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莫默嘆了一口氣，道：“昨天晚上，卡蓮還有C.C.爲了懲罰晚歸的我，讓我做了一個左右前後上下猜猜猜的一遊戲。”
“喂，莫默你……”
卡蓮臉上紅透，想要阻止莫默，卻然而被C.C.阻止了。
“卡蓮，莫默在說正事呢。”
“這無論如何也不是正事吧……啊啊，隨你們了，你們這兩個混蛋！”
卡蓮無力吐槽，感覺自己已經沒臉見人了。
“遊戲？”
“簡單來說，就是讓我猜一猜，正在跟我一起的到底是卡蓮呢，還是C.C.。猜一猜卡蓮和C.C.，哪一個在身體的哪一邊。”
莫默嘴角帶着純潔的微笑，道：“這個小遊戲我還蠻喜歡的，真讓你和查爾斯的世界實現了，我豈不是會失去太多這樣的樂趣？”
瑪麗安娜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莫默的回答她明白了，可是她認爲莫默這是敷衍而已。
甚至，是對她無聲的嘲諷。
於是乎，她不再理會莫默，而是轉向了魯魯修，道：“魯魯修，你呢，母親我和查爾斯的計劃，是不是很棒？”
魯魯修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大笑，道：“喂，母親，我沒有搞錯吧，也沒有聽錯吧。你和父皇做了這麼多的事情，爲的是互相理解，創造一個任何人之間能夠互相理解，沒有假面具的世界？”
“沒錯啊，魯魯修，這注意很棒吧！”
“哈，哈哈！”
魯魯修繼續大笑，然後收起笑容，看向瑪麗安娜，道：“母親啊，你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直連麼？”
235 母親，你只是一個瘋狂的亡靈而已
直連是什麼？
直連是加速世界之中的技術，不過現在被莫默帶到了反叛的魯路修世界，所謂直連，就是用直連線把兩個人的神經連接裝置直接連接。
到時候，防護牆的九成都將失去作用，所以直連一般只限親人或戀人。直連的兩人可不必開口，直接透過連接終端進行思考對話。
這意味着什麼？
這意味着，兩個人之間到時候所有的想法都會暴露給對方，基本上已經失去了所謂誤解的可能性，相反還要擔心讓對方知道了自己這邊的真實想法而尷尬扭捏。
當然，這樣的思考對話跟瑪麗安娜所說的那種互相理解的世界還是有差距的。瑪麗安娜理想的狀況，就是所有人類甚至可以是有智慧的生物，他們的思維和意識全都跟神，也就是莫默理解中的阿賴耶所連接。
這樣一來，每個人都相當於意識和精神迴歸了阿賴耶，也都相當於阿賴耶的一部分。每個人自然能夠很清楚的知道另外一部分的全部信息，根本已經不可能存在任何的不理解和誤解。
可是，瑪麗安娜所謂的互相理解的世界，讓這個世界又付出了多少呢？
每個人的意識和精神都回歸了阿賴耶，跟阿賴耶聯繫在了一起，整個世界已經不存在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分別，不存在你我他的分別，甚至不存在個體意識和種族意識、物種意識的差別。
到時候大家都是混沌的一團，好像稀粥一樣攪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V.V.，V.V.中有查爾斯，查爾斯中有瑪麗安娜……
這樣的場景，無論任何人，只要弄明白了其中的意義，都一定會喜歡並且樂於參與，然後體會其中的幸福……個鬼啊！
想想都覺得噁心好麼？
沒有了個體和個性的差別，所有人的意識連接阿賴耶，迴歸阿賴耶，實際上就相當於大家一起死透了，整個世界唯一還活着的精神體就是阿賴耶。
到時候先拋開地球上沒有了智慧物種，阿賴耶能否繼續存活下去這個問題，瑪麗安娜還有查爾斯的計劃，實際上是在謿F在和未來的所有人。
這樣的行爲，大概只有中二瘋癲了一輩子，而且從來不跟別人交流陷入自我認知死循環的這三人組，纔會認爲自己做的是爭取的吧？
沒看C.C.都看不下去，自個兒離開教團跑路了麼？
沒看原著裏面的魯魯修都看不下去，用他的Geass溝通阿賴耶，然後藉助阿賴耶的力量，讓自己這對瘋癲的父母趕緊退場了事了麼？
而現在，魯魯修看着他的母親，大概也是一種類似的表情吧。
眼下，瑪麗安娜手中拿着一個神經連結裝置，聽魯魯修介紹完了所謂直連到底是什麼東西，陷入了呆滯之中。
畢竟瑪麗安娜還是真的不知道直連這東西的。
神經連結裝置在布里塔尼亞也同樣很是普及，只不過從布里塔尼亞的第一皇子奧德修斯身上，布里塔尼亞的情報組織就發現了他們的情報泄露的跡象。
第一皇子所掌握的幾個研究所，掌握的那些研究項目最早在中華帝國出現了類似的仿製品。這讓泄露了核心科技的查爾斯大爲光火，立刻組織情報人員查找原因。
可惜最後也沒有找到實質性的結果，沒有找到泄密人。最後還是修澤奈爾提出，有可能是奧德修斯作爲布里塔尼亞第一個佩戴神經連結裝置人的原因。
於是乎，神經連結裝置在皇室就成爲了禁忌品，作爲查爾斯心腹的圓桌騎士，尤其是阿尼亞自然也不可能佩戴這東西，否則絕對會威脅瑪麗安娜的安全。
現在，第一次手中拿着神經連結裝置，甚至接下來還能體驗一下神經連結裝置功能的她，陷入了懵逼的狀態。
直連是什麼，她已經弄明白了。
這是科技的進步，科技讓人類生活發生了改變。同時科技不僅僅會讓人陷入自我的世界，還能夠把人和人之間的隔閡打開，讓兩個人以最本真的姿態交流，而這，就是直連的作用。
這一切，都是莫默帶來的。
不過誰帶來的已經沒有意義了，既然直連已經出現，那麼之後比着直連功能更廣，覆蓋也更廣的設備製造出來只是理論和時間問題。到那個時候，瑪麗安娜還有查爾斯所暢想的互相理解的世界，大概用科技手段就能夠實現了。
是的，科技的手段。
不需要戰爭，不需要死人，不需要陰趾驮幱嫞恍枰谕纯嗪徒^望中掙扎，更加不需要爲了這個目標而犧牲女兒兒子，去以毀滅全世界爲代價，去滅殺安靜存在於世界裏側的神明。
這些痛苦和混亂的事情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大家抱着一顆和平的心，全心全意去鑽研科技就可以了。
就這麼簡單。
這樣的結局，瞬間讓瑪麗安娜產生了一種錯覺，那就是她和查爾斯、V.V.就像是爲了食物而大打出手的猴子，到最後因爲痛苦和悲傷甚至指天埋怨神明，要完成弒神的事業。
然而它們卻不知道，在山的那一邊，氣候溫和，四季如春，漫山遍野的野果甚至只能爛在土地上，無人採摘。
而現在，瑪麗安娜也明白了他們跟莫默的差距。
他們試圖用毀滅的手段，讓世界停留下來，停留在美好的過去。而莫默在創造，五年來他改變了這個世界，同時也爲這個世界的未來奠定了方向，他在創造未來。
嘛，儘管莫默帶來的東西是茅場晶彥的手筆，不過莫默相信茅場晶彥會很高興莫默跟他一起分享這份榮譽的。
嗯，簡單來說，有福同享，有鍋你背，這就是莫默還有茅場晶彥之間的真摯革命友情。
“不試一下麼，瑪麗安娜皇妃？”
修澤奈爾因爲瑪麗安娜手拿着神經連結裝置，無瑕再把他摁在桌子上，終於能夠舉着手坐起來了。儘管血流滿面，不過修澤奈爾依舊保持優雅的微笑。
“實際上，我也很好奇這種直連的功能。莫先生，之後能否給我幾份真正的神經連結裝置，我也想嘗試一下完全互相理解的交流。”
“沒問題啊，不過修澤奈爾，你不擔心繼續泄密了麼？”
“您開玩笑了，莫先生。現在整個布里塔尼亞，對您而言還有祕密可言麼？”
兩個人隱約的嘲諷，沒有讓瑪麗安娜的動搖，似乎瑪麗安娜都沒有聽到兩個人的說話，她仍舊看着神經連結裝置發愣。
“停手吧……母親。”
魯魯修再次發聲，聲音中帶着無盡的疲憊，道：“事到如今你和查爾斯的計劃，已經快成爲一個笑話了。如果現在停手的話……還能夠被原諒吧！”
“畢竟現在停手，布里塔尼亞還是一個偉大的國家，查爾斯還是一個……有作爲的皇帝，母親你也能夠重新跟我們生活在一起，跟我和娜娜莉在一起。”
“母親……停手吧！”
魯魯修的聲音中帶着一絲請求，然而這一絲的請求，卻讓瑪麗安娜動了。
她的手掌一翻，手中的神經連結裝置轉而掉落在了地面上，之後她的腳踩了上去。
“你在說什麼傻話呢，魯魯修。”
瑪麗安娜聲調加高，似乎笑的更加開心了。
聽到了瑪麗安娜的這一句話，魯魯修臉色沉了下去，他明白了， 有些東西註定是無法改變的。
比如，野心和瘋狂。
“這種低劣的東西，怎麼能夠跟我和查爾斯的計劃相比呢？只有我和查爾斯的計劃實現了，這纔是真正的互相理解啊！”
“而且，我和查爾斯爲了這個計劃付出了多少？查爾斯變成了Code，而我也變成了一個單純依靠Geass存在的意識體，就這樣中止計劃？這個玩笑不好笑，魯魯修。”
“難道你們覺得身爲Code的查爾斯會有辦法好好活下去，而身爲Geass意識體的話，還能夠會回到你們身邊，做你們的好母親麼？”
瑪麗安娜嘴角帶着一絲扭曲，道：“魯魯修，你要理解母親，你和娜娜莉也要愛你們的母親和父親。再說了，魯魯修，你如果真的想要跟我生活在一起，更要跟我一起完成這個計劃了。”
“到時候，我才能以完整的姿態出現在你和娜娜莉的面前，我們才能夠繼續過去的美好生活啊！”
魯魯修嘴角一撇，道：“母親，原來你還愛着我和娜娜莉麼？”
“那是當然的啊，魯魯修！否則的話，當年我和查爾斯又怎麼會把你和娜娜莉送到日本呢？爲了逃脫V.V.的眼線，我和查爾斯可是付出了很大的精力啊！”
“魯魯修，一起來吧，回到我和查爾斯的身邊，支持我們。有了你們的支持，我們的理想一定能夠更快的實現！”
“那麼，”魯魯修抬頭看向天花板，沒有理會瑪麗安娜的邀請，道：“那之後爲什麼布里塔尼亞又向日本發動了戰爭。那個時候，母親還有查爾斯在哪呢？”
“母親，你對和我娜娜莉的愛在哪呢？”
“那個時候的事情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啊，我和娜娜莉，很多次離着死亡只有一步之遙了啊。”
瑪麗安娜沉默了，過了幾秒，才說道：“魯魯修，現在你不是還活着麼？再說了，就算你和娜娜莉真的不幸死了，只要我和查爾斯的計劃實現，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再一次一家團圓了啊！”
“團圓……呵呵，好一個團圓，大家一起死了，然後意識團圓？”
魯魯修重新低下了頭，道：“抱歉啊，母親，相比去死，我還是認爲活着的好，爲了娜娜莉、夏莉，爲了大家，我要活着。”
“而你……已經死了，你只是一個亡靈，還是一個瘋狂的亡靈。一個亡靈所創造的美好世界？”
“抱歉，母親……不，瑪麗安娜，對於你說的那一切，我魯魯修·蘭佩洛基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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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和平，已經不遠了麼？
魯魯修的這句話，就像是一句決絕的宣告。
宣告他放棄了一切。
放棄了布里塔尼亞的姓氏，放棄了皇族的地位，放棄了可能到手的財富和權勢，甚至同樣放棄了眼下重新出現在他眼前的母親。
魯魯修爲的，就是保護他身邊看重的一切。
杖霍旚斝拊骱匏母赣H查爾斯，不過對於母親瑪麗安娜，他還是有着比較深厚感情的。至少在魯魯修的童年時期，瑪麗安娜帶給他和娜娜莉的，有的只是母愛和快樂的童年。
這一切，也成爲了讓魯魯修憎恨查爾斯的原因。
只不過現在，魯魯修顯然也放棄了他的母親，瑪麗安娜。
這並不意味着魯魯修已經不愛瑪麗安娜，對於這個母親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感情。只不過理智的魯魯修，卻不會因爲對於瑪麗安娜的愛，放棄他現在眼前身邊的一切。
畢竟，眼下的瑪麗安娜已經不是他記憶中的母親，而是一個瘋癲瘋狂，只會帶來毀滅和終結的亡靈。
這樣的亡靈，魯魯修只會敬而遠之，甚至當這個亡靈威脅魯魯修和他身邊人安全的時候，他還會反戈一擊。
儘管這個亡靈，生前是他的母親。
“魯魯修！”
瑪麗安娜自然明白了魯魯修的含義，她的臉直因爲憤怒而接扭曲了起來，她抬起手中的槍，瞄準了魯魯修的腦袋。
“修澤奈爾！”
魯魯修同樣一聲大喝，面對瑪麗安娜的槍口他不閃不避，而是叫起了修澤奈爾的名字。
魯魯修的這一句聲音，幾乎跟瑪麗安娜現在做的事情一樣，一樣的有威脅，是對瑪麗安娜生命發起的最直接的進攻。
只不過跟瑪麗安娜不同的是，瑪麗安娜已經是垂死掙扎，即便她真的動手殺了魯魯修，她的結局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而魯魯修這邊，魯魯修的決定卻會真正的把瑪麗安娜這個亡靈徹底的絞殺，讓她真正從這個世界中消失。
瑪麗安娜動作再快，也不可能有修澤奈爾發動Geass的速度快，淡藍色的光芒一閃，迅速掃過了瑪麗安娜……不，應該是阿尼亞的身體。
阿尼亞眼中的紅芒迅速的顫抖了起來，一聲慘痛的哀嚎從阿尼亞的嘴中喊出，道：“啊，魯魯修，你竟然……要真的殺了我，殺了你的母親！我……我的身體……我的意志！”
阿尼亞抱着頭摔倒在了地上，在地上翻滾，遠處的魯魯修重新跌坐回了椅子上，捂住了耳朵。
修澤奈爾站起身來，擦掉頭上的血跡，嘴角依然微笑，道：“瑪麗安娜皇妃，動手的是我。如果真的有地獄的話，那麼請在地獄裏面怨恨我吧。畢竟……你應該是沒有資格上天堂的。”
“C.C.……C.C.！”
痛苦的阿尼亞無視了修澤奈爾，朝着遠處的C.C.伸出了手，想要向C.C.求助。眼下這些人裏面，如果還有人能夠幫助她的話，大概只有C.C.了吧？
然而C.C.的表現，卻讓名爲瑪麗安娜的亡靈徹底絕望。
C.C.抱住了莫默的脖子，道：“親愛的，好可怕啊，捂住我的眼睛好麼？”
不過不用莫默動作，C.C.便把自己的頭藏到了莫默的頭之後。她沒有親眼看着瑪麗安娜的消失，這大概是她對於曾經是她朋友的瑪麗安娜，在絕望和掙扎中死亡，所表現出來的最後的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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