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沒有人知道原因，但是結果已經註定，這一次的火併，被政府抓了一個正着，任何人休想從這次事件之中逃脫。
幫派已經完了，與其在一棵樹上吊死，不如考慮一下，以後這裏沒有了幫派，成爲了太平的街區，他們這些惡棍該怎麼活下去吧！
所有人，除了兩個畫風不同的人之外，都在關心幫派那裏事情的進展，也都在擔心自己的命撸í氈挥心�有珍妮的母親，依舊是原來的模樣。
莫默專心致志的玩泥巴，而女人則好奇的看着。
做好了形狀，莫默撿了一些枯枝，直接在小院裏麪點起了火，正常情況下肯定會有人來找麻煩，只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人在乎莫默這個小鬼在做什麼了。
莫默做的事情也很簡單，只是把自己做的泥窩窩頭燒乾了，燒硬了而已。
“汪！”
這個時候，凱特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周圍的人都處於一種騷動的狀態下，連帶着它那顆不甘寂寞的狗心也騷了起來，它能夠忍到現在，已經是莫默訓練有素的表現了。
莫默聞聲看去，果然凱特也不是隨便叫的，因爲凱特看見了熟人。
小報記者威爾士。
他的臉色不太好，有些灰白，畢竟遠處還有槍聲，爆炸聲，能夠在這種狀態下面不改色的都是怪物。
威爾士看着莫默，眼前的小孩子就是一個怪物，小怪物。
如果正常情況下，他絕對不敢跟莫默打交道，誰知道莫默是被什麼東西附體的，如果真的是怪物，他跟怪物打交道，豈不是會下地獄？
不過現在，他沒有選擇了，他急需要一寫東西證明自己還能夠繼續吧記者這個工作幹下去，而他也巧合的發現了一篇可以說是傳奇的文章。
“早安，小紳士，你在玩陶藝麼？”
“早安，威爾士先生，我只是閒着無聊而已。先生找我有什麼事情麼？”
“啊，是這樣的！”
威爾士手中一個盒子，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張張的紙，每一張紙都有褶皺的痕跡，好像都是從紙球重新舒展開來的一樣。
威爾士來到了莫默的身邊，蹲下，凱特也湊過來了狗頭，好奇的看着盒子裏面的紙張。
“我加後院有一顆蘋果樹，而昨天晚上我偶然發現，凱特竟然把什麼東西埋在了那裏，我挖出來一看，結果竟然是這些紙張。”
“很抱歉，我不是有意查看你的隱私，但是我只是好奇這是什麼東西。然後我看到了如同傳奇一般的經歷，今天那裏的槍炮聲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孩子，你能不能允許我採訪你，我覺得你的故事應該被寫出來，出一本自傳，這可是現代的王子復仇記，而且你的年紀足夠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威爾士舔着嘴脣，眼中的貪婪幾乎抑制不住，道：“到時候，這一切可以提供給你可觀的收入，而我，威爾士，一個資深的記者，我只需要分成一部分就可以了，你覺得可以麼？”
威爾士絲毫不敢有欺騙這個孩子的打算，因爲這個孩子是惡魔，如果騙了這個孩子，這個孩子絕對會在他人生的其他地方找回來的。
“被發現了啊……那就沒辦法了。”
莫默顯得很是懊惱，然後立刻微笑了起來，看着威爾士，道：“威爾士先生，說實話，我可以把經營着一切的所有權利和收益都交給你，我什麼都不要，只要兩個條件。”
威爾士張大了嘴吧，幾乎不相信這麼豐厚的條件，認定了莫默是惡魔的他，寧可相信他在跟惡魔交易。
“什麼條件？”威爾士咬緊了牙，他不敢接受這個條件，可是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萬一莫默的傳記熱銷了，只要熱銷一年，就足夠他喫用幾年時間了。
“聽好，小先生，你必須把一切條件說清楚了，我絕對不接受任何模糊的條件。”
59 結果不分對錯
莫默微微搖頭，道：“條件很簡單，第一個條件，就是這裏的小女主人珍妮想要找工作，我想威爾士先生能夠幫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找一份正經點的工作吧？”
威爾士眉頭一皺，這對於他而言真不是難事，他雖然落魄，可是記者的人脈擺在這裏，況且十六歲的女孩也只能幹兼職工而已，基本上沒有難度。
“這個我可以答應，不過我只能保證幫她找到工作，但是能不能幹下去，還要看她自己。”
“這就足夠了。至於第二個條件，那就是請不要用我的真實名字。”
威爾士一愣的，然後啞聲道：“這怎麼行，你的傳記怎麼能夠不用你的名字，這樣的話，豈不是成爲了虛構的小說？”
“首先，威爾士先生，我是黑戶，你用了名字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其次，只要有人證明我的真實性，那麼用什麼名字都可以的。”
威爾士亞口語，道：“可是，誰能夠證明你呢，必須要有足夠的分量纔行，這樣的人……”
“鮑勃就可以了。”
“鮑勃？那個臭流浪漢，你在戲弄我麼，小先生。”
莫默聳聳肩，然後指了指威爾士身後，威爾士愕然回頭，看到了一身FBI制服的大鬍子鮑勃。
“你在質疑我麼，威爾士？”
威爾士長大了嘴巴，手裏當寶貝的小木盒都丟在了地上，他指着鮑勃，啞口無言。
“不認識了？我就是鮑勃啊，流浪漢鮑勃，難道你沒有想到，我竟然有可能是一個警察，一個潛伏了兩年的警察？”
威爾士依舊處於震驚之中，連忙點頭。
“真的？”
“真的！”
“真的一丁點兒也沒有發現？”
“真的沒有！”
威爾士感覺被刁難了，不過鮑勃也沒有理會威爾士的意思，反而白了莫默一眼，好像在說，你這個小鬼怎麼知道的？
莫默微微一笑的，道：“有好幾次我請你喫飯，你都喝醉了。”
鮑勃痛苦的拍了拍腦袋，他終於想起來這麼一回事了，可是那個時候莫默纔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一個十歲的孩子可憐他這流浪漢買了喫的來看他，他心中感動和高興之下就多喝了一點……
可是誰知道這個小鬼是個惡魔呢？
“好了，威爾士，你想寫你的小報？可以，儘管寫吧，不過我是不會給你證明的，而這個小子他什麼都沒有做，你手裏的東西，只是這隻死狗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叼過去當寶貝的垃圾而已！”
“至於整個案件裏面的細節，你可以寫，但是你要知道，有些東西是我們FBI希望保密的，一旦你泄密，我會上門請你喝咖啡！”
說完，鮑勃便把莫默拉了起來，留下了一個人目瞪口呆，從天堂到地獄的威爾士。
“嘿，您不能這樣，您不能這樣！”
威爾士大吼大叫，可是絕對不敢對於眼下的鮑勃做些什麼，他連流浪漢鮑勃都害怕，更別提FBI鮑勃了。
鮑勃拉着莫默進入了警車，讓莫默坐下，警車是鮑勃一個人開來的。
“好了，小惡魔，告訴我，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什麼都沒有，警官先生，我只是弄了一個小的惡作劇而已，黑香腸惡作劇。”
“可是你的惡作劇直接引爆了兩撥人的火併，現在正在被我們鎮壓，那是真槍實彈的戰鬥，連我們都有人開始受傷了！”
“不可能有人想到這一切的，先生。”
莫默微微低着頭，臉色不變，鮑勃的臉色卻不好看，他沉默了幾秒，道：“你說的沒錯，小子，沒有人有可能想到這些東西。你只是被委託用火藥做了點黑香腸，我問你是這樣，別人問你也是這樣，從始至終你都什麼都不知道。”
“你只是一個普通的小鬼，明白了麼？”
莫默眼角微微溼潤，他自然明白鮑勃的含義，鮑勃害怕事情真的曝光，莫默撐不住外界的壓力，無論是來自警方還是輿論的壓力。
“是的，先生，你說的對。”
鮑勃聞言，鬆了一口氣，道：“你不應該去找那個威爾士，還費了這麼大的功夫，他只要有錢就會把所有東西供出來的。你想給珍妮找工作？沒問題，我給她找，我認識的人一樣不比威爾士少。”
“但是現在你應該先考慮你自己，你應該怎麼辦？”
“你知道麼，你的父親已經中槍然後被俘虜了，漢姆直接被你的父親一槍爆頭，剩餘的人也在負隅頑抗，整個幫會的破滅只是時間問題。這之後你怎麼辦，你讓自己的父親進入了監獄，還讓珍妮的父親也被一槍爆頭，接下來你可真的無處可去了。”
鮑勃說完，忽然發現莫默的臉色白的可怕，他忽然意識到了一點，道：“等等，小混蛋，你不會不知道，珍妮的父親就是漢姆吧？”
莫默張大了嘴，他確實不知道。
“哦，Fuck！”
鮑勃捂住了嘴，道：“你還是太嫩了，小鬼，我說過，這條街上沒有人乾淨。雖然漢姆跟珍妮的母親早就離婚了，可是他確實是珍妮的父親，漢姆跟你的父親有這麼大的仇，不僅僅是因爲一隻手，還有一個人的死，喬治！”
“我……確實不知道，是我疏忽了，我本應該……應該……”
“好了，混賬小子，忘記這一切吧，剛纔我們就說了，這不關你的事情，殺人的也是你的父親，他接下來只會在監獄裏面呆一輩子，給我聽着，不關你的事情！”
鮑勃粗壯的手指捂住莫默的雙頰，道：“比起這些，你應該考慮你自己的事情。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是問你，如果有人想要收養你的話，你同意麼……”
莫默看着鮑勃，看着鮑勃臉上的真摯，微微的搖了搖頭，道：“之前我還沒有下定決心，只是現在，我決定了。您幫助把我遣送回國吧，我想回家了。”
“家，那裏不是你的家，那裏誰都沒有了！”
“至少……那裏還是我的國家，我想在那裏長大，拜託你了，鮑勃大叔。”
鮑勃看着莫默強行忍住的眼淚，點了點頭，道：“好吧，小子，你這樣的傢伙，確實可以爲自己做主。鮑勃大叔最後告訴你一句話，事情做了就做了，男人就把結果承擔起來，結果是不分對錯的，明白了麼？”
莫默點頭，然後下車，接下來整個人恍恍惚惚，都不知道做了些什麼，直到天色變黑，珍妮回了家，撲入了他的懷中，莫默才清醒了一點。
“珍妮……怎麼了……”
“不，嗚嗚，我……”
珍妮抱着莫默嗚咽着，眼淚打溼了莫默的肩膀，然而她卻不說理由，儘管莫默也知道理由。
“抱歉。”莫默小聲說着。”
珍妮搖搖頭，道：“你跟我道歉幹什麼，又不關你的事情。比起我，你怎麼樣了，你知道你父親的消息了麼？”
“被警察抓走了。”
珍妮聞言，有些緊張的看着莫默，道：“你不傷心麼？”
莫默搖搖頭，道：“他被抓走是因爲有罪。”
“可是他是你的父親！”
“你不是也討厭你的父親麼？”
珍妮抿着嘴，有些意外的看着莫默，卻點了點頭，道：“是啊……”
兩個人沉默了，可是他們都知道，彼此言不由衷。
“我做了煙花，要看麼，那是我們中國最老土的煙花。”
“煙花？”
在珍妮疑惑的目光之中，莫默拿出了白天做的窩窩頭，裏面已經塞上了火藥，還加入了不少金屬顆粒，這就是最老土的煙花了。
莫默點找了引信，一道火舌開始從窩窩頭頂部的孔洞中噴射，金屬小顆粒因爲劇烈的燃燒形成火花一般的光芒，在半空中跳動。
“你……很厲害，好像什麼都會做，什麼都知道，其實我很佩服你。如果我有你這麼厲害，肯定會讓媽媽過的更好一點。”
“聽着，”珍妮有些欲言又止，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媽媽做你的媽媽麼，現在你的父親也出事了，剛剛有人通知我，我也找到工作了。所以，你以後其實可以跟我們一起生活的，幫會沒有了，咱們作爲普通人活下去，說不定……將來你也能夠正大光明的叫媽媽……”
珍妮的臉上多了一絲羞紅，動作也有些扭捏，她有些不好意思，不敢看着莫默。她說的很隱晦，但是她知道，莫默一定聽得懂的。
“……過兩天，我就會被遣送回國了。鮑勃問我願不願意留下來，我拒絕了。”
“啪！”
一聲輕響，珍妮下意識的就給了莫默一記耳光，然後被打的彷彿是她一般，她的眼淚再次止不住的留下來。
“對不起。”
道歉的反而是被打的莫默。
珍妮盯着莫默，好像要把莫默的臉色永遠記在心裏，她猛地拉過了莫默的衣領，然後吻住了莫默。生澀的她只是下意識的跟着別人講述的方法行動，把莫默的口腔攪得一團亂。
良久，珍妮才放開了莫默，臉色赤紅，呼吸急促，道：“即便你離開了，我也要讓你你記住我。一會兒進來，到我的房間！”
做完這一切，珍妮紅着臉跑入了房子，只留下了莫默一個人，看着只剩下已經噴盡了火藥，只剩下最後火舌的窩窩頭煙花。
“結束了。”
一直沉默觀看的黑雪姬忽然再次聽到了女人的聲音，同時好像爲了對女人聲音的回應，整個天地間的顏色突兀的開始扭轉。
天上的紅色墜落，周圍的黃色開始凝聚，房間裏面飄出來了白色和藍色，遠方飄來了一股黑色，五種顏色混雜在一起，纏繞匯聚，什麼東西正在從裏面漸漸形成。
可惜，黑雪姬沒有看到結果，卻已經猛地睜開了眼睛。
周圍正是她熟悉的房間。
60 阿賴耶：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些許陽光從窗口之中滲透出來，那是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睜開眼睛的黑雪姬眼神迷茫了幾秒，她的記憶並沒有因爲醒來而消失，因爲那不是她的夢境，她只是一個旁觀者，相當於看了一場漫長的故事片。
“莫默……”
黑雪姬微微側過頭，莫默就在她的身邊，仍舊在熟睡，表情終於不再眉頭緊皺，畢竟那一場夢也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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