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我可以保證，我剩下不多的時日，會做一個養老皇帝。我的女兒麗華離着長大也還有太長的時間，你完全可以在這個國家做你想做的一切，你並不需要對我這個垂死的老頭，還必須依靠你的老頭撒謊了。”
老天子直起腰桿，道：“儘管眼下的局勢都是你推動的，我並不會恨你。畢竟種子早就埋下，如果沒有你，我估計也撐不了多久，到時候該爆發的一切仍舊會爆發。”
“你的到來，反而讓我看到了希望，至少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世間一切可行可期。”
“所以，”老天子神色鄭重，道：“只要你答應保我蔣氏一族的皇權不變，保證將來麗華的安全，我甚至可以現在就把天下的實權交給你，讓你帶領這個帝國重新走向強大。”
“只要……你說一句話，你給我一個承諾！”
老天子把話說到了這份上，可以說是真正的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這讓莫默不禁開始爲這個老天子惋惜起來。單憑這一份見識、果斷，以及老天子在中了Geass的情況下仍舊穩壓大宦官一頭，牢牢控制朱禁城禁軍的手腕，莫默可以認定，如果老天子有機會的話，他可能會是一箇中興之君。
然而現在，老天子明顯已經錯過了了最年富力強的年華，再加上老天子現在的狀況，除非莫默給老天子續命，恐怕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眼下的老天子，就像是一頭年邁的雄獅，失去了戰鬥力他的威嚴卻不減從前，而且仍舊在爲自己的孩子和整個族裔，甚至整個種族的未來考慮。
老天子把話說透了，莫默也捏着下巴思考。
他知道他想要讓老天子相信自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畢竟如果莫默說，莫默的所作所爲是不求名，不求利，只是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無限的拯救中華聯邦的偉大事業之中去，估計老天子也不會信。
莫默自己也不會信。
那麼，該如何說服老天子呢？
“爸爸，真的不用交易權能麼？如果用交易權能的話，就可以讓老天子相信爸爸的話，並且能夠保證爸爸的計劃不被幹擾吧，爸爸爲什麼不用呢？”
“不用哦。”
“嗯……結衣不明白。”
莫默捏着下巴，道：“簡單來說，交易權能是穩定的，我確實可以用交易權能輕易的讓老天子放心，並且讓老天子真正成爲一個傀儡天子，讓我自己掌握整個中華聯邦的權柄。”
“不過，交易權能是相對的。我可以用交易權能束縛老天子，而這實際上反過來也是對於我自己的一個束縛。再說了，一個真正老實聽話的老天子，或許最近幾年會符合我的心意，不過從長遠來看，卻反而會讓我的計劃出現麻煩。”
“我們的時間有限，我並不想在這個世界耗費太多的時間，等到原著劇情開始就差不多了。七年時間很長，但是要用七年時間來改變世界，卻反而太短。即便我們有着交易權能，有着英靈殿，這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剛剛我也說過了，我不想讓大家那麼累，也不想讓大家那麼拼。我們可以讓這個世界的中華聯邦重新強大，卻也不應該把自己跟它綁定在一起。”
說到這，莫默微微一笑，道：“所以啊，等到最後，我還希望老天子能夠搞個大新聞，讓我加速一下世界的進程呢？”
“加速進程？”
“忘記了麼，原著中的魯魯修，也不是一點點推平世界的。想要一點點推平世界，那不僅僅是時間和精力問題，更是一個血腥和殘暴的過程。這種過程……可不是我一個商人想要做的事情。”
“我是商人，自始至終都是商人，商人就要有商人的追求，有着商人的風骨。作爲純粹的商人，政治和軍事也只是利用的手段，而不是行動的本質。”
“否則的話，我怎麼對得起交易權能這個能力？”
結衣讓就不明所以，道：“反正爸爸決定就好了，爸爸決定了怎麼答覆他了麼？”
“當然了。”
莫默微微一笑，正打算回覆老天子，不過這個時候，宮殿門口忽然嘈雜了起來。
“公主殿下，您現在不能進去，等奴婢通報之後可以麼？”
最先傳來的，是高亥的聲音，而接下來傳來的，卻是蔣麗華的聲音。
“放我進去，你大膽！我要見父皇，我要見父皇！”
蔣麗華跑過來了？
莫默微微一愣，蔣麗華的到來莫默並不奇怪，儘管蔣麗華年幼，可能不會意識到政變是什麼。不過她知道了自己的父親有危險，肯定會急着開看老天子的狀況的。
“公主殿下，請稍等一會兒，奴婢馬上就去通報。”
蔣麗華明顯很是焦急，聲音中都帶上了哭腔，似乎連一點兒時間也不用多等。
“快點放開我，你大膽！”
高亥還有蔣麗華的聲音也傳了過來，讓老天子還有莫默之間的有些緊張的氣氛，似乎一瞬間放鬆了不少。
老天子雖然眼下面臨重大的難題，面對莫默這個難題，不過，Geass消失的他，心情其實是好了不少的。畢竟之前中了Geass的老天子，完全看不見希望，而現在，老天子已經看得見希望了。
老天子臉上的表情微微一鬆，道：“高亥，讓麗華進來吧，我安慰一下她。”
門外的高亥也聽到了老天子的命令，剛說了一聲“是”，一個白頭髮的小小身影，就竄進了宮殿，然後她立刻發現了老天子的位置，朝着老天子衝了過去。
“父皇，父皇！”
老天子微笑着張開雙臂，面對唯一的子嗣，再嚴肅的天子，也忍不住露出了屬於慈父的一面。
不過，事情似乎還沒有完。
“喂，你怎麼跟進去了，趕緊給雜家出來！”
066 咦，這是玩的哪一齣？
高亥的聲音再次響起，還是很急切的聲音，立刻吸引了莫默等人的注意。
而莫默回過頭去的時候，卻有些哭笑不得，因爲正如高亥所說的一樣，一個不應該跟進來的女孩跟了進來。
卡蓮。
卡蓮原本臉上還帶着一絲的茫然，於是乎便因爲高亥突然加大的聲音嚇了一跳。不過卡蓮的性格可不是什麼柔弱的女孩，再加上她對於高亥的恨意，這讓她立刻揮舞着拳頭，朝着高亥露出了小虎牙。
莫默驚訝看了一眼卡蓮，然後用意念溝通了優紀，終於弄明白了怎麼一回事。
原來迎賓館也遭到了大宦官和他們手下的衝擊，不過有着阿爾託莉雅和優紀的護衛，大宦官和他們手下死傷了十幾二十個人以後，御林軍就已經趕到，把那羣打算對蔣麗華下手的傢伙就地正法。
既然迎賓館也遭到了衝擊，自然有些事情就難以瞞過蔣麗華了，哪怕蔣麗華只有六歲。再加上那時候優紀還有阿爾託莉雅忙着抵禦敵人，C.C.還在呼呼大睡，於是乎照顧安慰蔣麗華的只有卡蓮，而卡蓮也不過十歲而已，一不小心就讓蔣麗華知道，蔣麗華和老天子兩個人都有危險。
剛剛局勢沒有穩定，所有人包括御林軍都拼命攔着蔣麗華。但是現在，尤其是剛剛C.C.接到了命令去見老天子。這讓所有人確認了老天子安全，接下來蔣麗華想要來見老天子，便沒有人敢阻攔了。
優紀還有阿爾託莉雅雖然保護蔣麗華有功，不過作爲外人，她們和奧德修斯的護衛一樣，仍舊被留在了迎賓館。而優紀則讓卡蓮藉着蔣麗華好朋友的身份，繼續跟在蔣麗華身邊，照顧安慰蔣麗華。
蔣麗華雖然年幼，但是除了天子就是她最大，蔣麗華同意讓卡蓮跟着，自然沒有人會說一個不字，畢竟卡蓮明顯也不會造成什麼威脅。
不過，卡蓮卻迷迷糊糊壓根不懂中華聯邦的禮節，剛剛看着蔣麗華衝進了宮殿，她也就下意識的跟了進來，而一邊關注蔣麗華的高亥和侍衛一時間也沒注意，還真讓卡蓮進了宮殿。
這怎麼得了！
擅闖皇帝寢宮，還是在這麼一個敏感的時期，這種行爲被亂槍打死都是有可能的，尤其是眼下地面上還有着血跡，空氣中的血腥氣還沒有散掉。
高亥原本就因爲無法介入莫默還有老天子的對話，心中焦躁不安，現在區區一個小女孩還敢對她耀武揚威，這讓他如何能夠忍受得了？
“來人！”
高亥臉色一黑，道：“給我拿下這個膽敢擅闖天子陛下寢宮的人！”
“遵命！”
高亥要瀉火，而高亥身邊荷槍實彈的侍衛也心驚膽戰，看着卡蓮進了宮殿，反應過來的他們心都顫抖了起來，所有人下意識的舉起了槍。
不過，高亥想通過卡蓮來出氣，展示一下存在感，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就算莫默什麼也不做，小卡蓮現在也有了更加強大的靠山。
蔣麗華。
“你們幹什麼，不準傷害我的朋友，都給我滾出去！父皇，父皇！他們要打我的朋友，你治他們的罪，他們跟剛剛的那羣人一樣，都是壞人，都要傷害我和我的朋友！父皇保護我，哇啊！”
蔣麗華一見侍衛們對着卡蓮舉起了槍，見識過了槍威力，一路上還被鮮血刺激的蔣麗華，再也忍耐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而高亥還有侍衛們也瞬間冷靜了下來，蔣麗華的幾句話就如一盆涼水，連盆帶水砸在了他們腦袋上。
蔣麗華說的那羣壞人，可是剛剛全都身死的叛逆啊，蔣麗華說他們跟叛逆一樣，豈不是都是叛逆？
這個敏感的時候，被認爲是叛逆，那就是死罪。
剛剛舉起槍的侍衛們，都訕訕的把手中的槍口下壓，變舉槍爲持槍，顯然都被蔣麗華一句孩子氣的話給嚇住了。
卡蓮現在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剛剛被槍指着她真的被嚇了一跳，可是現在有着蔣麗華給她撐腰，原本陷害她讓她人生都差點毀掉的這個大宦官高亥，似乎也沒什麼可怕的了啊！“
想到這，卡蓮更是連連朝着高亥揮舞拳頭，如果不是卡蓮已經變得懂事多了，說不定就要直接對高亥來一次爆蛋攻擊了……嘛，雖然不會有什麼傷害。
“天子陛下……這……”
高亥黑着臉不去看卡蓮，向老天子詢問，老天子擺了擺手，道：“行了，退下吧，一個女娃兒而已。我如果連女娃兒都害怕，這天下毀了也罷！”
高亥立刻施了一禮，躬身退下，門口的侍衛一個個也如臨大赦，老老實實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蔣麗華真的很傷心，更多的應該也是害怕，她趴在老天子懷中哭泣，而老天子暫時也沒有了講話的興趣，嘴角帶着一絲慈祥的微笑，拍打着蔣麗華的後背。
見狀，莫默也不着急，而是安靜的着看着這溫馨的一幕。
一邊的卡蓮見沒人理她了，她邁着小步來到了莫默的身邊。
卡蓮已經懂事了許多，這段時間讓她變得更加成熟，甚至有些不太像一個十歲的孩子了。
不過，孩子還是孩子，她跟莫默一樣，看着蔣麗華能夠在老天子的懷中哭泣，便想到了自己的事情。
儘管老天子的形象……實在是有點兒恐怖，不過這份熟悉的親情在卡蓮心中迴盪，這讓她開始思念自己的媽媽，思念自己的哥哥，連被一直都被她抱怨一年只能見一兩次父親，現在在她的心中都變得親切了起來。
可是，曾經專門看過地圖找爸爸位置的她知道，她現在在中華聯邦，離着日本還太遠太遠，離着布里塔尼亞更是非常的遙遠，在她的身邊，眼下只有一個能夠依靠的人了。
卡蓮抬頭，看着莫默，眼圈有點發紅。而莫默也發現了卡蓮的不對勁，抬起手放在了卡蓮的腦袋上，想要摸摸頭安慰一下卡蓮。
然而卡蓮似乎對這種摸摸頭安慰好像不太滿意，她撇着嘴把莫默的手從她紅色的腦袋頂上拽了下來，拽到了胸口，然後兩隻手拉住了莫默的手，接着撇着頭看向一邊。
她纔不糊承認，她想要從莫默的身上，獲得溫暖呢。
莫默微微一笑，知道卡蓮心思的他，也只能夠任憑卡蓮耍小脾氣了。
莫默和卡蓮的互動，似乎也吸引了老天子的注意力，老天子看着莫默還有卡蓮拉在一起的手，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會兒，蔣麗華哭累了，主動的坐了起來，坐在了老天子的身邊。她抹掉眼淚，挺胸收腹，面對莫默，似乎要在莫默面前裝出很正經的模樣來。
老天子看到這，微微一愣，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莫默，然後問道：“麗華，不給父皇介紹一下你的朋友麼？”
蔣麗華一聽，眼神亮了起來，似乎連剛剛的不高興都忘記了，拉着老天子的手，道：“父皇，這是我認識的好朋友，叫卡蘭！”
“是卡蓮！”
卡蓮一聽蔣麗華奶聲奶氣還兔子不清晰的話，立刻下意識的糾正，她和蔣麗華語言不通，之前在一起玩耍還需要翻譯在身邊，兩個人眼下唯一能夠共通的地方，就是她們都學會了對方的名字。
儘管蔣麗華一直在把卡蓮叫做卡蘭，兩個寂寞的孩子仍舊是克服了重重困難，建立了友誼關係。
卡蓮下意識的糾正了蔣麗華，才意識到這是在中華聯邦天子的眼前，她立刻底下了頭，攥緊莫默的手掌，不敢去看那個可怕的老頭。
老天子看了看卡蓮，又看了看莫默，皺起眉頭，似乎在想些什麼。原本他以爲蔣麗華介紹完了，結果蔣麗華的介紹還在繼續。
蔣麗華小小的手指指着莫默，道：“父皇，這個人是壞蛋！”
“哦？”
老天子一愣，有些意外的看重莫默，道：“壞蛋？雖然他是一個壞蛋不錯，麗華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嗯，父皇也知道他是壞蛋啊！就在今天早上，他騙我說，他手裏面的早飯很甜，要跟我換，我相信了他的話，結果她的早飯都是苦的，好難喫！父皇，你說他是不是壞蛋！”
老天子立刻衝着莫默投去了狐疑的目光，莫默面對蔣麗華那純潔的眼神，也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道：“公主殿下天真可愛，早上我忍不住跟公主殿下開了一點玩笑，喂公主殿下喫了一點苦瓜。”
“嗯，苦瓜，是叫做苦瓜，父皇，他是個壞蛋，你說是不是？”
老天子接着看向莫默，眼中帶着一絲奇怪的目光 ，不過他沒有向莫默說話，而是問向自己的女兒，蔣麗華，道：“那麼麗華，你覺得父皇要怎麼懲罰這個壞蛋呢，要不然，父皇派人打他的屁股？”
“不要！”
聽了老天子的話，蔣麗華反而驚訝的叫了出來，道：“父皇不要打他的屁股，很疼的。”
“那麼父皇奇怪了，你不是說他是壞蛋麼，爲什麼忽然間不想懲罰他了麼，他到底是不是壞蛋呢？”
老天子的話，似乎把蔣麗華問住了，她眨眨眼，看着莫默，似乎在思考。
莫默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
“不要，父皇，不要打他的屁股。”
“哦，爲什麼？”
“雖然他騙了我，不過我看的出來，他是想跟麗華玩，而且跟麗華玩，他也很高興的樣子，跟卡蘭一樣笑的很開心。只要他不再騙我，我還想跟他玩呢！”
067 交朋友
“麗華真的喜歡這麼跟他玩麼，父皇不打他屁股了？”
老天子似乎喜歡上了跟女兒的一問一答，這讓一邊的莫默看着有點兒狐疑，這老頭難道在想什麼嗎？
蔣麗華不過六歲，還生長在朱禁城之中，可以說比着一般的孩子更加的純淨，她聽了老天子的話，點了點頭，道：“嗯，麗華喜歡跟他玩。”
“哦，爲什麼呢？朱禁城之中雖然沒有跟你同齡的孩子，不過像他這麼大的年輕人卻有不少，你爲什麼不喜歡跟他們一起玩，偏偏喜歡跟他一起玩呢？”
“難道因爲他騙了你麼，你們也剛剛認識不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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