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JKing
類似的對話一次接一次的上演，似乎在這個女人眼中，自己的兒子有着各式各樣的身份，而莫默則接着女人的話，一次次的完成對話，讓女人再次陷入沉默。
女人……是真的瘋了。
而莫默，在百般遷就女人。
詭異的對話揪緊黑雪姬的心，讓她這個旁觀者都感到了揪心的疼痛。
這些事情……不應該是一個十一二歲孩子承擔的。
不一會兒，廚房裏面響起了咕嘟咕嘟的聲音，女人的蔬菜湯終於走上了正軌，而這個時候，一個穿着抹胸牛仔褲的女孩走了起來。
她大概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臉雀斑，腦後一根短小的馬尾。人不能說是漂亮，可是身材很好，加上大膽的衣着，還是讓人感到了一股逼人的青春氣息。
進門之前，她臉上還帶着笑容，然而一進門，她臉上的笑容，卻全都消失不見了，變得冰冷而僵硬。
尤其是看到了沙發上坐着的女人的時候，眼中複雜的神色讓人完全看不懂。
而這個女孩進來之後，也讓黑雪姬喫了一驚。
她的身上，有着濃郁的藍色光芒。
這讓她更加吸引了黑雪姬的目光，藍色的心之傷，代表着對個人的心之傷，是一個人或者具體的幾個人，給加速者帶來的傷痛。
這個女孩……爲什麼會給莫默帶來心之傷？
黑雪姬突兀的有些慌亂，這個女孩，跟莫默又是什麼關係？
進入房間的女孩，抽了抽鼻子，立刻把目光轉向了廚房，又聽到了廚房裏面傳來的咕嘟聲，她幾乎已經確定了發生了什麼。
肉眼可見的憤怒湧上臉龐，她好像被挑逗發怒的小公雞，大步流星的走向廚房，還沒進門，就對着廚房裏面的男孩吼了起來。
“滾出去！”
56 是時候結束了
冰冷的語調之中不帶任何的情感，顯然珍妮對於莫默厭惡到了極致。
“至少等我做完了晚餐，你並不擅長這東西吧？”
莫默好像早就習慣了珍妮厭棄的語氣，依舊不慌不忙的做着這一切，而珍妮看着鍋中翻滾的蔬菜，沉默了。
她何止是不會，而且是從來沒有做過。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我不明白。你不是一個愚蠢的小孩子，你明明知道她只是我的媽媽，不是你的媽媽！”
“可是她把我當兒子。”
“你不是她兒子，我也只有一個哥哥喬治，他已經死了！”
“在你的媽媽心中，喬治還活着，不是麼？”
莫默的語調平淡，而珍妮的臉色卻漲得通紅，她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還是最終沒有說出來。
“不能吵架哦，孩子們，喬治，作爲哥哥你要忍讓你的妹妹，將來還要幫她找一個好的丈夫！”
聽到了女人的話，兩個人的表情都是一僵，莫默最先反應了過來，咧嘴一笑，道：“媽媽，不如就讓我做珍妮的男朋友吧，我會愛她照顧她一輩子的。”
莫默的話，讓十五六歲的女孩身體更僵硬了，而他嘴賤換來的結果就是膝蓋上受到了女孩的三連擊。
至於女人那邊，似乎沒有聽到這句話，也好像無法理解這句話一樣，沒有回答。
“你瘋了麼！”
女孩拽着莫默的衣領，滿是雀斑的臉上帶着一絲紅暈，道：“你現在扮演的是我的哥哥喬治，你竟然對我有想法，你至是一個臭小鬼，你難道要對你的妹妹下手麼！”
一邊的黑雪姬眼神狂跳，嘴角滿是不滿，不過卻又無可奈何，現在她已經確定，眼前這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可能就是莫默的初戀了。
初戀麼……
黑雪姬纔不會承認自己心中隱隱的那一絲妒忌呢！
莫默嬉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道：“珍妮，你把我搞糊塗了，我到底是你的哥哥，還是你嘴裏的臭小鬼？”
珍妮盯着莫默，似乎在查看莫默的心思，隨後把莫默一推，道：“我怎麼知道，你自己搞的這麼亂，我也不知道！還有蔬菜湯裏面別放胡椒，我討厭胡椒！”
“知道了，妹妹。”
“不準叫我妹妹，叫我姐姐！”
“好的，珍妮。”
“你這個小混蛋！”
珍妮罵罵咧咧的走出了房間，做到了沙發上，陪女女人閒聊，而莫默嘴角多了一絲滿足的微笑，繼續製作着簡單的晚餐。
昏暗的燈光下，三個人沉默的喫着晚餐。女人倒是時不時的拉着莫默還有珍妮說些什麼，可惜她說的話只有讓人配合的份，而且是完全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在她的眼中，她大概是一個幸福的家庭主婦，兒子考上了大學，走上了社會，還有了漂亮的妻子還有一個胖乎乎的外孫。女兒也是一個乖巧的小淑女，在學校裏面也深受每個孩子和老師的喜愛。
當然，這只是她想象之中的一切，不過這對於一般人而言的幻想，對於已經瘋癲的她而言，卻是幸福美妙的人生。
“喫完了，你還不滾蛋？”
看着正在收拾餐具的莫默，珍妮再一次趕人，而莫默則做出了一個慘兮兮的表情，道：“難道你讓我去大街上過夜麼？”
珍妮咬着牙，氣呼呼的盯着莫默，然後又被女人批評了一句，這才鬆了口，道：“老地方。”
說完了，便把一把鑰匙扔了過來，而莫默也隨手接住。
這樣的場景對於莫默並不陌生，他實際上在這個家裏已經住了很久了，只是珍妮一直不承認他的存在，只要心情不好了，就會拿莫默的問題出來發泄一番。
現在，毫無疑問發泄結束了。
女人早早的就去睡覺了，這也是她最讓人安心的一點，雖然精神上出了問題，但是平常狀態下，卻意外的安靜，可能內心之中早就沉浸在了自己的幸福世界之中，好像一個布娃娃一樣，儘管安靜的讓人心疼。
“今天碰到不開心的事情了麼？”莫默問道。
珍妮白了莫默一眼，沉默了一會兒，道：“你明明就知道的，今天是什麼日子。”
“我又看見他了，那個噁心的男人。然而我要叫他爸爸，我和媽媽的生活還要靠他，這真讓我噁心，真讓我……想死。”
珍妮蜷縮在沙發上，身體瑟瑟發抖，莫默走上前去想要安慰珍妮，卻被她一把推到了一邊。
“不用你管，臭小鬼，我比你大多了，難道還沒有你成熟？”
珍妮隱蔽的擦了一下眼角，道：“還有，你到底怎麼一回事，你難道沒有家麼，沒有親人麼？一直住在我家裏，你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我家的人？”
“我有付生活費啊，每天的食物不都是我提供的麼？”
“這不是關鍵！你……”
珍妮指着莫默，臉色變化，最終好像下定了決心，道：“我其實知道你是誰，你是那個東方惡棍的兒子吧？”
莫默陡然瞪大了眼睛，渾身一震。
“哈，你真的以爲我不知道？小混蛋你的身份可比你想象的有名氣多了，而且你那個混賬老爹馬上要成爲龍頭了，大家私下裏都叫他東方來的惡鬼，你不知道麼？”
面對珍妮的嘲諷，莫默無言以對。
“看樣子，你知道啊，你明明知道還來我的家裏……”
珍妮盯着莫默，等待莫默的回答。
“我對喬治的事情很抱歉。”
這是莫默現在唯一能說的話。
“抱歉？抱歉有用的話……”
珍妮陡然加大了聲音，隨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東西就砸向了莫默，噼裏啪啦把莫默臉上都砸的紅腫了幾塊。
“抱歉有用的話，把我的哥哥喬治還回來啊！”
莫默頹然的站着，沒有做任何的反抗，而珍妮也停了下來，暴怒變成了嗚咽。
“哥哥本來是這個家唯一的希望了，然而卻死在了你爸爸的手裏。現在好了，我的媽媽也瘋了，這個家也晚了。原本我們以爲可以逃出那個男人的陰影的，可是現在卻一起都完了，這都是你爸爸的錯。”
“我很抱歉。”
珍妮擦乾眼淚，道：“你不用道歉，關你屁事，你這個臭小鬼。還有，今天我把話說清楚了，以後你也不要再來了。我今天已經向學校申請輟學，我馬上十六歲了，我會去找工作，然後養活我自己，養活我媽媽。”
莫默抬起頭，道：“珍妮，其實我可以……”
“閉嘴啊，臭小鬼！我都十六歲了，我和媽媽難道還要靠你一個十二歲的小鬼養活麼，那是什麼事情啊！我知道，那是你爸爸的錯，不是你的錯。”
珍妮的話，沒有讓莫默變得輕鬆，反而讓莫默感到了一絲無奈，或許真的是時候結束了。
“所以，你以後還是不要來了。我可以不怪你，可是看到你，我卻無法不想到那個殺了我哥哥的兇手。”
“至少今天晚上，你不會把我趕出去吧？”
珍妮看着莫默好像仍舊是平淡的表情，眼神變得有些迷離，最後咬緊牙，道：“這是最後一晚上，從明天開始我絕對不要再看到你，你自己去地下室吧，反正你的東西也都在那裏！”
說完，珍妮一個人徑直離開，只剩下了莫默一個人。
莫默一個人站在客廳，不知道站了多久，纔再次行動了起來，拿着鑰匙打開了地下室的門，走入了他住了已經忘記多久的地下室。
地下室裏面基本上什麼也沒有，有的只有一張拼湊起來的桌子——雜物當腿，而一塊木板就是桌面。
來到了桌子邊，莫默打開了檯燈，讓昏暗的地下室裏面多了一絲亮光。
然後，莫默從雜物裏面拿出了一個密封的小盒子，小盒子裏面有着幾根黑漆漆的香腸，還有一些線纜和其它的東西，最後還有一個小小的電子錶。
莫默一邊拿出了一把鑷子，然後小心的深入指甲縫裏面，他的指甲縫塞滿了裏面黑漆漆的火藥，擺弄火藥自然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一絲絲粉末飄落到了莫默實現鋪好的白紙上，十個指甲縫清理一邊，白紙上也多了一小撮火藥。
莫默小心的吧火藥倒入小盒子裏面，倒入了其中一根火藥香腸上，把這些火藥捏在了上面。
這點東西，是莫默接近兩年的積累，現在終於到了一個使用的好機會。
莫默拆開電子錶，接出來兩根細線，然後把一些小東西塞入火藥香腸，最後把所有的一切連接起來，碼放整齊，放在了桌面上。
只要莫默願意，現在他就可以設定一個時間，然後讓這些火藥香腸“砰”的一聲，變成爆炸香腸。
正如漢姆所說的，這是他要送給自己父親做禮物的東西……原本是這樣的。
不過，這只是他最初的主意，兩年前的主意，而現在，他早就換了一個其他的主意。
他把手伸向了口袋，然後拿出來一袋真正的香腸，同樣黑漆漆的。
莫默把真正的香腸拿出來，替換了火藥香腸，經過了些許的改裝，讓它跟火藥香腸基本類似，然後把東西插入香腸，再次組裝完畢，放入了事先準備好的禮物盒之中。
接着，莫默把禮物盒推到一邊，開始寫今天的日記，把他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做法全都記錄下來，寫成日記。
當然，這樣的日記是絕對見不得光的，因此寫完了，莫默便來到了天窗前，打開窗戶，道：“凱特！”
凱特跑了過來，伸入狗頭，呼呼的喘氣。
莫默把揉成紙團的日記塞入了狗嘴裏，道：“幫我把這些處理了，老規矩。”
接受了命令，凱特沒有絲毫猶豫，撒腿就跑，在昏暗的街道上跑的無影無蹤。
57 黑香腸的惡作劇
到現在，莫默也沒有什麼需要處理的了，他要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僅僅是等待結果。
儘管到現在，還沒有人知道他要幹什麼，他做的事情，會造成什麼結果。
雖然大體上他自己也不清楚。
莫默只是這麼想了，於是便決定這麼做。
“你猜得出來他要幹什麼嗎？”
白衣女人的聲音在黑雪姬的意識之中響起，讓黑雪姬微微一愣，不過她立刻遵從女人的聲音，開動腦筋去思考。
莫默到底要幹什麼？
儘管眼下莫默才十一二歲的樣子，可是黑雪姬早就意識到了莫默的不平凡，別的不說，那個盒子裏面的東西，如果不是把條狀的火藥換成了真正的香腸的話，那就是炸彈吧？
而且……是定時炸彈。
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自己製造定時炸彈？
這已經無論如何也不能夠用正常來形容了吧？
可是偏偏現在，莫默放棄了製作炸彈，反而用真正的香腸替換了條狀火藥，這樣一來炸彈就成爲了一個笑話，大概剛剛打開的時候，會讓人嚇一跳吧？
難道是惡作劇？
黑雪姬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說的，這只是黑雪姬隨便的猜測，卻讓那個神祕的白衣女人沉默了。
“看樣子，他喜歡你果然不是沒有到道理的，你們儘管各方面有很大的差距，可是在某些地方卻意外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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