我懶得管了。你，這個男人，叫做莫默是吧？”
“現在告訴我，你到底爲什麼知道我的名字，爲什麼會認識我。告訴我了答案，讓我滿意了，我懶得管你們的事情！”
莫默仍舊在思索這裏面的原因，立華奏見狀，以爲莫默不明白藤原妹紅爲什麼如此激動，便主動開口向莫默解釋。
“她叫做藤原妹紅，是在這個世界呆了很長時間的入學生了。不過跟別人不同，她對於自己生前的事情一無所知，無論我怎麼幫助她，她始終對這一切沒有任何的記憶。”
“沒有記憶的話，就無法滿足心願，也就無法從這個世界解脫。所以無論是我，還是藤原妹紅自己，都很是焦急。”
聽着立華奏的解釋，藤原妹紅環抱雙臂，手指敲打着自己的臂膀，一臉不耐煩的模樣。然而她時不時瞥向莫默的眼神，卻出賣了她的心情，顯示出她心底的渴望和激動。
這個時候，莫默終於吐出來了他心底的疑惑，道：“也就是說，藤原妹紅小姐，你已經死了？”
“哈？這不是廢話麼，你白癡麼？”
莫默的疑惑，換來了藤原妹紅毫不客氣的奚落。
“我如果活着，還能夠進入這個世界？”
“拜託，難道你現在還沒有搞清狀況麼？這裏是死後的世界，只有死人才能夠來到這個世界。我沒死的話我怎麼會來這裏，我也想活的好好的啊！”
說着，藤原妹紅激動的握緊了拳頭，就差一拳砸在莫默臉上了。莫默轉頭看向立華奏，立華奏點頭，顯然藤原妹紅說的都是實話。
藤原妹紅說的是實話，立華奏說的也是實話，然而莫默卻感覺到心中滿是無言的古怪。因爲兩個人的實話，明顯跟莫默這邊的認知不同。
喫過蓬萊之藥的人……會死麼？
這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因爲蓬萊之藥的藥效非常的強大。它是八意永琳應用了蓬萊山輝夜的永遠和須臾程度的能力所製作出來的禁忌之藥。可以將服用的人，永遠停留在服藥前狀態的藥。
喫掉了這種藥，就可以獲得不老不死，哪怕身體只剩下了一根頭髮，一個細胞也可以重新復活。甚至身體只剩下了一個原子，大概也可以重新復活。
這就是蓬萊之藥的強大效果，從這種意義上來看，蓬萊之藥的強大效果似乎可以說是絕對的。
不過，事實顯然不是如此，這種不老不死實際上也是片面的。
蓬萊之藥的製作，所依靠的是蓬萊山輝夜的永遠和須臾程度的能力，也就是說服藥人是被蓬萊山輝夜的能力停留在了服藥前的狀態，以此獲得的永生和不死。
顯然，蓬萊之藥的藥效，歸根結底所依賴的就是蓬萊山輝夜這種永遠和須臾的能力，當然，其中也可能有八意永琳的能力和各種藥物的作用。
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從中窺探蓬萊之藥效果極限。而這種極限，說白了也就是蓬萊山輝夜能力的極限。
如果有力量能夠突破了蓬萊山輝夜的能力的話，那麼大概以蓬萊山輝夜永遠和須臾的能力做製作出來的蓬萊之藥的藥效，也會被突破吧？
莫默認爲自己的推測合情合理，這樣一來莫默就可以下定結論，服用了蓬萊之藥的人也是會死的。不過她們在死之前，必然碰到了強大到了可以破壞蓬萊之藥效果，抵消蓬萊山輝夜永遠和須臾能力的力量。
而這，大概就是讓莫默眼前的藤原妹紅，明明身爲蓬萊之藥服用者的不老不死的存在，仍舊進入這個死後世界的原因吧？
藤原妹紅到底遭遇了什麼？
而且事實到底如何，真的跟莫默推測的一樣麼？
莫默這邊雖然有了合理的推測，可是莫默卻感覺事情不是這麼簡單。這只是莫默的直覺，不過莫默並不打算拋棄這種直覺。
畢竟，眼下的事情已經夠離奇了，如果導致這一切的原因再離奇幾分的話，莫默也不是不能夠接受。
“喂，你這個人！”
藤原妹紅顯然更加不耐煩了，道：“你這性格和這個小笨蛋還真的有的一比，我可是在問你問題啊，你就不能夠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然後告訴我麼！”
“當心我等得不耐煩了，直接對你動手啊！別的不說，在這個世界裏面，能打得過我的人還真沒有！”
說着，藤原妹紅狠狠的一跺地面，發出一聲巨響。莫默甚至感受到了地面的顫抖，隨即有些驚訝的看着藤原妹紅。
這樣的力量，應該不是一個人類所應該擁有的吧？
藤原妹紅看到了莫默的驚訝，嘴角微微一挑，道：“還不趕緊告訴我，你到底怎麼認識我的？”
可惜莫默轉瞬間就無視了藤原妹紅的話，轉而問立華奏，道：“小奏，像她這樣狀況的人，眼下學院中還有多少，你記得她們的名字麼？”
“嘖。”
藤原妹紅見莫默仍舊在無視自己，不滿的揮舞了一下拳頭。不過她見莫默眉頭緊皺，似乎想到了什麼，暫時忍耐了心中的不滿，然後等待莫默和立華奏的對話結束。
“有的。”
在莫默驚訝的目光中，立華奏點了點頭，道：“除了藤原妹紅之外，還有好幾個女孩都是這樣的狀況。”
“在我這邊的，還有一位名爲蓬萊山輝夜的女孩。在仲村由理那邊，則有着三位，她們分別是十六夜咲夜，霧雨魔理沙以及東風谷早苗。”
“她們都跟藤原妹紅一樣，絲毫想不起生前的記憶來，彷彿她們都沒有生前的記憶一樣。”
聽到這，莫默更加疑惑了。
來到死後世界的幻想鄉人，如果僅僅是藤原妹紅一個的話，或許這裏面還有着機緣巧合。可是現在，竟然有着五個人幻想鄉的居民進入了死後的世界，而且這五個人都還是頗有來頭的人物。
這樣一來，就讓莫默不得不去想，這一切到底是偶然，還是必然？
這其中有什麼莫默不知道的緣由麼？
對於莫默而言，此時他的情報實在太少了。而且很明顯，從眼前的藤原妹紅，以及剛剛立華奏所提到的另外四人身上，似乎同樣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這樣一來，莫默想要知道在她們五個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就更加需要莫默掌控這個世界，試圖從這個世界的系統中發現端倪了。
“喂，還活着麼，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啊，我可是等你的回答好久了啊！”
藤原妹紅的耐心似乎終於用盡了，不顧立華奏的阻攔，直接抓住莫默的手臂搖晃了起來。而莫默也回過了神，露出了一絲瞭然的微笑。
“好了好了，藤原妹紅小姐，我現在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確實認識你。”
莫默終於回答了藤原妹紅，一張嘴就讓藤原妹紅整個人陷入了呆滯之中。看着藤原妹紅眼中的期待和惶恐，莫默回想藤原妹紅的遭遇，不由也爲她感到哀傷。
或許，面對眼下失憶了的藤原妹紅，莫默能夠做些什麼？
040 你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這確實是一個很誘人的想法，讓莫默砰然心動。不過莫默思考了幾秒之後，選擇了放棄。
畢竟，藤原妹紅的過去已經註定了，無論那對於她而言是一段多麼痛苦和哀傷的經歷，都已經成爲了過去式。
藤原妹紅已經從那樣的歷史中走了出來，走入了她自己人生的新階段。甚至在跟蓬萊山輝夜每天不斷的打打殺殺中，尋找到了自己人生新的樂趣。
儘管兩個人一起煮身體零件雜碎湯這樣的事情，從莫默這個外人的角度看，絲毫看不到一絲樂趣可言。
這一切，都是屬於藤原妹紅的人生，是不可以被剝奪和篡改的東西。
哪怕莫默這邊，利用自己的力量暫時該了藤原妹紅的記憶，讓藤原妹紅有一個短暫的快樂的人生假期，但是一切該回來的終究還是會回來。
況且，藤原妹紅也早已經不是那個憤怒絕望的小女孩，而是一個經歷了一千三百年歲月考驗的智者。儘管這個智者的樂趣是打架鬥毆，不過說不定這正是藤原妹紅特立獨行的行事風格呢？
嗯……儘管這樣的理由莫默自己也絲毫不相信，不過就姑且算是一個不錯的理由好了。無論如何，莫默已經認定，眼下不能夠告訴藤原妹紅任何的真相。
倒不是莫默害怕藤原妹紅秋後算賬，而是莫默想到，如果這個時候藤原妹紅對自己的過去有了認識。不管所擁有的是真實的記憶還是一份虛假的回憶，那麼她會不會進而在死後的世界滿足自己的夙願呢？
且不論這種可能性到底有多少，一旦這種可能性真正變成了現實，之後藤原妹紅會不會按照死後世界的法則咿D規律，同樣從死後的世界消失呢？
按照莫默的猜測，從死後世界消失的人，那就是真正意義上死亡了，再也不會在這死後的世界中留下任何的痕跡。真到了那個時候，莫默就算是有交易權能，也不可能把灰飛煙滅的藤原妹紅重新拉回到自己身邊。
所以，在莫默搞清楚這一切真正的真相之前在，在判斷好藤原妹紅以及剩餘幾位幻想鄉亂入者的狀況之前，莫默絕對不能夠讓她們對於自己的過於有任何的認知。
否則，一旦失去了把她們從消失邊緣拉回來的機會，無論是莫默自己，還是將來面對那些跟她們關係密切人的時候，莫默都會後悔不已。
“你……真的認識我麼？”
跟這邊莫默越來越堅定的表情不同，藤原妹紅的表情卻快速的動搖了起來。儘管她努力保持一副鎮定的模樣，不過她臉上對於自己過去記憶的渴望，已經是非常的明顯了。
“快，告訴我！”
藤原妹紅再次抓住了莫默的肩膀，不過她似乎意識到了自己有求於莫默，自己這種行爲很不禮貌，於是她燦燦的收回了手，一雙紅色的瞳孔有些遊移。
“請你告訴我吧，我到底是誰，我生前到底是一副什麼模樣，有什麼樣的經歷。只要你告訴我，之後我一定會感謝你的！”
藤原妹紅言辭懇切，對於有着男兒脾氣秉性的藤原妹紅而言在，這種言辭幾乎跟低聲下氣無疑了。
這樣的語氣，讓莫默也微微喫了一驚，莫默沒有想到，藤原妹紅對於自己的過去竟然執着到了這樣的地步。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
當一個人發現自己失去了對於過去所有的記憶的時候，如果不是大心臟到了對過去根本不在乎的人，恐怕所有人都會拼命試圖去找回過去的記憶，把自己的人生之路給續接起來吧？
沒有幾個人會受得了自己的過去是空白一片，否則人類也不會有後悔這樣的情緒了。
可惜的是，藤原妹紅的懇切註定要撞在莫默的隨手關上的鋼鐵大門上，在莫默搞清楚一切之前，莫默絕對不允許藤原妹紅她們有着消失的風險。
“我明白了。”
莫默表面上點頭，這樣的動作也讓藤原妹紅心中一喜。然而莫默接下來的話，卻讓藤原妹紅臉上的表情徹底僵硬。
“不過，我雖然可以告訴你你的過去，但是你要爲此付出什麼樣的代價呢？”
“代價？”
藤原妹紅愕然的瞪大眼睛，紅色的瞳孔中似乎還有這一絲迷茫，沒有明白莫默在說什麼。
此時的藤原妹紅，失去了過去的記憶，因此她也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少女而已。之前一千三百年的人生和閱歷完全成爲了泡影，此時讓她顯得與胁煌模蟾啪褪巧眢w上所攜帶的那種用時間塑造而成的本能的氣勢了。
所以，在面對一瞬間變了臉色，提出了超出她預想要求的莫默，藤原妹紅似乎沒有任何的應對措施了。
“什麼代價？我……我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你也知道吧，這裏是死後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還能夠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呢？”
藤原妹紅有些尷尬的打量着自己，之後掃視了一眼莫默，又看了看天空上巨大的浮游航空戰艦，道：“而且，你也不可能看上我什麼東西啊。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來歷，可是有着這樣力量的你，又怎麼會看上我的東西呢？”
說完，藤原妹紅帶着一絲不安看着莫默，似乎在期待莫默能夠告訴她她的過去，同時也在擔心，無法付出代價的她，會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沒有了底氣的支撐，原本爺們氣十足的藤原妹紅，似乎在莫默面前也一下變軟了。
莫默還沒有回答，立華奏輕輕了拉了拉莫默的衣襟，然後給莫默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見莫默回過頭來，她幹抓住了莫默的手，拉着莫默彎下了腰，直到兩個人臉頰貼在了一切，才說起了悄悄話。
“莫默，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立華奏很是疑惑，莫默在她心中，明明就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物，而是一個真盏暮萌恕Ｃ髅鲗λ⑷A奏，莫默就無比的赤蘸蛨远ǎ瑺懯颤N面對藤原妹紅，莫默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呢？
“你因爲剛剛她的粗魯而生氣了麼？如果這樣的話，我可以替她向你道歉。她確實很渴望知道自己的過去，而且這也是我的職責範圍之內，幫助學生們找回記憶，釋懷執念的責任。”
“莫默，你可以讓我當你的同伴，爲什麼她不行呢？雖然她跟我交流也不是很多，不過有很多次她都會幫助我，所以，她是一個好人。”
藤原妹紅緊張的看着莫默和立華奏竊竊私語，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立華奏發了一張好人卡。不過，藤原妹紅大概也意識到了立華奏在說什麼，看向立華奏的目光，多了一絲感激。
可惜，莫默的堅定顯然不是立華奏短短几個字就能夠說服的，相反，莫默短短幾句話，卻反過來說服了立華奏。
“小奏，你覺得，消失是意味着什麼？”
“消失？消失自然是離開這個世界，從學校畢業，然後……”
立華奏歪了歪頭，理所當然的說着自己的想法。這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爲什麼莫默會問這樣的問題？
可是立華奏自己的話還沒有說完，她的臉色就變了。因爲她意識到，對於這個死後世界的人，從這裏消失意味着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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