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109 抹掉一切的交易
食蜂操沉默了。
不知不覺之間，莫默的話語聲，讓食蜂操祈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已經沒有什麼好隱藏的了。
莫默寥寥幾句話，已經貫穿了她的全部心思，好像擁有心理掌控能力的人，是莫默，而並非她食蜂操祈。
甚至，被莫默說了一遍之後，食蜂操祈自己也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她能夠操控別人的心理，卻不代表她能夠完全瞭解自己的想法。
人類，最捉摸不透的東西，始終是自己。
面對莫默的詢問，她無法撒謊，因爲莫默能夠感受到她的心情，到現在，似乎也沒有了說謊的必要了。
莫默已經知道了一切，比她食蜂操祈自己都清楚。
“是又怎麼樣？”
“所以，是時候該結束了。”
莫默的話讓食蜂操祈一顫，她猛地向前邁出一步，然而她看到的，卻是莫默抬起的手。
“這個時候想要勸說我，可是已經晚了啊，食蜂操祈小姐。”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莫默仍舊在笑，溫柔的笑容構成了假面去，讓食蜂操祈心痛的假面具。
食蜂操祈已經不知道，心痛的到底是莫默，還是她自己了。
兩個人的心情完全的一致，彼此混亂糾纏，現在食蜂操祈已經懶得去分辨它們，也懶得去理會自己心中的一切。
現在，她只知道一件事。
這一切，真的要結束了……
莫默，是認真的。
“爲什麼……”
“不爲什麼。”
莫默輕輕一嘆，道：“你恨我也就罷了，或許我能夠因爲我的貪婪，真的做一個壞人把你抓在手裏。”
“可是，你這種虐待自己的行爲，我可真的看不下去了。”
“喂喂，你可是食蜂操祈啊，是常盤臺的女王大人，要做什麼也應該拿出女王的風采，如果因爲我的原因，就讓女王大人你變了一個模樣，我可是會被無數的FFF團團友們火祭的。”
莫默搖着頭，道：“爲了我的未來和人生，或者至少爲了將來我不至於死在火焰之中，被火焰燒成灰，我覺得，我應該放手了。”
“或許……”
莫默遙遙朝着食蜂操祈伸出了手，食蜂操祈下意識的伸出了手，卻猛地收回。
看到這一幕，莫默好像心中最後的執着也消失了，道：“是時候該放手了，也該讓女王大人你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天上的雲霧仍舊在飄着，莫默仍舊緩緩的一步步後退，兩個人中間的雲霧漸漸開始遮擋對方的身形，讓一切都看不清楚了。
結束了。
食蜂操祈心中迴盪着三個字，就這麼結束了，以前的一切都可以拋之腦後，關於莫默的一切她都可以不聞不問，今後做回她的常盤臺女王。
她應該高興，應該微笑。
她試圖去笑，伸出兩根手指撫摸着嘴角，好像要把嘴角拉起來。
然而纖薄的嘴脣，卻好像有了千萬斤的力道，任憑食蜂操祈怎麼拉都拉不起來。
她應該笑，可是食蜂操祈卻沒有笑。
她應該高興，可是食蜂操祈心底卻一點兒也不高興。
她這個時候平靜的接受了莫默的提議就好，可是食蜂操祈卻偏偏張開嘴說出了她不想說的話。
“事到如今你還開什麼玩笑，我已經完全無法洗去你的痕跡了，你現在說一句結束了，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食蜂操祈終於笑了起來，只不過嘴角是冷笑。
“到頭來只不過是這樣的貨色而已。”
“現在挽留我真的已經晚了啊，食蜂操祈小姐。”
“我纔沒有挽留你，我在詛咒你！”
“說謊不是好孩子哦！”
食蜂操祈的話戛然而止，是啊，在她和莫默之間，說謊是沒有意義的。
莫默的聲音再次響起，道：“我既然說過了，會把我們之間的一切抹去，那就會全部抹去。”
“我莫默可不是吹牛的孩子，所以……”
食蜂操祈還想要反駁莫默，她不相信莫默能夠有什麼手段抹掉這一切，而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磅礴偉岸的力量。
交易權能。
想要出口的話，也被這力量給硬生生的壓回了心底。
“你感受到了吧，這纔是我真正的力量，交易的力量。”
“無論是有形還是無形，只要符合交易的三原則，那就能夠完成交易。”
莫默的聲音似乎也變得輕鬆，道：“現在，食蜂操祈小姐，我向你發起交易，抹掉我們之間一切的交易。”
食蜂操祈張開嘴，然而混亂複雜的感情堵住了她的喉嚨，讓她完全不知道，她應該說些什麼。
或許……這一段混亂的感情，真的結束了比較好吧……
這個念頭，浮上了食蜂操祈的心頭。
“現在，我發起兩次交易，購買我們兩個相遇之後，你跟我之間的所有記憶，以及你從我這裏取走的力量。”
莫默的話說完，交易權能把交易的條件如實才傳遞到了食蜂操祈這邊，食蜂操祈睜大眼睛，清晰的確認了莫默的條件。
一切按照莫默所說的，等她確認交易之後，她就會徹底忘記莫默，能力中莫默的力量成分也會被交易權能強制剝離，在那之後，雖然她的能力可能會受影響，但是更多的可能性應該是恢復原樣。
條件，沒有絲毫作假的地步。
“而你所需要付出的條件……”
莫默的聲音忽然變小，但是交易的條件仍舊清晰的在食蜂操祈的耳中響起，食蜂操祈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爲莫默的條件，還是因爲這一切都將變回原樣。
“……僅僅是這樣的條件？”
“這樣的條件還讓你爲難麼？”
“你完全可以提出……更多一些的條件，既然我都要完全忘記了，哪怕跟你一夜情……也是可以接受的。”
“NONONO，我可是一個負責的男人，纔不會做拔X無情這樣的事情。”
食蜂操祈聽着莫默的話，忽然笑了，道：“拔X無情，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說這樣下流的話，不怕常盤臺的女王大人惦記你麼？”
“可惜啊，你要把我忘乾淨了，不是麼？”
食蜂操祈的笑容漸漸平淡，道：“是啊，我要把你忘乾淨了，這一切就要接觸了，徹底結束了。”
“你看，我笑的多麼開心？”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心口的絞痛，無聲無息擦掉了眼角不該出現的東西，然後神開了雙臂。
“這個交易的條件，我接受了。”
“讓這一切……都結束吧。”
隨着食蜂操祈的聲音落下，兩個人的交易開始啓動，而最先變化的，則是食蜂操祈自己。
她身上水霧組成的連衣裙開始變化，變成了真正的白色輕紗，變成了高貴成熟的魚尾型婚紗。
上半身窄瘦型的婚紗展現了食蜂操祈豐滿的胸部，而下身魚尾型則暫時了食蜂操祈腰腿的曼妙曲線。
與此同時，莫默也出現了，跟之前的便裝不同，此時的莫默也換上了一身純白的燕尾服。
他來到了食蜂操祈身前，單膝下跪，道：“美麗的女王大人，按照約定，我來邀請你執行條件了，跟我玩這個過家家的遊戲。”
“是啊，過家家的遊戲，虧你想的出來，你是三歲的小孩子麼？”
食蜂操祈的話像是嘲笑，可是嘴角的笑意卻帶着一絲複雜，道：“還承諾什麼都不會對我做，僅僅是讓我換上這一份婚紗玩過家家，過一過乾癮麼？”
“你到底有多麼傻！馬上我就要失去記憶了，你自己保留着這份記憶，有什麼用處？”
雖然嘴上說着，可是食蜂操祈還是伸出了手，莫默也接住了食蜂操祈的手，站起身來，道：“至少，讓我保留一份一生的回憶，好麼？”
可這樣一來，你剩下的，不就只有孤獨了麼？
這樣的問題在食蜂操祈心頭閃過，但是她沒有問出口，而是說道：“反正只是契約而已，我陪你玩這一個小時的過家家遊戲，到時候一切都結束了。”
“馬上……都要結束了，所以，我聽你的安排。”
食蜂操祈看着近在咫尺的莫默，口氣第一次鬆了下來，她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她也能夠這麼心平氣和的跟莫默相處麼？
嘛……隨便了，反正，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一切，都要結束了。
“那麼，操祈，能讓我請你跳一支舞麼？”
“跳舞？”
食蜂操祈眨眨眼，看向周圍迷濛的水霧，有些好笑，道：“在這樣的條件下跳舞？”
“當然不是這裏。”
說完，在食蜂操祈驚訝的目光之中，莫默拉着她，兩個人再次向上飛起，沒過多久，便衝破了雲層，來到了雲層之上。
一切，似乎一瞬間都變亮了。
清晨的陽光還不算炙熱，哪怕兩個人現在身在高空，曬在身上也食蜂操祈感覺暖洋洋的，正好抵消了高海拔帶來的冷意。
然而，食蜂操祈所關注的卻不是太陽，相比太陽，她的一雙眼睛，立刻被那蒼茫的雲海吸引了。
純白色的雲朵在陽光下翻滾流動，宛如純白色的海洋，每一片浪花的欺負，都好像能夠影響食蜂操祈的心靈。
這裏，讓她想到了一個地方。
在莫默的意識之中的時候，那片純白的海洋。
“再次邀請你，操祈，在這片雲海之中，跟我跳一支舞怎麼樣？”
“只屬於我們自己的雲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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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更
110 雲之舞
食蜂操祈笑了，現在還有什麼放不下，什麼拒絕莫默的理由麼？
笑容在她的臉頰綻放，沖淡了剛剛所有的混亂和傷痛，只剩下了最後的留戀。
這最後的一點兒時間，就讓兩個人體味一下還沒有體味過的感情吧。
那種本來作爲親近的兩個人，應該體會到的快樂和溫馨，醉人和溫暖。
這本來應該是兩個人之間應該有的東西，卻被她和莫默的相遇而扭曲，扭曲成混亂的一團進而完全被污染。
現在，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這最後的一點兒時間，已經可以放下一切了。
“那麼……”
食蜂操祈的手指輕輕蜷曲，握向了莫默的手，道：“就讓我見識一下，所謂的雲之舞到底是什麼吧。”
“那麼，失禮了。”
而莫默也不客氣，伸出另外一隻手摸向了食蜂操祈的脖頸，食蜂操祈微微一愣，然而卻沒有任何的反抗。
這是一種信任，對於莫默的信任，儘管這種信任，似乎來得晚了一些。
不過，作爲最後的回味……還不錯吧。
莫默的手指放到了食蜂操祈的脖頸上，濃郁的白光從莫默的手上流出，徽至耸撤洳倨淼纳眢w，在食蜂操祈的周身漸漸擴大，最後凝聚成爲了一條游魚的形狀。
“這是……”
食蜂操祈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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